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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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宋臨鶴的心跳漏了一拍，卻還是點了點頭，跟著江顧言往小區門口走。宋臨鶴看了一眼對方，然後假裝低頭玩手機。
“看什麽？”江顧言側頭看向他。
“沒什麽。”宋臨鶴立刻收回手機。
兩人走到車邊，江顧言打開副駕駛的門，讓宋臨鶴坐進去，然後繞到駕駛座，發動了車子。車子緩緩駛出小區，宋臨鶴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宋臨鶴心想：這個人太狡猾了。
“在想什麽？”江顧言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我在想……”宋臨鶴腦瓜子一轉，隨便編了個理由，為什麽你怎麽輕松就可以放棄了你以前喜歡的人？”
江顧言手微微握緊方向盤，車速在不知不覺間慢了下來。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側過頭，目光落在宋臨鶴臉上。
“你以為我是輕松地放下對方嗎？”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宋臨鶴，你從來都不肯好好看看我。”
宋臨鶴的心猛地一沈，像是被什麽東西攥住了。他別過臉，重新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那些模糊的光影在他眼底晃來晃去，卻再也無法像剛才那樣，給他帶來一絲虛假的逃離感。
“我不想看，”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幹澀得像砂紙摩擦過木頭，“看了又能怎麽樣？”
“你就這麽堅定？”江顧言側過臉，把車停在路邊，目光落在宋臨鶴的側臉上，江顧言停頓了一下，“為什麽不聽我解釋呢？
“解釋什麽？”宋臨鶴話還沒有說完，江顧言就解開了安全帶，把宋臨鶴的手按在了車門上，宋臨鶴的身體僵了一下。
宋臨鶴的呼吸猛地一滯，指尖傳來江顧言掌心的溫度，燙得他想要縮回手，卻被對方死死按住。
“解釋我為什麽要把我小時候喜歡的人告訴你嗎？”江顧言的聲音壓得很低。
車廂裏的空氣瞬間凝固，宋臨鶴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樣撞在胸腔上。他別過臉，不敢去看江顧言的眼睛，江顧言摁住他的下巴，強行讓宋臨鶴和他對視。
“我不想聽。”他的聲音幹澀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江顧言，要不是有了電競，我們應該早就結束了。”
“沒有結束。”江顧言的指尖微微用力，將宋臨鶴的手按得更緊，“只要我還沒死，我們之間就永遠不會結束。”
他傾身靠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宋臨鶴的耳廓，“臨鶴，我不相信你沒有喜歡過我。”
宋臨鶴看著他的眼睛，嘆了一口氣，“喜歡過你，可以放開了嗎？”
江顧言的目光落在他的唇瓣上，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湧的渴望，猛地低頭吻了下去。江顧言的吻帶著一種占有的感覺，江顧言的嘴唇帶著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宋臨鶴的身體瞬間僵住，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防備與掙紮在這一刻都放棄了。他下意識睜大了眼睛，卻沒有掙紮推開，而是更緊地將對方拉近。
他閉上眼，任由江顧言的氣息將自己包裹。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混在兩人交纏的唇齒間，帶著鹹澀的味道。江顧言的動作瞬間溫柔下來，他輕輕地吻去宋臨鶴眼角的淚，吻也變地溫柔，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確認。
“臨鶴，”江顧言湊近了他的耳朵輕聲說：“別再推開我了。”
宋臨鶴的睫毛顫了顫，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把臉埋進江顧言的頸窩，宋臨鶴的呼吸裏全是對方身上清冽又熟悉的氣息。
“江顧言。”他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控制不住喜歡你。”
