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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煙火大會 幻境夢中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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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煙火大會 幻境夢中的相遇

這次入夢的場景……讓寧闌錯愕。

她下意識雙手環住胸。

眼前是一條舊街道, 青石磚路,兩側有老店鋪,而且標牌竟然是日語?

行人男女老少都有, 說笑著,迎著夕陽, 往不遠處的湖泊處走,整個氛圍充滿一種過節般的輕快。

寧闌左右打量,雖然是在夢中, 但場景太真實了, 她穿著大露背的絲綢蕾絲睡裙,簡直是清涼到另類。面對那些看來的目光, 她只慶幸她頭發長,一頭大波浪弄到身後能遮掩住背部完□□露的皮膚。

她很懵,是真沒想到,本來以為今晚和沈鐸仍然是雙人之夜。

之前每一次,從來沒有過這樣,根本沒外人。

還好沒有風, 不然這麽輕薄的裙子能被吹起來。她正焦急張望, 便瞧見,穿了身休閑黑西裝的男人從一家店鋪出來,手裏還拿著兩根雪糕。

寧闌一時晃神,搭配這街道上的日文招牌、夕陽, 他穿著黑西裝,像極了她看過的, 那種日式動漫畫風裏,剛下班還未換衣服,便出門來過節的長腿帥哥。

寧闌環著胸, 望著他走來的方向,一時忘記走過去。

當時肯和沈鐸結婚,當然和他人又高又帥脫不開幹系,他是那種很有氣質的帥,冷感貴氣內斂,黑色很適配他,顯得深邃。

寧闌不由盯著他臉看,看慣之後,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被突然驚艷到了,實在是這裏的小鎮場景太美,金粉色的夕陽,美到夢幻。

直到他將雪糕塞進她手裏,又皺眉把西裝外套套到她身上,寧闌才回過神。

她配合伸手,將胳膊伸進袖子裏,長了好長一截。

他低著頭給她系扣子,寧闌拿著兩個雪糕也低頭看,看他垂著眼給她把西裝的扣子一顆顆全扣上。

他手很好看,手指長,但骨節是那種微微有一點點弧度的,兼具美感,又顯得很有力量感與可靠感。

寧闌垂著眼睫瞧著,此刻已經明白過來了。

這個場景很奇怪,但似乎夢境合理化了一切,他都沒有問她為什麽穿著睡衣。

“老公,這裏是哪裏呀?”

他擡眸,奇怪看她一眼,“花火大會。”

但他仍然沒有細究,根本不像平時的他,平時一點點破綻他都能註意到。

夢境的無形合理化簡直可怕,寧闌以前做夢也知道,但這是她站在另外一種角度第一次體驗。

她已經可以確定了,這是另外一種托夢,算是無效托夢。

其實出現頻率不算低,但很奇怪,她和沈鐸之前從來沒有這樣過。

這種托夢,做夢的人會存在於一種他自身合理化了的背景場景,一個有著前因後果,或者他自己會去合理化的場景。他甚至會忘掉已故了的人已死,就像在另外一個真實世界一樣,許多現實中已經發生的事情,他不會記得。

這一種,他可以碰到她,但他醒來後什麽都不記得。

他會忘記這個夢。

地府那些鬼也叫這種為幻境夢,而之前那種,他在夢中也清楚記得都發生過什麽,醒來也多少能記得些,有些人甚至能全記得,那種是清醒夢。

寧闌其實也一直都覺得奇怪,她給沈鐸托夢始終很順利,而且全是清醒夢,這種概率其實特別低,反而這種幻境夢概率要更高。

她看著他撕開雪糕袋子,把草莓的遞給她,又邊走便撕開自己的,把兩個袋子都丟掉。

其實有一點失望……

入夢前的期待和興奮,降了下去。

寧闌發現,她好像更想見到那個最近陪著她的老公。他知道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聊過的天都記得,他記得他給她出過灰灰的生意規劃,記得她死了,也記得他給她燒過很多錢,還記得昨晚他們倆在商場走了很久,聊到他應酬,聊到工作。

寧闌也說不上來為什麽,明明他性格還是一如既往。

很奇怪,他還是這樣其實很細心,出門會照顧她。

但這樣,好像突然退回到以前了。

其實以前也挺好……但她真的能感覺到她就是更想見到現在的。

寧闌想不通為什麽,很微妙。她看看周圍,再看看眼前這個男人,只好調整心態。其實也還好,可以看花火大會,也蠻好的!就當一次約會了,而且還可以碰到誒。

寧闌把手塞他手裏,咬口雪糕打量周圍。

相伴的人們,年輕的年邁的,有情侶有家庭,都陸陸續續在往前走著,這會兒太陽剛到西邊,天很好看,染成了金粉色,很像動漫裏的顏色。

再過一會兒,等天黑下來,人們應該也就可以走到遠處的湖邊了。

想想煙花漫天,寧闌情緒一向過得快,又開心期待起來了!

