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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老公,又沒錢了 掛號準備去看精神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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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老公,又沒錢了 掛號準備去看精神科

轉眼,兩天過去,到了周五。

上午,會議室內。

股東們吵吵嚷嚷,你一通發言,我一通發言,互不相讓,各執己見。

往常,沈鐸會面無表情平息場面,把所有方爭執匯總,直抓重心犀利發言推進會議。但今天,他一言不發,一直在低頭看文件。

而只有離得最近的秘書可以看到,總裁居然在神游,那文件多久沒翻一下了。

要知道平時總裁幾乎一目十行,看東西特別快。再說這也不是重要資料,不至於看那麽慢。

秘書小姐擔憂看了總裁一眼,確實沈總這周以來一直怪怪的,有時候會走神。

如果說是因為老板娘的死,那應該也不是。畢竟頭七一過總裁就來上班了,表現也正常,他們感情看著也確實很一般。

有些聊他們這些豪門圈夫妻的八卦,一說到塑料夫妻,沈總和寧小姐絕對在榜,兩人幾乎都沒怎麽在公眾面前同框過,偶爾一起出席,也是看著仿佛不怎麽熟的樣子。

沈總一心忙工作,沒一會兒就繼續和老總們談生意去了,而寧小姐也完全不在意,直接就去找小姐妹聊天去了。並且往往還是寧小姐先走的。

加上寧小姐朋友圈裏的異性也多,其實算是名利場的交際花了,只不過是褒義,她見過寧小姐,寧小姐本人很親和,也並不亂玩,單純就是朋友多,有男有女。

但謠言哪管這些,不過寧小姐本人似乎也毫不在意。這些種種因素加起來,一說到他倆,給人的印象似乎就是那種裝都不怎麽裝的典型豪門聯姻,各過各的。

現在沈總這寧小姐死後毫無波瀾繼續上班的樣子,也算意料之中吧。

秘書小姐有些感慨。

豪門的婚姻想想也挺讓人感嘆的。

股東們還在爭執,秘書小姐回過神,又看了眼,低頭看著文件的男人還是沒翻頁,神情也不太好,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是很罕見的情況了,老板可是很典型那種工作狂,高精力高專註力,現在太不對勁了。

秘書小姐猶豫了幾秒,還是彎下腰小聲問,“沈總,您身體不舒服嗎?”

男人眼皮擡了起來,頓了下,將手中的文件合上。

“沒有。”

隨後他放下文件,指節敲了敲桌面,“各位,今天談了挺久了,我們都再回去各自細思一下不同方案的利弊。暫且把這個提案放一下吧。”

“我下周出差,下下周吧,周一再開一次會議,重新分析再做決策。今天散了吧,或者各位還想再聊聊,你們聊,我出去抽支煙。”

說完,西裝革履,氣勢冷淡的男人便起身離開了。

而在他離開後,一會議室的人這才又說起了話。

股東們沒多想,但秘書小姐楞了一下,下意識看著門口。沈總已經戒煙一年多了,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嗎?

-

沈鐸回到辦公室,反鎖上門,他從抽屜裏取出壓在文件下的煙盒,又拿出打火機。

他隨便靠倚著辦公桌,低頭點上煙,煙霧中的尼古丁帶著麻痹神經的功效。他抽完一支,又點了一支。

當初寧闌問他,“沈鐸,你這麽註意身體健康,為什麽要抽煙呀?”

他說,“有點難戒,有癮了。本來不想抽,酒也不喜歡,後來做生意,發現商場和在學校不一樣。那些老板會不停給你遞煙,讓喝酒。大家都差不多還好,但凡對方地位高一點,或者有求於人時,拒絕就是屈對方的面子。”

那晚剛應酬完,他喝了點酒,話便也多了些,甚至細微抱怨,也跟她講到一些曾經的事。

他說,“人心會不自覺偏向同類,為了推進合作時順利,沒辦法。那會兒公司是上行期,應酬太多,要跟太多人打交道。不知不覺,有天突然發現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慢慢沾上煙癮。”

當時她人還趴在他身上,像只慵懶的貓,聽完撩撥著他下巴問,“那老公你現在地位這麽高了,已經不需要討好別人了,你可以戒煙嗎?”

她發絲全散落在他身上,嬌嬌地說,“我真的好討厭煙味誒,我能聞到你身上有煙草味。”

“我陪你一起戒煙,我監督你好不好?抽煙不健康,女性往往活得久,到時候你豈不是要比我早死很多?”