宋臨鶴別過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可江顧言卻固執地扳過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看著我，臨鶴。”他的眼神認真而專註，“告訴我，你還願意給我一次機會嗎？”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江顧言，你真的……讓我很難回答”
江顧言的指尖冰涼，輕輕撫過他泛紅的眼角，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和剛才那個帶著占有欲的吻判若兩人。“我不要你立刻回答。”
他的聲音低沈而沙啞，“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現在愛的是你。”
江顧言松開了宋臨鶴，把安全帶系回去，把手搭在方向盤上，繼續開車。宋臨鶴臉紅紅的，發現對方沒把剛才的事情當一回事，人都有點炸了。
宋臨鶴沈默了半天，最後還是說：“你要帶我去幹嘛？”
江顧言目視前方，語氣少了剛才的幾分熱情，淡淡的說：“去一個沒人的河邊。”
“河邊？”宋臨鶴皺起眉，心裏莫名有些發緊。他的記憶像被一層厚厚的霧籠罩著，他剛開始覺得河邊沒什麽的，又想了一下覺得沒有人的河邊這句話在哪聽過？
“嗯，陪我去看一下。”
車子緩緩駛離市區，朝著城郊的方向開去。宋臨鶴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試圖在腦海裏拼湊出一些關於河邊的碎片。
他的眼前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大片的蘆葦蕩，潺潺的流水聲，還有一個模糊的少年背影。可那些畫面太模糊了，他抓不住，也想不起任何細節。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片蘆葦蕩前。這裏遠離市區的喧囂，只有河水潺潺流動的聲音，空氣裏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氣息。宋臨鶴推開車門走下去，熟悉的景色撲面而來，讓他瞬間恍惚。
他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和悲傷感，瞬間淹沒了他。
宋臨鶴心想：這地方我是不是來過？為什麽這麽悉……？
“這是我最喜歡的地方”江顧言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涼抖，“這裏的風最幹凈，能吹走所有煩心事。”
“……”宋臨鶴沒有回應，還是在想以前自己有沒有來過。
“宋臨鶴，你在想什麽？”江顧言立馬打斷了宋臨鶴。
宋臨鶴回過神來，語氣平靜的說：“我以前好像和一個朋友也經常來這裏。”
江顧言楞了一下，他不知道宋臨鶴為什麽會和一個朋友來過這裏，江顧言心裏也在想，會有這麽巧合的事。宋臨鶴抽回了自己的手，江顧言隨即也放開了。
江顧言拍了拍一個比較幹凈的石頭，坐了下去，看著兇猛的潮水往下處流，眼神覆雜，卻又沈默不語。宋臨鶴擼起了袖子，露出了那一雙又細又白的手，走到了河水最沖的地方，蹲在一個石頭上，把手放進水裏，感受著水流的沖急。宋臨鶴感覺自己的心得到平覆之後，擡起頭看向江顧言。
“為什麽別人覺得你冷冰冰的？”
江顧言聽他這麽一問，楞了一下，隨即又笑道，“我有一個別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你聽不聽？”
“聽。”
江顧言說：“我7歲經常被我爸強行灌輸學習之類的東西，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就只有我媽在乎我 ”宋臨鶴聽到這句話人楞了一下。
“後來我媽因為車禍走了，沒過幾個月我爸就和一個女人結婚了，那個女人對我也不好，臟活累活都給我做，在他們結婚的時候……”
江顧言說到這句話時語氣頓了頓，下一秒又說道：“還強行讓我認一個弟弟。”
宋臨鶴聽到弟弟這句話後，楞了一下，語氣帶點試探的說：“那你討厭你弟弟嗎？”
“不討厭，只是討厭這個家庭組建起來的樣子。”江顧言回答完他那句話之後，又自顧自說自己的，“後來我去醫院檢查身體的時候，我也不記得檢查出了什麽病反正就要住院，然後在病房裏面遇到了一個小男孩，就是那個之前給你看照片的，那個時候我和他關系很好。
“那時是暑假，所以我在醫院住了一個月，我和他相處了一個月，那個時候我覺得他像我生命裏的一道光，但是後來他出院了，我和他就再也沒見過，就只剩下那張照片。”
宋臨鶴聽到他的遭遇後，又想起了之前在他家垃圾桶裏面看到的那張撕碎的照片，心猛的一顫，語氣帶著一絲聽不出來的顫抖，“然後呢？”
“然後我就像是一個無腦的機器人一樣拼命學習，對外界也不是很感興趣，在初中的時候聽到別人說我是顧家的假少爺時，那個時候心態有點崩了”
