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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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宋臨鶴的指尖還殘留著水杯的餘溫，冰涼的觸感順著指節一路蔓延到心口。他攥緊了手裏的游戲手柄，指腹反覆摩挲著防滑紋理，仿佛這樣就能把剛才那陣突如其來的失重感按回心底。
訓練室的空調開得很足，冷風吹在裸露的小臂上，他卻覺得後頸的汗意遲遲沒有散去。四人同時戴上耳機，訓練室裏只剩下鍵盤敲擊的預備聲和空調的低鳴。
宋臨鶴的指尖還殘留著水杯的涼意，他偷偷擡眼，江顧言的側臉冷硬依舊，仿佛剛才那句溫柔的叮囑從未存在過。
宋臨鶴進行個人速度訓練的時候，總是心不在焉的，前期對線老被搶。宋臨鶴打著打著突然在想江顧言摸他頭的場景，搖了搖頭，擡起頭一看向屏幕，就發現自己已經3-2了。
宋臨鶴盯著屏幕上刺眼的3-2戰績，指尖還停在鍵盤上，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椅子上。
耳邊裏傳來江顧言冷冽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停。”
訓練室裏的鍵盤敲擊聲戛然而止，連空調的低鳴都顯得格外清晰。宋臨鶴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敢回頭，只能盯著自己角色的屍體，仿佛這樣就能躲開江顧言的目光。
“過來。”江顧言的聲音再次響起，這種聲音有點像命令的感覺。
宋臨鶴猶豫了一下：“但是我馬上就快覆活了，掛機會被舉報的。”
旁邊的沈梟馳“噗”一聲笑出來，剛想開口，就被易淮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一下。
沈梟馳則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顯然是憋笑憋得辛苦。訓練室裏的氣氛瞬間變得暧昧又黏稠，空調的低鳴都像是在替他們心跳打節拍。宋臨鶴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剛才確實是走神了，滿腦子都是江顧言在飯堂裏摸他頭的場景。
指尖的溫度、低沈的聲音，還有那句“喝點溫水，對胃好”，像電影一樣在腦海裏反覆播放，連對線被搶、被單殺都渾然不覺。
“過來。”江顧言又說了一遍，這次沒有命令，倒像是在哄不聽話的小孩。
宋臨鶴看向自己的游戲屏幕，角色已經覆活，宋臨鶴正在猶豫要不要過去。易準游戲剛好結束了，走到了宋臨鶴旁邊，握住了他的鼠標。
易準低聲地說：“我幫你玩，你過去吧，別把江隊惹急了。”
宋臨鶴把位置讓給他之後，走了過去。
“看這裏，”江顧言的指尖點在屏幕上。
“你剛才的走位太冒進，沒看小地圖，對面打野的視野消失在河道的時候，你就應該往後撤，而不是繼續壓塔，還有打游戲不許發呆”
宋臨鶴的註意力卻根本不在屏幕上，他的視線落在江顧言的指尖上。那只手骨節分明，剛才就是這只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溫柔得讓他至今都忘不了。其實宋臨鶴也有一點點手控，他甚至能清晰地回憶起，那只手的溫度，還有落在發頂時的重量。
“宋臨鶴，”江顧言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我在跟你說話。”
宋臨鶴猛地回神，撞進江顧言的眼睛裏。那裏面沒有責備，只有一種他看不懂的覆雜情緒，像冰面下湧動的暗流。
他慌忙低下頭，聲音像蚊子一樣說：“對不起，江隊，我剛才又走神了。”
“集中註意力，”江顧言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溫柔，“我不想再提醒你第三次。”
宋臨鶴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他用力點了點頭，強迫自己把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屏幕上。這一次，他沒有再走神，江顧言的每一個指令，他都牢牢記住，每一個操作，都精準得沒有絲毫多餘動作。
江顧言把放在鼠標的手上拿開，淡淡的說道：“你自己試一下。”
宋臨鶴輕輕的握住了鼠標，上面還殘留著江顧言手中的溫度，那種感覺像是牽手，宋臨鶴耳朵紅了一點。宋臨鶴的指尖在按鍵上翻飛，每一次位移、每一次技能釋放都精準地踩在江顧言的指令節點上。
屏幕上的貂蟬在峽谷中穿梭，像在峽谷中跳舞，不斷的精準走位，將之前的頹勢一點點扳回。
“不錯，”江顧言的聲音透過耳麥傳來，依舊平靜，卻比剛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反應快了0.8秒，繼續保持。”
