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暴雨都淋不滅
關燈
小
中
大
任何暴雨都淋不滅
“小祝，我聽了你的新歌，很好聽，”鄔子吟笑道，“祝賀你入圍。”
陶祝抿唇微微笑：“謝謝，我也很榮幸能跟您合作。”
“好，那我來談談合作吧。”
鄔子吟將手裏的資料遞給陶祝：“你看看，這是我最近寫的一首曲子，它還沒有名字。我想請你來演唱，聽聽你的想法。”
陶祝看著面前的曲子。
她完整的看過一遍後，心頭一顫，莫名湧上一股悲傷。
怎麽說呢。
整首歌像一只脆弱的紙船飄在無垠的水面，開頭時悠悠蕩蕩，尚未被洇濕，因此充滿希望地駛向遠方。一段時間後，它的身體逐漸濕透，四分五裂，漸漸地沈入水底，無聲無息地消失。可在曲子末尾，突然轉變成歡快的音調，像是這只紙船重新開始了航行。
可一只已經沈沒的紙船又怎麽可能重新開始呢？
她有些疑惑，把心裏的這些想法說了出來給鄔子吟聽。
鄔子吟卻突然笑起來。她指著那首曲子，眉眼舒展間竟帶著些欣慰：“你想到這，很好。”
“我原本也以為我最後會寫一個悲傷的故事，”鄔子吟垂眼，“可寫下去時，我竟然覺得你說的那只紙船會死而覆生。”
“或者說，有一只新的紙船出發了，即便有前車之鑒，即便知道自己會沈沒。”聽鄔子吟說完，陶祝一笑，“沒準哪一天，它就真的到達了呢？”
“你說得對，”鄔子吟說，“這首曲子的底色還是希望。”
“只不過它還沒有填詞。”鄔子吟望了望寫下的樂譜，擡頭對陶祝直接道：“所以，你想接下它嗎？”
陶祝站起身，朝鄔子吟伸出手：“我非常願意。”
“這樣的話，”鄔子吟難得露出大幅度的笑容，與陶祝握手時說，“聽你這麽說，這首歌就叫載生船怎麽樣？”
“載生船……”陶祝輕輕念著，忽然舒出一口氣，“好名字，我很喜歡。如果可以，我能嘗試作詞嗎？”
心裏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畢竟是第一首與鄔子吟合作的曲子。
“當然，我本來也有這個想法。”鄔子吟道。
“我會盡我所能，”陶祝拿起那幾張曲譜，鄭重道，“謝謝您信任我。”
鄔子吟走到陶祝身邊，拍了拍她的肩：“我信任你，是因為我相信你有這個實力。盡管做吧！”
陶祝忽然覺得手中的那幾張紙有了分量，她悄悄攥緊，擡頭道：“好。”
載生船，載著生機，以及希望。它在深水裏反覆沈淪，把紙撐就的身軀打磨得有了硬度。
她想，這首歌如果能給那些迷茫的人帶來安慰，如果變成一種指引，那更好了。
--
陶祝在家埋頭苦想了幾天，卻感覺怎麽都達不到自己心裏的標準。
就在她第二十七次把紙扔進垃圾桶時，電話鈴忽響。
陶祝拿起手機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餵？”
她接下電話，那邊倏然傳來一陣急亂的環境音，有道男聲急促傳來：“請問您認識陳知流嗎？”
“我是他女朋友。”陶祝不知怎的，心裏一頓，一股慌亂的感覺升起，“請問是發生什麽了嗎？”
電話那頭沈默一瞬，吐出兩個字：“抱歉。”
“我們是分兩隊勘察，出發前我們的一位隊員誤給了陳先生那一隊改版前的地圖，應該是他們走到誤區出事，已經跟我們斷了五個小時的聯系，在我們尋找他們的時候發現了陳先生的手機。他的首位聯系人是您，所以我們就打來了。”
“……”
陶祝不知自己是怎麽回事，大腦像忽然炸開一般，完全憑著本能問：“除了手機，還有其他痕跡嗎？”
