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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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宋臨鶴腳步一頓,嘴裏的胡蘿蔔包還沒咽下去,含糊地眨了眨眼,一臉不解:“為什麽啊?”

沈梟馳低頭思考,他總不能說謝凱伯把人家做了後,易準的腰疼,不能開門給宋臨鶴看到那個模樣吧?

沈梟馳喉結滾了滾,眼神飄忽了一瞬,實在沒法把那點暧昧又尷尬的內情說出口,只好瞬間編了一個謊,“那啥……易準現在心情不好,正煩著呢,你過去湊上去,八成會被他打死的。”

江顧言在旁邊聽他編出來的謊,都可以在旁邊玩起憋笑大挑戰了。

“額……?易準會打人?”宋臨鶴問。

江顧言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嘴角憋得通紅,強忍著笑意,耳朵尖都透著點笑意的紅。

沈梟馳被問得一噎,心裏暗罵自己編得太離譜,硬著頭皮點頭,語氣故作嚴肅,“可不是嘛,他發起火來六親不認,脾氣爆得很,都可以打死100個謝凱伯了。”

江顧言再也繃不住了,低低的笑聲直接破了功,胸腔震動著,肩膀笑得一聳一聳的,只能用手捂著嘴,生怕笑出聲太大聲。

“這麽、這麽厲害?!能打死一百個謝凱伯?”

沈梟馳硬著頭皮往下圓,心裏已經在瘋狂吐槽自己的離譜發言,臉上卻繃得一本正經,“那可不,你是沒見過他發火的樣子,嚇人得很。”

就在他剛把話說完,謝凱伯就剛好下來拿衣服了。

謝凱伯:“?”他內心想:停停停,你們的眼神怎麽都如此奇怪?你個死江顧言,是不是又把我給賣了?賣我就算了,還把你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易準給賣了。

蘇夢瑤正好也下樓了,他完全沒有註意到宋臨鶴,直接開口就說,“哎呀,易準不會起不來了吧?”

她走上前才看見宋臨鶴,“?”她內心想:wc小宋在這裏?他不會聽懂我跟他說什麽了吧?!

宋臨鶴嘴裏還嚼著胡蘿蔔包,“易準為什麽起不來?沈梟馳說他會打人,還能打死一百個謝凱伯呢。”

謝凱伯用手肘肘了一下旁邊的沈梟馳,小聲的說,“你咋不說你自己能吃下100頭牛呢?非要編這麽離譜的話,你們是不是知道了?”

沈梟馳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回懟,“我哪知道這小子會當場覆述出來!我這不是怕宋臨鶴闖進去撞見,只能瞎編個理由嚇唬他嗎?對,我們除了宋臨鶴都知道了……”

謝凱伯的嘴角抽了抽,視線飛快掃過幾人,最後落在一臉懵懂、還在認真嚼胡蘿蔔包的宋臨鶴身上,太陽穴突突直跳。

江顧言好不容易把笑意壓下去,捂著嘴的手還沒放下來,嘴角比ak還難壓,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經地開口,“咳,那個……其實梟馳就是誇張了點,易準哪有那麽兇。”

蘇夢瑤也連忙跟著打圓場,擡手拍了拍宋臨鶴的肩膀,笑得有些心虛,“對對對,就是誇張,誇張哈。易準就是……身體有點不舒服,所以起不來,不是什麽脾氣不好。”

“起不來?腿斷了?”宋臨鶴問。

沈梟馳幹笑兩聲,慌忙擺手,“不不不,哪能斷啊!就是……就是腰,腰閃了!對,腰閃了!”

“閃到腰就接回去。”宋臨鶴說著就拿出手機,“那我給他聯系一下醫生。”

謝凱伯說,“?!”

沈梟馳說,“我天……神都沒這麽會發言……真是難以讓人接上話,我之前還懷疑他那個問答,那些抽象是假的……”

江顧言再也憋不住了,捂著肚子彎下腰,低低的笑聲終於不受控制地溢出來,肩膀一抽一抽的。江顧言雖然有的時候會笑,但這是他第1次當大家的面笑成這樣。

蘇夢瑤只是蹲在地上掩蓋自己的笑。

宋臨鶴舉著手機,看著他們笑成傻子的樣子,“閃腰了難道不該找醫生接好嗎?不然會一直疼的。”

江顧言擺著手,斷斷續續地勸道,“臨鶴……你先別、別叫醫生,真的……哈哈……”

謝凱伯連忙搶過宋臨鶴的手機,雙手合十,“祖宗,算我求你了,這事兒交給我,我保證給易準治好,千萬別叫醫生!”

“你是神醫……?”宋臨鶴試探性地問。

謝凱伯哪顧得上那麽多,說話都不過腦子地回答,“啊……對對對,我是神醫。”

“哦。”宋臨鶴說,“不關我事。”

他說完就轉身離開了,貌似剛起床,腦子還沒清醒過來。

大家前面看著他追問,還看著他想上樓,甚至都想叫醫生時。他就幹脆丟下一句話就走了,謝凱伯都有點懵了。

謝凱伯捏著宋臨鶴的手機,舉在半空,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就、就這麽走了?”

