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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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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婚禮時間。

司諾被這一顆礦星震驚了好久。

看著觀星辰平靜的表情, 仿佛那不是一顆礦星一樣,看來他的心境還是得修煉。

然而副官好似還嫌刺激不夠一樣,笑著道:“殿下說了, 這顆礦星的所有權直接落在司諾閣下的名下。”

司諾啊了一聲:“這樣可以嗎?”

觀星辰:“再好不過了。”

話音落下, 同副官對視一眼,副官接收到信號, 又笑著道:“司諾閣下,上次邀您畫的那幅畫, 買家是克林伯爵, 老伯爵患精神紊亂多年, 眼瞅著油盡燈枯,在看了您的畫後,如今已經能夠下地行走,日漸康覆了,對方想向您表達感謝, 希望您能賞光。”

司諾沒想到副官上次花1500萬買的那幅畫, 是幫一位伯爵閣下購買的。

多少有些驚訝。

“是要見我嗎?”司諾不確定地看了一眼觀星辰,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答應。

觀星辰:“見一下也可以, 克林伯爵人還不錯。”

得到這句話,司諾心裏踏實了一些:“那需要我準備什麽嗎?”

副官:“不用準備,只要您能賞光, 就是克林家的榮幸了, 這周六您看行嗎?”

司諾點頭:“可以呀。”

副官笑道:“那好, 回頭我告訴他們一聲。”

*

安吉一看到安德烈回來, 立刻興奮地湊上去:“父親這次過去見殿下還順利嗎?”

安德烈臉色陰沈, 目光從小兒子臉上掃過, 徑自朝屋內走去:“給我倒杯水!”

安吉不等下人反應, 親自去給安德烈倒了一杯茶,雙手奉上:“父親喝茶。”

安德烈接過,仰頭灌下了肚子,隨後將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丟,擡眸看向一臉等待著他回話的安吉:“那件事你不要想了。”

安吉面色一白,眉頭皺起,語氣急切道:“父親這是什麽意思,是殿下不同意嗎?”

安德烈嘆了口氣:“中央系統已經為他找到了合適的匹配對象,他們已經領證,你沒機會了。”

安吉這一次整個人都呆住了:“怎麽可能,怎麽會這樣,前不久我還看到殿下去中央系統匹配中心,怎麽會匹配到合適的伴侶,對方是誰?”

安德烈看著面露不甘的小兒子,安吉對觀星辰有心他一直都知道,也樂見其成,他們墨菲家若是真能同塞西爾家族聯姻,對他們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所以哪怕是拿出130多顆礦星去陪嫁,他也願意。

只是沒想到,就算是這樣,他們家也沒有這個緣分。

“事已至此,你就不要想了,至於對方是誰,依照殿下的態度來看,暫時不會公開對方的身份,但今天我過去時,倒是看見一個陌生面孔,興許就是那位也說不定。”

“長得如何?”

安德烈回憶了一下:“看起來年紀很輕,長相……”

說到這裏,他心知安吉在意什麽,哪怕那孩子他只是匆匆一瞥,卻也覺得長得不錯,只是不能這樣說。

“……長相一般,比不上我家寶貝。”

安吉聽完,原本難看的臉色好了一些:“當真?”

“當然是真的,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安吉勾起唇角,隨後又落了下來:“就算如此,殿下也是選擇了他。”

安德烈伸手摸摸安吉的腦袋:“若是能同塞西爾家族聯姻,對我們墨菲家固然是件好事,可你也知道塞西爾家族的事情,並不是最好的選擇,這件事沒成就算了,我也不希望你嫁給一個隨時都可能會死的人。”

話雖然是這樣說沒錯,可安吉惦記觀星辰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從十幾歲第一次見到觀星辰開始,對方就在他心中埋下了種子,哪怕觀星辰都未必知道他是誰,他依舊對他充滿了向往。

看出安吉的失落,安德烈主動岔開了這個話題:“關於治愈畫作的事情,殿下倒是答應了。”

安吉收了失落的心思:“殿下答應了,父親為何看起來還不是很高興?”