宋臨鶴的耳尖微微發燙，他偷偷用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的人。江顧言的側臉在屏幕光線下顯得格外分明，長睫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可緊抿的嘴角卻微微上揚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宋臨鶴知道，這已經是江顧言能給出的最高評價了。
“註意對面打野的位置，”江顧言又看了一眼他走位，“蘭陵王在藍buff區，大概率要抓你，你貂蟬的大招還在冷卻中，反打不了。”
宋臨鶴沒有立刻回到塔下，而是站在塔邊緣，引蘭陵王放二技能和大招。江顧言也沒有說話，只是在旁邊默默的看著。角色頭上亮感嘆號了，蘭陵王果不其然來了，宋臨鶴操控著貂蟬用二技能往後躲了一下，迅速配上一技能，大招cd剛好。此時的蘭陵王沒有操控好還扛了一下塔，已經是半血狀態的蘭陵王準備跑。宋臨鶴迅速閃現，配上大招，收下了蘭陵王。
系統提示音剛落，江顧言就發話了，依舊是那副冷靜的語調：“不錯，閃現時機卡得很準，但剛才二技能的位移方向可以再偏一點，能多蹭兩層被動，收得更幹凈。”
“再來一波，”江顧言沒有擡頭，“對面輔助往中路靠了，你用一技能清線的時候，註意留二技能躲他的控制。”
宋臨鶴立刻收斂心神，操控著貂蟬往兵線走去。果然，對面的東皇太一從河道草叢裏探出頭，大招的蓄力條已經亮起。他按照江顧言的提醒，在一技能出手的瞬間，用二技能往側面位移，剛好躲開了東皇的壓制，同時被動觸發，炸掉了對面法師半管血。
江顧言的聲音裏終於帶了點不易察覺的笑意，“反應比剛才快了0.05秒，繼續保持。”
沈梟馳聽到系統播報聲音，好奇的瞄了一眼兩人，語氣帶著內涵地說道：“不愧是江隊，還一對一輔導呢，我咋不見你給我的待遇？”
江顧言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淡淡掃了他一眼：“你要是能有臨鶴一半專心，我也可以教你。”
江顧言這語氣表明了就是挑釁。
沈梟馳“切”了一聲。
訓練賽的勝利界面定格在屏幕中央，宋臨鶴的貂蟬以12-2-8的戰績拿下MVP。江顧言關掉游戲，看了一下時間，發現已經晚上八點半了。
他的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今天就到這，明天早上七點，準時到訓練室覆盤。”
沈梟馳站起來，穿上外套說道：“走吧，我請大家吃飯。”
訓練室裏的氣氛瞬間從緊繃的訓練模式切換到放松狀態，易淮把耳機摘下來掛在椅背上。
他笑著接話：“終於能吃頓好的了，我早就盯上樓下那家粵菜館了，聽說他們家的蝦餃皇和流沙包一絕！”
四人並肩走出訓練室，夜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在臉上。宋臨鶴走在江顧言身邊，偷偷用餘光瞥了他一眼。對方步伐卻比平時慢了半拍，像是在刻意等他跟上。粵菜館的包廂裏，沈梟馳已經點好了滿滿一桌子菜。蝦餃皇在蒸籠裏冒著熱氣，流沙包的香氣飄得滿屋子都是。
吃到一半，沈梟馳突然想起什麽：“對了，我上周在網上看到一個新的打野套路，等謝凱伯回來我們五排試試，肯定能把對面打崩！”
易準笑了笑，“好啊。”
四人簡單的吃完後，沈梟馳也付完錢了。
走出粵菜館時，已經快十點了。江顧言拒絕了沈梟馳去KTV的提議，以明天還要訓練為由，帶著宋臨鶴先回了。
夜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在臉上。宋臨鶴跟在江顧言身後，他低頭想了想說：“江隊，你今天為什麽要摸我的頭？”
江顧言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立刻回頭。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宋臨鶴只能看見他線條利落的下頜，和微微收緊的指尖。
“你很可愛，”他的聲音很輕，“會惹得別人特別想摸摸你。”
“但是，”宋臨鶴的聲音越來越小，“你很奇怪。”
江顧言終於轉過身，看向他。月光灑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輪廓顯得格外柔和。他看著宋臨鶴泛紅的耳尖，沈默了幾秒，突然伸手，又一次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因為你進步快，”他的語氣恢覆了平時的平靜，卻又多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溫度，“別人要是能有你一半專心，我也會獎勵他們。”
“那是不是別人做的好你也會摸他們的頭……也會親他們……也會跟他們表白，是不是？”
江顧言一下子不知道該咋回答了，感覺自己往對面槍口撞上去。江顧言的指尖還停在他的發頂，他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收了回來。
“你的思想這麽奇怪？”江顧言語氣帶著很難察覺到的笑意。
