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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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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師

佑生扶著龍角,樸雨坐在後面環著佑生,兩人一龍穿越陰雲,佑生大喊:“太刺激啦——對了你是說,你感覺到了你姐姐的氣息,所以來找她?好快啊——”

“嗯!就在前面,堅持住!”紅色小龍牟足了勁往前沖,在她的身側,那些陰沈霧氣的壓迫感消失了。

不愧是龍。樸雨迎著狂風瞇眼,不忘觀察地下。

太少了,為什麽連仙的影子都看不到,甚至修者都寥寥無幾?

更重要的是,為什麽聯絡不上那個人?

電影漸入佳境,工程部全員聚精會神,恰在此時,有人推門而入。

“越部長,小萌。”女人打完招呼,目光掃過某個在一邊椅子上昏迷的決翼隊長,似乎生命無礙,然後無比自然地找了個舒服的沙發坐下。楚萌瞥了一眼,頓時零食都不吃了,正襟危坐,“金總,您怎麽來了?”

大概是上班時間摸魚,遇到大boss總要心慌的。雖然,她們已經實打實地成了叛徒。

越約翻了個白眼,對徒弟驟然改變的態度很不屑,然後自己站起來給金總倒了杯溫水。

“您辛苦了。”

工程部眾人沒一個敢說話,然而眼神都無比熱烈渴望地望著如救星般降臨連衣角都未亂的金總。金上京接了水,從容自若,笑道:“不辛苦,畢竟你們以整個盲龜為挾,眼下眾仙都去參加婚禮,我一人束手無策。”

越約和楚萌雙雙露出詫異神色。

還以為要硬剛金總……剛想投降……師徒兩人不約而同松了口氣。

她們都沒把三十六層以下的部門看在眼裏,畢竟,這是一場針對仙的叛亂。

“沒想到我矜矜業業的楚玄組長也會加入你們的陣營,六合有哪裏不好嗎?一個二個都要叛變……唔,你們在看電影麽?那我也在這休息會吧。”金上京竟真的放松地往沙發上一靠,欣賞起電影。中途似乎接到通訊,但她只看了一眼,就將靜音,其置之不理。

“……”工程部眾人皆在心中怒吼,boss你怎麽了boss你支棱一點啊!不要被小小的背叛擊倒啊!

“唉,小雀在就好了,這片子他也說過想看來著。”

過了一會,金上京感嘆,然而毫無對自己行為的愧疚之意。

“冒昧問您一句……他去哪兒了?”楚萌有種不妙的預感。

金上京語氣如常,卻莫名讓人覺得有點可怕:“誰知道,察覺到什麽不對,通風報信去了吧。”

……原來小雀仙也背叛了,怪不得金總一蹶不振!

工程部眾人表示很理解。

“希望他來得及。”金上京無所謂道。

楚萌卻再也無心觀看電影。

手桌下攥緊了通訊法器,要不要通知赭桐?會不會反而暴露她?

越約按住了徒弟的手。

保、命、要、緊。

越部長無聲地勸阻。

沒見金總都快要氣黑臉了嗎。

......

“對了天思,”佑生已經在空中和龍混熟,互通了姓名,“你姐姐是誰啊?”

“她叫天音。”天思慎重其事地回答,“有人告訴我,她現在在冥河當使者。”

佑生&樸雨:??

“那什什麽叫……”佑生眼前一黑,忽然覺得自己不應該逃課的,手裏的龍角都抓不穩了,“你你感受到了你姐姐的氣息??”

天思雀躍起來:“嗷,我就是感覺她好像放了個已經死了的人的魂回來。”

“聞起來,就像是被判過死刑的那種人!”天思對新交的朋友無話不談。

樸雨面色青白,佑生可能已經麻木。都怪她沒聽樸雨的話,果然龍很可怕,就不該跟龍打招呼。

......

宿十三在藏書閣裏迷了路。

好吧,其實根本沒人阻攔他,一切都是因為他忍不住東看看西摸摸。

嗯哼,執律使,可怕,那麽嚴肅……原來游噩使真的面具不離身,拿不下來誒……天吶,行水、雷霆,什麽時候回來了這麽多仙使,還好她的計劃不是正面開戰……對了,五仙都在哪兒啊?

星君冷漠地從書閣內部踱出來:“吵。”

“我只答應她,允許一人借道。”星君身著深藍長袍,負手而立,面色陰沈,“沒讓你參觀。”

宿十三閉緊了嘴巴,作出悔改的表情。但忍了幾秒,還是沒忍住,指了指前面:“那就是灼君和如少啊。”

星君青筋暴起:“如少君。”

宿十三:“哦哦。”

“滾。”

宿十三滾得飛快,卻還連瞄兩眼,看清了有常君和低樹君的樣貌,滿足了。

他不忘向背後招手:“謝謝啦,‘星君’兄~”

“星君”冷眼目送他前往頂樓。

冥界重回的靈魂。

是和六合一樣有叛徒,還是那個一根筋的冥界主人也開始學會參與有意思的事?