“沒有。”
“給救援隊打電話了嗎？”
“已經打了，他們在來的路上。”
“你們在哪？”
“我把地址發您。”
陶祝掛了電話。她看了眼手機屏幕，發來地址的消息蹦了出來。
她幾乎來不及拿衣服，隨手拿了包穿著拖鞋就飛奔了出去。
那人給的位置是一處地勢不低的山地上。
陶祝趕到時，正看見幾輛救援車在前方停著，紅色的燈光在不停地閃爍著，一圈圈從她眼前繞過。
她眼前的事物好似模糊了一瞬，上下顛倒。
“陳知流……”陶祝來不及想更多，朝著山上跑去。
陶祝邊跑邊打方才聯絡她的人的電話：“能把你們給陳知流的那版地圖發我一份嗎？”
那邊迅速發了一份地圖過來，並說：“陶小姐，我們也在盡力尋找中，有消息一定會第一時間聯系你的。”
從她過來已經耗費了將近三個小時，中間竟然一點消息也無。
陶祝無力再去回覆，只能輕嗯一聲掛斷電話。
她不是路癡，可方向感也算不上十分好，只能看著那份地圖一點一點摸索著找過去。
耳邊救援的聲音不斷響起，催得陶祝心裏愈發慌亂。二三月的夜風刺骨，她出門時只套了一件輕薄的毛衫，隨著時間推移手腳一點點變得冰冷遲緩。
十分鐘，半個小時，兩個小時……
淩晨兩點。
她自己找得也開始分不清東南西北。在路過一個小山口時，不慎踩上地上的苔蘚，腳下一滑，竟直接連帶著人朝下面直直滑去。
“啊！”陶祝驚呼一聲，伸手想抓住身後石壁上一些突出的東西，結果手指從直接冰涼的石壁上劃過。
突然，她的手被猛地一拉。
那人的手心冰涼，卻格外有力，拉住她的一只手後緊接著道：“把另一只手給我！”
陶祝一驚，她擡起頭，看著那張被稀疏月色映照著的臉：“陳知流？！”
他聽著她的聲音，卻恍若未覺，只重覆道：“快！”
陶祝迅速把手給他，腳下用力，終於爬了上來。
兩人都累得坐倒在地上。
陳知流更甚。他累得面色發白，重重喘著氣，一絲一毫的唇色也沒有，兩道血跡赫然從左右耳處流了出來，徑直流過下頜，沒入衣領。
“你怎麽會這樣？”陶祝撐起身子，看著那道可怖的血痕，瞬間眼淚掉了下來，“怎麽會流血？”
陳知流看著她的唇，似乎在辨認著什麽，到最後只垂下眼，搖了搖頭：“我沒事。”
陶祝爬了兩步到他身邊，手指顫顫地摸向他右耳：“……陳知流？”
耳邊只有呼嘯而過的夜風。
陶祝貼近陳知流的耳朵，輕聲道：“知流。”
“……”
一聲輕嘆。
他說：“溱溱，我聽不見。”
陳知流垂眸，忽然察覺到脖子上起了一股涼意。
是陶祝的眼淚滴落了下來。
他不知道陶祝是否在說些什麽，只能將她摟進懷裏：“我沒事，只是一不小心被石頭打中，引了舊疾，應該過一會就好了。”
陳知流說完，靜靜去看陶祝的臉。
她卻低下了頭，避開他的目光。
兩人衣服摩挲，陶祝的袖口磨過他的手肘，她的雙手直直拿起他的右手。
陶祝伸出右手食指，在他的右手心裏一筆一劃寫下字。
-謝，謝，你。
謝謝你救我，謝謝你……在。
陳知流的右手一動，將她的手牢牢攥在手心中。
“溱溱，”他說，“如果沒有你，我堅持不到現在。”
“我們走到錯的地方後一路返回，回去的路上大家起了爭執，一隊人到最後全都分開了走。”
“究竟怎麽回事？”陶祝擔憂得皺起眉。
陳知流察覺到陶祝驚疑的目光，微微一笑：“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公司生產線的事麽？”
陶祝點點頭。
