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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CH.13 “再怎麽說,把人形容詞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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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CH.13 “再怎麽說,把人形容詞吐……

夏油傑的狀態不是一天造成的。

這七天他確實沒有再出現過如舊■■村時那樣,精神瀕臨崩潰邊緣的狀態。那坑坑窪窪支離破碎的吐司面包,也終於恢覆到了足以被吐司邊緣支撐的樣子。

但這並不意味著問題已經徹底解決,反而是針對夏油傑的人發現之前的陰謀沒有成功,借著辻千瀨的出現,躲入暗處重整旗鼓的機會。

當然,這一點也是他們推測過的部分,在不知道對方究竟為何針對夏油傑時,最為簡單粗暴的創造出另一個「夏油傑」,如果對方因此產生了疑惑,並銷聲匿跡,那麽就到了進行第二步的時機。

而這一步必須,也只能由扮演著「夏油傑」身份的辻千瀨完成。

只有辻千瀨,才是真正「中立」能夠不帶任何濾鏡的去審判夏油傑的「過去」。

胸口像是被剖開,心臟像是被取了出來。胸悶、窒息混雜著來自靈魂與肉//體雙重抗拒的焦躁與惡心貫穿了夏油傑的軀幹。

辻千瀨不能感同身受夏油傑此刻的感受,但是她親眼目睹過那樣的審判,她沒有催促夏油傑,拿著麥克風坐在旁邊又等了一會。

“我想要知道過去發生的事不假,但是如果那對你而言是痛苦到無法承受的回憶,那這件事還是到此為止比較好。”

夏油傑側頭看向辻千瀨,對方的表情很認真也很平靜,她像是詢問自己晚上吃什麽一樣,告訴他,感到痛苦的話,哪怕再重要的事也不必堅持。

“但是那樣的話,辻同學會很難辦吧?”

辻千瀨眨眨眼,有些不解。

“你不太想去問悟關於我的事情,學校裏關於夏油傑的事情也不是事無巨細全部記錄在冊的,不是麽?”

確實如此。

事實上,辻千瀨早就讓庫·丘林去學校裏尋找過,不僅僅是檔案室,甚至還有那藏在深處的薨星宮。

入學時的意氣風發,與五條悟並稱最強,各種任務手到擒來。無所畏懼的少年時代本該帶著青春最絢爛美好的回憶直到畢業步入社會,但,那天真爛漫的時光在那一年的夏天永遠的結束了。

星漿體天內理子的死亡,天與暴君的出現將五條悟推向了無人能及的高度,最強與最強開始出現差距。

“啊,這麽看,我從那時就已經認為悟和我不是同一路人了吧。”

回憶會帶動情緒,快樂的,痛苦的,酸澀的,不甘的。是再現過去,尋找線索,重拾痛苦的過程。

辻千瀨看著那一抹抹不同的情緒纏繞在夏油傑的身上,在他停頓並陷入自我懷疑的瞬間,將手搭在了夏油傑的肩膀上。

麥克風成為了魔術的增幅器,文字成為了誘導的音符,辻千瀨的魔術像是潛藏在空氣中的水分子一樣,浸潤著夏油傑的神經。

“悟和我在那件事之後被安排了許多工作,不僅僅是祓除咒靈那種簡單的活,還有為那些,被我們消滅的詛咒師團夥善後的事情。”

那段時間的自己在做著什麽呢?

夏油傑回憶著當年的夏天,悶熱的雨季,惱人的蟬鳴,依舊難以下咽的咒靈,還有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特級咒術師——九十九由基。

“我……”

夏油傑手握成拳,聲音停在了那裏。辻千瀨按下點歌機的按鈕,音樂鋪滿了房間。等夏油傑回過神時,隔音魔術早已撤下,耳邊滿是辻千瀨那普通卻不難聽的歌聲。

“我以為你會刨根問底。”

“知識需要時間吸收,我沒有五條悟那樣的頭腦,不能一瞬間吸收那麽多的知識。”辻千瀨沒有放下話筒,聲音伴隨著逐漸進入尾聲的音樂,順著四周的音響傳回兩人身邊,“剩下那些夏油傑的人生,有機會再說吧。”

說完,辻千瀨把麥克風遞給他:“該你了。”

“誒?”

“唱歌呀,錢都花了,不要浪費。一會有晚餐定食,我們吃完再回去。”

……

辻千瀨與夏油傑兩人的任務地點其實和五條悟離得很近,只不過五條悟此刻正在調查整個巖手縣的狀況,而他們兩人只需要乘坐列車,到達遠野市就好。

明明是巖手縣的城市,只有這裏沒有安排給五條悟,這種寫在明面上的陰謀,怕不是低估了辻千瀨能力的同時,也低估了夏油傑的正常程度。

「這次的任務,可能有不尋常的地方。」

看著手機上的文字與座位上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的夏油傑的臉,辻千瀨的嘴角翹了起來。

「聲音也是魔術的一種,Madam瑪塔說的一點都沒錯。那麽,這一次有收獲麽?薨星宮依舊是無法靠靈體化進入的地方?」

「這要看Master的進入是大鬧一場還是悄無聲息了。」

薨星宮的入口隨機生成於上千扇門之中,隨著日月交替而變換。就像庫·丘林說的那樣,像進攻一樣聲勢浩大的突入並不困難,難得是不被任何人發現的潛入。

「那也只好把薨星宮的事先放到一邊了。」辻千瀨將手裏的書翻到下一頁,正好是全新的章節,「讓我想想設置什麽樣的新目標更好呢。」

列車經過農田,窗戶上倒映出了夏油傑的影子。

「啊,把他變成正常的吐司面包這個議題,怎麽樣?」

把人比作吐司面包多少有些過分,庫·丘林試圖糾正辻千瀨的形容詞,當然沒有成功。

在那之後,列車上的兩人對遠野市的情況進行了研究,地勢上看並不算特殊,但社交媒體上看,靈異事件未免太多了些。

“遠野市本身就以座敷童子、河童這類的傳說而聞名,如果咒靈的案件是根據傳說誕生的,會很棘手。”

