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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CH.112 【三合一】“這裏是迦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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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CH.112 【三合一】“這裏是迦勒……

大地在顫動, 山林在哭嚎。

在場的人一開始還在窸窸窣窣互相詢問是否地震了,很快反應過來, 那是帳內部出現的動靜。

“醜話說前面,如果神戶市因為辻千瀨的行為出現任何災難級別的損毀,賠償可要你們去談。”禪院直哉雙手環胸,一副絕對不要再被亂七八糟的事卷入局的表情,“特別是萬一她真的把山夷為平地,借口記得想個靠譜的。”

“你真有趣啊直哉,萬一到那一步該考慮的可不該是賠償了。作為京都名門,這種事還需要我告訴你麽?”

說完, 五條悟再度將註意力放回到帳上面。

既然是辻千瀨世界的產物,帳的內側肯定還有她準備的結界。他很想進去一探究竟, 但就算過去,也會被擋在魔術結界的外面,依舊起不到作用。還不如就在這裏,起碼真的出現突發情況他還能讓自己成為應急的手段。

他能夠感受到空氣中的咒力已經出現了些許變化,就像是那時的雷雲一樣, 辻千瀨一定是在內部進行著激烈的戰鬥, 才會讓魔力溢出到這種程度。

“要平安的出來哦……”

五條悟看著遠處天空中慢慢聚集起來黑色雲層,緩緩呼出了一口氣。

……

“噬碎死牙之獸!”

防禦的概念被打破,再度爆炸的黑色液體被新一輪的雷光鎖定,就算有漏網之魚匍匐在土地上, 也會被高溫灼傷最後蒸發變成雷雲的養料。

落雷像是搭配在辻千瀨身旁的背景音樂, 哪怕那道曾經蠱惑了「加茂憲倫」的聲音徹底消失, 哪怕那束微弱的咒力再也感覺不到也不曾停下。

「加茂憲倫」用絲線將頭向上擡起,看到的是半蹲下身體特意與自己保持視線的辻千瀨的笑容,還有在下一秒插//入頭蓋骨中的長槍。

“你會一次準備幾個身體, 從一個身體死去後立馬移動到另外的容器中去。之前在外面被我獵殺的那樣慘,才會在利用廣川老師的身體逃亡成功後想到了合而唯一開始反向跟蹤我的法子,最後發現了這裏。”

辻千瀨站起身,閑庭信步走到雙角獸的頭顱前方,一腳將已經碳化的頭蓋骨踩的粉碎。

“在這裏你被那抹黑泥蠱惑,拋棄了人類外貌的身體,開始附身在這些怪物身上,並且試圖得到它們的力量。恐怕那時你成功了,不然也不會嘗試第二步,也就是你口中所謂的進化了。”

她看著象征著「加茂憲倫」的魔力在不同的肉//體間移動,狼狽的躲避著沒有規律的雷擊,像是不能停下的轉輪一樣。

辻千瀨走到夏塔克鳥身旁,朝庫·丘林點頭示意,後者稍稍擡手,利刃切開了那枚小巧的腦袋。

“說起來,「加茂憲倫」不是你的真名吧。魔術師最重視契約了,那抹黑泥為了自己誕生一定不會使用虛假的契約,你們的利益和生命本該一起綁定的,但它的身體蒸發的蒸發消散的消散,你卻沒什麽反應,除了身體構造確實不是人這一點外,也沒別的合適的理由了。”

夏塔克鳥的翅膀被神經牽動的顫了一下,引來了雷鳴,雷光閃過煙霧消散,夏塔克鳥的半邊身體和地面的灰塵混在了一起。

辻千瀨看了眼山洞裏還存在的怪物屍體,除了「加茂憲倫」完全無法操縱的斯芬克斯外,其他的都是一些就算覆活也掀不起浪花的存在。

老實說,她也很好奇這些怪物究竟能給「加茂憲倫」帶來什麽,反正肯定不是外貌的提升,能逼迫人類產下咒靈的畜生在意的絕不會是毛皮。不過現如今這些都是無足輕重的小事,就像獅子不會在意瘸腿的兔子會不會從自己的視線裏離開一樣,辻千瀨此刻也不在意「加茂憲倫」準備切換多少個身體。

