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

關燈
第一百零七章

盛夏的時光總是過得緩慢又溫柔,日光綿長,蟬鳴陣陣,梔子花的清香從初夏一直蔓延到盛夏末尾,漫在屋子的每一個角落,裹著日覆一日的煙火氣,釀出了最安穩綿長的溫柔。

距離他們定居這座小城,已經過去了大半年。

從初春的細雨微涼,到盛夏的烈日蟬鳴,四季流轉,朝夕相伴,周錦對虞淮的呵護與偏愛,從來沒有過半分消減,沒有過半分敷衍,更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日子的平淡,有過一絲一毫的懈怠。

年少時初見,他就把這個安靜溫順、眼底藏著孤單的少年,放在了心尖上;分離的四年裏,他隔著山海,把所有的牽掛與惦念,都藏在心底,刻入骨髓;重逢相守之後,他更是把自己所有的溫柔、所有的耐心、所有的偏愛,都毫無保留地,全部給了虞淮一個人。

他曾經對著虞淮許下承諾,說要用一輩子的時間,陪著他,護著他,治愈他所有的不安,包容他所有的小脾氣,記住他所有的喜好,守著他歲歲年年,永不分離。

而周錦,從來都不是只說不做的人。

他把所有的承諾,都揉進了日覆一日的瑣碎日常裏,融進了朝朝暮暮的陪伴裏,藏在了每一個細枝末節的呵護裏。

他用日覆一日的行動,踐行著自己的承諾,用一輩子的初心,細致入微地呵護著虞淮,包容他所有的小脾氣,治愈他所有的小敏感,牢牢記住他所有的喜好與禁忌,把虞淮妥帖安穩地,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護在自己的偏愛裏,一輩子,不動搖,不改變。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落地窗,落在床頭的時候,周錦就已經輕手輕腳地醒了過來。

他下意識地收緊手臂,將懷裏睡得安穩的虞淮,往自己懷裏又帶了帶,動作輕得不能再輕,生怕稍微大一點的動靜,就會吵醒身邊熟睡的人。

虞淮還陷在安穩的睡眠裏,臉頰輕輕貼著他的胸口,長長的睫毛溫順地垂著,呼吸平緩又輕柔,眉頭舒展,沒有半分不安與緊繃,睡得格外踏實。

周錦就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低頭靜靜地看著懷裏人的睡顏,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眼底的寵溺與珍視,濃得化不開。

他已經記不清,這樣安靜看著虞淮睡覺的清晨,有過多少個。

從年少時偷偷的凝望,到重逢後朝夕相伴的守護,虞淮的睡顏,是他看過千萬遍,卻永遠都看不膩的風景。

曾經的虞淮,睡眠很淺,很輕,很容易驚醒,常常會在深夜裏被噩夢困擾,眉頭緊緊皺著,渾身緊繃,睡得不安穩,哪怕在他身邊,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與不安。那時候周錦就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用自己所有的溫柔,讓這個人徹底安心,讓他每一夜都能睡得安穩踏實,再也沒有噩夢,再也沒有不安。

而如今,在他日覆一日的呵護與陪伴下,虞淮徹底放下了所有的防備與敏感,在他身邊,睡得安穩又踏實,一夜無夢,眉頭舒展,連睡著的時候,嘴角都帶著淺淺的、安心的笑意。

周錦輕輕擡起手,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拂過虞淮的眉眼,順著他的鼻梁,慢慢滑到他柔軟的唇角,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小心翼翼,珍視至極。

他的目光,一遍遍地描摹著虞淮的輪廓,把眼前人的模樣,牢牢地刻在心底,就像他牢牢記住虞淮所有的喜好、所有的禁忌、所有的小習慣、所有的小敏感一樣,刻入骨髓,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周錦記得關於虞淮的所有事情,事無巨細,分毫不忘。

不是刻意去記,不是勉強自己去背,而是這些關於虞淮的點點滴滴,早就融進了他的骨血裏,成了本能,成了習慣,成了刻在骨子裏的記憶,一輩子都不會淡忘,不會疏忽。

他記得虞淮所有的飲食喜好與禁忌,分毫不錯。

記得虞淮不吃辛辣刺激的食物,不吃蔥姜蒜,不吃肥肉,不吃芹菜韭菜,不吃任何帶有腥味的東西,芒果過敏,花生過敏,對生冷寒涼的食物腸胃敏感,喝牛奶只能喝溫過的,喝水只喝溫水,從來不吃冰飲,不吃過於甜膩的東西,喜歡吃清淡的、軟糯的、清甜的食物,喜歡喝不加糖的豆漿,喜歡吃清蒸的魚肉,喜歡吃軟糯的玉米和山藥,喜歡吃清甜不膩的小點心。

