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想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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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想親你
09
李宇文的腦袋從電腦後探出，滿臉的好奇：“嗳老大，你們剛剛在廁所也太快了吧是不是太潦草……”
“收起你齷齪的想法，什麽都也沒有發生。”駱肆之打斷說。
李宇文：“鬼信啊。話說你們待廁所的時間這麽短，是不是應該去醫院看一看男科……”
“……閉嘴。”駱肆之忍無可忍，捶了他一拳，“說回正事，他有沒有問你什麽奇怪的問題？”
“沒有啊。”李宇文絞盡腦汁想了又想，“不過的確是問了個問題，他就說——”
“嗳，我說，你到底為什麽這麽討厭我，以至於當初要打我？”
聽到李宇文的轉述後，駱肆之當即就瞇起了眼，異常警惕。
‘所以你為什麽讓那小寸頭揍我？’
這個問題，易折早就在當天問過他了。
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地再問李宇文一遍？
“你是怎麽回答他的？”駱肆之看向李宇文。
“我就說是因為我膈應gay，更看不慣他之前對你窮追不舍的樣子，順便舉了些例子，比如當眾告白啥的。”
於是，駱肆之立刻明白了易折的動機。
“你舉的例子都是些他曾經做過的事。”他煩躁地抓了把頭發，“嘖，我懂了。”
李宇文如墜五裏霧中，一臉懵：“啥？懂什麽了？”
駱肆之沈吟著：“我猜，他說了類似於‘再說一說，你討厭我身上具體哪些點唄，我改。’這樣的話。”
“我去，老大你咋知道的？”李宇文驚得舌橋不下，“大致意思真是這樣的。老大你料事如神啊！”
駱肆之卻搖了搖頭，心中種種猜測如撥雲見日，滿念清明：“完蛋了。”
看似是易折為了和李宇文打好關系的對話，實則暗藏玄機。
人的記憶是經歷的承載體。
過去“易折”的所作所為，生發於動機所致，形式為性格導向。由過去的事例、他人的記憶裏的印象，拼湊出大致的人格形象——易折正是利用了李宇文，確切而言，是利用了李宇文對“他”的印象。
“啊？啥玩意兒？？怎麽就完蛋了？？？”李宇文感到莫名其妙。
駱肆之無語地睨他一眼：“就你這智商，還神經大條，我說了你也不會懂的。”
現在的易折，為了避免暴露自己的性格突變，只需要根據自己所了解到的“易折”的形象，進行模仿即可。
熟悉他的人，見他言行舉止都跟從前大差不差，便不會懷疑到人格分裂等病癥上。
思忖至此，駱肆之頭疼欲裂。
所以，綜上所述，駱肆之得出結論：
易折清楚且清醒地明白——他本不是“易折”。
“你這動作既不幹脆，也不利落，效率真低。”身側傳來打趣的聲音。
駱肆之回神。他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因為邊回憶邊打掃，所以也就只把自己身邊的垃圾給清掃幹凈了。
“……”周遭滿地垃圾零碎，他就唯獨自掃身邊一圈了。
易折：“看看我負責的那塊地，掃得多幹凈；再看看你負責的這塊兒地，就你最幹凈。”
“閉嘴吧你。”駱肆之說，繼而聚精會神，夥同易折三下五除二地打掃完禮堂。
易折收拾掃帚等工具一齊擺放到雜物間的時候，駱肆之忽然開口：“你去青訓的話說我就見不到你了吧？”
“怎麽，你還挺失落？”易折尾音揚起，話裏話外皆是揶揄。
駱肆之：“……你不要太自戀了。”其實他只是感慨一下。離開了高中，高中的那些人，易折可以做自己了，不必因維持“易折”的人設而煞費苦心。
“你就差表白我了，我要是不自戀點，你的感情不就成沒有希望的暗戀了？”易折反問。
駱肆之：“照你這麽說，我還要感謝你的自戀了？”
“不不不，”易折反駁道，“你要慶幸我心直口快，再晚點挑明，你估計都要變直男了。”
“……我真的沒那麽輕浮，也不是什麽人都能輕易喜歡上的。”駱肆之辯解說。
“那就證明給我看。”易折拍了下他的頭，轉身就走，穿過一排又一排的座位走，頭也不回。