“哎呀居然還有雙足飛龍,真是老熟人。”辻千瀨笑瞇瞇的說完打了個響指,雷光落下屍體灰飛煙滅,“好啦下一個~”

辻千瀨的聲音越愉快,「加茂憲倫」的恐懼感越加劇。逃不掉又死不了,想要求饒卻無法用身體的聲帶說出正常的詞匯,每一次發聲都被視作挑釁,得到的是更為猛烈的攻擊。原本用屍塊聚集的,還保存人類部位的身體更是雷雲的眼中釘肉中刺,幾乎八成的落雷都被引到了那邊,被轟平也是時間的問題。

好在想要詢問真相的辻千瀨終於想起對話需要語言功能這件事,她想了想,找到了只是脖子斷裂但頭部還算完整的伊芙利塔,將精靈的頭捧起走到雷雲外圍。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加茂憲倫」,轉移到這個頭上說出自己的真名。十秒後,這裏會變成雷鳴構築的地獄,除了我和Berserker外只有骨灰存在,是臨死之前留個能算是屍體的零部件還是就這樣和那團黑泥一樣蒸發,選擇權在你自己。”

“十,九,八……”

女性的聲音回蕩在雷雲中清脆如鈴,「加茂憲倫」聽到的卻是一步步逼近的喪鐘。沒有後路了,沒有選擇了,那份準備了百年之久的計策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是那樣的渺小,存活了數百年的自己在世界意識的面前是那樣的微不足道。他躲藏在最後的怪物身上,靜靜回憶著這些年好不容易端上桌的謀劃,它們像是被風掀翻,散落在地面上,狼狽不堪。

“二,一——”辻千瀨將那顆小小的腦袋遞給庫·丘林,掌心凝聚出雷光的長矛,將它投射進上方雷雲的核心,“咆哮吧,然後全力引燃自己!用你的熱度將這片大地化作焦土,讓一切回歸初始——落雷!”

伴隨著雷雲消失,山洞又變回了那個被雷光填充的空間。庫·丘林把伊芙利塔的頭掛在了自己的槍尖上,這會兒正在調整高度,好讓辻千瀨的視線能夠和它持平。

“說真的,這次武器保養你得一起來,光是今天就不知道我到底捅了多少次惡心的玩意了。”

“誒?不要啦,一不小心戳破皮膚就有被它追殺到死的可能性,太危險啦。”

辻千瀨說著,往頭顱裏註入了一些自己的魔力,和她料想的一樣,「加茂憲倫」妥協了,伊芙利塔原本緊閉的雙眼再次睜開就是最好的證明。

“那麽,從姓名開始吧。”辻千瀨站在那裏,似笑非笑,“和那團骯臟不堪連真身都不敢告訴你的渣滓不同,我登記在協會裏的名字是真的哦,不過身份有些不一樣。在咒術師之前,我首先是人理存續保障機構菲尼斯·迦勒底裏R·R·R組的禦主,更加具體的就不說了,以你的壽命是無法理解它的。”

“事到如今……是否理解又有什麽意義。”「加茂憲倫」垂下眼皮,或許是沒了所有的心氣,就算用著伊芙利塔活潑高揚的聲帶,聲音也是疲憊沙啞的,“我的名字……啊,是啊,成為加茂憲倫之前,我也有自己的名字。我叫羂索,是和天元同一時代的人。”

那是近乎跨越了千年的夢想,從誕生到死亡,不說每一個環節都在計算著後面的計劃,起碼從獲得術式之後他亦或是她就有了不斷完善的框架。見證過咒力最為充盈的時代就會對它有所眷戀,見過最為純粹的強大就會對它有所憧憬。而後,當看到足以毀滅計劃的存在,自然而然會心生畏懼。