“一幅畫,一顆礦星。”

安吉猛抽了口氣:“一幅畫要一顆礦星來交易,父親答應了?”

“不能不答應,這件事情是我們被動了,打著你二叔的名義去求畫,以為殿下會看在他過去征戰的份上,慷慨解囊,卻沒想到反倒讓殿下抓住了機會。”

現在說起這件事,安德烈心裏只剩下後悔,早知道就不提安德夏的事情了。

“那父親您真的決定用一顆礦星換一幅畫給二叔治病嗎?”

“事已至此,只能這樣,只希望你二叔若是好了,能念著這份情了。”

安德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歲數大了,開始渴望親情了。

要知道他當初真是恨不得安德夏能死在戰場上,這樣就沒人和他爭墨菲家族長的位置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當初祈禱有了作用,安德夏雖然沒死,這些年卻也生不如死。

“那殿下可說了,那位畫家的身份?”安吉對那位能夠畫出治愈精神紊亂的畫家身份充滿了好奇。

安德烈搖頭:“時機不對,等那幅畫到了,你二叔若是好了,我們剛好可以為由邀請一下

那位畫師。”

第二天,墨菲家主動聯系了烏蒙,這倒讓觀星辰都覺得有些意外,竟沒想到墨菲家在這件事情上還挺積極。

在司諾去上學後,副官便去辦理了這件事,待過戶的事情辦完,那幅畫就送到安德下府上。

安德夏作為墨菲家一員,早年他的優秀備受家族矚目,曾是墨菲家族長唯一的人選。

奈何那件事一出,安德夏患上精神紊亂後一切都改變了。

如今他住的公寓相較於安德烈的公爵府可不是差了一點半點。

家裏除了照顧他的老管家和一兩個傭人外,再沒有半點人氣。

此時見到副官登門,負責照顧安德夏的老管家連忙出來迎接:“烏蒙閣下,不知道您要過來,沒有遠迎還望見諒。”

副官這會已經讓人將畫從車上搬下來:“上校如今身體還好嗎?”

說起這件事,老管家臉上閃過一抹無奈:“還是老樣子,時不時就會發作,好在先生意志堅定,都能撐過去。”

副官心中清楚,在鎮靜藥劑失去作用後,也唯有靠撐這一條路可走。

“殿下一直記掛著上校,特意讓我們送這幅畫來給上校,您應該聽說了克林伯爵的事情吧?”

老管家楞了下,隨後眼中泛起不敢相信的情緒:“這,這是那幅能夠治愈精神紊亂的畫嗎?”

副官見他知道,松了口氣,看來不需要多做解釋了:“正是,我們搬進去吧。”

老管家立刻應下,但隨後又想道:“這幅畫如此貴重,怎好讓殿下如此破費呢?”

副官笑道:“大可以讓上校放心,墨菲公爵已經用一顆礦星買下這幅畫。”

老管家眼睛不由睜大,這可比聽到殿下記掛他們先生還要讓人震驚。

安德烈竟然願意花費一顆礦星求購一幅能夠治愈精神紊亂地畫給他們先生。

老管家不由自主地擡頭看了眼天上的太陽,看看今天的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升起來的。

簡直不可思議。

副官沒有錯過老管家臉上的精彩表情,也能理解老管家為什麽如此吃驚,墨菲家那點事,帝國上層圈子裏又有誰不知道的。

沒有多言,讓人帶著畫直接去了安德夏房間。

推開門的瞬間,嗅到一股腐朽的氣息。

那是人身體開始衰敗產生的味道。

房間裏拉著厚重的窗簾,只留了床頭上一盞昏黃的夜燈。

老管家率先進去同裏面人說了一聲事情。

只可惜床上的人好似沒有什麽反應。

老管家從房間出來:“勞煩烏蒙下辛苦,幫我們將畫掛上吧。”