禮堂清掃完畢，他們離開、落鎖，在人跡罕至的校園裏，轉頭偶遇老師。打過招呼，三人幹脆閑聊起來，言笑晏晏，敘話舊事、暢談將來。
“哦，對了，隔壁班的一個女生不知道你們認不認識，高考前一天出事了。”老師說，“好像是叫什麽……趙婧儀？”
易折頓了一下，霎時間，他的心如墜冰窯。
所以，雲七她，還是下手了嗎……
老師走後。駱肆之擡手在易折眼前揮了揮：“發什麽呆？”
易折回神：“沒呢，我在想別的事。”
駱肆之連環問：“趙婧儀是誰？她值得你想這麽久？老師提了一嘴，你就這麽出神？”
“你剛剛在禮堂拖地的時候，是不是沾到了些奇怪的味道？”易折捂住鼻子。
“是嗎。”駱肆之不疑有他，左嗅嗅胳膊，右聞聞手臂，卻一無所獲。他迷惑不解地攤開手臂，“我沒聞到。”
“可是我怎麽嗅到了一股子酸味？”易折挑了他一眼。”
“……”合著是調侃他吃醋了。
“我發現你在我面前越來越情緒化了。”易折話鋒一轉，“你沒有發現嗎，在我面前，你說話越來越愛用問句了。”
“嗯，然後呢……”又多問了一句。駱肆之陷入沈默，不知是在思索，還是在追憶。
他們穿越人跡罕至的校園，離開畢業季的冷清，在學校外的馬路邊，川流不息的街衢前。
“易折。”駱肆之倏然出聲，而後張了張嘴，又不吭聲了，他看眼前行人來往，看紅綠燈閃爍，就是不敢瞥一眼身側的人。好半晌，他才又續上自己的話音，“我現在想親你，可以嗎？”
“剛剛安靜了一路，原來是在憋大招。”易折嘆了聲，“果然是個不安分的。”
駱肆之像個鬼鬼祟祟的賊，他偷眼瞟向易折，又飛快地閃回目光。明明還沒有得到應允，他就先自亂陣腳了。
駱肆之閃爍其詞，支支吾吾地解釋了半晌。
卻聽到——
“晚了，剛剛我默許了。你卻在瘋狂給自己找臺階下。”易折視線撇向別處，“現在我不同意了，你就空想著鏡中花、水中月吧。”
駱肆之措手不及，楞在原地：“那、那——還有下次機會嗎？”
易折竊笑，空留駱肆之一人獨自委屈。
“看你表現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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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文的腦袋從電腦後探出，滿臉的好奇：“嗳老大，你們剛剛在廁所也太快了吧是不是太潦草……”
“收起你齷齪的想法，什麽都也沒有發生。”駱肆之打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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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駱肆之忍無可忍，捶了他一拳，“說回正事，他有沒有問你什麽奇怪的問題？”
“沒有啊。”李宇文絞盡腦汁想了又想，“不過的確是問了個問題，他就說——”
“嗳，我說，你到底為什麽這麽討厭我，以至於當初要打我？”
聽到李宇文的轉述後，駱肆之當即就瞇起了眼，異常警惕。
‘所以你為什麽讓那小寸頭揍我？’
這個問題，易折早就在當天問過他了。
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地再問李宇文一遍？
“你是怎麽回答他的？”駱肆之看向李宇文。
“我就說是因為我膈應gay，更看不慣他之前對你窮追不舍的樣子，順便舉了些例子，比如當眾告白啥的。”
於是，駱肆之立刻明白了易折的動機。
“你舉的例子都是些他曾經做過的事。”他煩躁地抓了把頭發，“嘖，我懂了。”
李宇文如墜五裏霧中，一臉懵：“啥？懂什麽了？”
駱肆之沈吟著：“我猜，他說了類似於‘再說一說，你討厭我身上具體哪些點唄，我改。’這樣的話。”
“我去，老大你咋知道的？”李宇文驚得舌橋不下，“大致意思真是這樣的。老大你料事如神啊！”
駱肆之卻搖了搖頭，心中種種猜測如撥雲見日，滿念清明：“完蛋了。”
看似是易折為了和李宇文打好關系的對話，實則暗藏玄機。