不是沒想過去除,但那就像是輪回的詛咒。就算殺死也會再度誕生,而偏偏他羂索沒有與之抗衡的能力。

“啊,稍微停一停,我想知道的是你現在的計劃,潛伏到協會高層不斷給夏油傑派發會讓他心理防線崩塌的任務的理由,想要幹預咒靈操使的理由,還有之後的步驟。”

“看上去你這個異世界的魔術師也並非全知全能嘛。”

“如果不會使用伊芙利塔的語言功能,我可以進行幹預,需要麽?確實你只剩下一個頭,死了一了百了,就算什麽都不說我也沒有別的可威脅的點,但是讓你充滿痛苦在掙紮中死去這種事我還是做得到的。”

羂索倒吸了一口氣,想了許久才吐出“魔鬼”二字。

辻千瀨並不在意這種評價,歪著頭示意他繼續坦白。

讓全人類進化,讓世界變成只有擁有術式的人才能活下去的地方,讓人類和咒靈互相殘殺,讓這個地球都變成自己的游樂園——為此必須要封印最強,喚醒最強,然後,為了好好成為觀測的人,他要吞噬那個能夠通過結界感知一切的人。

而在這其中,咒靈操使是必須的。

“我了解天元的能力更了解她的想法,只要我不做到最後一步,她就不會從明面上阻止我,她自己不也是通過與其他人同化,才保證不進一步變成咒靈的。”

“至於夏油傑……啊,他是我計劃中最為重要的一環。我等了這麽久,他是第一個完全成長到位的咒靈操使。”

“星漿體任務的失敗,灰原雄的犧牲,還有高三上學期開學後交到夏油傑手裏的任務也都是你搞的鬼吧。”

“沒錯,這些都是為了達成我目的的手段。讓他們反目,讓他們自相殘殺,之後再見機行事就好。不過人類太好懂了,他們的每一步都走在我鋪好的地毯上……除了你,除了你辻千瀨。”

奇跡的相遇像是投擲到棋局中的重物,連同棋盤一起砸了個粉碎。辻千瀨那被五條悟偽裝後的身份,更讓羂索一步錯步步錯一點點走向深淵。

夏油傑的情緒沒有失控,新晉的咒靈操使更是不受控制。羂索想要再度插手其中扭轉棋局,卻總有一股力量與之抗衡。當初他找不到的原因,現在站到了他面前。

“早知道當初我就該搶先天元一步,對你撒餌,如果是你這樣強有力的戰力的話——”

“不會成立的。”辻千瀨伸手罩住伊芙利塔的頭顱,“你太醜陋了,我可是顏控。”

辻千瀨的魔力變成細長的探針,一點點穿透伊芙利塔的頭部骨骼,攪動著內裏的腦部組織。羂索一開始還會詢問她在做什麽,很快便只剩下痛不欲生的嚎叫。

為什麽要繼續折磨自己?為什麽不遵守承諾?

辻千瀨像是聽笑話一樣看著對方痛苦的神情,擡手將伊芙利塔的頭蓋骨順著縫合線掀開:“因為……我只說了會讓你死去這句話呀。再說了,以你術式的能力,除非親眼看著你的腦組織死亡,我可不敢頒布死訊。”

“所以,請再多堅持一陣,務必痛苦的活到我的魔力在你的腦袋裏游走完的那一秒。”

……

帳的內部出現了雷暴一樣的反應,這是神戶市的窗和氣象局核對再三後才敢告訴禪院直哉的,無他,聽上去太過離譜了。

原本匯報的人都已經做好被禪院少爺怒罵一頓的準備了,沒想到這次對方只是平靜的回了句已經知道了,過去劈頭蓋臉的痛罵和夾槍帶棍的冷嘲熱諷全都不見,甚至因為他既沒有回覆也沒有掛機,還被對方詢問了是不是還有別的事要匯報。

“太魔幻了……”

說完,匯報的人打開工作群準備大槽特槽,還沒說話就看見同僚扔了張照片進去。

——夭壽,我路過山腳看見他倆在一起表情嚴肅的要死,那座山不會要爆炸了吧?!