江顧言繼續說：“後來，接觸了手機，了解了電競，就長期泡在房間裏打游戲。”
“在高一的過程中，和父母吵了架，就選擇搬出去住了。雖然中途學習下滑了，後來認識了張雲舒，她推薦我去打電競。”
“後來靠著優秀的成績和實力，成為了隊長。然後就一直在沈迷打電競，後來就遇到了你。”
宋臨鶴的指尖透露進了涼爽的河水裏，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腦子特別覆雜，沈默了三秒，“遇到我之後呢？”
江顧言擡眼，他笑了笑，“遇到你之後……我才知道，原來人還能這樣活著。”
宋臨鶴看著他的眼睛，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安慰的話，結果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
江顧言卻像是沒察覺到他的異樣，自顧自地繼續說著：“慢慢和你相處我才發現我竟然會這麽喜歡一個人。”
宋臨鶴猛地站起身，走到江顧言面前，蹲下身，強迫自己和他平視。宋臨鶴和他對視一眼之後，又煩躁地嘖了一聲說：“我竟然不知道你會這麽慘。”
江顧言被他這句直白又笨拙的話戳中了，先是一怔，隨即低笑了一聲，那。他擡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宋臨鶴的臉頰，聲音輕得像嘆息：“慘嗎？至少現在我遇到你了。”
宋臨鶴假裝整理袖口，語氣裝作不經意的說：“我是爺爺奶奶看大的，父母走的早，也不知道怎麽愛人……”
宋臨鶴深呼吸了一口氣，沈默了兩秒，又嘆了一口氣說：“我……我沒怎麽跟人親近過，怕自己笨手笨腳，反而讓你不舒服。”
宋臨鶴的耳尖不受控制地紅了，臉紅的像個蘋果。他別開臉，假裝去看的河水，卻聽見江顧言低低的笑聲，像羽毛一樣撓在心上。
江顧言輕聲說：“你是傻子嗎？”
宋臨鶴帶點生氣的語氣說：“……這些事情我從不和別人說，我告訴你你還罵我？”
江顧言被他這副又氣又羞的樣子逗笑了，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臉：“誰罵你了？我在心疼你。”
宋臨鶴被他那麽一碰，迅速後退一步，反咬他一口，“多心疼心疼你自己。”
“有你在我會心疼不用操心。”
“你不覺得你話挺多的嗎？”
宋臨鶴心想：在別人面前怎麽不見你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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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宋臨鶴立刻收回手機。
兩人走到車邊，江顧言打開副駕駛的門，讓宋臨鶴坐進去，然後繞到駕駛座，發動了車子。車子緩緩駛出小區，宋臨鶴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宋臨鶴心想：這個人太狡猾了。
“在想什麽？”江顧言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我在想……”宋臨鶴腦瓜子一轉，隨便編了個理由，為什麽你怎麽輕松就可以放棄了你以前喜歡的人？”
江顧言手微微握緊方向盤，車速在不知不覺間慢了下來。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側過頭，目光落在宋臨鶴臉上。
“你以為我是輕松地放下對方嗎？”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宋臨鶴，你從來都不肯好好看看我。”
宋臨鶴的心猛地一沈，像是被什麽東西攥住了。他別過臉，重新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那些模糊的光影在他眼底晃來晃去，卻再也無法像剛才那樣，給他帶來一絲虛假的逃離感。
“我不想看，”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幹澀得像砂紙摩擦過木頭，“看了又能怎麽樣？”
“你就這麽堅定？”江顧言側過臉，把車停在路邊，目光落在宋臨鶴的側臉上，江顧言停頓了一下，“為什麽不聽我解釋呢？
“解釋什麽？”宋臨鶴話還沒有說完，江顧言就解開了安全帶，把宋臨鶴的手按在了車門上，宋臨鶴的身體僵了一下。
宋臨鶴的呼吸猛地一滯，指尖傳來江顧言掌心的溫度，燙得他想要縮回手，卻被對方死死按住。
“解釋我為什麽要把我小時候喜歡的人告訴你嗎？”江顧言的聲音壓得很低。
車廂裏的空氣瞬間凝固，宋臨鶴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樣撞在胸腔上。他別過臉，不敢去看江顧言的眼睛，江顧言摁住他的下巴，強行讓宋臨鶴和他對視。