“那人按公司規定理應調組或離職，可公司並沒有對他做什麽處罰，我覺得不對勁，查了查後發現他還有另一個身份，是之前將我老師成果奪走的人的學生。所以一直對他留了個心眼。”
“說巧不巧，其他人都早早走在前面，只有他跟我走在一起。後來他故意給我使了個絆，我腳一崴撞上石頭暈了過去。醒來之後沒了力氣，手機又不見了，只能在原地尋了個隱蔽的地方休息起來。剛剛我看到你本來想叫住，卻看見你又摔了下去。”
他咳了咳，眉眼間帶著點無奈：“我那個時候心都快跳出來了，知道麽。”
“好了，你別說……”陶祝聽陳知流嗓子沙啞，本來想勸他別再說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他的耳朵聽不見了。
她繼續在陳知流手心寫字：我扶你起來。
“好。”陳知流說。
陶祝小心翼翼地扶陳知流起來，剛走一兩步，他的眉毛一皺：“我的腳好像扭到了。”
這麽一路走下去，他的腳肯定不行，還得叫人過來。
陶祝拿起手機給另一位負責人打電話：“我找到陳知流了。”
“太好了！你們還好嗎？在哪？我們馬上來！”那人興奮道。
陶祝舉起手機裏的閃光燈看了看四周，描述了一下大致情形和來時走的路況。
電話掛斷，她擦了擦眼角的淚，又忍不住別過臉，想著他聽不見，幹脆大聲哭了出來。
哭了好一會兒，她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
“別哭了。”
陶祝滿臉帶淚地擡起頭：“你怎麽知道我哭了？”
“頭晃得那麽厲害，不是哭還是什麽？”陳知流雖然聽不見，但也能猜出一些她在問什麽。
陶祝尷尬地低下頭，轉移目標拿起他的手哐哐寫：怎麽都沒有人回來找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小祝，我聽了你的新歌，很好聽，”鄔子吟笑道，“祝賀你入圍。”
陶祝抿唇微微笑：“謝謝，我也很榮幸能跟您合作。”
“好，那我來談談合作吧。”
鄔子吟將手裏的資料遞給陶祝：“你看看，這是我最近寫的一首曲子，它還沒有名字。我想請你來演唱，聽聽你的想法。”
陶祝看著面前的曲子。
她完整的看過一遍後，心頭一顫，莫名湧上一股悲傷。
怎麽說呢。
整首歌像一只脆弱的紙船飄在無垠的水面，開頭時悠悠蕩蕩，尚未被洇濕，因此充滿希望地駛向遠方。一段時間後，它的身體逐漸濕透，四分五裂，漸漸地沈入水底，無聲無息地消失。可在曲子末尾，突然轉變成歡快的音調，像是這只紙船重新開始了航行。
可一只已經沈沒的紙船又怎麽可能重新開始呢？
她有些疑惑，把心裏的這些想法說了出來給鄔子吟聽。
鄔子吟卻突然笑起來。她指著那首曲子，眉眼舒展間竟帶著些欣慰：“你想到這，很好。”
“我原本也以為我最後會寫一個悲傷的故事，”鄔子吟垂眼，“可寫下去時，我竟然覺得你說的那只紙船會死而覆生。”
“或者說，有一只新的紙船出發了，即便有前車之鑒，即便知道自己會沈沒。”聽鄔子吟說完，陶祝一笑，“沒準哪一天，它就真的到達了呢？”
“你說得對，”鄔子吟說，“這首曲子的底色還是希望。”
“只不過它還沒有填詞。”鄔子吟望了望寫下的樂譜，擡頭對陶祝直接道：“所以，你想接下它嗎？”
陶祝站起身，朝鄔子吟伸出手：“我非常願意。”
“這樣的話，”鄔子吟難得露出大幅度的笑容，與陶祝握手時說，“聽你這麽說，這首歌就叫載生船怎麽樣？”
“載生船……”陶祝輕輕念著，忽然舒出一口氣，“好名字，我很喜歡。如果可以，我能嘗試作詞嗎？”