得虧禪院直哉看不見他們群裏的話,不然真的有可能回一句“還不如炸了”。先是地震,再是漏電,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過來了,在這兒等了半天沒有一點解釋,也沒有一點多餘的動靜,總有種自己在給辻千瀨當實驗體的錯覺。

“到底,還要,等多久?”

禪院直哉磨著後槽牙又問了一遍,這一次五條悟終於給了回應,他將手插//入其中,半個身子沒了進去。

“五條悟?!”

“這裏交給你了,我去去就來。”

禪院直哉伸手還是晚了一步,他的指尖穿透了禪院家安置的帳,卻在裏面碰了壁,整個人都差點彈飛出去。

事關辻千瀨,五條悟在聯系時就威脅過禪院直哉了,以至於這會兒就算臉氣成豬肝色,被威脅的可憐人也只能拿出手機靠發送數條消息洩憤。

「五條悟你是不是有病?!」

「你讓我帶著禪院的精英過來,結果就是讓我看山門麽?!」

「辻千瀨你能不能讓五條悟正常點?!」(您還不是對方好友,無法發送信息)

看著紅彤彤的提示消息,禪院直哉是真的氣笑了。

“很好,特別好,太好了!你們倆幹脆都死裏面!!!”

……

因為雷屬性魔力發生外溢,五條悟擔心辻千瀨陷入苦戰,沒怎麽細想走進了帳,還貼心的反向做出隔絕其他人的帳。結果苦戰並不存在,來自辻千瀨和庫·丘林一起完成的魔術結界完好無損,他就這麽直挺挺的站在了夾縫之間。

原本是按照過往任務進行的推測,沒想到這次完全不適用。除了魔力濃度過高導致的空氣改變,地形地貌並沒有什麽影響的樣子。

“是山洞本身的緣故麽……”

五條悟自言自語嘟囔著,沿著外圍走了一會兒最終選擇放棄。辻千瀨不會在這種場合留下漏洞,就算是他在不使用領域的大前提下,能做到的也只有等著對方自行解除結界。

空氣會讓呼吸時有種麻痹感,不過待了一會兒之後也沒有更加劣化的征兆。這是個好兆頭,意味著施術者本身是平穩的,起碼沒有大起大落的情緒波動,也能側面說明辻千瀨目前很安全。

雷雲的範圍沒有擴大,普通人的肉眼可能看不出什麽,但是六眼可以。五條悟看到了魔力逐漸從那裏撤出,緩慢的回歸於一點。那個位置五條悟去過,是在沒畢業之前帶著辻千瀨回京都家中,對方提出的唯一的要求,也是他頭一次看到她有些落寞的表情的地方。

或許這一次她還是不會告訴自己什麽,但是起碼……起碼不要再讓她笑的像哭一樣。

……

辻千瀨本想將羂索折磨到最後一刻,但是伊芙利塔的聲帶確實不適合長時間高分貝的持續輸出,對他們的耳朵太不友好了。於是她停下動作,示意庫·丘林上手,直接把羂索的本體,那個脆弱的腦子拿了出來。

“差點忘記流程的最後一步了,還好伊芙利塔對魔力有一定抵抗能力,趕上了呢。”

“事到如今——”

“你有什麽遺言麽?”

腦袋上的嘴巴微微張開,它沒想到最後的問題會是這一個。

祈求放過自己讓自己活下去這種事情肯定是沒戲的,自己已經變成這幅模樣,從術式的原理到籌備了幾輩子的計劃都被對方摸透了,活下去反而是痛苦的。

羂索想了想,長在大腦上的嘴巴一開一合,問出了此時此刻,不,或者說是不論生死它都會在意的問題。

“如果沒有你出現,我的計劃會成功麽?”