副官讓人進去,老管家則走去窗前將厚重的窗簾拉開。

當陽光照入房間時,眾人才看清楚躺在床上如同枯槁一般的男人。

克林伯爵患病多年,因有梅魯悉心照顧,哪怕也到了強弩之末時段,卻並沒有如此瘆人。

相比較如今的安德夏狀況,可以說好上許多。

看來安德烈當真是將安德夏丟在這裏自生自滅。

哪怕留了人照顧,恐怕也難以有疏忽的時候吧。

畫很快裝好,副官轉頭對老管家道:“這畫掛在這裏,每天給上校看上兩次,待他睡著後,將畫遮好。”

老管家一一記下來:“今日之事多謝您,待先生康覆,一定會親自去叩謝殿下的。”

副官沒有在這邊多留,交代清楚事情便帶人離開。

安德烈那邊很快就收到下人匯報,應了一聲便沒再多言。

司諾帶著整理好的畫集去找了趙春生。

趙春生看他過來,笑著問:“聽說你去寫生了,那一定畫了不少作品吧,都在這畫集當中

嗎?”

司諾這本畫集一共收錄了七幅畫,除去這次寫生的四幅畫外,還有曾經售出的三幅。

“這次寫生的四幅畫在其中,剩下的三幅是之前畫的。”

司諾說這話的時候,趙春生已經先一步翻開了畫集。

入目第一眼是一片火紅的楓葉林,鮮艷的色彩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眼球。

在這一頁上就停留半天。

司諾站在一旁耐心等著,沒有打擾趙春生看畫。

這個時間段來交畫集的人不少。

任居也是其中一位。

胖子跟在他身邊,看到司諾站在裏面,立刻叫了一聲:“司諾,你請假回來了?”

聞聲司諾轉頭看過去,點點頭算是回應。

胖子從後面擠到前面,特意站到他身邊,伸長脖子朝趙春生手上的畫集瞄,嘴上問著:“司諾,趙老師看的是你的畫集嗎?”

司諾點頭:“是我的。”

胖子立刻驚呼道:“這就是那10萬一幅畫?”

他話音一出,後面等待著交畫集的人立刻問道:“什麽10萬一幅畫?”

“在哪呢,讓我也看看唄?”

“什麽畫值10萬?”

……

司諾淡淡看向故意挑釁的胖子,沒有多言,要知道他現在一幅畫,可不止10萬了。

只是這種事他為何要告訴不相幹的人。

趙春生仿佛沒聽到這些人喧鬧,完全被司諾的畫吸引。

待一本畫集全部翻完,竟還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只可惜這一本畫冊只有7幅畫。

“畫的很好。”說到這裏趙春生話音頓了下,轉頭看向後面聒噪的人群,“喧嘩什麽,不想交畫就回去。”

他聲音一出,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

趙春生重新將註意力放在司諾身上:“這後面四幅畫是這次寫生的作品吧?”

司諾點頭:“是,這次有幸去看了雪。”

趙春生又一次翻開畫集,看著前後幾幅畫:“這一陣你進步很大,技巧越發熟練了,畫得很好。”

這是趙春生今天第二次說“畫的很好”這句話了。

司諾笑道:“謝謝老師,我會繼續努力的。”

趙春生對司諾這種謙遜的態度很滿意,將手中的畫集小心放在桌上:“沒事了,等邊儒大師過來,我會將你的畫拿給他過目的。”

“謝謝老師。”

“沒事應該的。”

司諾就這樣在眾人的註目下離開了辦公室。

等他一走,胖子立刻回到任居身邊:“嘖嘖。”

任居狀似不經意地問:“你看到他畫集了嗎?”

胖子立刻get到了他這句話的意思:“你是想問他畫得怎麽樣吧,不知道老趙為什麽那麽誇他,我是沒覺得有多好,就普普通通的風景畫,我感覺你畫的比他好多了。”

任居不怎麽相信得道:“真的?”

胖子點頭:“當然真的,這我還看不出來嗎?”