月光把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江顧言垂眸看著他泛紅的眼尾，江顧言整整沈默了三秒。
江顧言看他這樣子，故意逗他說：“宋臨鶴，你是職業選手，不是來談戀愛的。”
宋臨鶴猛地後退一步，耳尖的紅意褪去，連呼吸都變得發緊。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一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下一秒，宋臨鶴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不是那種崩潰大哭，而是很輕、很燙的眼淚，一顆接一顆砸在衣襟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不過為什麽要哭呢？宋臨鶴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喜歡上對方了。宋臨鶴自己都楞住了，他明明不想哭，不想在江顧言面前露出這麽狼狽的樣子，可眼淚就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但是他不想當gay啊。
江顧言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輕輕的把他拉入了懷抱中，“哭什麽？這點事就扛不住了？”
宋臨鶴用力咬著下唇，把嗚咽聲咽回去，卻還是止不住眼淚。宋臨鶴把臉埋在江顧言的脖頸裏，聲音沙啞：“我沒哭……”
江顧言的手臂僵了一瞬，隨即收緊，把他更穩地圈在懷裏。他能感覺到宋臨鶴的眼淚浸透了衣領，燙得像火。他想說“這點事扛不住就別打職業。”，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極輕的嘆息。指尖無意識地順著宋臨鶴的後頸往下滑，動作裏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安撫。
“喘口氣，”他的聲音冷硬，卻刻意放輕了語調，“不然待會就窒息了。”
宋臨鶴的抽噎頓了一下，卻沒擡頭，反而往他懷裏又縮了縮。
他貪戀這份短暫的溫度，哪怕江顧言剛才的話像冰錐紮進心裏，可此刻的懷抱卻暖得讓人舍不得松開。眼淚還在往下掉，不是崩潰的哭，是細碎的、克制的，把所有沒說出口的喜歡和委屈，都蹭在了江顧言的衣領上。
江顧言就那樣站在路燈下，任由他哭。
夜晚的風卷著涼意吹過來，他卻一點都不覺得冷，反而覺得懷裏的人燙得像一團燒不盡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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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室的空調開得很足，冷風吹在裸露的小臂上，他卻覺得後頸的汗意遲遲沒有散去。四人同時戴上耳機，訓練室裏只剩下鍵盤敲擊的預備聲和空調的低鳴。
宋臨鶴的指尖還殘留著水杯的涼意，他偷偷擡眼，江顧言的側臉冷硬依舊，仿佛剛才那句溫柔的叮囑從未存在過。
宋臨鶴進行個人速度訓練的時候，總是心不在焉的，前期對線老被搶。宋臨鶴打著打著突然在想江顧言摸他頭的場景，搖了搖頭，擡起頭一看向屏幕，就發現自己已經3-2了。
宋臨鶴盯著屏幕上刺眼的3-2戰績，指尖還停在鍵盤上，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椅子上。
耳邊裏傳來江顧言冷冽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停。”
訓練室裏的鍵盤敲擊聲戛然而止，連空調的低鳴都顯得格外清晰。宋臨鶴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敢回頭，只能盯著自己角色的屍體，仿佛這樣就能躲開江顧言的目光。
“過來。”江顧言的聲音再次響起，這種聲音有點像命令的感覺。
宋臨鶴猶豫了一下：“但是我馬上就快覆活了，掛機會被舉報的。”
旁邊的沈梟馳“噗”一聲笑出來，剛想開口，就被易淮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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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的溫度、低沈的聲音，還有那句“喝點溫水，對胃好”，像電影一樣在腦海裏反覆播放，連對線被搶、被單殺都渾然不覺。
“過來。”江顧言又說了一遍，這次沒有命令，倒像是在哄不聽話的小孩。
宋臨鶴看向自己的游戲屏幕，角色已經覆活，宋臨鶴正在猶豫要不要過去。易準游戲剛好結束了，走到了宋臨鶴旁邊，握住了他的鼠標。
易準低聲地說：“我幫你玩，你過去吧，別把江隊惹急了。”