......

“誰?那家夥,靠得住麽。”

那天赭桐被星君誘導上了藏書閣,時機絕好,“星君”就出來和她聊了幾句,頗為反對她的計劃。

“他的才能很特殊。”赭桐說,“你也可以演算,成功率很高。”

“星君”瞪著她,赭桐才想起來,這只眼睛的職責不是推演。

“我會鎮壓群仙,讓他們不去礙事。”

“你,必須成功。”

他口吻倨傲,赭桐對這暴力的發言沒什麽表情,道:“當然。”

不過,他會幫忙,她很意外。

“我們,有共同的敵人。”“星君”冷冷地勾起嘴角,“不是嗎。”

星空之上,無法言說的巨大身影蠕動著,無數視線註視著這裏。喃喃著,表示讚同。

六千年前,它們本可以回家的。

宿十三走後,整個藏書閣開始震動,似是誰在激烈反抗著。

原來我才是最大的叛徒。

星君主意識欲哭無淚,被他的眾多眼睛牢牢壓在最深處。

“你想出來嗎?”占據他身體的那個強硬家夥,用對待廢品的方式拿出了他的電子卦盤,摔到了桌上,“那我來算一卦,準的話,就放你出來,如何?主導我們的蠢貨。”

星君在識海中激烈地噴吐言語,而卦盤對著比自家主人兇悍百倍的新主人,默默抖了三抖,很識時務地開啟了從未給主人展示過的燈光表演,花裏胡哨地掩蓋了一行小字,“已開啟文盲模式”,好在兇徒沒有發現,看到最後,收起了要把它投進垃圾回收站的目光,微微彎唇。

“它是什麽樣子?沒圖你看得懂嗎?”星君在識海中懷疑。

“怎麽,換你來看看?”

“好啊好啊。”星君高興。

“行啊。”

......?

他沒聽錯吧?行,行嗎?

星君猛不防地接回身體,還沒等眼前看清怎麽個事,就覺卦盤做錯事一樣在手裏瘋狂抖動,星君驚愕:“你你怎麽回事?”

“嘭——”

卦盤終於禁不住某種折磨般散架了,星君手中驟然一空,卦盤變作一堆碎石子落地,其中器靈已然沒了聲息。星君立時心如刀絞,這可是他用來做床的心頭石做的,這些年和鳶白有關的事都沒讓他的卦盤碎!

卦盤雖毀,那副足以讓它毀損的圖像卻仍停留。連他那只最強的眼睛都無法承受的是什麽,星君終於看清——

波雲皺眉,撥散那股似乎就是要她發覺的窺探。

葉青野不知道她在幹什麽,只覺這位惹不起還躲不起的大神忽然又不大高興。

誰要害我。

葉青野低著頭,咬緊後牙。

“你怎麽還在這?”波雲不解。

“......”葉青野滿腔怨念,而言辭懇切:“請您幫忙的事......”

不對,剛剛那是......

波雲忽然醒悟,擡手止住葉青野無關緊要的話,看向方才那道窺視的方向。

桐?

葉青野在一邊立刻噤聲,誰知道這位大人又在幹什麽。

回憶一年前,那日初見他也是這樣言辭懇切地求她去找六合,畢竟這種服務古人的事他們最擅長了,當時波雲還對世間很迷茫,弄不清六合是什麽,聽他這麽一說有點心動,但葉青野那對凡人爹娘不知道哪根筋搭錯,跟他說什麽六合擁有所有仙神,連點湯都不讓別人蹭,沒有道德,讓親兒子務必把這尊古神留下。葉青野聽得心都快跳不動了,二位你們知道日神是什麽樣的神嗎?你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你以為誰都是鳶白啊,有沒有可能他才是神中異類?

可他家二老是個能把生意做進仙家的變態,在機會面前沒有膽怯這一說法,他爹更是暗戳戳威脅他,說你也不想老管家這麽大年紀了被辭退吧,還想和人家的孫子繼續勾搭在一起就照他們說的做。

葉青野被迎頭汙蔑了一臉,怒在心裏誇天川你工作做得真好!他聽得一個頭兩個大,真辭了那條小龍估計要自閉,但那關他什麽事?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波雲已經從天地的信息中了解了何為六合,她睜開眼睛,結束感知,對葉青野道:“不去六合。你幫我找。”

兩位親人喜出望外,葉青野頗感人生無望。是真的,人生,無望。

從他見到波雲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停止過微弱的顫抖。

沒有赭桐幫忙,下一世,他估計又要回歸魔身了吧。

但那有什麽辦法?