心裏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畢竟是第一首與鄔子吟合作的曲子。
“當然，我本來也有這個想法。”鄔子吟道。
“我會盡我所能，”陶祝拿起那幾張曲譜，鄭重道，“謝謝您信任我。”
鄔子吟走到陶祝身邊，拍了拍她的肩：“我信任你，是因為我相信你有這個實力。盡管做吧！”
陶祝忽然覺得手中的那幾張紙有了分量，她悄悄攥緊，擡頭道：“好。”
載生船，載著生機，以及希望。它在深水裏反覆沈淪，把紙撐就的身軀打磨得有了硬度。
她想，這首歌如果能給那些迷茫的人帶來安慰，如果變成一種指引，那更好了。
--
陶祝在家埋頭苦想了幾天，卻感覺怎麽都達不到自己心裏的標準。
就在她第二十七次把紙扔進垃圾桶時，電話鈴忽響。
陶祝拿起手機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餵？”
她接下電話，那邊倏然傳來一陣急亂的環境音，有道男聲急促傳來：“請問您認識陳知流嗎？”
“我是他女朋友。”陶祝不知怎的，心裏一頓，一股慌亂的感覺升起，“請問是發生什麽了嗎？”
電話那頭沈默一瞬，吐出兩個字：“抱歉。”
“我們是分兩隊勘察，出發前我們的一位隊員誤給了陳先生那一隊改版前的地圖，應該是他們走到誤區出事，已經跟我們斷了五個小時的聯系，在我們尋找他們的時候發現了陳先生的手機。他的首位聯系人是您，所以我們就打來了。”
“……”
陶祝不知自己是怎麽回事，大腦像忽然炸開一般，完全憑著本能問：“除了手機，還有其他痕跡嗎？”
“沒有。”
“給救援隊打電話了嗎？”
“已經打了，他們在來的路上。”
“你們在哪？”
“我把地址發您。”
陶祝掛了電話。她看了眼手機屏幕，發來地址的消息蹦了出來。
她幾乎來不及拿衣服，隨手拿了包穿著拖鞋就飛奔了出去。
那人給的位置是一處地勢不低的山地上。
陶祝趕到時，正看見幾輛救援車在前方停著，紅色的燈光在不停地閃爍著，一圈圈從她眼前繞過。
她眼前的事物好似模糊了一瞬，上下顛倒。
“陳知流……”陶祝來不及想更多，朝著山上跑去。
陶祝邊跑邊打方才聯絡她的人的電話：“能把你們給陳知流的那版地圖發我一份嗎？”
那邊迅速發了一份地圖過來，並說：“陶小姐，我們也在盡力尋找中，有消息一定會第一時間聯系你的。”
從她過來已經耗費了將近三個小時，中間竟然一點消息也無。
陶祝無力再去回覆，只能輕嗯一聲掛斷電話。
她不是路癡，可方向感也算不上十分好，只能看著那份地圖一點一點摸索著找過去。
耳邊救援的聲音不斷響起，催得陶祝心裏愈發慌亂。二三月的夜風刺骨，她出門時只套了一件輕薄的毛衫，隨著時間推移手腳一點點變得冰冷遲緩。
十分鐘，半個小時，兩個小時……
淩晨兩點。
她自己找得也開始分不清東南西北。在路過一個小山口時，不慎踩上地上的苔蘚，腳下一滑，竟直接連帶著人朝下面直直滑去。
“啊！”陶祝驚呼一聲，伸手想抓住身後石壁上一些突出的東西，結果手指從直接冰涼的石壁上劃過。
突然，她的手被猛地一拉。
那人的手心冰涼，卻格外有力，拉住她的一只手後緊接著道：“把另一只手給我！”
陶祝一驚，她擡起頭，看著那張被稀疏月色映照著的臉：“陳知流？！”
他聽著她的聲音，卻恍若未覺，只重覆道：“快！”
陶祝迅速把手給他，腳下用力，終於爬了上來。