“我不想聽。”他的聲音幹澀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江顧言，要不是有了電競，我們應該早就結束了。”
“沒有結束。”江顧言的指尖微微用力，將宋臨鶴的手按得更緊，“只要我還沒死，我們之間就永遠不會結束。”
他傾身靠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宋臨鶴的耳廓，“臨鶴，我不相信你沒有喜歡過我。”
宋臨鶴看著他的眼睛，嘆了一口氣，“喜歡過你，可以放開了嗎？”
江顧言的目光落在他的唇瓣上，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湧的渴望，猛地低頭吻了下去。江顧言的吻帶著一種占有的感覺，江顧言的嘴唇帶著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宋臨鶴的身體瞬間僵住，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防備與掙紮在這一刻都放棄了。他下意識睜大了眼睛，卻沒有掙紮推開，而是更緊地將對方拉近。
他閉上眼，任由江顧言的氣息將自己包裹。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混在兩人交纏的唇齒間，帶著鹹澀的味道。江顧言的動作瞬間溫柔下來，他輕輕地吻去宋臨鶴眼角的淚，吻也變地溫柔，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確認。
“臨鶴，”江顧言湊近了他的耳朵輕聲說：“別再推開我了。”
宋臨鶴的睫毛顫了顫，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把臉埋進江顧言的頸窩，宋臨鶴的呼吸裏全是對方身上清冽又熟悉的氣息。
“江顧言。”他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控制不住喜歡你。”
宋臨鶴別過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可江顧言卻固執地扳過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看著我，臨鶴。”他的眼神認真而專註，“告訴我，你還願意給我一次機會嗎？”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江顧言，你真的……讓我很難回答”
江顧言的指尖冰涼，輕輕撫過他泛紅的眼角，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和剛才那個帶著占有欲的吻判若兩人。“我不要你立刻回答。”
他的聲音低沈而沙啞，“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現在愛的是你。”
江顧言松開了宋臨鶴，把安全帶系回去，把手搭在方向盤上，繼續開車。宋臨鶴臉紅紅的，發現對方沒把剛才的事情當一回事，人都有點炸了。
宋臨鶴沈默了半天，最後還是說：“你要帶我去幹嘛？”
江顧言目視前方，語氣少了剛才的幾分熱情，淡淡的說：“去一個沒人的河邊。”
“河邊？”宋臨鶴皺起眉，心裏莫名有些發緊。他的記憶像被一層厚厚的霧籠罩著，他剛開始覺得河邊沒什麽的，又想了一下覺得沒有人的河邊這句話在哪聽過？
“嗯，陪我去看一下。”
車子緩緩駛離市區，朝著城郊的方向開去。宋臨鶴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試圖在腦海裏拼湊出一些關於河邊的碎片。
他的眼前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大片的蘆葦蕩，潺潺的流水聲，還有一個模糊的少年背影。可那些畫面太模糊了，他抓不住，也想不起任何細節。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片蘆葦蕩前。這裏遠離市區的喧囂，只有河水潺潺流動的聲音，空氣裏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氣息。宋臨鶴推開車門走下去，熟悉的景色撲面而來，讓他瞬間恍惚。
他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和悲傷感，瞬間淹沒了他。
宋臨鶴心想：這地方我是不是來過？為什麽這麽悉……？
“這是我最喜歡的地方”江顧言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涼抖，“這裏的風最幹凈，能吹走所有煩心事。”
