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以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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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以此生
陶祝：【怎麽還不睡？】
陳知流：【睡不著，我來找你吧。】
陶祝對他這種行為沒轍：【……我來找你。】
陳知流的房間就在她的隔壁，僅僅一墻之隔。她輕手輕腳地打開了門，外面一片漆黑寂靜。
門沒有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房間裏面透著一點淡淡的中藥味，苦澀的氣味縈繞在鼻尖，讓人不自覺地心情低喪了些。
他的屋子裏窗戶大敞，夜晚溫涼的風吹了進來。陳知流正坐在床邊，額頭的發絲被風吹起來，擋住了他望向她時漆黑的眼睛。
陶祝無言地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
陳知流的手機放在他的小拇指指邊，隨著陶祝坐下，屏幕倏然亮起一道白光。
她垂眼看了過去。
是陸垣的問候短信，只不過在那條短信下面，出現一個熟悉的軟件圖標。
今天不下雨點讚了您的評論。
？！
陶祝猛地拿起他的手機，點開那條消息。
手機迅速跳轉到R音界面，她點進個人頁面，那個熟悉的用戶名，用戶頭像，和那行剛看到不久的用戶簽名，就這麽赫然出現在陶祝眼前。
她怔怔地看了那個頁面兩秒，擡起頭又望著陳知流。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只能就這麽盯著他。
陳知流看了眼手機屏幕，神色倒是沒出現波瀾，見到陶祝面露震驚，他伸出食指將陶祝的嘴角往上拉了拉：“嗯？”
過了好一會兒，陶祝傾身把床頭的燈打開，確保陳知流看得足夠清楚後才開口：“真的是你？”
“又被你發現了。”
陳知流狡黠地笑了笑，眼眸裏閃過一絲光。
“我竟然現在才發現。”陶祝的眼神還定在那個主頁上。
陳知流搖搖頭：“本來也沒有想瞞著你，只是覺得順其自然就好。”
“這些年，你一直關註著這個賬號嗎？”
她這個賬號上得極少極少，往往一年半載才會上去瞅一眼，至於動態發得更是寥寥無幾。
可每次發動態，他基本都會很快地回覆。
在連她自己都不知道rain是誰的情況下，陳知流之前就這麽守著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更新的賬號，整整七年？
“陶祝，我也等到你了是不是。”
長時間的耳聾令他的聲音已經不在音調上，陳知流似乎感覺出來了，眉心微微一擰。
如果等待是一個人心裏的選擇，那隨著時間推移，這份選擇在心裏留下的烙印宛如一顆樹般強硬地紮根生長。
他心甘情願地向樹灌水施肥，只希望它能生長得好一點。這種現象似乎無時無刻在告訴著他，這棵樹已經拔除不掉了，它只能生長在這兒。
陶祝伸開手臂，她身體向前一傾，將他抱進了懷裏。
突然間，她又松開了手，在陳知流疑惑的目光中開始比手語：【我就在這。】
“我知道。”陳知流說。
幸好，這棵樹如今長勢很好，枝繁葉茂，蓬勃向上。
他一點點彎下腰，目光始終追隨著她的眼睛。
呼吸漸漸靠近，陶祝眼睫毛顫顫著閉上了眼，她的觸覺猛然變得強烈，感覺到陳知流的鼻尖輕輕觸上她的臉頰，隨後他擡起下巴。
兩個人的嘴唇都很軟，吻在一起時唇瓣迅速泛起了咬合後的紅色。
直到陳知流的手掌撫到陶祝的後腦勺，她才恍然後退：“不行！”
陳知流已經恍惚的神情清明幾分：“嗯？”
陶祝咬唇：“你還沒恢覆，不行。”
陳知流神情耷拉下來，半晌還是把手收了回去：“噢。”
他像是一盆熱水被猛地澆滅，幽幽嘆了一口氣，隨後雙臂後撐在床上。
“平心靜氣，平心靜氣。”陶祝瞅著他好幾眼，伸手給他扇了扇。
陳知流垂著腦袋抖著肩膀笑出聲，他笑了好一會兒終於擡起頭：“我真的快忍不住了。”
“溱溱，其實剛剛你和我在書房裏的時候，我有些害怕。”
“害怕什麽？”
“害怕我爸逼著我跟你分手。”
陶祝：？
“這樣的情況下，不是應該害怕你爸逼我跟你分手嗎？”陶祝忍著笑。
“他還不是怕我騙你，用感情脅迫留下你。”陳知流攤開手，“他道德感強，不允許自己兒子幹這種事。”
陶祝猶猶豫豫地說：“其實有件事我有點好奇。”
“問吧。”他說，“對你沒什麽不能說的。”
