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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為什麽不托夢了? 背負死人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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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為什麽不托夢了? 背負死人的期待

地府別墅中, 寧闌在床上盤腿坐著。

她十一點就收到郵局消息,有她的快遞。本來以為是沈鐸燒的,沒想到居然是她老爸!

他竟然說服了她爸爸燒。

太不可思議了!

可惜剛剛給他們托夢, 還是全部無效……

寧闌郁悶咬口炸雞翅。燒的很多,她給大猛分了一半還有好多。爸爸真好, 老公真好。

媽媽好,哥哥也好。

她又啃了兩個雞翅,飄下床洗手。

本來最近都不想給沈鐸托了, 但她實在想知道現在什麽情況?

周六那次花火大會當天, 他們倆看了一小會兒煙花,就擠出人群溜到外面, 找了家餐廳……她真的很想吃點陽間的美食。

陰間的也有好吃的,但種類不齊,很多都沒有。

到餐廳後,她正在叉芥末鵝肝吃,她以為他去洗手間了,沒想到——

他竟然到, 餐廳中的鋼琴那裏, 彈了首鋼琴曲……是未聞花名。

寧闌捂住臉,那一幕現在還很清晰能記起,那一幕特別美。

她叉著鵝肝一轉頭,他在餐廳中央被白紗圍攏的圓臺上, 一束白光打在黑白鋼琴上,他穿著黑襯衫黑西裝褲, 十指在琴鍵上翻飛,視線看來,正好與她對上。

白紗只有朝向她這個方向的, 拉開著。

寧闌唇角不由彎起,他那晚雖然什麽都沒說,但好像又在說,這首歌上的影子,需要更新,下一次想起,要是法餐廳的鋼琴彈奏。

就……默不作聲的霸道。

可她在以前的沈鐸身上從未感覺到,他好像只對她有一些最低底線,不能亂玩。

這種強勢的占有欲,寧闌真的是第一次感受到。

她手放下了,眼尾微微下垂,唇角也下撇,肩膀也垮下。

只是第二晚,周日夜裏的托夢,他忘記了一切,也是幻境夢,他不記得花火大會,也不記得最近這段時間她死後發生的事情。

一切又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完全清零倒退到了曾經她活著時的樣子。

周一晚上還是那樣後,寧闌就不想托夢了,太割裂了,她不喜歡那種歸零的感覺。

前天大猛聯絡到一個托夢局的,一塊吃了頓飯,那人說,這種情況的話,那就先隔幾天,再等等看,不要連續托了。

寧闌躺平,準備托夢。

不管了,先試試,嗯,主要是想觀察一下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為什麽老爸會給燒炸雞套餐!

卡三點一這批,寧闌迅猛一戳!

啊啊啊。

第一批!!

這是什麽優秀人品!!!

寧闌一眨眼睛,人已經飛速入夢。

拜托拜托,清醒夢,清醒夢,千萬不要幻境夢了,千萬不要!

她心裏默念著,在別墅裏走,看到是自家別墅,寧闌稍微放松了點,但還是不敢高興太早。

周一那次還是在臥室呢,正卡在七點鐘鬧鐘響,她走過去,以為是清醒夢,結果他睜開眼,探出胳膊握她的手,竟然握住了!

她正楞神,他摩挲兩下她手背,松開了手,然後起床就去換衣服去了……

她追過去,抱住他腰,想讓他別去上班,但這是幻境夢,夢裏她顯然還沒死。

於是和以前她活著時一樣,他轉過來摸摸頭,然後問要不要跟他一塊去?

反正就是,今天事很重要,真的沒辦法不去。

寧闌撇嘴,她還沒法戳穿你這是夢境,可以不上這個鬼班!她說不了,最後在他辦公室幹坐……

寧闌在一樓沒看到他,又到二樓轉了一圈,也沒人,三樓,還沒人,她納悶,哪去了?

就剩天臺了。

寧闌推開天臺門……他站在她的那個秋千那裏。

聽到聲音,他看了過來,風吹動了黑色的睡袍衣角。

今晚星星繁多,點點光芒匯聚起來,讓黑夜沒那麽暗,那道身影的輪廓清晰,甚至面容隱約可見。

寧闌怔了一下,飄過去,在他面前停下。

因為飄的速度快,她睡裙的肩帶有些滑落,他擡手想拉起來。

穿過去了。

他楞了一下,寧闌也楞了一下,但她隨即就驚喜,下意識想抱一下,雖然穿過去了也不在意。

“沈鐸!”

終於見到你了。

後半句,寧闌嘴張了下,悻悻閉上。

她不敢說了,托夢局那人說,他只能幫處理掉關於點當鋪這個事業的,但關於托夢規則限制不允許做的,他不管。

他說前者被查出問題他動手腳悄悄歸檔進去了,問題沒有很大,出事他也能找找關系之類的。但托夢規則的禁令違反了,他去處理了,被抓出來他找人都沒法找,會跟著完蛋。

他還說,每個月月底就會有一次大清查,會查違規程度,雖然不會通報,但查到大違規會永久吊銷資格。

小違規系統不報,卻會直接修改權限,少則一月,多則n年。看著還能托,一托一個過不去。

那人說查到有獎勵,因此清查部很賣力,讓她不要違規。

寧闌被他那麽一說,現在是完全不敢有任何僥幸心理了,地府對內部事情管的松,但對涉及整體運行的邊界問題,會影響整體秩序這種,看樣子是真的比之前預料的還要嚴格。

她最開始托夢還比較謹慎,後面慢慢有一點點松懈了,之後不敢了。

而她細微的表情變化,沈鐸捕捉到了,只是他沒懂她不能說出口的是什麽?