宋臨鶴把位置讓給他之後，走了過去。
“看這裏，”江顧言的指尖點在屏幕上。
“你剛才的走位太冒進，沒看小地圖，對面打野的視野消失在河道的時候，你就應該往後撤，而不是繼續壓塔，還有打游戲不許發呆”
宋臨鶴的註意力卻根本不在屏幕上，他的視線落在江顧言的指尖上。那只手骨節分明，剛才就是這只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溫柔得讓他至今都忘不了。其實宋臨鶴也有一點點手控，他甚至能清晰地回憶起，那只手的溫度，還有落在發頂時的重量。
“宋臨鶴，”江顧言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我在跟你說話。”
宋臨鶴猛地回神，撞進江顧言的眼睛裏。那裏面沒有責備，只有一種他看不懂的覆雜情緒，像冰面下湧動的暗流。
他慌忙低下頭，聲音像蚊子一樣說：“對不起，江隊，我剛才又走神了。”
“集中註意力，”江顧言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溫柔，“我不想再提醒你第三次。”
宋臨鶴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他用力點了點頭，強迫自己把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屏幕上。這一次，他沒有再走神，江顧言的每一個指令，他都牢牢記住，每一個操作，都精準得沒有絲毫多餘動作。
江顧言把放在鼠標的手上拿開，淡淡的說道：“你自己試一下。”
宋臨鶴輕輕的握住了鼠標，上面還殘留著江顧言手中的溫度，那種感覺像是牽手，宋臨鶴耳朵紅了一點。宋臨鶴的指尖在按鍵上翻飛，每一次位移、每一次技能釋放都精準地踩在江顧言的指令節點上。
屏幕上的貂蟬在峽谷中穿梭，像在峽谷中跳舞，不斷的精準走位，將之前的頹勢一點點扳回。
“不錯，”江顧言的聲音透過耳麥傳來，依舊平靜，卻比剛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反應快了0.8秒，繼續保持。”
宋臨鶴的耳尖微微發燙，他偷偷用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的人。江顧言的側臉在屏幕光線下顯得格外分明，長睫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可緊抿的嘴角卻微微上揚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宋臨鶴知道，這已經是江顧言能給出的最高評價了。
“註意對面打野的位置，”江顧言又看了一眼他走位，“蘭陵王在藍buff區，大概率要抓你，你貂蟬的大招還在冷卻中，反打不了。”
宋臨鶴沒有立刻回到塔下，而是站在塔邊緣，引蘭陵王放二技能和大招。江顧言也沒有說話，只是在旁邊默默的看著。角色頭上亮感嘆號了，蘭陵王果不其然來了，宋臨鶴操控著貂蟬用二技能往後躲了一下，迅速配上一技能，大招cd剛好。此時的蘭陵王沒有操控好還扛了一下塔，已經是半血狀態的蘭陵王準備跑。宋臨鶴迅速閃現，配上大招，收下了蘭陵王。
系統提示音剛落，江顧言就發話了，依舊是那副冷靜的語調：“不錯，閃現時機卡得很準，但剛才二技能的位移方向可以再偏一點，能多蹭兩層被動，收得更幹凈。”
“再來一波，”江顧言沒有擡頭，“對面輔助往中路靠了，你用一技能清線的時候，註意留二技能躲他的控制。”
宋臨鶴立刻收斂心神，操控著貂蟬往兵線走去。果然，對面的東皇太一從河道草叢裏探出頭，大招的蓄力條已經亮起。他按照江顧言的提醒，在一技能出手的瞬間，用二技能往側面位移，剛好躲開了東皇的壓制，同時被動觸發，炸掉了對面法師半管血。
江顧言的聲音裏終於帶了點不易察覺的笑意，“反應比剛才快了0.05秒，繼續保持。”
沈梟馳聽到系統播報聲音，好奇的瞄了一眼兩人，語氣帶著內涵地說道：“不愧是江隊，還一對一輔導呢，我咋不見你給我的待遇？”
江顧言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淡淡掃了他一眼：“你要是能有臨鶴一半專心，我也可以教你。”
江顧言這語氣表明了就是挑釁。
沈梟馳“切”了一聲。
訓練賽的勝利界面定格在屏幕中央，宋臨鶴的貂蟬以12-2-8的戰績拿下MVP。江顧言關掉游戲，看了一下時間，發現已經晚上八點半了。
他的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今天就到這，明天早上七點，準時到訓練室覆盤。”
沈梟馳站起來，穿上外套說道：“走吧，我請大家吃飯。”
訓練室裏的氣氛瞬間從緊繃的訓練模式切換到放松狀態，易淮把耳機摘下來掛在椅背上。
他笑著接話：“終於能吃頓好的了，我早就盯上樓下那家粵菜館了，聽說他們家的蝦餃皇和流沙包一絕！”
四人並肩走出訓練室，夜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在臉上。宋臨鶴走在江顧言身邊，偷偷用餘光瞥了他一眼。對方步伐卻比平時慢了半拍，像是在刻意等他跟上。粵菜館的包廂裏，沈梟馳已經點好了滿滿一桌子菜。蝦餃皇在蒸籠裏冒著熱氣，流沙包的香氣飄得滿屋子都是。
