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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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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歷練

安璟陽一身嶄新幹練玄色弟子服,腰間掛著專屬劍宗的弟子令牌,神清氣爽地站在隊伍最前方。

“安師弟,你真的來了啊。你放心,師兄就算豁出命也會保護好你的。”吳溝擠到最前方,哥倆好地把手搭在安璟陽的肩膀上,拍著胸脯保證道。

“好呀,那就拜托吳師兄啦。”安璟陽笑嘻嘻地回頭。

站在旁邊的蕭世安淡淡地瞥了吳溝一眼,“別唬師弟。歷練之事重在煉心。”的確,平常下山沒那麽多尋釁滋事的事件。多是游名山大川、察眾生萬象,和現在的公費旅游也沒什麽區別。

“是是是,蕭師姐說的對。”吳溝立馬換了一副樣子,臉紅地撓著頭。

哦?有情況啊,安璟陽看了看與劍宗格格不入的吳溝,又看了看清冷氣質美人蕭世安,想當紅娘大師的心蠢蠢欲動。

“話說你是怎麽打動夫子的?夫子沒吹胡子瞪眼先罵你一頓啊。”吳溝轉過頭來好奇地問。

想起孫夫子笑得臉都皺皺在一塊了,安璟陽思索片刻,解釋道,“孫夫子很好說話的樣子,不過我是去找的許師兄。”

“許師兄嗎?”吳溝聞言張大了嘴巴。

安璟陽點頭點的很快,恨不得朝著全世界說許佑寧的好。

許佑寧剛從孫夫子那邊拿來弟子名冊,往隊伍這邊走。

“許師兄人特別好,雖然最開始因為擔心我的安全也勸我不要去,但他覺得自己能保護好我,於是特意去找夢夫人商量。”安璟陽清亮的聲音直直鉆入許佑寧的耳朵裏,“許師兄體貼又可靠,特別好說話。”

“當真?”又有其他弟子加入聊天,詫異地問,“確實,許師兄人穩重又可靠,求他辦事跑不了。”知情人弟子現身說法。安璟陽話這麽一引,竟然收獲不少許佑寧的好評。

許佑寧過來事無巨細地安排好事由,隨後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地下山。

先前與濟慈幫約定在柳弘縣口碰頭,劍宗一行人來的時候,濟慈幫的人已經到了。

幫內沒有特制弟子服,因此穿著上也是百花齊放,百無禁忌。幾人紮堆或蹲或立地說笑,直到某人眼一亮,高聲喊,“咱大財主來了!”

可謂一呼百應,蹲坐著的弟子紛紛起身拍拍屁股灰,笑著揮了揮手。

看來平時交情確實不錯,安璟陽熱情地回應。

此時,一位穿著極為講究,面相儒雅的弟子率先擡步上前,“又見面了,許兄。”

許佑寧聞言點頭回應,安璟陽有些詫異。“這是濟慈幫小掌令。”吳溝悄悄給安璟陽科普。

“小掌令?看著也就比許師兄大不了兩歲,官這麽大?”安璟陽輕輕吸了一口氣,新人物來頭不小啊。

“……也不是,主要是幫裏長老都是樂天派,不大管事,所以幫裏大大小小的事幾乎是他來。”

安璟陽了然,看著兩人互相交代事由。

沒有過多寒暄,兩撥人準備去原先訂下的客棧安頓,待明日再去淮山。

不料到了客棧後意外來了,店小二佝著腰賠笑道,“客官,實在不好意思,您原先訂了房間有幾間住了人。”

魏書,也就是濟慈幫真正的主理人,不解地反問,“什麽叫住了人?不是提前預訂過了嗎?”

店小二心虛地搓了搓手心,稍稍放輕了聲音,“這裏面的住的人,我們做小本生意的也不敢得罪啊。您看這樣,給您削價成嗎?”

民間的生意往往如此,如履薄冰,生怕稍有怠慢就落得個不敬之罪,又或者雞蛋裏挑骨頭隨便安個什麽“行濫短狹”“私販”的罪名,那可就完了。

事已至此,一行人也實在不好說店家什麽,安排下去後還餘下四名弟子。

許佑寧和魏書身為隊伍負責人首當其沖,安璟陽緊隨其後喊著要跟許師兄走,許佑寧也想著放在身邊比較放心便應下了,至於最後一個人選……

“魏書,我也去!”開口的是一個高馬尾少年,看著比許佑寧還小兩歲,聲音幹凈透亮,亦如人坦坦蕩蕩。

魏書看了他一眼,無奈開口,“祖宗,你快歇著吧。”

辛魚一臉不服氣,“憑什麽,魏書我懷疑你對我意見很大。”眼見著火藥味彌漫空氣,安璟陽裝作單純,連忙叫停,“哥哥你脖子上戴的東西好漂亮啊。”