“比起遺言更希望聽到答案麽,你雖然奇怪惡心陰險惡毒又膽小,卻在最後問出了不錯的問題。答案是,不會的。”

雖然最初可能會讓人感覺初見成效,但是烏托邦從出現就會有裂痕。能力的不同勢必會在度過平穩期後,再度出現優勝劣汰。欣賞過站在金字塔頂端才能看到的風景的人,絕對不會接受身邊有與自己完全不同的人出現。

“只要我們依舊是人類就永遠無法逃脫這個詛咒,你的計劃說到底也不過是新的等級制度。所有的人進化之後人類就會變得更好?不,少數派成為多數派之後,只會有新的少數派誕生罷了。人類的進化,還是交給人類自行摸索的好。”

“但是我也不會承認我的選擇是錯的。”

“因為你從最開始就不是為了口中理由行動的。”辻千瀨將手放在庫·丘林的手背上,魔力慢慢傳遞過去,“你追尋的只是混亂,只是混亂提供給你的樂趣罷了。”

兩人的手掌慢慢收緊,魔力在掌心不斷交替,隨著掌心合並到一起,辻千瀨的眼睛也確認了羂索的死亡。

“出生之後明明成長過,死掉的時候卻只有這麽一點點,真是諷刺。”

“這個觸感太惡心了,腦袋上張嘴會說話就算了,還要捏碎這種東西,就算是從者是英靈也會做噩夢的。”

“總歸是要防備他的,萬一由我直接接觸被對方附體,那不是功虧一簣了。”

辻千瀨活動活動肩膀,進行了最後的檢查:“進山洞之後準備的結界沒有受損,還活著的人除了我們一個也沒有,怪物的屍體大部分都被我的魔術碳化了,斯芬克斯也沒有被喚醒過,很好,可以開始最後的收尾工作了。”

解除結界和防禦的盧恩符文,將那些明顯與咒靈不同,在落雷中逃過一劫的碎片重新清理,兩人一點點將山洞恢覆到了初見的狀態。

嗯,除了墻面和頂部的坑洞,那些都是不可避免的損傷。

前面有結界阻擋,辻千瀨對於最外側的情況不太清楚,這會兒沒了隔板,一下子就察覺到了五條悟的咒力存在。對方也在往這邊趕,速度不算誇張也不慢,現在走出去正好能看到他。

這裏的事情辻千瀨不準備一口氣告訴對方,光是羂索的故事就跨越了那麽久,還有魔術世界的事,一天說完對誰都不友好。

嘀嘀——嘀嘀嘀——

“我想此世之惡的事情先不和悟說了,說實話它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我一點頭緒都沒有,什麽都沒做就像是逛街一樣繞了一圈就走,整個行為和我在特異點見過的完全不一樣。”

嘀嘀——嘀嘀嘀——

“羂索的事我覺得他還隱瞞了一些內容,感覺可以等悟聽完之後和他一起去找天元聊聊天,這次對方不能再裝傻了。”

嘀嘀——嘀嘀嘀——

“還有……從剛才我就想說了,庫·丘林你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要不要看看什麽情況?”

“哈?我可是穿的鎧甲進來的,手機根本沒在身上。再說了,這裏的帳還沒解除還沒有信號,就算咱倆帶了手機也不會有……啊……”

庫·丘林眼睛在一陣陣節奏一致的滴滴聲中緩緩瞪大,一把按住往外走去的辻千瀨,聲音因為激動不自覺大了好幾檔。

“聯絡器!禦主,是你禮裝上的聯絡器!是迦勒底的聯絡器!”

怎麽可能!

辻千瀨這樣反駁,手卻不自覺的動了起來,打開了禮裝內側的口袋。

那枚從來到這裏就沒有一日不曾盼望過它亮起發出動靜,卻沈寂了足足3年之久的白色手環,正在閃爍著紅藍交替的光。標志著有通訊接入的指示燈隨著提示音忽明忽暗,辻千瀨的手指卻在按下之前顫抖了起來。

“奇怪,怎麽突然……”

庫·丘林收回手,將最終的決定權歸還自己的禦主。

山洞的外面是朝夕相處三年之久的人,手裏捧著的是朝思暮想三年之久的「家」的聯絡。

——就算自己的禦主今天什麽都沒有做,庫·丘林也不準備責怪她。

才想到這兒,耳邊傳來了他們等待了三年的聲音。

“切換至緊急聯絡頻道,這裏是迦勒底,禦主辻千瀨聽到請回答。這裏是迦勒底,禦主辻千瀨,聽到請回答。”