“你父母當初為什麽分開？”陶祝想著措辭，“我感覺他們對彼此還有感情。”
陶祝終於問出口，陳知流聞言沒有什麽意外，他的食指在床單上無意識地敲著，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不方便的話就算了。”陶祝好奇歸好奇，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習慣。
“當初，”陳知流倏然出聲，“是媽媽跟爸爸提出的離婚。原因在我。”
“我耳朵出問題的原因畢竟是陳家長輩帶我回淮壽時出了事，所以媽媽一直耿耿於懷，而爸爸跟那些長輩關系不錯，所以在處理這個事情上一直心軟拿捏不好分寸，最後媽媽心灰意冷，便向他提了離婚。”
陶祝聽完，不由自主地輕嘆一聲。
“既然還愛，叔叔怎麽還不去追容阿姨呢？”
“兩個人都是面子第一重要，就這麽耗著耗著，也過了這麽多年。”
陳知流抓起陶祝的手，字字句句認真無比：“所以看著他們，我就時常會想我們一定不能這樣。雖然我不太會表達，但要像你說的那樣，說出來就好。”
“說出來就好。”陶祝捏捏他的臉，“還真是牢記於心呢，誇誇你。”
“那今晚陪我？”陳知流搖起尾巴得寸進尺。
“行啊，”陶祝挑眉，“那你答應我，在你恢覆的這段時間呢，不許東想西想，全力以養好身體為主。”
“肯定的。”陳知流揚揚頭，“其實我爸還有一層言下之意。”
“要是能恢覆，我就能娶你了。”陳知流嘴巴揚得老大，笑得可開心了，“我就盼著這一天。”
--
一夜過去，六七點陶祝睜了一次眼。
窗戶被嚴密厚實的黑色窗簾遮住，看不出來天亮沒亮。
她沒睡幾個小時，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想縮回被子裏再睡一會兒，朦朦朧朧地感覺到有人捧著她的臉愛不釋手般地吻了又吻。
陶祝懶得動彈，推了推人後發現對面沒什麽要退開的意思，還是放下了手，待在溫暖的被窩裏一動不動。
他動作太大，陶祝本來想睡過去，最後還是被他給吻清醒了。
“幹嘛啊你。”陶祝無奈地再次睜開眼。
“你的手機來消息了。”陳知流長手一伸，拿起她床頭的手機給她。
陶祝拿下手機，劃開一看。
“你就找個借口繼續親吧，我不戳破你。”她把手機一翻轉，一條垃圾短信出現在屏幕正中央。
陳知流黏黏糊糊地哼了聲，回到他那一邊躺了下去：“不解風情。”
“你睡吧，我不吵你了。”他背過身，只留了一個後腦勺給她。
陶祝扒拉了兩下他的肩膀。
陳知流被她扒拉著還是不動，靜默著不說話。
陶祝嘆了口氣，忍痛從暖呼呼的被子裏爬起來，拉開了床頭燈，又從床上站起來跨過陳知流的身體，迅速拉開被子鉆進他的懷裏。
陶祝想了想，故意夾著嗓子朝著他臉側吹氣。
她一吹便退開，在暖黃的燈光下慢慢眨了眨眼：“可是我看著你才能睡得著。”
不出所料，陳知流這臉在這燈光之下也能清晰地看見面上泛出紅色。他的眼睛裏盛著陶祝的影子，在那雙眼睛中，暖黃光點點綴在陶祝的臉上，她像是在發出亮光來。
雖然瞧著他還有些害羞，可眼睛卻眨也不眨地跟她對視。
“入睡的時候可是沒躺幾分鐘就呼呼大睡了。”陳知流的語氣倒是柔和下來。
“好吧。”他最終道，“那你看著我。”
陶祝抱住他的手臂，嘿嘿一笑，仰起臉道：“一直看著你。”
五分鐘後。
陳知流垂眼看著抱著他再次沈沈睡去的陶祝，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騙子。”
他凝視著她眉眼許久，終於生出了一些困意，低下頭抵住她的額頭，直到感受到自己額頭處傳來她的溫度，才睡了過去。
兩個人最後是被陳父叫上來的保姆阿姨給叫醒的。
陶祝在床頭摸到手機，打開一看，眼睛猛地睜開：“中午了？”
睡在她身邊的陳知流被她的動作驚醒，半睜著眼瞟向陶祝：“中午了。”
“陶小姐，先生喊您和少爺吃飯了，不方便的話，需要我端上來嗎？”阿姨見陶祝醒了，笑瞇瞇地繼續問。
阿姨說完，向陳知流比了一遍手語。
“我下去。”陶祝面色紅紅地想起身下床，手腕卻倏地被陳知流拉住。
陳知流此刻倒是不害羞了，他向陶祝問：“陪我在上面吃吧？我不方便下去。”
陶祝猶豫了一下，坐在床上沒有行動。
阿姨心領神會地默默退場，給二人輕輕關上了門。
兩人剛剛洗漱完出衛生間，就看見臥室裏的桌子上擺好了精心準備好的飯菜。