沈梟馳擡手揉了揉眉心,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真是,讓人措手不及。”

江顧言直起身,從謝凱伯手上拿過宋臨鶴手機,“腦回路永遠不按常理出牌。”

謝凱伯回過神,嘴角狠狠抽了抽,“合著剛才那一堆擔心全是我自作多情?”

江顧言拿著手機走向前面的一張桌子,宋臨鶴正乖乖坐在椅子上,捧著胡蘿蔔包小口啃著,眼神放空,一看就是還沒完全醒透。

“你的手機。”江顧言把手機放在他手邊,“下次別一著急就喊醫生了。”

宋臨鶴擡眼瞥了一眼手機,又低頭咬了口包子,含糊道,“謝神醫會治。”

謝凱伯在遠處貌似什麽也沒聽到,反正他拿著易準的衣服就走了,八成是上去給他送衣服。

……

後來因為某些事情,大家又在酒店裏待了兩天,然後第3天才趕車去宋臨鶴的老家。其實上坪就已經算是他老家了,只不過他的老家還要再往上走。

本來他們第2天就可以出發的了,但是某人的身體不行。

第3天早上。

宋臨鶴又早早的就爬起來了,但這次和平時不一樣,這次是早上淩晨4:30。

他起來第1件事情先看一下旁邊抱著自己的人有沒有醒,他發現沒有醒後,他又拿枕頭給人家打醒了。

江顧言一下就醒了,但是他也不敢兇宋臨鶴,只好弱弱的爬起來了。

“怎麽起這麽早?”

“不知道,與你無關。”

“?”江顧言壓根就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麽,“要不你再趴一會?”

“你咋不給我找個棺材蓋上得了。”

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只能哭笑不得地看著他,那點剛睡醒的困意被這句話砸得一幹二凈。

江顧言無奈嘆氣,“好好好,我不睡了,陪你收拾,行了吧?”

行李其實已經早被宋臨鶴收拾好了,他就這樣時不時跑進廁所裏轉一下,然後又在窗戶望一下外面,望完後又看一下電視臺後面有什麽。

江顧言看著宋臨鶴在房間裏來回打轉,無奈又好笑。

宋臨鶴不知道哪來的癖好,還特地去聞一下行李箱是什麽味道的。

江顧言走上前,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還沒有天亮,你著急什麽?”

宋臨鶴剛想走就被他按在墻上,江顧言用腳抵住他的大腿內側中間。

宋臨鶴後背貼著微涼的墻面,楞了一瞬,睫毛急促地顫了顫,卻沒掙紮,只是擡著眼,眼神懵懂又倔強,“幹嘛?”

江顧言俯身,兩人距離瞬間拉近,“別鬧了。”

“你又覺得我鬧了?”

“不覺得你鬧,只是怕你累。”

宋臨鶴抿著唇,偏過頭躲開他的觸碰,“我不累。”

江顧言無奈嘆氣,索性微微收臂,將人輕輕圈在懷裏,後背抵著墻,把他護在方寸之間,“是不是見完你家長後……你就算是我的了?”

宋臨鶴渾身一僵,耳朵紅透了。他呆呆地望著江顧言的臉,一時間忘了要回老家的急切。

過了半晌,宋臨鶴才別別扭扭地低下頭,聲音特別小,“結了婚才是你的。”

“那我得先打個標記。”江顧言低頭咬住他的脖子。

江顧言的力道很輕,沒有用力,只是用牙齒輕輕在他細膩的肌膚上碾磨,留下一個淺淺的紅痕。

宋臨鶴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臉頰也燒了起來,整個人都像是被煮熟了一樣。他想推開,可手腳卻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只能任由江顧言在自己脖頸間作亂。

過了好一會兒,江顧言才緩緩松開了口,“好了,標記打完了。”

宋臨鶴埋著頭,不敢擡眼去看他,悶悶地哼了一聲,語氣裏帶著點委屈又別扭的控訴,“打了標記也沒用……”

“怎麽沒用?那我把標記打在嘴上?”

宋臨鶴下意識發力推開他,直接進廁所去洗漱,走之前還帶下一句話,“那也要等刷牙完。”

江顧言也跟了上去,他剛靠在門框上宋臨鶴就把一次性牙膏和牙刷遞給了他。

江顧言靠在門框上,慢條斯理地擠上牙膏,簡單地也刷完了牙。

宋臨鶴刷完牙,漱幹凈口,把杯子放好,轉身就想往外溜。

江顧言把人拉回身前,低頭湊近,“刷完了。”

宋臨鶴眼神躲閃,聲音含糊,“……別、別鬧。”

“就一下。”

話音落下,溫熱的唇輕輕覆了上來,很輕很軟,像一片羽毛落在唇瓣上,不過他親了一下就松開了。

江顧言拇指輕輕擦過他泛紅的唇角,“好了,嘴上的標記也打完了。”