紅藍交替閃爍的燈變成了綠色,庫·丘林看到自己的禦主最終還是按下了那個按鈕。

“我是辻千瀨,抱歉大家,我的聯絡來的有些晚了。”

……

“抱歉大家,我的聯絡來的有些晚了。”

五條悟邁進去的腳又撤了回來,迦勒底三個字的出現讓他猶豫,結果錯過了機會。

任務結束天色不算晚,匯報之後在神戶市裏吃完晚飯再走,或許還能到京都宅邸住一晚的喜悅被短短的三個字沖散。正因為知道這三個字對辻千瀨而言的重量,五條悟更是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起碼在辻千瀨走出來看到他時,表情能稍微自然一些。

退回到山洞口之後已經聽不到什麽內容了,偶爾傳出來的也不過是代表著驚訝的語氣詞。五條悟靠在洞口的墻壁上,心亂如麻,比告白的那天還要沒有思緒。

他的大腦停止思考了多久?十分鐘還是二十分鐘?帳內的時間永遠都是黑色的夜晚,連月亮都沒有的天空並不會告訴他答案。

五條悟有些郁悶的低下頭,視線裏出現的不是自己的腳尖,而是辻千瀨帶著笑意的臉。

“悟又在糾結我們說過的事情了。”

“我沒有!”

完美的秒答!教科書般的被戳中了心思!

五條悟都開始佩服自己在辻千瀨面前坦誠的程度了,捂著臉一聲長嘆。

“因為要確認我的身體狀況和理論存在系數,前面多花費了一些時間。我把大概的情況說完,現在正在讓庫·丘林匯報更詳細的內容。那可是3年份的故事,一天可說不完,再加上分析兩個時空的時間流速差異也要等一等,我就先跑出來找你了。”

“萬一外面的不是我,是禪院直哉呢。”

“唔……這倒是沒考慮過。我只是知道你看到雷雲肯定會想辦法進來,這 樣魔術結界消失後你就是離我最近的人。加上我在任務結束之後不會著急趕路,你就能在來過的洞口等到我了。”

五條悟再度敗下陣來,交往開始這種毛躁的小心思只要出現就會被辻千瀨敏銳的察覺,然後安撫下去。偏偏她不是用簡單的話術敷衍,而是每一次每一次都在不厭其煩的用不重樣的詞匯告訴他,她是重視自己的,她是愛著自己的,她是在乎他的點點滴滴的。

面對這樣的辻千瀨,他根本積攢不出耍脾氣的怒意,倒是愛在與日俱增。在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像是黏答答的史萊姆時,戀人卻完全不介意這種快要邁進病態相處模式,讓他只會越陷越深。

“總之,這裏的危機可以說已經解除了,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是指?”

“介紹你給我的前輩們,還有迦勒底的大家認識,現階段已經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了。”

辻千瀨握住五條悟的手,稍稍用了些力氣讓他跟著自己跑了起來。山洞裏被她投放了視線幹擾的術式,六眼能看到關鍵信息也不如她帶路來的方便。

這裏離洞口不遠,五條悟的咒力又那樣磅礴,迦勒底那邊肯定早就觀測到了,就算不說後面也會問到。辻千瀨知道從哪方面看都是先把自己摘出去最輕松,但她不要做這樣的選擇。

——自己和五條悟的交往不是虛假的,自己的感情也沒有夾雜任何目的性,哪怕離別就在今天,有些事也必須要說出來。

掌心貼合在一起的熱度與一步步靠近山洞內部的步伐讓五條悟明白了辻千瀨的想法,他反客為主抱起辻千瀨,熟悉的笑容回到了他的臉上。

“那還是這樣更快一些,見家長可不能讓他們等太久。千千,指路就交給你了。”

……

五條悟抱著辻千瀨沖進最核心的區域時,庫·丘林已經完成了匯報,正拿著辻千瀨的手環對著周圍進行拍攝。隨著工作人員一聲“巨大能量體正在接近,其中一個人是禦主辻千瀨。”庫·丘林找好機位把手鐲的攝像頭懟了過去。

“噫!”