兩人都累得坐倒在地上。
陳知流更甚。他累得面色發白，重重喘著氣，一絲一毫的唇色也沒有，兩道血跡赫然從左右耳處流了出來，徑直流過下頜，沒入衣領。
“你怎麽會這樣？”陶祝撐起身子，看著那道可怖的血痕，瞬間眼淚掉了下來，“怎麽會流血？”
陳知流看著她的唇，似乎在辨認著什麽，到最後只垂下眼，搖了搖頭：“我沒事。”
陶祝爬了兩步到他身邊，手指顫顫地摸向他右耳：“……陳知流？”
耳邊只有呼嘯而過的夜風。
陶祝貼近陳知流的耳朵，輕聲道：“知流。”
“……”
一聲輕嘆。
他說：“溱溱，我聽不見。”
陳知流垂眸，忽然察覺到脖子上起了一股涼意。
是陶祝的眼淚滴落了下來。
他不知道陶祝是否在說些什麽，只能將她摟進懷裏：“我沒事，只是一不小心被石頭打中，引了舊疾，應該過一會就好了。”
陳知流說完，靜靜去看陶祝的臉。
她卻低下了頭，避開他的目光。
兩人衣服摩挲，陶祝的袖口磨過他的手肘，她的雙手直直拿起他的右手。
陶祝伸出右手食指，在他的右手心裏一筆一劃寫下字。
-謝，謝，你。
謝謝你救我，謝謝你……在。
陳知流的右手一動，將她的手牢牢攥在手心中。
“溱溱，”他說，“如果沒有你，我堅持不到現在。”
“我們走到錯的地方後一路返回，回去的路上大家起了爭執，一隊人到最後全都分開了走。”
“究竟怎麽回事？”陶祝擔憂得皺起眉。
陳知流察覺到陶祝驚疑的目光，微微一笑：“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公司生產線的事麽？”
陶祝點點頭。
“那人按公司規定理應調組或離職，可公司並沒有對他做什麽處罰，我覺得不對勁，查了查後發現他還有另一個身份，是之前將我老師成果奪走的人的學生。所以一直對他留了個心眼。”
“說巧不巧，其他人都早早走在前面，只有他跟我走在一起。後來他故意給我使了個絆，我腳一崴撞上石頭暈了過去。醒來之後沒了力氣，手機又不見了，只能在原地尋了個隱蔽的地方休息起來。剛剛我看到你本來想叫住，卻看見你又摔了下去。”
他咳了咳，眉眼間帶著點無奈：“我那個時候心都快跳出來了，知道麽。”
“好了，你別說……”陶祝聽陳知流嗓子沙啞，本來想勸他別再說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他的耳朵聽不見了。
她繼續在陳知流手心寫字：我扶你起來。
“好。”陳知流說。
陶祝小心翼翼地扶陳知流起來，剛走一兩步，他的眉毛一皺：“我的腳好像扭到了。”
這麽一路走下去，他的腳肯定不行，還得叫人過來。
陶祝拿起手機給另一位負責人打電話：“我找到陳知流了。”
“太好了！你們還好嗎？在哪？我們馬上來！”那人興奮道。
陶祝舉起手機裏的閃光燈看了看四周，描述了一下大致情形和來時走的路況。
電話掛斷，她擦了擦眼角的淚，又忍不住別過臉，想著他聽不見，幹脆大聲哭了出來。
哭了好一會兒，她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
“別哭了。”
陶祝滿臉帶淚地擡起頭：“你怎麽知道我哭了？”
“頭晃得那麽厲害，不是哭還是什麽？”陳知流雖然聽不見，但也能猜出一些她在問什麽。
陶祝尷尬地低下頭，轉移目標拿起他的手哐哐寫：怎麽都沒有人回來找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