“從小到大你就……這個嗎?是一個小魚銀飾,老頭給的,我從小戴到大。”辛魚火氣發了一半,轉頭解釋項鏈來源。

“我叫辛魚,小魚的魚。”

……

兩小只一來一往聊的起勁,約莫著辛魚的氣也消了,魏書咳了一聲,“既然如此,你和劍宗小師弟也有的聊上,那就我們四個再出去找找客棧。”

“蕭師姐,那客棧裏就暫時交給你了。”許佑寧道。蕭世安年紀比許佑寧大了不少,但畢竟許佑寧入門早,至於稱呼什麽的都是各論各的。

蕭世安鄭重點點頭,應聲說了句放心。

估計店小二也是過意不去,積極獻策,“最近客棧旺季不好找,小的瞧客官們身著不凡,氣宇軒昂,想來是宗門弟子。不如去東邊三公裏外喜盈客棧瞧瞧。”

雖沒明白宗門弟子和喜盈客棧有什麽聯系,但此刻也別無他法。

於是四人沿著店小二指的方向找到了喜盈客棧,瞧著也算是當地大客棧,牌匾,規模,裝潢都是上乘,但的確如店小二所言,店門冷清。

幾人一進門便看見以一個妖嬈姿態的店小二托著腮在支在櫃臺上打著算盤,愁容滿面。

聽見細碎的腳步聲後,店小二猛一擡頭,看見來人後似乎有些失望,但迅速調整好狀態迎了上來。

“客官住店啊,幾位幾間房啊?”

“四位……兩間。”魏書約莫著問答。

“得嘞!”趁著小二登記的時候,許佑寧環顧四周,謹慎地問,“為何貴客棧店裏如此冷清,莫說是客,就連人手也不足,你家掌櫃的呢?”

聞言店小二頓時如喪考妣,“幾位是外地來的不知道,小的也不瞞您,掌櫃的已經消失一月有餘了,店裏就要經營不下去了。”

“消失?”安璟陽驚呼,偷偷問系統,“什麽情況,書裏有描述嗎?”

“沒有,男主提早解放,現在劇情全都亂了。”

“……沒關系,亂了才好。”

“是啊,在這期間,是零丁、榜文也發了,占蔔算卦也用了,可就是找不到啊。還有人說貼懸賞,可眼下店裏也沒那麽多銀子使上了。”店小二淚眼婆娑,終於能有個人哭訴上了。

“停停停,你聽誰說的發懸賞,你生怕自家掌櫃活著回來是吧。”辛魚無情打斷店小二的話語,不可置信地說。

“啊?說是江湖上的大能也會幫著找。”店小二兩眼汪汪,清澈地說。一眼掃到許佑寧和安璟陽身上掛著的令牌後,突然有些浮誇的哭喊,“哎呦~怎麽辦啊,沒錢去請人幫忙找,苦苦經營的客棧也要沒了,一幫子的下人就要淪落街頭了。”

還沒完,店小二一手抹眼淚,一手指向後方,抽抽涕涕,“阿麗才十二,她那喪盡天良的爹娘就給她扔山路上了,要不是老板好心給她撿回來做工,保不準哪天就讓狼叼了吃了……”

幾人就算看出來是有表演的成分也忍不住憐憫,心理年齡最小的辛魚率先提議,“太可憐了,咱們幫幫他們吧。”

其餘人也沒什麽意見,助人本來也是歷練的內容。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應,店小二登時感激涕零,緊緊握著辛魚的手朝一行人不停地說感謝。

“好了,先同我們說說細節經過。”魏書溫聲提醒。

店小二將四人引至一方桌,隨後跑到店門前,謹慎探頭環顧,再以手闔門。

“幾位小兄弟應該是宗門弟子吧,我這也是實在沒法了才求助你們。”店小二往回走的時候順道去取了茶壺,坐下給四人各斟一杯。

店小二說自己叫常二,先給自己猛灌了一口茶,隨後開始描述客棧情況。

“我們家客棧掌櫃叫常斌,文武斌,有個獨女叫常汐。上個月先是汐妹無緣無故的失蹤,後來常叔說要找人,可找了三天之後自己也消失了。你們有所不知,我們這家客棧看著挺氣派吧,全靠常斌一個人撐著,他這一走,仇家來了是又砸又搶,鬧的沒法做生意,再加上找人還得用錢,入不敷出,你說這、唉。”常二自己說著說著就開始不停嘆氣,細數這一個月的慘淡。

“還有人也失蹤了?”辛魚瞪大了眼睛,身體前伸靠近了常二。

“為什麽單靠常斌一個人撐著?”你們都是幹什麽的,安璟陽不由發問。

緊隨其後的是魏書,“仇家?哪來的仇家。”

這三個人一個接一個的問題,還頗有節奏地前移縮短了與常二的距離,許佑寧頓了頓,建議道,“不如,你從頭說起。”

常二拍了拍腦袋,也意識到自己說得沒頭沒尾的,講故事還成,若是找人調查就太過簡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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