他以為是想問家裏人。

“我只和你爸爸講了,你爸爸還是不太信,不過會配合我一段時間觀察。”

“我得給出證據,他們才會相信。”

而他說完,寧闌並沒有講話。

寧闌心裏也無奈,引導讓陽間人相信,本來就是違規行為。

她怕觸犯規則,轉移話題,“老公,我們到帳篷裏躺會兒吧!”

天臺中央除了秋千,還有個粉色的帳篷型玻璃小屋,頂部是透明玻璃。周圍做了花壇的水泥槽,只是還沒種,裏面土也沒放。

這些都是寧闌設計的,可惜婚後她其實很少和沈鐸來到這裏,實在是沒什麽好聊的。

她率先鉆進去,在白絨絨的地毯上躺下。

沈鐸跟著鉆進去。

裏面空間並不大,布置也簡單,只鋪了地毯,塞了個兩米多的熊玩偶,還有個稍小的兔子玩偶,剩下是大大小小各色玩偶。

寧闌去抓娃娃抓到,就會塞到裏面。

她枕著兔子玩偶的肚子側躺下,沈鐸卻沒躺,靠著熊坐著。

他低聲問,“為什麽前幾天沒給我托夢?”

寧闌眨了下眼睛,但她不知道她的沈默他以為是什麽。他又轉了話題,突然說。

“你爸媽很傷心,我們去看心理醫生,最後他們哭成一片,心理醫生也跟著哭。”

突然的話,砸在寧闌心頭。

她楞了幾秒,咬著唇,眼睛漸漸紅了。盯著他,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沈鐸伸手碰了下她的臉,指尖卻連淚珠的濕潤都感受不到。

他輕嘆,“你媽媽的性格,你也知道,她是很實際的,不親眼見到,她不會相信。你爸爸還好,但同樣不太信,說實話,我也無法完全去信。我一直在想是我在夢境中構成了一個連環的關於你的故事,還是你真的存在。”

寧闌眼淚掉的更兇了,瞪著他,眸子裏滿是委屈。

但她沒有辦法自證,委屈他們不相信,可她又證明不了什麽。

怕違規,寧闌挫敗轉移話題,“老公,你看外面那個水泥墩,我本來想自己種花的,好懶一直沒去,我還想著等老了你退休了咱倆一塊種呢。”

沈鐸沒有理會她的跑偏,凝著她的眼睛,“小闌,我們都沒有證據。但是。”

他頓了下,再次隔空輕碰她的臉,“你爸爸不信,也還是想聽聽我夢到了什麽。”

“如果了解一些你的情況,他們會更安心,我也會安心些。”

寧闌抹抹眼淚。

沈鐸將想問的話藏在了看似隨意地問語中,“之前為什麽說不給我托夢了?”

寧闌沒想到那晚他醉酒了,竟然還記得,“我怕我一直托夢影響到你呀。”

“所以這幾天就沒給我托夢?”

寧闌不知道怎麽解釋,眼神流露出幾分覆雜。

沈鐸看她的表情,以為確實是這樣的,輕聲道,“不會影響我,小闌,知道你好好的,我也能轉述給你爸爸。”

寧闌點頭,“我不是怕我影響你嘛,之前你夢境好混亂。那麻煩你幫我轉述給爸爸了。謝謝你啊老公。”

寧闌是發自真心的很感謝他,他自認這次她死了真的挺麻煩他的。

“謝謝你老公,什麽時候你要開始新感情了,告訴我,我就不打擾你了。”

“不會。”

“嗯?”

寧闌不解看他。

沈鐸微頓,出口的話改了,“不會打擾我。”

寧闌沒揪著說,他有了新人就不會這麽說了。

“真的謝謝你老公,能嫁給你真的很榮幸。”

沈鐸唇角有些許繃緊,“榮幸?這麽官方嗎?”

聞言,寧闌眼尾一挑,眼神的光就勾勾搭搭的撩撥,人也趴起來湊過去,“老公,那你要感情版感謝嘛?”

她湊在他耳邊女鬼口吐蘭香式感謝,“感謝親愛的老公~感謝你這麽愛我,這麽體貼,給我錢,還給我愛,辛辛苦苦養家,照顧老婆,還幫老婆照顧爸爸媽媽,我太愛你了老公,你真好~mua!”

沈鐸唇角翹起,然而她下一秒突然問,“老公,你對我這麽好,是不是愛上我了呀?”

他心臟漏了一拍,一時從脊背連帶指尖也微僵。

然而她又狡黠看他一眼,坐起來雙手捧臉,“你對我好,肯定是因為我太美貌了!”

沈鐸眼睫垂落一瞬,又擡眼看她,“小闌,方便托夢的時候,就可以托夢給我。什麽時候不打算托了,需要告訴我一聲,我不喜歡事情不確定不落地的感覺。”

寧闌連連點頭。

她比了個ok手,“沒問題!只要你沒不想讓我給你托,我當然想給你托了呀。”

寧闌猶豫了一下覷他一眼小聲說,“其實我給你托夢,就會感覺到一種和陽間的連接感……”

她沒繼續多說,說完也有些後悔,沈鐸是很有責任心那種人,她不想因此給他壓力和負擔,背負一個死人的期待。

沈鐸第一次聽她說,看著她的神情有些心疼,說了句,“會連接很久。”

更多的,他沒有再說。過於重的愛,會把她嚇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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