“……”宋臨鶴沒有回應，還是在想以前自己有沒有來過。
“宋臨鶴，你在想什麽？”江顧言立馬打斷了宋臨鶴。
宋臨鶴回過神來，語氣平靜的說：“我以前好像和一個朋友也經常來這裏。”
江顧言楞了一下，他不知道宋臨鶴為什麽會和一個朋友來過這裏，江顧言心裏也在想，會有這麽巧合的事。宋臨鶴抽回了自己的手，江顧言隨即也放開了。
江顧言拍了拍一個比較幹凈的石頭，坐了下去，看著兇猛的潮水往下處流，眼神覆雜，卻又沈默不語。宋臨鶴擼起了袖子，露出了那一雙又細又白的手，走到了河水最沖的地方，蹲在一個石頭上，把手放進水裏，感受著水流的沖急。宋臨鶴感覺自己的心得到平覆之後，擡起頭看向江顧言。
“為什麽別人覺得你冷冰冰的？”
江顧言聽他這麽一問，楞了一下，隨即又笑道，“我有一個別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你聽不聽？”
“聽。”
江顧言說：“我7歲經常被我爸強行灌輸學習之類的東西，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就只有我媽在乎我 ”宋臨鶴聽到這句話人楞了一下。
“後來我媽因為車禍走了，沒過幾個月我爸就和一個女人結婚了，那個女人對我也不好，臟活累活都給我做，在他們結婚的時候……”
江顧言說到這句話時語氣頓了頓，下一秒又說道：“還強行讓我認一個弟弟。”
宋臨鶴聽到弟弟這句話後，楞了一下，語氣帶點試探的說：“那你討厭你弟弟嗎？”
“不討厭，只是討厭這個家庭組建起來的樣子。”江顧言回答完他那句話之後，又自顧自說自己的，“後來我去醫院檢查身體的時候，我也不記得檢查出了什麽病反正就要住院，然後在病房裏面遇到了一個小男孩，就是那個之前給你看照片的，那個時候我和他關系很好。
“那時是暑假，所以我在醫院住了一個月，我和他相處了一個月，那個時候我覺得他像我生命裏的一道光，但是後來他出院了，我和他就再也沒見過，就只剩下那張照片。”
宋臨鶴聽到他的遭遇後，又想起了之前在他家垃圾桶裏面看到的那張撕碎的照片，心猛的一顫，語氣帶著一絲聽不出來的顫抖，“然後呢？”
“然後我就像是一個無腦的機器人一樣拼命學習，對外界也不是很感興趣，在初中的時候聽到別人說我是顧家的假少爺時，那個時候心態有點崩了”
江顧言繼續說：“後來，接觸了手機，了解了電競，就長期泡在房間裏打游戲。”
“在高一的過程中，和父母吵了架，就選擇搬出去住了。雖然中途學習下滑了，後來認識了張雲舒，她推薦我去打電競。”
“後來靠著優秀的成績和實力，成為了隊長。然後就一直在沈迷打電競，後來就遇到了你。”
宋臨鶴的指尖透露進了涼爽的河水裏，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腦子特別覆雜，沈默了三秒，“遇到我之後呢？”
江顧言擡眼，他笑了笑，“遇到你之後……我才知道，原來人還能這樣活著。”
宋臨鶴看著他的眼睛，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安慰的話，結果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
江顧言卻像是沒察覺到他的異樣，自顧自地繼續說著：“慢慢和你相處我才發現我竟然會這麽喜歡一個人。”
宋臨鶴猛地站起身，走到江顧言面前，蹲下身，強迫自己和他平視。宋臨鶴和他對視一眼之後，又煩躁地嘖了一聲說：“我竟然不知道你會這麽慘。”
江顧言被他這句直白又笨拙的話戳中了，先是一怔，隨即低笑了一聲，那。他擡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宋臨鶴的臉頰，聲音輕得像嘆息：“慘嗎？至少現在我遇到你了。”
宋臨鶴假裝整理袖口，語氣裝作不經意的說：“我是爺爺奶奶看大的，父母走的早，也不知道怎麽愛人……”
宋臨鶴深呼吸了一口氣，沈默了兩秒，又嘆了一口氣說：“我……我沒怎麽跟人親近過，怕自己笨手笨腳，反而讓你不舒服。”
宋臨鶴的耳尖不受控制地紅了，臉紅的像個蘋果。他別開臉，假裝去看的河水，卻聽見江顧言低低的笑聲，像羽毛一樣撓在心上。
江顧言輕聲說：“你是傻子嗎？”
宋臨鶴帶點生氣的語氣說：“……這些事情我從不和別人說，我告訴你你還罵我？”
江顧言被他這副又氣又羞的樣子逗笑了，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臉：“誰罵你了？我在心疼你。”
宋臨鶴被他那麽一碰，迅速後退一步，反咬他一口，“多心疼心疼你自己。”
“有你在我會心疼不用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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