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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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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盛夏的酷暑,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整座南方城市牢牢籠罩。

白日裏的太陽毒辣得近乎灼人,陽光毫無遮擋地潑灑下來,烤得地面發燙,連空氣都泛起扭曲的熱浪,路邊的樹木被曬得蔫頭耷腦,連風都帶著滾燙的溫度,吹在身上,只覺得悶熱黏膩,連呼吸都帶著滯澀感。

這樣的酷暑天氣,大多數人都躲在空調房裏不願出門,哪怕是學校,也被這股燥熱裹挾,連教室裏的空氣,都透著一股沈悶的暑氣,讓人提不起精神。

可對於虞淮來說,這樣的酷暑,似乎從來都影響不到他分毫。

轉學來到這所學校已經三個多月,他始終是人群裏最特殊、最格格不入的那一個。

整個年級、整個班級,幾乎沒有人真正了解他,也沒有人能夠靠近他。

他永遠是獨來獨往的。

早上,他總是第一個趕到教室,放下書包就立刻拿出書本開始早讀,不和身邊的同學打招呼,也不參與任何晨間的閑聊打鬧;課間十分鐘,教室裏總是喧鬧無比,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說笑、打鬧、分享零食,熱鬧非凡,只有虞淮,始終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靠窗的座位上,低頭看書、刷題、整理錯題,仿佛周遭所有的喧鬧、所有的熱鬧,都與他毫無關系。

有人主動湊過來,想和他搭話,想和他做朋友,想問問他的過往,他也只是微微擡起頭,露出一張蒼白平靜、沒什麽表情的臉,眼神淡淡,帶著疏離的冷意,不主動搭話,也不熱情回應,往往只一兩個字就草草結束對話,臉上的冷淡和疏離,明明白白地寫著 “拒絕靠近” 四個字。

久而久之,班裏的同學都知道,這個轉來的、長得很好看卻總是蒼白沈默的少年,性格冷淡,不好接近,不愛說話,獨來獨往,渾身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一開始還有人好奇,有人試探,到後來,再也沒有人主動上前搭話,沒有人試圖靠近他,他就像一座被隔絕在熱鬧之外的孤島,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裏,不融入集體,不參與社交,不和任何人產生多餘的交集。

班裏的流言蜚語依舊沒有停歇。

有人說他性格孤僻,心理有問題;有人說他身上藏著見不得人的秘密,所以才總是穿著長袖,拒人千裏;有人說他是因為之前在原來的學校犯了事,才被迫轉學到這裏;還有人背地裏議論他的家庭,議論他身上時不時出現的、藏不住的淤青痕跡。

這些議論、揣測、異樣的目光,像針一樣,時不時紮在虞淮的身上。

可他從來都不在意。

不解釋,不辯駁,不生氣,也不難過。

依舊是那張平靜冷淡的臉,依舊獨來獨往,依舊將自己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裏,對周遭的一切,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不是他天生冷漠,也不是他性格孤僻。

而是他的心,早就已經被一個人占得滿滿當當,再也容不下任何無關的人,無關的事。

他所有的情緒,所有的精力,所有的心思,所有的執念,全都留給了遠方的周錦,留給了兩人在梔子樹下許下的約定,留給了那場遙遙可期,卻又支撐著他熬過所有苦難的重逢。

除此之外,世間所有的熱鬧、社交、人際關系、流言蜚語,對他來說,都毫無意義。

他不需要朋友,不需要陪伴,不需要任何人的關心和靠近。

曾經,周錦給了他世間所有的溫暖、陪伴、偏愛和安全感,讓他見過了光,見過了溫柔,見過了被人捧在手心呵護的滋味。

從那以後,其他人的靠近,都成了多餘。

更何況,他現在滿身傷痕,滿心瘡痍,藏著不堪的原生家庭,藏著逃不開的噩夢,藏著不能為人所知的秘密。

他更不敢,也不想,和任何人產生交集。

靠近,就意味著會被窺探,會被議論,會被發現他藏在長袖之下的傷痕,會被發現他狼狽不堪的過往,會被打亂他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生活。

他現在,唯一能做、也唯一想做的,只有一件事。

學習。

拼盡全力,心無旁騖,不顧一切地學習。

虞淮把自己所有的時間,所有的精力,所有能利用的碎片時光,全都傾註在了學習上。

上課的時候,他永遠是全班最專註的那一個,脊背挺得筆直,目光緊緊盯著黑板和老師,眼神認真而堅定,筆記記得工工整整,一字一句,都寫得清晰認真,不放過任何一個知識點,不漏掉任何一個考點。