雖然這個場景一看就是盜版貨,不過真的挺唯美,真實感也特別強。

之所以說盜版,是她死之前的兩個月,刷到視頻,和他說,老公我想去看花火大會,還沒有看過。

現在這個場景就和視頻裏差不多,但要景象更美。

寧闌晃晃和他牽著的手,跟著人群沿著石板路走著,忽然也感覺蠻幸福的。還有雪糕吃。

其實花火大會她早就想過去看一次,不過那是和齊江越的約定。她大三時候愛上看動漫,就和他約了,但他死了,她就把這活動拋之腦後了。

今年又刷到才萌生出想法,可惜問沈鐸的時候,他那段時間是真忙,周末有空閑,但排出長假期就做不到了。本來他說再等等,忙過這段時間。

寧闌側眸看他一眼,唇角彎起,沒想到他還記得,夢中竟然出現了。

果然精英就是精英,答應過得事情永遠都能記得,以前就是,他凡事都會排到日程表裏,答應她哥的,她媽的,她爸的,要麽不答應,答應就一定會做。

寧闌又咬了口雪糕,拉他走到旁邊不堵路,她站在樹下擡起臉,“老公,親親。”

以往她只願意在家裏比較親密,在外面總覺得怪,也不太喜歡人前做親密行為。

眼前的男人似怔了下,但他低下頭,手扶著她下巴,親了親她唇。

他唇也濕潤,寧闌背著人群,手悄悄摸他腹肌,都想拉他去酒店了!花火大會有什麽好看的,不就是煙花嗎,能和迪士尼差多遠啊,可以不看!哪有臉冷身材火熱的男人誘惑啊。

但她實在臉皮還不夠厚……在托夢系統這兒拍小x片。萬一抽查調檔抽到,那她臉可以不要了。

於是,亂動的魔爪被拉下來,她也就沒再亂來。

兩人又繼續往前走,也沒接吻,只親了親,畢竟雪糕還在手,一會兒化了。

套上他的外套後寧闌也覺得自在一些了,他衣服大,都罩住了她臀部,還好。

今天的夕陽是浪漫的色彩,像粉色的雲朵鋪滿天,中間夾著細碎金光。人群的嘈鬧聲感染到了寧闌,她把最開始那種微妙情緒全拋之了腦後。適應之後,能感受到真實的“人氣兒”,她漸漸歡脫,蹦蹦跳跳和他牽手往前走,遇到前面空一段的路,還拽他跑兩步。

前面堵住了,行進緩慢。

“老公,我要咬一口你那個。”寧闌側眸,晃晃牽著的手。

他的是牛奶味兒的。

他遞過來,寧闌故意咬一大口,擡眸朝他笑,“哎呀,只剩一點點了。”

她把自己的伸過去,草莓味的。

眼前的男人垂眼看她,寧闌眨眨眼睛,有些心虛,她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麽總突然腦子一抽就莫名其妙一下。

而他的反應也永遠和別人不一樣,別人就會跟她打鬧嬉戲。但他不會,永遠都是就那樣接受,不會說什麽。

果然,他什麽都沒說,咬了一口她伸過來的,但是很小口,並沒有也來一大口給她吃光。

要是寧昂肯定一口給她叼完,然後就跑。

寧闌也說不出那種感覺,沈鐸永遠都不會跟她那樣打鬧,但他只那麽小小咬一口,還是會讓她心裏有種……形容不出,有點安心?

死之前她沒註意,最近有些發現了。

也許是她死後一直是他陪著她吧。

寧闌被他牽著繼續走,有點神思游走,她突然在想,是否其實死之前她就有一點依賴沈鐸?

遇到問題就想跑回家跟他說,他仿佛什麽能辦到,也不會生氣,不會不耐煩,永遠在那裏。

他作為老公,是真的非常稱職了。

寧闌在他咬的地方咬了一口,手從他手裏抽出來,挽著他胳膊,腦袋靠著他手臂走。

“老公,我給你唱歌吧,我雖然唱歌跑調,但我會唱未聞花名。”

然而下一秒,旁邊的男人卻不再暖心,而是很涼很靜聽不出情緒說了一句,“我不喜歡這首歌。”

寧闌楞了一下,擡眸看他。

這麽明顯的喜惡嗎?不正常,完全不像他。

寧闌腦子還是轉的很快的,突然一個點就冒到腦子裏。懂了!