從那晚後,他就開始戒煙了。

但沒想到,她先死的,死的早很多。

沈鐸回過神,地上已經多了一堆煙頭。

他像犯了某種強迫癥,再度抽出一支,想把這一盒消耗一空。他也不清楚是這種麻痹感才能撫平煩亂的心情,還是單純想抽。

煙霧繚繞,煙頭火星明明滅滅,沈鐸垂著眼睫,近乎不動,只有那只夾著煙的手臂間隔會擡起。

辦公室隔音太好,靜到無聲,仿佛被徹底隔絕於世界之外。

他擡起手臂再度吸了一口,瞇著眼望向窗外刺眼日光,徐徐吐出煙霧。

寧闌,你真的在地府嗎?

-

沈鐸沒有答案。

那晚燒完人民幣後,當晚寧闌沒有出現,緊接著第二天,她還是沒有出現,隨後一天,她仍然沒有出現。

他便想,還好沒燒太多,那些錢能發多少個人的工資了。

但沒想到,昨晚,寧闌又冒出來了。

夢裏,她說錢她已經取到了,那晚到家太晚沒來得及托夢,於是就開始看小說了,本來想晚上給他托夢的,還上了鬧鐘,但沒有註意,給按掉了,就忘記了。後面一天,小說到高潮,就沒托夢。

那一瞬間,夢裏,他便氣血開始翻湧。

因為看小說?

只是看她滿臉無辜,沒心沒肺道歉的樣子,他又把那股火壓了下去。

那晚的夢比之前都要長。

夢裏,她對他大吐苦水,說自己沒有網絡,地府不僅辦事效率低,還基建破爛,這麽多年不引入現代科技。怎麽就不跟著時代,引入互聯網呢?

她說她現在只能看小說,還是古早網文,簡直古早到讓人不忍直視。

他問,“不忍直視你還看到忘了托夢?”

她一本正經說:“是的,太色了,所以我只能偷偷看!”

夢裏他很無語,但早已習慣。

-

沈鐸想問到底什麽情況,地府什麽樣子,可夢裏不受控,他就問了一堆廢話。

沈鐸不知道了。

他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精神不正常了?臆想癥,或者幻想癥?沈鐸不知道精神病學裏應該叫什麽名字?

那個栩栩如生的寧闌,是真的存在,還是他臆想出了一個寧闌的鬼魂?

後者吧。

也許是太熟悉寧闌,清楚她的一舉一動,以至於夢那樣真實。

可以確定的是,越來越嚴重了,本來失眠喝了安眠藥就能睡一夜,現在頻繁醒來,第二天也頭疼欲裂,自從這些天開始夢到寧闌,藥就開始不管用了。

明天就是周六了。

沈鐸抽完最後一支煙,重重吐出一口氣。

早上他已經訂了外省的機票,掛了個知名專家的號,只能明天先去看看吧,怎麽會頻繁夢到她。

-

地府。

寧闌今天出門溜達了,和鬼鄰居一塊。

她的鬼鄰居是個平頭大帥哥,不過是個gay,一個大猛1,她以前有過一些gay朋友,雖然偏0多一點,不過差不多,她有交友經驗,已經迅速混熟。

大猛已經住這兒很多很多年了,他說他已經漸漸忘了自己叫什麽了,也忘了還有什麽親戚,不過很奇怪,陽間一直有人給他燒真錢。

所以寧闌才知道的可以燒真錢,匯率高,這個很多鬼不知道的好辦法。

大猛說,看她剛變鬼就搬來豪宅,肯定是家裏有錢,那最好趕緊讓燒真錢,趁著剛死悲傷比較新鮮,好要一點,不然死久了,陽間的人就把你忘了,想要錢也要不到,甚至托夢都信號接觸不良了。

當然更糟糕的是陽間的很多人根本不信這套,夢完也不去燒錢。

他說他跟很多鬼說過,這些都是總結出來的經驗——早揣兜裏早安心,趁著剛死,能要多少要多少。

寧闌很聽勸,決定今晚就再問沈鐸要點錢,這兩天也再抓緊連接連接其他親朋好友。

大猛非常欣慰,“闌啊,你是我見過第一個要錢這麽好意思的鬼,他們都扭扭捏捏不好意思說,最後也就要了點冥幣。”

寧闌不知道他是不是誇獎,實話實說道:“實不相瞞,當初我也喜歡創業,我爸媽哥哥和我老公都說,他們養我,說我缺錢就張口不需要奮鬥,說我不是自力更生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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