這些細碎的、繁瑣的、旁人可能聽過就忘的喜好與禁忌,周錦從年少時記住,到如今,過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出過半分差錯,從來沒有疏忽過一次。

家裏的廚房,永遠都是按照虞淮的口味布置,所有的食材,都避開他過敏的、不喜歡的,每一頓飯,每一道菜,都是周錦親手做的,完完全全貼合虞淮的口味,清淡,軟糯,清甜,合他的心意。

哪怕是偶爾出門吃飯,周錦也會提前把所有的禁忌、喜好,一字一句地跟店家交代清楚,反覆確認,生怕有半分疏忽,讓虞淮吃到不喜歡的,或是過敏的東西。

他記得虞淮所有的生活小習慣,分毫不錯。

記得虞淮怕吵,受不了嘈雜喧鬧的環境,受不了刺耳的聲響,所以家裏永遠都安安靜靜的,電視聲音永遠開得很小,從來不會帶虞淮去人多嘈雜、聲音喧鬧的地方,哪怕是出門散步,也會選安靜清幽的地方,避開人多吵鬧的場所。

記得虞淮怕熱,卻又吹不得太涼的空調,所以盛夏時節,家裏的空調溫度,永遠固定在虞淮最舒服的二十六度,早上起床提前半小時關掉空調,開窗通風,等屋裏溫度剛好,才會叫虞淮起床,從來不會讓他受涼,也不會讓他覺得燥熱。

記得虞淮洗完頭發,不喜歡用吹風機,嫌熱風燙頭皮,嫌機器聲響吵鬧,只喜歡用柔軟的棉毛巾慢慢擦幹,所以這麽多年來,只要虞淮洗完頭發,無論周錦多忙多累,都會放下手裏所有的事情,親自拿著毛巾,一點點、耐心細致地幫他把頭發擦幹,不厭其煩,日覆一日,從來沒有過一次例外。

記得虞淮睡覺的時候,喜歡側著身子,往溫暖的地方靠,喜歡抱著柔軟的東西,沒有光亮才能睡得安穩,所以臥室裏永遠都留著一盞極暗的小夜燈,床上永遠都放著虞淮喜歡的柔軟抱枕,睡覺的時候,周錦永遠都會把他緊緊摟在懷裏,給他最安穩、最溫暖的依靠。

他記得虞淮所有的情緒小細節,所有的小敏感,所有的小脾氣,分毫不錯。

記得虞淮看似溫順安靜,骨子裏卻藏著不易察覺的小敏感,會因為一句不經意的話,一個不經意的眼神,就悄悄陷入低落,會默默縮起來,變得沈默,變得安靜,自己偷偷難過,卻不會說出來。

所以周錦永遠都會格外註意自己的言行,永遠都會溫和耐心,從來不會說重話,從來不會有不耐煩的神情,從來不會冷暴力,不會讓虞淮有半分不安,半分多想。哪怕虞淮自己陷入了敏感多想的情緒裏,周錦也從來不會覺得他矯情,不會覺得他麻煩,只會更溫柔、更耐心地抱著他,輕聲細語地安撫他,一點點解開他心底的不安,治愈他所有的敏感與忐忑。

記得虞淮看似溫順聽話,骨子裏卻藏著小小的、可愛的小脾氣,只會在最親近、最安心的人面前展露,會鬧小別扭,會耍小性子,會悶悶不樂,會不想說話,會撒嬌耍賴,卻從來都不是真的生氣,只是想要他的偏愛與哄勸。

所以周錦永遠都會包容他所有的小脾氣,無論虞淮怎麽鬧小別扭,怎麽耍小性子,他都從來不會不耐煩,不會生氣,不會指責,只會全盤接納,全部包容,耐著性子,一點點哄著他,順著他,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他,讓他知道,無論他是什麽樣子,有沒有小脾氣,鬧不鬧別扭,他都會永遠愛著他,永遠包容他,永遠不會離開他。