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曾不止一次被她殺死。

“就是她。”波雲點點頭,讚許新的仆從腦海中出現的畫面。

葉青野後頸一陣惡寒。

“桐,她在哪裏?”

“——壞了。”蓮池之中,赭桐立馬低頭,把自己藏到小小的酒杯後面。

冥主貼心地移來兩朵長得胖胖的蓮花,微微彎下來擋住她,雖然不知道她要躲什麽。

“怎麽了?”

疼。

赭桐默默捂眼。

她的眼睛可以同時看到楚萌、宿十三和“星君”三位同盟者的視角,比一次只播放一邊畫面的輪轉境還來得清晰。

而那道目光卻傳過重重孔隙,傳過卦盤留下的投影,透過正在雙目流血神智不清的星君的眼睛找到了那位已經逃走的“星君”,從那只難掩痛苦的眼睛裏找到了她。

這種變故,怎麽可能料得到?

“你這裏擋得住她嗎?”赭桐話音微死,不抱什麽希望地問。

連帶著貼著她的兩朵胖蓮一起輕搖,冥主擺首:“不行。”

赭桐愈發絕望。

現在祈禱鳶白先別結婚管管這裏還來得及嗎?

他還在,生氣嗎。

堆積一年的消息,唯獨沒有來自置頂的對話框的。

雖然來幽冥是遲早的事,有身體原因,也是要來找能幫她的故友,只有冥河使者才能攔下一個人魂,在他抵達鬼王殿前送回人間,但從第一次離開失敗後,她其實已經學會了不要不告而別。

輪轉鏡似是安慰般地幽幽飛到了赭桐身後,拍拍她的肩。

少時,一只意外並不冰冷的手撥開赭桐的手,替她敷住了眼睛。

那股遲遲不消的疼開始淡去。

那股力量唯有神才能相抵,而好心的神並非隨處可見,冥主竟然會是其中之一。

赭桐在一片黑暗中聽見他平穩的聲音。

“你在人間,忘了我,我在蓮池,忘了你。桐,你還記得為什麽嗎?”

曾經,他們都為一份過錯付出了代價。

這一次,他幫不了她。

除了這點小事。顫動的睫羽在掌心掃過,讓獨居千年的冥神心中升起異樣的感情。

以往很平常的事,到如今,已經過去了三千年。阻隔住蓮池中唯一的視線,就不會被人知道他也會發楞,陷在回憶裏。

那時她如同一縷魂靈飄入幽冥,在與輪回處相對的處刑臺做了一千年臟活。而冥主對此的唯一印象是,刀用得好爛。

不是被教過嗎?

一千一百年後。

“好像學過,”她從極川回來覆命,身上沾了雪,聽他問,迷惑地回憶,然而什麽都沒想起來,“但學的應該是劍。”

冥主挑眉,換了把劍給她,那把破破爛爛跟錯了主人的刀終於含淚回了寶庫裏。

她拿到劍,沈思片刻,說她好像想起了一點。過了一會,又說想起了一點。又過了好一陣子,幽冥過節,舉辦夜宴,雖為新任的十殿鬼差,但按座位連冥主的臉都見不到,然而此人酒品不佳,說為了感謝冥主大人賜予,特意跑到近前,為他展示了一遍回憶起來的劍術。

“......”

來不及思索這個膽大妄為的家夥是怎麽跑上來的,為什麽這麽熟練,某神心中只餘一個念頭,她師傅到底怎麽教的?

這真是鳶樂的徒弟?

可能鳶樂的劍術本來就那麽差。他很快想通,並且深以為然,畢竟那家夥只懂暴力。

當初,他們都還年幼,在什麽地方爭論一個問題的時候,鳶樂直接冷臉抽劍斬斷了近處一池泉水。

上古之時,萬物有靈,鳶樂不願沖他動劍,卻傷及無辜,非他本願,他不願再跟鳶樂爭執,帶著無辜被斷了生機的泉水離開,從此與年少之友陌路。他們都堅持自己當初的觀點,於是仙界成了仙界,幽冥成了幽冥。而那池本被分離的泉水之靈竟在不同處煥發生機,最終聯通兩界。

簡而言之,他曾見過她。

他和鳶樂不同,沒有看穿命途的眼睛,以紙筆代之,是為命薄,不為天道所改,仍記著她的來路。

“您為何收留我?”

後來,她那樣問他,眼神之清明,如同他曾所見過的那次她在月輝之下的神山湖泊邊追問鳶樂,為什麽是她。

還能為什麽?鳶樂已死,他們之間永遠不能分出勝負。

但鳶樂自己教不好的徒弟,在他這裏卻十分能幹,只要想到這件事,就值得高興一番。

劍術、法術、道術......凡天下所有,她都在他這裏學會了。沒有教不會的蠢徒弟,只有不會教的蠢師傅。

“雖然記不清楚,但您真的比我曾經的師傅要好很多。”她不能再更真摯地說。

如果鳶樂屍骨有存,他必定帶著這句話去他墓前悼祭。

“若我能至十王階前,您給我看一眼命薄嗎?”