“夏油先生說的沒錯,我們進行的前期搜查中就包含了土地信仰這個方面。”開車的輔助監督搭話道,“為了避免出現之前的失誤,這次關於信仰方面的調查,我們盡可能做到了沒有缺漏。”

夏油傑沒再接輔助監督的話頭,辻千瀨對此不算太感興趣,又處於什麽都不了解的“新人”時期,也不用搭腔,車內的氛圍就這樣變得沈默起來。

幾人從車站出發,橫穿過遠野市城區中心位置,停在了靠近山林的一處女子私立學校的門口。根據輔助監督的說法,遠野市市區內雖然也有多處咒靈活動的痕跡,但這裏,確實痕跡最密集,影響最嚴重的場所。

“我們已經和當地警方打了招呼,用危房、煤氣改造總之還算說的過去的理由讓裏面的人轉移了出來。”

輔助監督帶著幾人往校園中心區域走去,周圍的溫度隨著幾人的深入開始下降,這明顯不是正常現象。

“這裏是我們輔助監督能夠到達的極限了。”

低於常規水平的氣溫,濕度也不正常,並不是那種被露珠包裹的潮濕,更像是什麽東西產生的黏液一樣惡心。不僅如此,還有逐漸變得明顯的臭味,從人造池塘景觀的方向飄了過來。

辻千瀨捏著鼻子,拽了拽夏油傑的衣角,示意他先離開這個倒黴地方再說。

兩人跟著輔助監督原路返回到中途經過的涼亭,從那裏拐到了另一條小路上。隨著遠離涼亭,空氣的溫度與濕度逐漸恢覆,證明這片區域目前還沒有被咒靈影響。

但不加已處理,汙染也是遲早的事。

“這位是學校的校醫廣川老師,也是她最先發現學校裏那些不對勁的情況。”輔助監督朝著一旁穿著白大褂的女人點了點頭,“說不定可以通過對話得知一些記錄裏沒有的關鍵信息。”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那位廣川老師見到陌生人多少有些緊張,說話時難免磕磕絆絆,不過好歹是學校的老師,自我介紹結束進入正題後,她的發言變得流暢起來。

廣川老師發現學校有些奇怪,是在暑假結束,開學後一周左右的事情。作為一所沒有校園霸淩事件,平時大部分時間都是處理輕微的擦傷,又或是為生理期學生準備少量止疼藥的醫務室,那一周接待了幾名摔的鼻青臉腫的學生。

作為一名負責的醫生,廣川老師仔細詢問了每個學生的日常情況,以及受傷的原因,但是沒有人能說出身上那些傷痕的由來。

最初是一周幾個,漸漸的變成兩三天就出現幾人,半個月不到的時間,受傷的學生越來越多,已經到了絕對不能夠被忽視的程度。學校也很重視,安撫過後又逐一詢問了細節,而這一次有了收獲。

受傷的學生全都在太陽下山後,去過學校的人工湖。

“學生們心思活絡,市裏本來就有河童這類的傳說,為了防止大家往那方面想,校長在那之後就已經禁止學生們出入人工湖了,之後也就只有老師和校工們會過去打掃。”

廣川老師的情緒變得低落,顯然,接下來的話題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

“但是,小林同學還是……”

辻千瀨和夏油傑兩人對這個名字都有印象,她是資料裏提到的唯一一名失蹤的學生。也是小林的失蹤,才讓遠野市的警察從另一個角度審視了學校內發生的事,做出了聯系專業人士的決策。

“對了,除了發生在學生身上的異常,還有別的讓你在意的地方麽?多麽細微,多麽奇怪都可以,哪怕是那種「啊,會不會是我睡眠不足看錯了」的情況都可以。”

伴隨著夏油傑的詢問,廣川老師開始回憶,微小的違和感變成了無法忽視的雜音,像是靈光一閃,她說出了那個點。

“雨,學校裏的雨總讓人覺得很悲傷。”話音落下,廣川老師也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臉頰通紅不好意思的擺著手,“抱、抱歉!說了很奇怪的話!”

“沒有那回事,廣川老師能夠註意到這點,正說明你的心思細膩。”辻千瀨握住廣川老師的雙手,上下晃了晃,“普通的雨水並不會讓人產生強烈的情緒變化,能夠讓廣川老師有這種感覺,意味著雨本身很奇怪。”

夏油傑讚同的點點頭,給跟隨的輔助監督使了個眼色,對方心領神會退到一旁拿出了電話。

幾人在廣川老師的帶領下在校園裏轉了轉,沒有了學生老師與校工穿梭的校園冷冷清清,因為無人打理,原本種植著鮮花的地方更是雜草叢生。辻千瀨伸手在教學樓的外墻上抹了一把,除了塵土與水漬,更是出現了綠色的黴菌。

“先回去吧,這裏濕氣重,呆太久了對女性的身體不好。”

這個提議自然沒人反駁,學校已經被汙染,不能讓身為普通人的廣川老師繼續深入其中。跟隨的輔助監督用詢問已經結束做借口將幾人帶出學校的範圍,而就在對方因為開車暫時離開的空擋,回程途中一直沈默的老師,在那時握住了辻千瀨的手。

辻千瀨站在夏油傑的身後,一閃而過的詫異因為站位沒有暴露在他面前。她沒有選擇詢問,利用視線盲區擋住了兩人交握的雙手,另一只手戳了戳夏油傑的後背。

“我想去一下洗手間,夏油君在這裏等我一下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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