五條悟一個躲閃,避開了人仰馬翻的局面。

“庫·丘林!”辻千瀨一把奪回自己的手鐲,扣到手腕上的同時,迦勒底方向的全息投影再度出現,“抱歉,剛才把情況描述的事情交給了Berserker,因為有一個人無論如何我想今天介紹給大家。”

辻千瀨勾住五條悟的胳膊,沒有給任何一方繼續緩沖的機會,一鼓作氣說了出來。

“五條悟,我的男朋友,也是這個世界裏最強的咒術師。”

和辻千瀨想的差不多,話音未落迦勒底就亂成一鍋粥了。大家討論的方向各有不同,從系統讀數到外貌五官,她甚至還聽到戈爾德魯夫所長崩潰大喊著“爸爸絕對不同意!!!”

“別人就算了,所長你到底代入了誰的角色……”

“咳咳……基爾什塔利亞說這樣比較有效果。”

“又被沃戴姆前輩騙了呢。”

“可惡!”

“好啦好啦,讓一讓戈爾德魯夫君,我還有話要跟千瀨說。”達·芬奇把人推到一邊,自己回到了投影正中間的位置上,“首先其他的問題先放一邊,哦包括這位十分完美的先生的事情也要先放一放。這個位置根據我們比對,確實是與冬木市的地下大空洞屬於同一個位置,千瀨你得先確定一下目前我們的通話是否能在別的環境下繼續進行。”

“我明白了。”

辻千瀨偷瞄了眼五條悟的情況,還好,沒有被所長的無厘頭帶偏。

“至於五條悟君的事,我建議還是後面安定下來再談。”達·芬奇把迦勒底的攝像頭轉了個圈,“立香和大偵探還沒回來,如你所見大家目前的狀態已經有些不太正常了,我覺得更多的刺激還是等有人壓制他們的好,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是萬能之人嘛~”

五條悟被萬能之人的自稱抓住了耳朵,他的概念裏能被這樣稱呼的只有一人。雖然有庫·丘林的事例在前,他還是覺得一切都是那麽新奇。

辻千瀨帶著手環走出山洞,在山林裏轉了幾圈,通訊並沒有受到影響,信號的收發都在正常範圍內。帳的外面交給了移動速度最快的五條悟去測試,正好辻千瀨也可以在這段時間裏按照前面達·芬奇提到的註意事項,重新準備內部結界。

不一會,籠罩著山的帳徹底解除,手機也收到了五條悟發來的信息,測試全面通過,辻千瀨終於可以和迦勒底正常通訊了。

現場交換的只是一小部分的信息,接下來要對更多的細節進行覆盤。五條悟聯系本家的人準備出合適的房間,目的地就這樣決定了。

“給我等等!”

看到帶著五條家紋的車到達現場,禪院直哉本能覺得自己又要被留下幹活,直接使用使用術式躥過去準備去薅對方脖子。

當然沒有成功,無下限又不是擺設,功率拉到最大的情況下禪院直哉的手根本連他的衣領都沒碰到。

“唉……直哉,你就比我小一歲也是個成年人了,不能總是這麽依靠我們。老這麽沒有主見,小心家主之位還沒到你手裏就被人搶走哦。”

“五條悟,你怎麽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的?”禪院直哉怒極反笑,已經顧不上周圍有沒有人圍觀了,“讓我帶著人從京都過來卻不進行任何告知,事情結束又飛快的拍屁股走人,你當禪院是什麽存在?禪院可不是你們五條家的附庸。”

“因為完全沒有辦法把事情經過覆述給你。”辻千瀨走向前去,站到五條悟身旁擋開禪院直哉的手,“就像我說的,這次是我欠你一個人情,但是更詳細的內容依舊是無可奉告。”

“和那些實體咒靈有關。”

辻千瀨驚訝於禪院直哉這次的過分敏銳,但無可奉告就是無可奉告,她不會因為對方猜到就告知經過。

“我相信天元早就偷偷看完了全程,如果你想知道也可以問問薨星宮的人。”