關於虞淮的一切,好的,不好的,溫順的,鬧脾氣的,開朗的,敏感的,喜好的,禁忌的,所有的點點滴滴,周錦都記得一清二楚,分毫不錯,從年少到如今,從朝夕相伴到往後餘生,一輩子,都不會忘。

陽光又往屋裏挪了幾分,落在虞淮的臉頰上,暖得微微發癢。

懷裏的人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先是適應了片刻明亮的光線,才慢慢完全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周錦近在咫尺、溫柔寵溺的眉眼。

剛睡醒的虞淮,眼神還有些惺忪迷蒙,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與軟糯,臉頰微微泛紅,看著周錦,沒有絲毫的局促與不安,自然而然地往他懷裏又蹭了蹭,聲音帶著沙啞的軟糯,輕聲喊了一句:“阿錦。”

“醒了?” 周錦立刻放柔了聲音,低頭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早安吻,動作溫柔寵溺,伸手輕輕幫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輕聲問道,“睡得好不好?有沒有做夢?”

“睡得很好,沒有做夢,很安穩。” 虞淮點了點頭,窩在他懷裏,懶洋洋的,不想起身,像一只被照顧得極好、渾身都透著慵懶安心的小貓,全然放松,沒有半分防備。

他早就習慣了周錦日覆一日的呵護,習慣了一睜眼,就能看到這個人溫柔的眉眼,習慣了這個人,把他所有的事情都照顧得妥帖周全,習慣了這個人,永遠把他放在心尖上,記著他所有的喜好,包容他所有的小脾氣。

這份呵護,不是一時的新鮮感,不是熱戀期的刻意討好,而是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堅持,是刻入本能的習慣,是一輩子的踐行與承諾。

“再躺五分鐘,我們就起床,好不好?” 周錦輕輕順著他的發絲,耐心地哄著,語氣裏滿是縱容,“我已經煮好了你喜歡的小米粥,蒸了玉米和奶黃包,都是溫溫的,剛好能吃。”

虞淮立刻眼睛亮了亮,點了點頭,嘴角揚起淺淺的笑意。小米粥、玉米、奶黃包,都是他最喜歡的早餐,這麽多年,周錦從來都沒有記錯,永遠都會把他喜歡的東西,妥帖地準備好。

五分鐘之後,周錦才小心翼翼地扶著虞淮起身,幫他拿過提前準備好的、柔軟寬松的家居服,甚至連衣服都提前幫他放得了溫熱,不會有剛起床穿涼衣服的不適感。

他幫虞淮一點點穿好衣服,動作熟練又溫柔,連衣角都幫他整理得平平整整,細致入微,連虞淮自己都常常忽略的小細節,周錦永遠都會記得,永遠都會照顧得妥妥當當。

洗漱的時候,牙刷上早就擠好了剛剛好的牙膏,水溫是虞淮最喜歡的、不冷不熱的溫度,毛巾是柔軟的、虞淮習慣用的那一條,所有的東西,都按照虞淮的習慣,準備得一絲不茍,沒有半分疏忽。

這日覆一日的細致,不是一天兩天,不是一月兩月,而是從他們相守的第一天起,到如今,大半年的時光,每一天,都是如此,從來沒有過一次例外,從來沒有過一次疏忽。

等兩人收拾妥當,走到餐廳的時候,餐桌上的早餐,溫度剛剛好,不會太燙,也不會涼掉,完完全全是虞淮吃著最舒服的溫度。

溫熱的小米粥熬得軟糯綿密,清甜可口,沒有放任何多餘的東西,完全是虞淮喜歡的口味;蒸玉米是虞淮最喜歡的糯玉米,顆粒飽滿,清甜軟糯;奶黃包是虞淮喜歡的牌子,甜而不膩,口感松軟,全部都是他愛吃的東西,一樣不差,一樣不錯。

虞淮坐在餐桌前,喝了一口溫熱的小米粥,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暖遍了四肢百骸,他擡起頭,看著對面的周錦,眉眼彎彎,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認認真真地說:“阿錦,每天都給我做早餐,辛苦你啦。”

“不辛苦。” 周錦笑著,給他夾了一塊軟糯的玉米,眼神裏滿是寵溺與溫柔,“給你做一輩子早餐,我都心甘情願,一點都不辛苦。”

“只要你吃得開心,吃得舒服,我做什麽都願意。”