宋臨鶴臉頰爆紅,猛地掙開他的手,幾乎是逃一樣沖出衛生間,快步往客廳跑,連耳根子都紅得快要滴血。

時間還算比較早,大家都還在睡覺,所以兩人應該還要多等三個小時。

宋臨鶴趴在床上刷快手。

不過還刷著刷著就刷到了一條不對勁的作品,裏面的內容他光是看一眼就皺了一下眉,裏面的內容大概是“言易cp”的,而且呼聲還不少。

江顧言剛走出來,就看見他趴在床上,手機懟在眼前,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彎腰撐在床邊,目光落在他的手機屏幕上,一眼就看清了帖子的內容,眼底閃過了然的笑意

“怎麽了?”江顧言說,“看什麽看得這麽不高興?”

“我怎麽知道?”宋臨鶴說。

然後還說著就是打開了評論區,然後打字發送出去。

【宋臨鶴:?】

沒過多久那條評論就火了,大把人在下面回覆了他。

【粉絲1:???】

【粉絲2:宋臨鶴,江顧言不要你咯。】

【粉絲3:易準不是和謝凱伯在一起了嗎?】

【粉絲5:我挺支持言易cp,畢竟人家宋臨鶴都退出去多久了,萬一他們只是合作關系呢?】

宋臨鶴抿著唇,不吭聲,只是把手機屏幕懟到江顧言眼前,像是在無聲地哭訴。

江顧言垂眸掃過那些刺眼的文字,隨即擡手,直接拿過宋臨鶴的手機。在那條評論下,用宋臨鶴的賬號,一字一句打下回覆。

【宋臨鶴:合作是合作,對象是對象,別亂磕。】

發完,他反手把手機鎖屏,放到一邊,不再讓宋臨鶴多看一眼。

做完這些,他才轉過身,將人完完全全抱進懷裏,掌心一下下順著少年的後背,輕聲哄道,“好了,不看了。”

宋臨鶴埋在他頸窩,悶悶地哼了一聲,聲音帶著點委屈的鼻音,“他們亂說。”

“我知道。”江顧言低頭親了一下他的頭發,“我和易準從來都只是朋友,從過去到現在,再到以後,都不會變。網上的人都根本不了解我們,他們只是會因為一件正常的小事而拼湊出很多事情。”

宋臨鶴沒有說話,只是埋得更深了。

江顧言感受到懷中人微微發顫的肩頭,他放緩呼吸,手臂收得更緊,將宋臨鶴嚴嚴實實地圈在懷裏。

“一點都不舒服……”宋臨鶴說,“看到那些帖子一點都不開心……”

他擡手托住宋臨鶴的後腦,讓他擡頭看著自己,“委屈了,是我不好,不該讓你看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們都亂說……明明你是我的。”

“對,我是你的。”江顧言毫不猶豫地回答,“從頭到尾,我都是你一個人的。”

“那你以後只能圍著我轉……”

“好,以後我的眼裏、心裏,都只圍著你轉。”

宋臨鶴聽著聽著就迷迷糊糊又睡著了,他直接索性把腦袋靠到對方脖頸裏。

還有不到三個小時,大概就剩一個多小時的時候,大家都醒了。

集體坐在車上的時候,易準僅僅是動了一下就在車裏輕喘,他的座位是選在了最側邊靠著謝凱伯。

謝凱伯瞬間繃緊了神經,手臂悄悄環住易準的腰,掌心穩穩托著,力道放得極輕,生怕稍一用力就惹他難受。他壓低聲音,“別動,靠著我,要不要墊個靠枕?”

前排的宋臨鶴聽見動靜,好奇地回頭望了一眼,不知道為什麽下意識就會叫對方哥哥,“易準哥哥?”

易準聽到對方叫自己哥哥立馬楞了一下,他立馬看向了江顧言,“他……記得了?”

“嗯。”

易準心裏特別震驚,但是他不能亂動,動的那個位置就是特別痛。

下一秒,宋臨鶴的助理來電話了。

宋臨鶴接起電話,“餵?”

電話那頭傳來助理急促的聲音,“臨鶴,你在哪?公司臨時通……”

對方話還沒說完,就被宋臨鶴打斷了,“滾,處理不好,我給你買一具棺材得了。”

江顧言側過頭,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脾氣怎麽這麽大?”

對面電話那頭楞了一下,然後繼續開口說,“我覺得你要是再不回來的話,你那30億的簽約項目……”

“你說你叫宋臨鶴,你去簽字。”

對面立馬回答,“我難道是要模仿消失的人,裏面的那個賭徒,用他的方法把你分屍,然後給你泡進魚缸去不給別人發現,然後頂替你的名字去簽字是嗎?如果他們問你真正的人去哪了,我說你不見了是嗎?”

“你看魔怔了吧?我們就幾天沒見,你不訂我票就算了,你現在還要在我這嘰裏咕嚕說什麽?”宋臨鶴說。

“那你回來,我給你買100張電影票。”

“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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