“薨星宮從上次維修之後就不讓任何人進去了到現在都沒開放,罪魁禍首這不是就在你旁邊麽。”

說完,禪院直哉也沒有繼續追問。他雖然討厭這兩個家夥,但同時他更認可他們的實力。帳被解除後兩人的表情都是放松的,這也能說明起碼這裏的危機已經結束了。

“我可以讓禪院的人閉嘴,但協會那邊你們自己去解釋。”

“放心好啦,協會那邊千千來之前就已經打好招呼了~”

看到禪院直哉不再炸毛,五條悟迫不及待把辻千瀨拽回到自己身旁。兩人都坐進車裏之後,他探出頭朝禪院直哉揮了揮手。

“Thank You啦直哉少——爺——”

禪院直哉:好吵!

……

五條悟忽然要在本家裏住下這件事讓京都的老家夥們一陣措手不及,一個個嘴巴上說著就算是家主也不能這麽任性妄為,手裏卻一個比一個積極,生怕五條悟回來“論功行賞”給不幹活的人都打飛。

因為司機不是自己人,兩人在車上一直在使用手機交流,開車的人每次偷瞄看到的都是兩個沒什麽表情的腦袋瓜,讓他完全誤解了現狀。至於好心發回去提醒宅邸內重人謹言慎行的信息,又和五條悟發回去要求對房間進行特定處理的消息前後腳到達,陰差陽錯,把本來只是緊張的老老小小直接拉到了等著聽死刑宣判的程度。

所有人都怕自己是第一個死掉的倒黴蛋,幹起活來自然更加賣力。從進門後的迎接,到對辻千瀨態度的轉變,看的五條悟一頭霧水。

「這兒的人怎麽比上次還神神叨叨的,看著我都會笑了。」

「我也不知道啊……不過我覺得這樣挺好,一個個辦事效率提高了不說也不追著我說那些有的沒的,等我之後問問情況,下次還這麽來。」

神戶市離京都不遠,五條悟要求準備的房間需要布置,兩人在客廳坐了一會兒才等到傭人傳話。

五條悟腿長走在前面沒註意到,辻千瀨卻是看的一清二楚。來通報的傭人身體都快抖成了篩子,等五條悟走過去以後才稍微好了一點。

“我覺得他們肯定是誤解了什麽……”

“不用管啦,就算真清算我也不會對這群沒什麽咒力的傭人動手。”五條悟放慢腳步,等辻千瀨和他並肩後牽起她的手,“不過我倒是覺得可以借此機會再敲打一次,一群人都這麽畏畏縮縮的,說他們沒幹壞事誰會相信哦。”

……不,按照你之前的脾氣就算人家做的很好,你也會找他們麻煩。

辻千瀨抿著嘴,把吐槽的話憋回到肚子裏。

準備的房間在整個宅邸右下角的位置,本以為是可以媲美鬼屋的配置,沒想到可以用環境還不錯來形容。

“這裏是我小時候要求他們準備的,實在不想聽他們說話,又不能離家出走的時候就會在這裏呆一段時間。”

因為是家主的房間,就算已經成年不再使用,負責打掃的人也絕對不會讓裏面出現灰塵。其他的東西都被防塵罩包裹著,只有桌椅在外面和它們格格不入,想來這套東西是他們看到信息之後才準備的。

五條悟去外面檢查了一圈咒符的準備情況,確認達到了他的要求,以防萬一他還是自己在上面進行了加固處理。

“好了,這樣一來就萬無一失了~”

辻千瀨點點頭,將手環摘下放在桌子上,按下了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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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大家一直的支持——我終於也到了入V的這一天

首先眾所周知的一件事就是,入V=肯定不會坑!後面的大綱已經準備好了,絕對是HE(拿我項上頭顱擔保)

也絕對絕對不會卡時間更新!可能會出現年底三次工作超級加倍的情況,會提前打假條!

更新頻率還是大家熟悉的狀態,不過我會努力壓榨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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