陶祝一嗅，快步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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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沒有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房間裏面透著一點淡淡的中藥味，苦澀的氣味縈繞在鼻尖，讓人不自覺地心情低喪了些。
他的屋子裏窗戶大敞，夜晚溫涼的風吹了進來。陳知流正坐在床邊，額頭的發絲被風吹起來，擋住了他望向她時漆黑的眼睛。
陶祝無言地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
陳知流的手機放在他的小拇指指邊，隨著陶祝坐下，屏幕倏然亮起一道白光。
她垂眼看了過去。
是陸垣的問候短信，只不過在那條短信下面，出現一個熟悉的軟件圖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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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祝猛地拿起他的手機，點開那條消息。
手機迅速跳轉到R音界面，她點進個人頁面，那個熟悉的用戶名，用戶頭像，和那行剛看到不久的用戶簽名，就這麽赫然出現在陶祝眼前。
她怔怔地看了那個頁面兩秒，擡起頭又望著陳知流。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只能就這麽盯著他。
陳知流看了眼手機屏幕，神色倒是沒出現波瀾，見到陶祝面露震驚，他伸出食指將陶祝的嘴角往上拉了拉：“嗯？”
過了好一會兒，陶祝傾身把床頭的燈打開，確保陳知流看得足夠清楚後才開口：“真的是你？”
“又被你發現了。”
陳知流狡黠地笑了笑，眼眸裏閃過一絲光。
“我竟然現在才發現。”陶祝的眼神還定在那個主頁上。
陳知流搖搖頭：“本來也沒有想瞞著你，只是覺得順其自然就好。”
“這些年，你一直關註著這個賬號嗎？”
她這個賬號上得極少極少，往往一年半載才會上去瞅一眼，至於動態發得更是寥寥無幾。
可每次發動態，他基本都會很快地回覆。
在連她自己都不知道rain是誰的情況下，陳知流之前就這麽守著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更新的賬號，整整七年？
“陶祝，我也等到你了是不是。”
長時間的耳聾令他的聲音已經不在音調上，陳知流似乎感覺出來了，眉心微微一擰。
如果等待是一個人心裏的選擇，那隨著時間推移，這份選擇在心裏留下的烙印宛如一顆樹般強硬地紮根生長。
他心甘情願地向樹灌水施肥，只希望它能生長得好一點。這種現象似乎無時無刻在告訴著他，這棵樹已經拔除不掉了，它只能生長在這兒。
陶祝伸開手臂，她身體向前一傾，將他抱進了懷裏。
突然間，她又松開了手，在陳知流疑惑的目光中開始比手語：【我就在這。】
“我知道。”陳知流說。
幸好，這棵樹如今長勢很好，枝繁葉茂，蓬勃向上。
他一點點彎下腰，目光始終追隨著她的眼睛。
呼吸漸漸靠近，陶祝眼睫毛顫顫著閉上了眼，她的觸覺猛然變得強烈，感覺到陳知流的鼻尖輕輕觸上她的臉頰，隨後他擡起下巴。
兩個人的嘴唇都很軟，吻在一起時唇瓣迅速泛起了咬合後的紅色。
直到陳知流的手掌撫到陶祝的後腦勺，她才恍然後退：“不行！”
陳知流已經恍惚的神情清明幾分：“嗯？”
陶祝咬唇：“你還沒恢覆，不行。”
陳知流神情耷拉下來，半晌還是把手收了回去：“噢。”
他像是一盆熱水被猛地澆滅，幽幽嘆了一口氣，隨後雙臂後撐在床上。
“平心靜氣，平心靜氣。”陶祝瞅著他好幾眼，伸手給他扇了扇。
陳知流垂著腦袋抖著肩膀笑出聲，他笑了好一會兒終於擡起頭：“我真的快忍不住了。”
“溱溱，其實剛剛你和我在書房裏的時候，我有些害怕。”
“害怕什麽？”
“害怕我爸逼著我跟你分手。”
陶祝：？
“這樣的情況下，不是應該害怕你爸逼我跟你分手嗎？”陶祝忍著笑。
“他還不是怕我騙你，用感情脅迫留下你。”陳知流攤開手，“他道德感強，不允許自己兒子幹這種事。”
陶祝猶猶豫豫地說：“其實有件事我有點好奇。”
“問吧。”他說，“對你沒什麽不能說的。”
“你父母當初為什麽分開？”陶祝想著措辭，“我感覺他們對彼此還有感情。”