任居看著他臉上篤定的表情,隱隱有些開心。

司諾交了畫集直接去食堂找了章宇。

章宇這會已經在餐廳等他半天了,看他過來立刻問道:“怎麽去了那麽久,你再不來我都要吃完了。”

“老趙看畫費了點時間。”司諾坐下先喝了一口湯。

章宇咽下嘴裏的東西,急著道:“怎麽樣,老趙是不是驚呆了?”

司諾好笑著搖頭:“沒有那麽誇張,老趙說會把我的畫拿給邊儒大師看。”

章宇眼睛一亮:“真的嗎?”

司諾點頭。

“你沒問題裏,老趙這麽說那肯定就會幫你,加油呀司諾!”

司諾笑道:“畫集已經交了,至於結果順其自然吧。”

章宇倒是覺得司諾肯定行,在他心裏司諾要是都不行,那真沒人行了。

“不過咱們先說好,要是你的畫真被邊儒大師看上,你可以要記得請我吃飯哈。”

“行,吃什麽都依你。”

他很清楚,章宇不差他這頓飯,主要是替他打氣。

他其實很慶幸,來到這裏後能遇到章宇這個朋友。

吃過飯,司諾同章宇說了自己這次寫生的事情。

“那你之前說要捐贈的畫也都畫好了嗎?”

“畫好了,一共畫了7幅,捐贈5幅,我自己留一幅,剩下一幅賣掉了。”

聽他說賣掉了,章宇立刻來了興趣:“這次賣了多少?”

說到這個話題,司諾便有些不好意思,但對方是章宇他也就沒瞞著:“殿下幫我賣的,一顆礦星。”

章宇猛地睜大眼睛:“一顆礦星?”

司諾點頭:“我也沒想到,當時也嚇了一跳。”

章宇立刻給他比了個大拇指:“殿下果然好牛-逼。”

司諾聞言笑起來,他也覺得觀星辰很厲害。

“對了,墻畫這周都畫完了,不過我覺得還是你畫的最好看,現在好多來咱們學校的人,都要去你那面墻看一看。”

章宇說起這件事就有些興奮,這墻畫他也是出了一份力的,有人欣賞感覺就是不一樣。

下午司諾同章宇一起上了色彩課,課後,觀星辰親自來接他。

在校門口看著站在那裏的男人,司諾笑著跑過去:“你怎麽過來了,你今天也去學校了嗎?”

觀星辰一邊幫他打開車門一邊回答他:“嗯,今天學校有些事,你呢,今天交畫順利嗎?”

“順利呀,老師說會幫我將畫集拿給邊儒老師看的。”

“聽起來這位老師很關照你。”要不是得意門生,老師是絕對不會這樣說的。

司諾沖他笑著沒有說話。

觀星辰覺得他這樣笑的時候,很甜,眼睛彎彎的,像是一只吃到葡萄的小狐貍。

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司諾的耳朵:“婚禮的時間確定下來了,下周末。”

“這麽快?”

他還以為要籌備很久呢。

觀星辰挑眉:“快嗎?”

司諾狐疑:“不快嗎,上周才給我看過策劃,下周就舉辦婚禮了。”

這期間滿打滿算都還不到1個月時間呢。

“可我覺得還是有些慢。”觀星辰湊過去抱住他,“這次婚禮我們不作數,待日後我會補給你一個更大的婚禮。”

司諾被他抱著,面頰忍不住發燙:“我覺得這樣就挺好。”

觀星辰在他耳側輕笑一聲:“你是覺得不公開就很好是吧?”

司諾轉過頭,看向窗外,不準備回答他這個問題。

因為這個話題對他來說,簡直就是送命題。

觀星辰看著在這個話題上學會裝傻的少年,擡手揉了一把他的腦袋:“雖然這次不公開,但你可以邀請一些你信得過的朋友來參加。”

作者有話說:

更新時間:以後不出意外盡量兩更,中午12點不變,另外一更在23點,存稿箱發布~

今年爭取做一個勤奮更新的人,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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