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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是誰在公主身邊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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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是誰在公主身邊謀劃

第一百五十三章:是誰在公主身邊謀劃“大人,屬下無能,未能保護好夫人,讓夫人被公主的人帶走了。”

裴寂和姜卿寧的營帳因為救火及時,並沒有完全燒毀,只留下濃煙的痕跡。

他回到帳中,裴七帶著一眾暗衛跪下領罪。

他不敢擡頭,語氣滿是懊悔與自責。

裴寂立在帳中,低沈的氣場壓得周身的空氣仿佛都凝成霜了一般。

他正欲發火怒斥,目光卻註意到裴七肩頭上滲血的繃帶。

那是……

貫穿傷!

裴寂心頭一凜,裴七的身手他最清楚,尋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可如今肩膀竟是讓敵人通了個對穿。

那姜卿寧……

他壓下喉中的怒意,聲音發緊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還不快稟報清楚!”

這是裴七第一次保護不力,可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他必須了解情況,才能更快的找到姜卿寧。

裴七立刻將今日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先是公主遇刺,後是火燒連營,他護著姜卿寧逃出火圈,遭遇了數十人的追殺。

“屬下原是想讓夫人在身後的草垛遮掩,卻不曾想那草垛裏居然另有埋伏。屬下過去時,夫人被他們捂住口鼻扣在手中。伏兵偷襲,屬下一時防護不力,讓……他們帶走了夫人。”

裴七每說一句,心頭的悔恨便多一分。

他明明知道大人將他留在夫人身邊,是最信任於他。

他也知道夫人一定會遭遇危險,為什麽不能再多留心一點呢!

裴七顧不上肩頭的傷,磕頭道:“大人,屬下已經調了影衛,極力的搜尋夫人的下落。這次是屬下失算,沒能護住夫人。屬下該死,求大人責罰!”

裴寂的指尖攥得發白,眼底泛著駭人的寒意。

他臨走前早就考慮過,安陽一定會想盡辦法逼姜卿寧走出營帳,例如火攻。

秋日天幹物燥,營帳本就容易被點燃。

所以他在營帳四處派了人暗守,又備了水。

可他回來的路上特地留意過,著火的起源並不在他的營帳,而是別處。

接著今日的秋風,將火星子帶到了他的地盤。

簡直防不勝防。

先是公主遇刺鬧出動靜,後是營帳著火,算準了風勢,還有……

裴寂心頭猛然一跳,想到林中有人故意糾纏和拖延。

是誰!

是誰在公主身邊,替她將今日的事情謀劃得這般周全!

“責罰一事,日後再提。傳我命令,今日所有影衛混入侍衛隊中,擴大搜查範圍,就算是把整片圍場翻過來,也要找到人!再派一支小隊緊盯公主一舉一動,有任何行蹤必須最快報給我!還有……”

裴寂思慮周全,呵斥道:“傳信回京中,監視公主府,有任何人或東西出入,通通劫下!”

“是!”

暗衛應下,迅速散去。

裴寂扭頭看向屏風後遮掩的床榻,下頜繃緊得如拉滿的弓弦。

今早分別時,他的人還乖乖的睡在榻上,撫著他的肩膀說著要他平安回來,還應下就在帳中等他。

如今他回來了,姜卿寧卻不見了。

裴寂喉中幹澀得厲害。

他的卿寧又乖又嬌氣,還慣會撒嬌,有時候又會惹他氣到無奈。

可偏偏這樣的人,卻讓他不知不覺的愛到恨不得揉進自己的血骨,奉在心尖上。

他孑然一身,為滿門的仇恨蟄伏於陰暗多年,可如今只有這麽一點光想要抓住……

裴寂不敢想姜卿寧落在安陽手中會如何。

他太清楚安陽每次看向姜卿寧的目光,分明是在打量一件心儀的玩具,是勢在必得的貪婪與狠戾。

裴寂閉上眼,深深一呼吸,緊攥的拳頭漸漸松下。

他比誰都清楚,此刻的心慌與怒意全是無用功,只有竭盡全力的找到人才是真的。

再度睜眼時,裴寂的眼底只有一層冷硬的鎮定,連呼吸都調整得平穩均勻。

他問向待命的裴七,“今日可留有活口?”

“有,已經在逼審中!”

“我親自審問!”

理智占據上風,裴寂不再像是方才壓抑著怒意的沈郁,此刻反倒像一頭暫時收起獠牙,卻時刻蓄著勁的猛獸。

他遲一刻,姜卿寧就要多一分危險。

圍場的行宮內——

延帝揮手屏退了伺候的宮人,目光落在階下的安陽,神色平淡。

“今日行刺與營帳失火,這兩件事情加在一塊,倒是讓你受驚了。”

他語氣聽不出喜怒,但沒了一開始回來見到安陽時的關切。

“父皇明鑒,兒臣不知竟會有人膽大到敢這般謀害兒臣。兒臣還聽聞,今日在林中父皇也遭奸人暗算。”

安陽話中帶著幾分後怕,看著延帝時,還擡手拭了拭微紅的眼眶。

“萬幸父皇聖體無恙,兒臣受些受驚又算什麽。只是一想到竟有人敢在同一天對父皇和兒臣下手,兒臣便心中惶恐。只盼父皇早日抓出這逆賊才好。”

安陽刻意將這話題引到她和延帝同時遭遇暗算的事情上。

延帝順著她的話道:“以你之見,今日的事情會是誰有這般膽子?”

安陽眸底劃過一絲厲光,連忙收起剛才哭泣的姿態。

“父皇,容兒臣僭越說句大逆不道的話,若今日父皇與兒臣皆遭不測,那藏在幕後的黑手,定然是能從中得到最大利益之人。”

這話無疑暗示向那些覬覦皇位的皇室宗族。

延帝在位三十餘年,安陽是正宮所出,是他的第一個子嗣,也是如今唯一的子嗣。

但事實上,延帝本是還有幾位皇嗣,可後來相繼染病夭折。

此後只有安陽被撫育長大,後宮中的子嗣不是滑胎流產,便是生下不足一月就夭折。

皇室血脈如此單薄,自然就讓那些旁支宗族動了心思。

延帝眸色一沈,心道莫非這是上天對朕從前的懲罰?

但此刻他沒有接過安陽的話,只道:“這件事情,朕會交給裴卿去辦。只是眼下,今日圍場一事本是沖著你來,為何左相夫人會失蹤?”

延帝話鋒陡然一轉,目光變得銳利時,身為帝王的威嚴也同時降下。

他今日也遭暗算,歸來時連衣袍多了幾分狼狽,顯然是經歷過一番驚險的。

可觀安陽來見他時,唯有鬢上的珠釵亂了幾分。

延帝心中怎能不起疑。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兒了,斷是舍不得自己吃一點苦頭。

左相夫人失蹤,說不定是她趁著混亂所為。

安陽聞言,心中一跳,垂眸時劃過的慌亂也沒有逃過延帝的目光。

她心中太清楚了,她父皇坐在這皇位三十餘年,其心思深沈,又豈是她今日能輕易敷衍過的。

這麽一想,她倒又沒那麽緊張了。

安陽重新擡頭迎上延帝的目光,緩緩一笑。

只是那笑意看著溫順,眼底卻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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