下課、午休、晚自習,所有的課餘時間,他從來都不會浪費一分一秒。

別人在休息,在打鬧,在閑聊,在玩手機,在做一切和學習無關的事情的時候,他始終坐在座位上,埋首於書山題海之中,刷題、背知識點、整理錯題、覆盤試卷,一刻都不停歇。

他的桌面上,永遠堆著厚厚的覆習資料、習題冊、錯題本、模擬試卷,草稿紙用了一沓又一沓,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演算步驟和知識點筆記,字跡工整清晰,沒有一絲潦草。

他像是一臺不知疲憊的機器,日覆一日,重覆著學習、刷題、背書的循環,從早到晚,從深夜到淩晨,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松懈,一天的休息時間,少得可憐。

周遭的酷暑悶熱,周遭的喧鬧流言,周遭的人情往來,都被他徹底隔絕在外。

他的世界裏,只剩下書本、習題、知識點,和一個刻在心底的、閃閃發光的目標。

中國政法大學。

這六個字,被他用最工整的字跡,寫在了每一本草稿紙的扉頁,寫在了每一本習題冊的封面,寫在了自己的筆袋上,刻在了自己的心底。

這是他唯一的目標,唯一的光,唯一支撐著他熬過所有苦難、所有孤獨、所有委屈、所有傷害的執念。

他要考上中國政法大學。

他要拼盡全力,考到北京去。

因為周錦在那裏。

因為周錦的目標,在北京大學。

兩座學校,同處一城,相隔不遠。

這是他能想到的,離周錦最近的方式。

曾經在松江二中的梔子樹下,他們相擁著約定,要各自努力,頂峰相見,要一起奔赴更好的未來,再也不分開。

那時候,他們還沒有想過,會有被迫分離的一天,會隔著幾百公裏的距離,獨自熬過漫長的歲月。

而現在,分離已成定局,苦難如影隨形,他能做的,就是拼盡全力,朝著周錦所在的方向奔跑,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

他要考上中國政法大學,考到周錦所在的城市。

這樣一來,他們就不再是隔著幾百公裏、兩座陌生城市的遠距離,他們會在同一個城市,同一片天空下,呼吸著同樣的空氣,離彼此,只有一步之遙。

這是他在暗無天日的日子裏,唯一的盼頭,唯一的光。

只要一想到,自己只要足夠努力,只要考上這所大學,就能離周錦更近一點,就能更快完成他們的約定,就能早日和周錦重逢,虞淮渾身就充滿了力量。

哪怕身上的傷痕還在隱隱作痛,哪怕心底的思念快要將他吞噬,哪怕周遭的酷暑悶熱讓人難以忍受,哪怕孤身一人的孤獨感無時無刻不在包裹著他,他都能咬著牙,撐下去。

他不能停下腳步。

不能松懈,不能放棄,不能辜負周錦的期待,不能辜負他們在梔子樹下的約定,不能辜負那個,拼了命在遠方為他變得強大的少年。

他要和周錦,並肩站在頂峰。

要以最好的姿態,奔赴那場遲來的、萬眾矚目的重逢。

深夜,宿舍再一次陷入沈睡。

老舊的吊扇依舊發出吱呀的聲響,悶熱的空氣絲毫沒有消散,蚊蟲在耳邊嗡嗡作響,虞淮依舊坐在書桌前,小臺燈的燈光籠罩著他單薄的身影。

他停下手中的筆,微微擡起頭,目光落在草稿紙扉頁上,那行 “中國政法大學” 的字跡上。

蒼白的臉上,沒有平日裏的冷淡疏離,眼底泛起一層極淡的、溫柔的光,還有化不開的、堅定的執念。

周錦。

等我。

我一定會拼盡全力,考上北京,來到你身邊。

我們很快,就可以重逢了。

而在幾百公裏之外的北京,盛夏的酷暑,同樣肆虐。

這座繁華的城市,被盛夏的高溫包裹,酷暑難耐,白日裏的熱浪席卷大街小巷,連風都帶著燥熱,讓人喘不過氣。

頂尖高中的校園裏,學習氛圍比酷暑還要炙熱,高考的壓力迫在眉睫,每一個學生,都在埋頭苦學,爭分奪秒,為了自己的未來,拼盡全力。

而在這群人裏,周錦,永遠是最拼命、最堅定、最心無旁騖的那一個。

三個多月的時間,他早已徹底適應了這裏的生活,卻依舊保持著近乎自虐的學習強度,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松懈,哪怕盛夏高溫酷暑,哪怕周遭環境再艱苦,他都從未停下過奔跑的腳步。