這不是情話,不是敷衍,是他實打實的行動,是日覆一日的踐行。

虞淮看著他眼底真誠的溫柔,心底暖暖的,滿是安穩與幸福。

他見過太多人的熱情,來得快,去得也快,熱戀時百般呵護,新鮮感一過,就變得敷衍懈怠, et 所有的喜好,不耐煩所有的小脾氣,更別說包容敏感,長久守護。

可周錦不一樣。

從年少到如今,從分離到重逢,從熱戀到平淡的朝夕相伴,他對自己的呵護,從來沒有過半分消減,反而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深,越來越細,越來越刻入骨髓。

他永遠都記得自己所有的喜好,永遠都包容自己所有的小脾氣,永遠都治愈自己所有的小敏感,永遠都把自己放在心尖上,用一輩子的行動,踐行著他許下的承諾。

吃過早飯,盛夏的陽光正好,卻不燥熱,晚風輕柔,周錦陪著虞淮在陽臺的躺椅上曬太陽,看書。

虞淮靠在周錦的懷裏,看著手裏的書,周錦就從身後輕輕抱著他,時不時幫他拂開落在眼前的碎發,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梔子花的清香縈繞在鼻尖,歲月靜好,安穩溫柔。

看著看著,虞淮的情緒,突然就慢慢沈了下來。

他手裏拿著的書裏,剛好寫到了一段關於原生家庭、關於孤單自卑的文字,簡簡單單幾句話,卻不經意間,戳中了他心底曾經的敏感與不安。

若是放在從前,他一定會立刻陷入低落,陷入自我否定,變得沈默,變得悶悶不樂,縮起身子,自己偷偷難過,不敢說出來,害怕周錦覺得他矯情,覺得他麻煩,覺得他總是多想。

而現在,他雖然依舊會有瞬間的敏感低落,卻再也不會自己偷偷藏起來,再也不會獨自消化不安。

他微微放下手裏的書,往周錦的懷裏又靠了靠,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低落,小聲喊了一句:“阿錦。”

周錦幾乎是瞬間,就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

只是一個細微的動作,只是一句輕輕的呼喊,只是語氣裏一絲極淡的低落,周錦就立刻察覺到了他的情緒不對勁,立刻放下了手裏所有的東西,緊緊抱住他,微微俯身,低頭看著他,聲音立刻放得更柔、更輕、更耐心,沒有半分不耐煩,滿是擔憂與溫柔。

“怎麽了淮淮?怎麽突然不開心了?”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還是看到書裏的內容,心裏不舒服了?”

他一下子就猜中了虞淮的心思,精準地察覺到了他情緒的來源,沒有半分偏差。

因為他太了解虞淮了,了解他所有的敏感點,了解他所有的情緒變化,了解他所有的不安與忐忑,哪怕只是一絲極細微的情緒波動,周錦都能立刻察覺,立刻放在心上,立刻溫柔安撫。

虞淮擡起頭,看著周錦滿眼的擔憂與溫柔,沒有半分嫌棄,沒有半分不耐煩,心底的不安,瞬間就消散了大半,他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小敏感的低落。

“書裏寫的東西,讓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有點難受,有點胡思亂想。”

換做旁人,可能會說 “都過去這麽久了,別多想了”“這有什麽好難過的”“你怎麽又敏感胡思亂想了”,可周錦從來不會。

他從來不會覺得虞淮的敏感是矯情,從來不會覺得他的胡思亂想是麻煩,從來不會指責他,不會敷衍他,不會讓他一個人消化不安。

周錦立刻緊緊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安撫一個易碎的珍寶一樣,耐心又溫柔,輕聲細語地,一點點安撫著他心底的不安,治愈他所有的敏感與低落。

“不怕,不想看我們就不看了,把書放到一邊去,好不好?”