吃到一半，沈梟馳突然想起什麽：“對了，我上周在網上看到一個新的打野套路，等謝凱伯回來我們五排試試，肯定能把對面打崩！”
易準笑了笑，“好啊。”
四人簡單的吃完後，沈梟馳也付完錢了。
走出粵菜館時，已經快十點了。江顧言拒絕了沈梟馳去KTV的提議，以明天還要訓練為由，帶著宋臨鶴先回了。
夜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在臉上。宋臨鶴跟在江顧言身後，他低頭想了想說：“江隊，你今天為什麽要摸我的頭？”
江顧言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立刻回頭。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宋臨鶴只能看見他線條利落的下頜，和微微收緊的指尖。
“你很可愛，”他的聲音很輕，“會惹得別人特別想摸摸你。”
“但是，”宋臨鶴的聲音越來越小，“你很奇怪。”
江顧言終於轉過身，看向他。月光灑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輪廓顯得格外柔和。他看著宋臨鶴泛紅的耳尖，沈默了幾秒，突然伸手，又一次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因為你進步快，”他的語氣恢覆了平時的平靜，卻又多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溫度，“別人要是能有你一半專心，我也會獎勵他們。”
“那是不是別人做的好你也會摸他們的頭……也會親他們……也會跟他們表白，是不是？”
江顧言一下子不知道該咋回答了，感覺自己往對面槍口撞上去。江顧言的指尖還停在他的發頂，他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收了回來。
“你的思想這麽奇怪？”江顧言語氣帶著很難察覺到的笑意。
月光把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江顧言垂眸看著他泛紅的眼尾，江顧言整整沈默了三秒。
江顧言看他這樣子，故意逗他說：“宋臨鶴，你是職業選手，不是來談戀愛的。”
宋臨鶴猛地後退一步，耳尖的紅意褪去，連呼吸都變得發緊。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一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下一秒，宋臨鶴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不是那種崩潰大哭，而是很輕、很燙的眼淚，一顆接一顆砸在衣襟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不過為什麽要哭呢？宋臨鶴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喜歡上對方了。宋臨鶴自己都楞住了，他明明不想哭，不想在江顧言面前露出這麽狼狽的樣子，可眼淚就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但是他不想當gay啊。
江顧言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輕輕的把他拉入了懷抱中，“哭什麽？這點事就扛不住了？”
宋臨鶴用力咬著下唇，把嗚咽聲咽回去，卻還是止不住眼淚。宋臨鶴把臉埋在江顧言的脖頸裏，聲音沙啞：“我沒哭……”
江顧言的手臂僵了一瞬，隨即收緊，把他更穩地圈在懷裏。他能感覺到宋臨鶴的眼淚浸透了衣領，燙得像火。他想說“這點事扛不住就別打職業。”，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極輕的嘆息。指尖無意識地順著宋臨鶴的後頸往下滑，動作裏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安撫。
“喘口氣，”他的聲音冷硬，卻刻意放輕了語調，“不然待會就窒息了。”
宋臨鶴的抽噎頓了一下，卻沒擡頭，反而往他懷裏又縮了縮。
他貪戀這份短暫的溫度，哪怕江顧言剛才的話像冰錐紮進心裏，可此刻的懷抱卻暖得讓人舍不得松開。眼淚還在往下掉，不是崩潰的哭，是細碎的、克制的，把所有沒說出口的喜歡和委屈，都蹭在了江顧言的衣領上。
江顧言就那樣站在路燈下，任由他哭。
夜晚的風卷著涼意吹過來，他卻一點都不覺得冷，反而覺得懷裏的人燙得像一團燒不盡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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