和虞淮刻意封閉自己、拒絕所有人靠近不同,周錦的冷漠,是刻在骨子裏的、只對無關者的疏離。

他容貌出眾,家境優渥,成績斷層第一,周身氣場強大,在學校裏,是萬眾矚目的存在。

身邊從不缺主動靠近、討好結交的同學,不缺遞來的善意,不缺追捧和關註,甚至還有不少老師格外看重他,重點培養,給他提供最好的學習資源和幫助。

可對於這些,周錦始終淡然處之,不動聲色。

他依舊不參與多餘的社交,不接受無關的好意,不和任何人產生深交,所有的時間和精力,全都放在學習上,心無旁騖,沒有任何事情,能夠分散他的註意力,能夠動搖他的決心。

而這一切,都源於他心底,那個堅定不移、用一生去踐行的目標。

北京大學,法學系。

這六個字,是他刻在骨血裏的目標,是他所有拼命努力的最終意義,是他為虞淮,規劃好的、最堅實的退路和守護。

曾經,在松江二中,在無數個深夜,在虞淮因為原生家庭、因為虞父的暴力和糾纏,而瑟瑟發抖、滿眼恐懼、無助崩潰的時候,周錦就暗暗在心底,許下了誓言。

他恨虞父的暴戾、自私、爛賭成性,恨他帶給虞淮滿身傷痕、半生噩夢,恨那個所謂的原生家庭,將虞淮拖入泥潭,百般折磨,讓他小小年紀,就承受了世間最多的苦難和委屈。

他更恨曾經的自己,哪怕拼盡全力護著虞淮,哪怕不顧一切和虞父對抗,卻依舊只能暫時護住虞淮的周全,依舊無法從根源上,徹底解決問題,依舊無法讓虞淮徹底擺脫那個爛到骨子裏的家庭,擺脫那場如附骨之疽的噩夢。

甚至最後,為了暫時保護虞淮,為了讓他遠離紛爭和傷害,他們只能被迫分離,隔著山高水遠,獨自承受思念和孤獨。

那時候他就明白,一味的對抗、沖動、不顧一切,是沒用的。

他想要徹底護住虞淮,想要讓虞淮永遠擺脫原生家庭的苦難,想要讓虞父再也不能傷害他、糾纏他、威脅他,想要給虞淮一個絕對安穩、絕對安全、絕對沒有任何傷害和噩夢的未來,光有一腔孤勇和沖動,是遠遠不夠的。

他需要足夠強大的力量,需要足夠權威的武器,需要足夠光明正大、無懈可擊的方式,徹底斬斷虞淮和那個不堪家庭的所有牽絆,徹底為虞淮掃清所有障礙,護住他一生周全。

而法律,就是最堅硬、最公正、最能給他底氣的武器。

他要考上北京大學法學系。

要成為最專業、最優秀的法律從業者。

要用最公正的法律,徹底剝奪虞父對虞淮的所有控制權、糾纏權,用法律的武器,將虞淮,徹底從那個暗無天日的原生家庭泥潭裏,拉出來。

要讓虞父,再也沒有任何資格,沒有任何機會,靠近虞淮,傷害虞淮,威脅虞淮。

要讓虞淮,從此以後,再也不用害怕,再也不用隱忍,再也不用穿著厚厚的長袖遮住滿身傷痕,再也不用獨自承受暴力和委屈,再也不用活在恐懼和噩夢之中。

這是他拼盡全力,也要考上北大法學系的全部意義。

他學習,不是為了光鮮亮麗的學歷,不是為了令人艷羨的前途,不是為了自己的功成名就。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拼命,所有的自律和堅持,全都是為了虞淮。

為了給虞淮足夠的安全感,為了用自己的力量,為虞淮掃清世間所有的黑暗和障礙,為了護他一生安穩,一世無憂。

為了讓他的小朋友,從此以後,只需要站在他的身後,無憂無慮,再也不用獨自面對任何風雨,任何傷害。

在這個目標面前,盛夏的酷暑,高強度的學習,日覆一日的疲憊,孤獨的思念,所有的一切,都變得微不足道。

北京的盛夏,比南方更加悶熱幹燥,教室裏沒有空調,只有老舊的風扇,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坐在教室裏,不過片刻,就會渾身冒汗,衣衫濕透,悶熱得讓人頭暈腦脹,根本無法靜下心來學習。

很多同學都因為酷暑天氣,變得煩躁不安,學習效率大打折扣,時不時抱怨天氣炎熱,疲憊懈怠。

可周錦,卻始終穩如泰山。

哪怕酷暑難耐,哪怕渾身被汗水浸透,哪怕悶熱得頭暈眼花,他坐在座位上,脊背依舊挺得筆直,握著筆的手依舊穩而有力,目光專註地落在書本和習題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煩躁,沒有一絲一毫的松懈,沒有一絲一毫的抱怨。