“都過去了,淮淮,那些不好的事情,早就過去了,再也不會影響你了。”

“現在有我陪著你,守著你,你再也不用孤單,不用難過,不用胡思亂想,我會一直陪著你,永遠都不會讓你再受一點委屈,一點傷害。”

“你很好,非常好,值得所有的偏愛與溫柔,不要胡思亂想,不要否定自己,無論什麽時候,我都愛著你,永遠都陪著你,不會離開你。”

他的聲音溫柔又篤定,一字一句,都敲在虞淮的心底,一點點驅散了他心底所有的敏感、不安、低落與胡思亂想,像一束溫暖的光,徹底照亮了他心底所有潛藏的陰霾,治愈了他所有的小敏感。

虞淮靠在他的懷裏,聽著他溫柔耐心的安撫,所有的低落與不安,瞬間就煙消雲散,心底只剩下滿滿的安穩與暖意。

他知道,無論自己什麽時候敏感,什麽時候胡思亂想,什麽時候陷入低落,周錦永遠都會這樣,耐心地包容他,溫柔地治愈他,不會嫌棄他,不會離開他,永遠都守著他,護著他。

這就是周錦給他的,刻入骨髓的安全感。

是用日覆一日的行動,一點點攢下來的,一輩子都不會崩塌的安全感。

安撫好虞淮的情緒,周錦陪著他在陽臺曬太陽,輕聲說著話,講著有趣的小事,轉移他的註意力,直到虞淮重新眉眼彎彎,笑了起來,眼底重新盛滿光亮,他才放下心來,眼底也重新揚起溫柔的笑意。

中午周錦做的,全都是虞淮最喜歡吃的菜,清蒸鱸魚,清炒山藥,玉米排骨湯,清淡軟糯,清甜可口,完完全全貼合虞淮的口味,沒有一樣是他不喜歡的,沒有一樣觸碰他的禁忌。

吃飯的時候,周錦一直細心地幫虞淮挑掉魚刺,把最嫩的魚肉夾到他碗裏,把軟糯的排骨、山藥夾給他,自己全程都在照顧他,細致入微,無微不至。

下午天氣涼爽了一些,周錦陪著虞淮出門散步,走的永遠都是虞淮最喜歡的、安靜清幽的江邊小路,避開了人多吵鬧的地方,牽著他的手,慢悠悠地走著,吹著晚風,聊著天,安穩又溫柔。

虞淮走著走著,突然就鬧起了小脾氣。

其實也不是真的生氣,就是突然有點小別扭,有點小任性,覺得周錦剛才散步的時候,沒有立刻回應他說的話,其實只是周錦當時在聽路邊的老人說話,分了一秒鐘的神,根本不是故意的。

可虞淮就是鬧起了小別扭,耍起了小性子,微微甩開了周錦的手,加快了腳步,往前走了幾步,微微抿著唇角,悶悶不樂的,不想說話,一副鬧小脾氣的模樣。

這是只有在周錦面前,虞淮才會展露的、毫無顧忌的小脾氣。

他知道,周錦永遠都會包容他,永遠都會哄著他,永遠不會因為他這點小小的、無理取鬧的小脾氣,就生氣,就不耐煩。

果然,周錦沒有絲毫的生氣,沒有絲毫的不耐煩,更沒有指責他無理取鬧。

他立刻快步跟上虞淮,從身後輕輕抱住他,沒有半分不悅,只有滿滿的縱容與寵溺,聲音溫柔又耐心,低頭湊在他耳邊,輕聲哄著他。

“怎麽了淮淮?怎麽鬧小脾氣了?是不是我剛才沒有好好聽你說話,惹我們小朋友不開心了?”

“是我錯了,我不該分心,不該沒有立刻回應你,你別生氣,別悶悶不樂,好不好?”

“你想怎麽罰我都可以,別不理我,別鬧小別扭,嗯?”

他全盤接納了虞淮所有的小脾氣,沒有半分抵觸,沒有半分不耐煩,全部包容,全部縱容,耐著性子,一點點溫柔地哄著,順著他的心意,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鬧小脾氣的他。

虞淮被他抱在懷裏,聽著他溫柔耐心的哄勸,感受著他滿滿的縱容與偏愛,心底那一點點小小的別扭,瞬間就煙消雲散了,嘴角忍不住揚起淺淺的笑意,卻還是故意繃著臉,悶悶地說:“那你下次不許再分心了,要一直聽我說話。”

“好,下次一定不分心,時時刻刻都看著你,認認真真聽你說每一句話,好不好?” 周錦立刻順著他的話,耐心地應著,低頭輕輕吻了吻他泛紅的耳廓,語氣裏滿是縱容。

“不生氣了好不好?不鬧小別扭了?”