有一日她提著劍,從動亂的某血獄回來,發絲輕微淩亂,呼吸帶著遠處的風雪。

“十王階前?”冥主從案後擡眼,對上滿是期盼的目光,“......”

她真不懂?

“不如,你坐我這。”他還是覺得她在挑釁。

“不不......”

她趕緊謝罪,原來不是冥主本尊,就不能看命薄。

幽冥無日照,但有光,不定時出現。源自於何,不同口中有不同的傳說。古光月鳥認定那是始祖遺跡在呼喚後人,總是在那幾天祭奠祖先,平凡鬼差覺得那是吉兆,因為那幾天會放假,滯留服刑的罪人大概是最了解真相的,因為那幾天他們會比以往更生不如死。

據說對此幽冥最新設立的十王之上第一位輔佐官是這樣解釋的,那其實是冥主他老人家的家在發光......

“原來您有這麽多......”兄弟姐妹。

重疊的黑紫花影裏銳利目光看過來,她立馬收住了聲音,假裝不存在。

這是在修煉,她知道的,神力太過強大,逸散出來具象為蓮池。

“......這不是我的本相。”或許是看出她的求知欲達到頂峰,再不解釋怕是又要產生莫名其妙的傳聞,冥主敗下陣來,耐心道,“很久之前,撿回來一株病蔫蔫的花,誰知養活了如此蠻橫。”

滿池蓮花都裝作聽不懂。

冥主隨手召來一朵,叫它陪她去玩。

對著這種可以在神體內棲息的霸道生物,她有些畏首畏尾,但蓮花頭很喜歡蹭她。那朵最大最莊嚴的黑紫色蓮花裏,伸出一只手無力地擺了一下,冥主厭倦道:“不要吃她,我睡一會。”

被吃的:“......”

原來方才是在啃她嗎?

怪不得癢癢的。

好可怕,到底叫她來幹嘛,就算是護法,這種寄生花也夠了吧。

要在這待多久啊,站了一會,她開始覺得無趣,四處望望,也只有一望無際不同顏色的蓮花頭。因蓮池顯象,幽冥被照亮,所有有罪的都很安分。

反正偷懶也沒人管。她在池面上坐了下來,抱著膝蓋。許久,腳邊忽然傳來觸感。

?你主人都叫你別吃了。

她把那株不聽話的拎起來,發現這個竟然沒有頭,只有一根光禿禿短短的莖,頓時手抖,丟回池中。

想想不對,她隨便問了一個近處的蓮花頭:“怎麽回事?”

難不成還搞同族欺淩?

“......被采走了......野獸......”

雖然那肯定不是她能聽懂的語言,直接響在她的腦海裏,但她確實懂了。

她一個激靈站起來,原來這裏還有野獸能進來?!看來叫她來是有道理的,不是要刻意為難新上任的輔佐官。

認真護衛了幾日,冥主睡眼惺忪,迎上她完成目標志得意滿的表情:“......何事?”

“......野獸?”

那都多少年前了。

那只野狐貍擅自闖入,自稱過來散步,見他花養的好,順手折走一朵。

輔佐官傻眼地聽上司說他只是要她提醒他時間。

“以往都會睡過。”冥主自覺理由正當,反問她,“你怎麽這幾日不見長進?”

待在這麽近的地方,還不好好修煉?

......有沒有可能徒弟也想放假。

上司是熟人的壞處就是這樣。

“您以往哪裏睡過了?”

“多了幾分鐘。”

赭桐:……有沒有可能那不叫睡過,那叫賴床。

“對您來說修煉是睡覺,對我來說不是那麽輕松。”

蓮花中的冥神忽然莞爾。

“你若成神,就能如我一樣。”

好問題,成神後修煉輕松,但為了成神要拋棄輕松修煉。

她要選哪一個?

不過師傅,成神是隨便說說就行的嗎......

回去之後,她請教了天音。

“我們龍不屑於神位。”天音倨傲地說。

鬼王們也紛紛愁臉:“可是成神之後肯定更忙,打牌都沒空閑。”

能成神的都不想成神,一定有一點道理。

她決定用拖延告訴師傅這次她可能學不會。

冥主雖然不善誇讚,但絕非嚴師,以其循循善誘、口傳心授之能,如若不蝸居幽冥,廣開門庭,定然要桃李天下。

“此非一時之功,不必勉強。”

而赭桐是個容易懶怠,時常就要蹉跎一陣的泥漿糊人,抹墻上的還尚且能立住,留下的就還是一灘軟泥。

冥主的這份開明成了他們師徒最大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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