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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上必不可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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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上必不可少的

20

10月30日,星期六。

大課間時,駱肆之跟班主任說明請假事由。

“請假?”駱肆之的班主任大驚,這個平日裏從不落下任何一節課的三好學生居然要請假,她雙目端詳著駱肆之,關切地問,“是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駱肆之搖搖頭,他心裏早就打好了腹稿,萬事俱備,只欠易折這個東風帶他一起出校,“我只是覺得周六拿來補課有些浪費,我自己的學習節奏更快,打算在家自學。”

“哦,這樣啊。”班主任點點頭,心中一塊大石安穩地落了地。

得到了準允的駱肆之來到了隔壁班門口。

易折沒讓他久等,見到後門邊上東張西望的人影就知道是他,二話不說就出了班級。

五分鐘後,學校人跡罕至的一角落。

駱肆之擡頭盯著手腳並用的易折,迷惑不解地問:“我們一定以這麽不雅觀的方式出校嗎?”

“那當然了,”易折使了個巧勁,朝桂樹樹幹上蹬了一腳,輕車熟路地借力上樹,在一斜樹枝上坐下,“我班主任不讓我請假。”

駱肆之一呆,實在不理解班主任為何要限制學生的請假,他雲裏霧裏:“為什麽?”

“這個可就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了。”易折坐在樹枝上一邊望風一邊解釋,“因為‘我’不想上學,為了逃離這個人間煉獄,‘我’經常請假,請假理由一次比一次離譜。開學初的時候,甚至胡扯說請假理由是暑假在奶茶店打工,誰知事業興隆,被提攜到了店長之位。雖然開學了,但是‘我’的事業不能就此放棄……”

駱肆之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其實我也想請假啊,周四那天就跟班主任說過了,但老師很明顯不同意。”易折聳聳肩,“哎,趁現在沒人,趕緊上來。”

駱肆之瞥了他一眼,猶豫幾秒,最終還是放棄了光明正大地走大門的方式,加入了上樹這個權威的離校方式,與易折榮辱與共。

他後退幾步,而後助跑、起跳,單腳借助蹬地的力順勢躍起,扒住了墻,踹著樹幹利用反作用力上了樹。

視野瞬間開闊。他這才發現,易折選擇這個位置翻墻並不是一時興起,因為這邊有房子正在施工,墻邊堆了許多板磚,壘成大型長方體,疊得很高。從墻上躍下,可以將板磚堆作為平臺,這樣比直接跳下墻來的安全得多。

易折先行一步翻墻出校,駱肆之正欲跟隨,卻聽得身後傳來教導主任中氣十足的呵斥聲,嚇得他立馬就跳到板磚堆之上。

他行動迅速,不偏不倚地跳到了方形的一角。然而板磚堆是一塊一塊壘起來的,根基不穩,他驟然間的動作使之迅速瓦解了一個角——他正踩著的那一角。

一切發生得太快太快,讓人猝不及防,萬分之一秒的時間裏,駱肆之腦海中居然只有一個念頭:誰說這踩磚塊堆下來安全的?這可太安全了。

磚塊掉落的聲音響在耳邊。

駱肆之卻相安無事。

他被人拉了一把,穩穩落地,只是右腳落地時似乎踩中了什麽……

“嘶——”身前的人倒抽了一口涼氣,吃痛叫了聲。

還不等他道歉,就聽:“看你上樹這麽熟練,還以為你翻墻技術多好呢。”

“我只是擅長爬樹,並不擅長翻墻。”駱肆之摸了摸鼻子,“我小時候經常爬樹。我爸總是給我報很多培訓班,要我掌握各種技能。每周還要在書房裏泡上一兩個小時,看那些枯燥無味的哲學類書籍。”

“但是我不喜歡,就天天利用房間外的歪脖子大樹,躲過管家,從二樓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到後花園裏,再用鐵絲撬鎖,開門跑出去玩。”

易折沒發表自己的聽後感言,而是拽住了他的手腕:“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教導主任不知道會不會追上來,我們還是趕緊跑吧。”

於是二人雙雙飛奔。

多年以後,回憶起少年時代的駱肆之還是會感慨萬千。雖然兒時貪玩,但是彼時的他一直是個循規蹈矩的安分男高中生。與易折的請假/翹課大抵是他離經叛道的伊始,就像蒼白的畫布上原先只是色彩單調的素描,卻倏然間潑上了油彩,變得濃墨重彩,絢爛得奪人眼目。

那天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奔跑著穿梭過往日裏顧忌所有陳規,撲面而來的風掀起衣角,一切肆意而張揚。

跑出一段距離後,易折在馬路邊隨手攔下一輛出租車,目的地是游樂場。

“駱大少爺,游樂場去過幾次?”

“好像就小時候去過吧,”駱肆之努力回憶著,“鋼琴課上完就是數獨訓練,林林總總的這些如果表現不錯可以自提要求去哪裏玩,不過我很少完成任務,因為總是半途而廢溜出去玩了。”

“那就是次數不多嘍?”易折擡手勾住他的脖子,對他wink[眨眼]了一下,”今天帶你玩個夠。”

易折對於游樂設施的安排可謂是張弛有度,過山車後是旋轉木馬,跳樓機後是籃球機,鬼屋後又逛奶茶店……

坐完海盜船,易折帶著他買了兩個棉花糖,人手一個,邊吃邊前往下一個游樂項目,路過一個小販的攤子時,易折腳步頓了一下。

“哇喔,溫感項鏈誒,要不要買一個?”

“一個項鏈有什麽好買的。”駱肆之掃了一眼,不以為意。

易折反駁說:“可是那是溫感項鏈啊,普通的項鏈沒什麽稀奇的,但是那是溫感項鏈啊。”

“買一個嘛。”易折語氣發嗲地央求,激得駱肆之差點掉了棉花糖。

“買買買。”要不是正拿著棉花糖,駱肆之真的很想搓一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你能不能不要這樣說話。”

易折吐了吐舌。後來的駱肆之逃不過真香定律,這種近乎賣俏的語氣一經出口就能摘獲一個首肯,易折屢試不爽。所以他下意識地向駱肆之嗲聲嗲氣說話了。

這種溫感變色的項鏈一般是女性市場大,所以很多款項鏈都是心形之類的樣式。易折在攤子前左挑右選,終於在駱肆之吃完棉花糖之際做出抉擇。

四葉草項鏈。

“花有花語,四葉草也有寓意。”易折提起兩條項鏈,看著它們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第一片葉子是‘真愛’,第二片是‘健康’,第三片是‘名譽’,第四片是‘財富’。”

“在不同的國家和文化中,寓意也有所不同。”易折的視線越過項鏈,正對向駱肆之,眼神認真到鄭重,“在愛爾蘭民間傳說中,四葉的三葉草能帶來好運。在傳統的愛爾蘭婚禮上,新娘的花束、新郎的胸花,都必須包含幸運草,它被認為是婚禮上必不可少的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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