他大學以前都跟她一個學校的,他要高一級又跳過級,但她高一時還跟他在一個學校,當時他已經高三了。

她在一次聯歡會唱過,當時學校搞什麽中日校際交流啥的,她和齊江越合唱的,當時為了演唱,她五音不全硬是在齊江越不厭其煩的糾正下,給學會了。

寧闌眸子裏閃過一絲促狹,側眸瞄他,“沈總,占有欲好重呢~”

寧闌沒想到,他竟然,“嗯。”

嗯?

寧闌咬著雪糕扭頭看他,他一本正經嗯了一聲?

她都以為幻聽了,他也看過來,看似正常地反問了一句,“我說咱們倆去我和前女友去過的一家餐廳吧。那家裝修很好,要去嗎?”

寧闌歪頭,“飯好吃嗎?”

沈鐸和她期待的眸光對視,扭開頭,不想和她說話了。

寧闌見此晃晃他手撒嬌,“哎呀,開玩笑啦,不過你不是沒有談過嘛?”

難道爸爸查錯了?

“真的嗎老公?你真的談過嘛?在美國那會兒談的嗎?地下戀?”

沈鐸不回答。

寧闌盯他幾秒,有點生氣了,抽出手,快步往前走。

但他竟然不哄她?

都走過兩家店鋪了,這麽一大段了,他不哄她?

寧闌更氣了,想偷偷看一眼,但又怕他就在後面跟著,一下瞧見怎麽辦?她只好眼睛瞟右邊的店鋪,想借著玻璃倒映看能不能瞟到。

一邊快步走,一邊瞟。

可惡,看不到。再瞟眼睛要抽筋了,寧闌決定擺爛,決定今晚這個夢,再也不理他了!

她自己一個人看煙花!

真是的,沒有最近的老公好,怎麽還沒有以前那個活著的老公好了?

這個夢裏的怎麽這麽兇,竟然還反問帶她去前女友去過的餐廳,以前他也不會這樣反問她啊,攻擊性怎麽突然變強了呢?而且不是說沒談過?還隱瞞過往了?

正郁悶,用力把雪糕棍子扔進垃圾桶,突然,她胳膊就被拽了一把,然後被緊緊摑在懷裏。

寧闌都懵了,他還力氣不小,一點都不溫柔,收的很緊,語氣倒是平但還是能聽出隱隱的不滿和控訴,“明知道我沒談過,還故意諷刺我,我不接話你還生氣了,不是你要給我唱和別人合唱的歌嗎?”

“學校裏都傳他教你教了一個月,你們倆天天在音樂教室練。你都嫁給我了。”

最後一句,還是能聽出濃濃醋味。

寧闌下意識推推,沒推開,男人的骨架都大一號,他人還高,天天練的力氣還大,她推拒紋絲不動。

“誰諷刺你了?你好兇啊。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地下戀?”

但寧闌氣惱裏更多還是懵和驚訝,因為她真的很少見沈鐸情緒外露的時候,是因為做夢?所以他直接就表現了?那豈不是她死之前,他半點沒表現其實內心也有所想法?

“你爸爸不是查過嗎,我也跟你講過,我之前沒時間,又要學技術又得學管理,我怎麽會拿這個騙你。”

寧闌推不開他掐他一把,“所以你是想談嘍,就是沒時間而已?”

“……”

沈鐸無奈,下巴搭在她肩頭,看她掐自己手腕。

倒是挺會挑,還選手腕。

她邏輯轉圈轉的他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他舉例類比她行為的傷害性,她跑偏到所以你談過地下戀?

他解釋沒談沒時間,她跑偏到所以你想談只是沒時間?

“美甲挺好看。”

寧闌哼一聲,繼續掐,掐了一個完整的寧字出來,她這才看著自己的作品滿意了。

沈鐸松開她,看看手腕,拉她繼續跟著人流走。

寧闌瞟他幾眼,她就不懂人怎麽能情緒穩定成這樣?真就石頭一樣。

“我要吃棒棒糖。”

沈鐸拉她進前面的鋪子,看她沒心沒肺地仿佛剛剛的事全忘了,拿起狐貍耳發箍戴上轉過來甜甜問,“老公,這個漂亮嗎?”

“還是這個兔子的漂亮?”

“狐貍的更好看。”

寧闌兩個都買上,又拿上想吃的小零食,“沈總,付錢。”

沈鐸付完她就已經跑出去了,一看他出來就跑過來,手上還拿著那個兔子的,“老公,低一下頭。”

沈鐸:“……”

他不低頭,她攀著他肩膀硬夠。沈鐸斂眸睨著,頭沒低下來配合,但手臂箍在她腰間給她借力。

寧闌楞了下,攀著他肩膀,與他對視,天色已經暗下,突然,煙花盛開在天上,她跟著在他瞳孔的反光裏看到細碎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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