人的記憶是經歷的承載體。
過去“易折”的所作所為，生發於動機所致，形式為性格導向。由過去的事例、他人的記憶裏的印象，拼湊出大致的人格形象——易折正是利用了李宇文，確切而言，是利用了李宇文對“他”的印象。
“啊？啥玩意兒？？怎麽就完蛋了？？？”李宇文感到莫名其妙。
駱肆之無語地睨他一眼：“就你這智商，還神經大條，我說了你也不會懂的。”
現在的易折，為了避免暴露自己的性格突變，只需要根據自己所了解到的“易折”的形象，進行模仿即可。
熟悉他的人，見他言行舉止都跟從前大差不差，便不會懷疑到人格分裂等病癥上。
思忖至此，駱肆之頭疼欲裂。
所以，綜上所述，駱肆之得出結論：
易折清楚且清醒地明白——他本不是“易折”。
“你這動作既不幹脆，也不利落，效率真低。”身側傳來打趣的聲音。
駱肆之回神。他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因為邊回憶邊打掃，所以也就只把自己身邊的垃圾給清掃幹凈了。
“……”周遭滿地垃圾零碎，他就唯獨自掃身邊一圈了。
易折：“看看我負責的那塊地，掃得多幹凈；再看看你負責的這塊兒地，就你最幹凈。”
“閉嘴吧你。”駱肆之說，繼而聚精會神，夥同易折三下五除二地打掃完禮堂。
易折收拾掃帚等工具一齊擺放到雜物間的時候，駱肆之忽然開口：“你去青訓的話說我就見不到你了吧？”
“怎麽，你還挺失落？”易折尾音揚起，話裏話外皆是揶揄。
駱肆之：“……你不要太自戀了。”其實他只是感慨一下。離開了高中，高中的那些人，易折可以做自己了，不必因維持“易折”的人設而煞費苦心。
“你就差表白我了，我要是不自戀點，你的感情不就成沒有希望的暗戀了？”易折反問。
駱肆之：“照你這麽說，我還要感謝你的自戀了？”
“不不不，”易折反駁道，“你要慶幸我心直口快，再晚點挑明，你估計都要變直男了。”
“……我真的沒那麽輕浮，也不是什麽人都能輕易喜歡上的。”駱肆之辯解說。
“那就證明給我看。”易折拍了下他的頭，轉身就走，穿過一排又一排的座位走，頭也不回。
禮堂清掃完畢，他們離開、落鎖，在人跡罕至的校園裏，轉頭偶遇老師。打過招呼，三人幹脆閑聊起來，言笑晏晏，敘話舊事、暢談將來。
“哦，對了，隔壁班的一個女生不知道你們認不認識，高考前一天出事了。”老師說，“好像是叫什麽……趙婧儀？”
易折頓了一下，霎時間，他的心如墜冰窯。
所以，雲七她，還是下手了嗎……
老師走後。駱肆之擡手在易折眼前揮了揮：“發什麽呆？”
易折回神：“沒呢，我在想別的事。”
駱肆之連環問：“趙婧儀是誰？她值得你想這麽久？老師提了一嘴，你就這麽出神？”
“你剛剛在禮堂拖地的時候，是不是沾到了些奇怪的味道？”易折捂住鼻子。
“是嗎。”駱肆之不疑有他，左嗅嗅胳膊，右聞聞手臂，卻一無所獲。他迷惑不解地攤開手臂，“我沒聞到。”
“可是我怎麽嗅到了一股子酸味？”易折挑了他一眼。”
“……”合著是調侃他吃醋了。
“我發現你在我面前越來越情緒化了。”易折話鋒一轉，“你沒有發現嗎，在我面前，你說話越來越愛用問句了。”
“嗯，然後呢……”又多問了一句。駱肆之陷入沈默，不知是在思索，還是在追憶。
他們穿越人跡罕至的校園，離開畢業季的冷清，在學校外的馬路邊，川流不息的街衢前。
“易折。”駱肆之倏然出聲，而後張了張嘴，又不吭聲了，他看眼前行人來往，看紅綠燈閃爍，就是不敢瞥一眼身側的人。好半晌，他才又續上自己的話音，“我現在想親你，可以嗎？”
“剛剛安靜了一路，原來是在憋大招。”易折嘆了聲，“果然是個不安分的。”
駱肆之像個鬼鬼祟祟的賊，他偷眼瞟向易折，又飛快地閃回目光。明明還沒有得到應允，他就先自亂陣腳了。
駱肆之閃爍其詞，支支吾吾地解釋了半晌。
卻聽到——
“晚了，剛剛我默許了。你卻在瘋狂給自己找臺階下。”易折視線撇向別處，“現在我不同意了，你就空想著鏡中花、水中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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