仿佛周遭的酷暑高溫,根本影響不到他分毫。

他的心裏,只有學習,只有知識點,只有北大法學系的目標,只有遠方那個,需要他用一生去守護的少年。

心有執念,萬難可破。

比起虞淮獨自承受的苦難、委屈、恐懼和孤獨,這點酷暑炎熱,這點學習的疲憊,又算得了什麽。

他的父母,在得知他的目標和決心之後,沒有絲毫反對,給了他全部的支持和底氣。

周家家境優渥,權勢底蘊深厚,原本,周錦就算不拼盡全力,就算躺平度日,也能擁有旁人望塵莫及的人生和前途。

可他卻選擇了最辛苦、最偏執、最拼盡全力的一條路。

他的父母,看懂了兒子眼底的堅定和執念,看懂了他想要守護一個人的決心,沒有阻攔,沒有反對,傾盡所能,給他最好的學習資源,最好的教育條件,最安穩的備考環境,全力支持他的所有決定,支持他奔赴自己的目標,奔赴自己想守護的人。

有了家人毫無保留的支持,周錦更是沒有了任何後顧之憂。

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備考之中,心無旁騖,破釜沈舟,不留一絲退路。

每天依舊是淩晨起床,深夜入睡,每天睡眠時間不足四個小時,把所有的時間都利用到極致,除了學習,再無其他。

別人學習,是為了應付高考,為了考上大學。

而周錦學習,是為了磨礪自己的武器,為了積攢守護虞淮的力量,為了給虞淮一個光明安穩的未來。

他不僅要學好高考所有的科目,以絕對的分數,考入北大法學系,還要利用課餘時間,提前接觸法學相關的知識,一點點了解相關的法律條文,為自己未來的路,打下最堅實的基礎。

他要變得足夠專業,足夠強大,足夠有底氣。

強大到,足以用法律,為虞淮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圍墻,將所有的黑暗、傷害、噩夢,全都隔絕在外。

強大到,再也沒有人,可以逼迫他們分開,再也沒有人,可以傷害虞淮分毫。

深夜,周家的書房裏,燈火通明。

沒有宿舍的悶熱擁擠,沒有酷暑的煩躁不安,空調溫度調得適宜,環境安靜安穩,條件優渥。

周錦坐在寬大的書桌前,面前堆著厚厚的高考覆習資料,還有一沓提前找來的法學基礎書籍,筆尖在紙上飛速劃過,動作沈穩,眼神專註而銳利,眼底帶著偏執而堅定的光。

汗水早已浸濕了額前的碎發,順著下頜線滑落,眼底帶著淡淡的紅血絲,是長期高強度學習留下的痕跡,可他的神情,卻沒有一絲疲憊,只有一往無前的堅定。

他停下筆,微微擡起頭,目光落在書桌一角,那張被他小心翼翼放在玻璃下的照片上。

照片是在松江二中的梔子樹下拍的。

少年虞淮靠在樹幹上,穿著幹凈的白襯衫,眉眼安靜,臉色微微蒼白,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難得的笑意,而他站在虞淮的身邊,低頭看著懷裏的少年,眼底的溫柔和寵溺,幾乎要溢出畫面。

身後是轟轟烈烈盛開的梔子花,漫天花香,陽光溫柔,歲月安穩。

這是他們分離之前,留下的唯一一張合照。

也是周錦,在無數個疲憊、思念、難熬的深夜裏,唯一的精神支柱。

周錦看著照片裏,虞淮安靜溫柔的模樣,深邃冷冽的眼底,瞬間褪去了所有的銳利和堅定,泛起一層化不開的、溫柔的思念,還有心疼。

虞淮。

我的小朋友。

再等等我。

我正在拼盡全力,變得足夠強大。

我一定會考上北大法學系,一定會用法律,徹底幫你擺脫所有的苦難,擺脫那個爛透了的原生家庭,徹底掃清所有障礙。

我會給你足夠的安全感,給你一世安穩,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傷害,一點委屈。

再也不會讓我們分開。

盛夏的晚風,穿過窗戶,吹進書房,輕輕拂過桌面上的書頁。

幾百公裏之外,兩座城市,兩個少年。

一個在南方的悶熱宿舍裏,以中國政法大學為光,朝著約定奔赴,只為離心上人更近一點。

一個在北方的燈火書房裏,以北大法學為盾,拼盡全力變強,只為守護心上人一生周全。

他們互不打擾,各自努力,隔著山高水遠,懷著同一個執念,守著同一個約定。

酷暑難耐,歲月漫長。

可他們眼底的光,從未熄滅。

筆下的每一個字,刷過的每一道題,熬過的每一個深夜,全都是朝著彼此奔赴的腳步。

他們都在等。

等梔子花開滿枝頭,等高考落幕,等那場遲來的、萬眾矚目的重逢。

等從此之後,歲歲相依,再也不分離。

等他用法律為刃,掃清所有黑暗;等他以努力為光,奔赴所愛之人。

頂峰相見,未來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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