陶祝終於問出口，陳知流聞言沒有什麽意外，他的食指在床單上無意識地敲著，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不方便的話就算了。”陶祝好奇歸好奇，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習慣。
“當初，”陳知流倏然出聲，“是媽媽跟爸爸提出的離婚。原因在我。”
“我耳朵出問題的原因畢竟是陳家長輩帶我回淮壽時出了事，所以媽媽一直耿耿於懷，而爸爸跟那些長輩關系不錯，所以在處理這個事情上一直心軟拿捏不好分寸，最後媽媽心灰意冷，便向他提了離婚。”
陶祝聽完，不由自主地輕嘆一聲。
“既然還愛，叔叔怎麽還不去追容阿姨呢？”
“兩個人都是面子第一重要，就這麽耗著耗著，也過了這麽多年。”
陳知流抓起陶祝的手，字字句句認真無比：“所以看著他們，我就時常會想我們一定不能這樣。雖然我不太會表達，但要像你說的那樣，說出來就好。”
“說出來就好。”陶祝捏捏他的臉，“還真是牢記於心呢，誇誇你。”
“那今晚陪我？”陳知流搖起尾巴得寸進尺。
“行啊，”陶祝挑眉，“那你答應我，在你恢覆的這段時間呢，不許東想西想，全力以養好身體為主。”
“肯定的。”陳知流揚揚頭，“其實我爸還有一層言下之意。”
“要是能恢覆，我就能娶你了。”陳知流嘴巴揚得老大，笑得可開心了，“我就盼著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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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六七點陶祝睜了一次眼。
窗戶被嚴密厚實的黑色窗簾遮住，看不出來天亮沒亮。
她沒睡幾個小時，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想縮回被子裏再睡一會兒，朦朦朧朧地感覺到有人捧著她的臉愛不釋手般地吻了又吻。
陶祝懶得動彈，推了推人後發現對面沒什麽要退開的意思，還是放下了手，待在溫暖的被窩裏一動不動。
他動作太大，陶祝本來想睡過去，最後還是被他給吻清醒了。
“幹嘛啊你。”陶祝無奈地再次睜開眼。
“你的手機來消息了。”陳知流長手一伸，拿起她床頭的手機給她。
陶祝拿下手機，劃開一看。
“你就找個借口繼續親吧，我不戳破你。”她把手機一翻轉，一條垃圾短信出現在屏幕正中央。
陳知流黏黏糊糊地哼了聲，回到他那一邊躺了下去：“不解風情。”
“你睡吧，我不吵你了。”他背過身，只留了一個後腦勺給她。
陶祝扒拉了兩下他的肩膀。
陳知流被她扒拉著還是不動，靜默著不說話。
陶祝嘆了口氣，忍痛從暖呼呼的被子裏爬起來，拉開了床頭燈，又從床上站起來跨過陳知流的身體，迅速拉開被子鉆進他的懷裏。
陶祝想了想，故意夾著嗓子朝著他臉側吹氣。
她一吹便退開，在暖黃的燈光下慢慢眨了眨眼：“可是我看著你才能睡得著。”
不出所料，陳知流這臉在這燈光之下也能清晰地看見面上泛出紅色。他的眼睛裏盛著陶祝的影子，在那雙眼睛中，暖黃光點點綴在陶祝的臉上，她像是在發出亮光來。
雖然瞧著他還有些害羞，可眼睛卻眨也不眨地跟她對視。
“入睡的時候可是沒躺幾分鐘就呼呼大睡了。”陳知流的語氣倒是柔和下來。
“好吧。”他最終道，“那你看著我。”
陶祝抱住他的手臂，嘿嘿一笑，仰起臉道：“一直看著你。”
五分鐘後。
陳知流垂眼看著抱著他再次沈沈睡去的陶祝，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騙子。”
他凝視著她眉眼許久，終於生出了一些困意，低下頭抵住她的額頭，直到感受到自己額頭處傳來她的溫度，才睡了過去。
兩個人最後是被陳父叫上來的保姆阿姨給叫醒的。
陶祝在床頭摸到手機，打開一看，眼睛猛地睜開：“中午了？”
睡在她身邊的陳知流被她的動作驚醒，半睜著眼瞟向陶祝：“中午了。”
“陶小姐，先生喊您和少爺吃飯了，不方便的話，需要我端上來嗎？”阿姨見陶祝醒了，笑瞇瞇地繼續問。
阿姨說完，向陳知流比了一遍手語。
“我下去。”陶祝面色紅紅地想起身下床，手腕卻倏地被陳知流拉住。
陳知流此刻倒是不害羞了，他向陶祝問：“陪我在上面吃吧？我不方便下去。”
陶祝猶豫了一下，坐在床上沒有行動。
阿姨心領神會地默默退場，給二人輕輕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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