虞淮這才輕輕點了點頭,轉過身,重新牽住周錦的手,十指緊扣,嘴角揚起藏不住的笑意,眼底滿是歡喜。

他的小脾氣,小別扭,小任性,在周錦這裏,永遠都不是麻煩,永遠都不是無理取鬧,永遠都會被全盤包容,被溫柔哄勸,被妥帖安放。

周錦用自己所有的耐心與偏愛,包容著他所有的小脾氣,讓他可以在自己面前,永遠做一個可以肆無忌憚鬧別扭、可以肆無忌憚耍小性子的小朋友,永遠被包容,被寵愛,被守護。

傍晚回到家,周錦去廚房做晚飯,虞淮就靠在廚房門口,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在廚房裏忙碌的背影,看著他熟練地做著自己喜歡吃的菜,每一個動作,都細致溫柔,每一道菜,都記著自己的喜好。

陽光透過廚房的窗戶,落在周錦的身上,鍍上了一層溫柔的暖光,畫面安穩又美好,滿是人間煙火的溫柔。

虞淮就那樣靜靜地看著,看了很久很久,心底滿是滿滿的安穩、幸福與動容。

他走到周錦身後,輕輕伸出手臂,從身後抱住了他的腰,臉頰輕輕貼在他的後背,聲音輕輕的,軟軟的,帶著滿滿的真誠與愛意。

“阿錦,謝謝你。”

“謝謝你一直這麽細心地照顧我,記得我所有的喜好,包容我所有的小脾氣,治愈我所有的敏感不安。”

“謝謝你,從來沒有懈怠過,從來沒有敷衍過,日覆一日地陪著我,護著我,踐行你的承諾。”

周錦停下手裏的動作,輕輕覆上虞淮環在他腰間的手,緊緊握住,轉過身,低頭看著懷裏的人,眼底滿是溫柔寵溺與堅定鄭重,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發絲,一字一句,聲音低沈又篤定,帶著刻入骨髓的愛意與承諾。

“淮淮,不用跟我說謝謝。”

“照顧你,呵護你,記住你的所有喜好,包容你的所有小脾氣,治愈你的所有敏感不安,守護你一輩子,從來都不是我需要你感謝的事情。”

“這是我心甘情願做的事情,是我對你許下的承諾,是我一輩子都要踐行的事情。”

“從年少時動心的那一刻起,我就下定決心,要護你一輩子,要給你一輩子的安穩與偏愛,要陪著你,歲歲年年,永不分離。”

“我對你的呵護,不是一時的新鮮感,不是一時的熱情,是刻入我骨血的本能,是一輩子的習慣,是往後餘生,每一天、每一年,都會堅持的事情。”

“我會記著你的所有喜好,一輩子都不忘;我會包容你的所有小脾氣,一輩子都不不耐煩;我會治愈你的所有敏感不安,一輩子都讓你安心;我會用我一生的時間,踐行我對你所有的承諾,一輩子都守護著你,不離不棄,不動搖,不改變。”

“歲歲年年,朝朝暮暮,餘生所有的時光,我都會這樣,細致入微地呵護你,偏愛你,守護你,一輩子,都不變。”

晚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梔子花的清香,廚房裏的煙火氣溫柔綿長,相擁的兩人,眼底滿是彼此,滿是愛意,滿是一輩子的堅定與承諾。

夜色漸深,洗漱完畢之後,虞淮窩在周錦溫暖安穩的懷抱裏,睡得安穩又踏實。

周錦緊緊抱著懷裏的人,低頭在他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永恒的吻,目光溫柔又堅定。

年少相遇,傾心守護,分離不忘,重逢相守,四季流轉,歲月平淡。

周錦對虞淮的呵護與偏愛,從來都沒有隨著時間消減,反而愈發深沈,愈發刻入骨髓。

他記得關於虞淮的所有一切,分毫不忘;他包容虞淮所有的小脾氣,全盤接納;他治愈虞淮所有的敏感不安,傾盡溫柔;他用日覆一日的行動,踐行著自己的承諾,用自己的一生,妥帖守護,細致呵護,偏愛到底。

朝暮相伴,四季同行,歲歲年年,餘生漫漫。

周錦的承諾,從來都不是一句空話。

他會用一輩子的時間,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細致入微地呵護虞淮,記住他所有喜好,包容他所有小脾氣,治愈他所有小敏感,守著他,愛著他,護著他,一輩子,不離不棄,永不改變。

有的人嫌棄愛人幼稚,有的人用一輩子的時間把愛人呵護成小朋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