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後來

關燈
後來

他看起來情緒還可以。

陶祝默默起身去泡藥湯,朝陳知流喊了一聲:“要不要加糖?”

“要!”他的聲音從門後傳過來,聽著還挺高興。

這是解決好了?

陶祝彎唇往碗裏加了兩大勺糖塊。

二十分鐘後。

陶祝在客廳裏整理著巡演的資料,眼前突然一黑。

一只手正捂著她的眼睛,沐浴後清香竄入陶祝鼻子裏,是她最喜歡的沐浴露味道。

陶祝去扒拉他的手:“幹嘛?”

那只手動了一下,揉了揉她的眼眶:“累了吧。”

她的眼睛被他揉得很舒服,滿意得哼了哼,直接握住了那雙停在她臉上的手。

“你呢?累嗎?”陶祝問。

陳知流:“有點累,但見到你就好了。”

他繞過沙發在陶祝身邊坐下,目光被桌上那一沓資料吸引:“巡演在什麽時候?”

“嗯,首場就在六月份。”陶祝指了指那些資料,神情嚴肅起來,“我得好好準備,確保萬無一失。”

“加油。”陳知流笑,“我有個同事,自從看到你要辦巡演的消息還說著想搶你票呢。”

“他手速怎麽樣?”

陳知流頷首笑道:“一向不好。”

他拿起面前桌上的藥湯,喝了一口:“好甜。”

“藥湯還有這麽甜的?”陳知流驚訝得擡起頭來,“我還是第一次喝到。”

“我加了糖。”

陶祝看他已經沒被之前那件事影響的模樣,終於按捺不住問出來:“知流,明輝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他喝藥的動作一頓,隨後自然地放下藥碗:“是出了些事。”

“解決了?”

他卻搖了搖頭:“還沒有。”

陶祝一口氣還沒有放下去,又立刻提了起來:“究竟出了什麽事?是很嚴重嗎?”

“團隊裏一位同事交錯了給數據部門的氣象報告,導致生產線那兒也出了點問題,需要一些時間調整。”陳知流說,“能處理好的,別擔心。”

“這三天都去處理這個了?”陶祝說完,也像他那樣輕輕按壓著陳知流的眼眶。

陳知流靠在沙發上側了個身,聲音也變得懶洋洋起來:“嗯。”

他的發尖沒吹幹,還濕濕的,頭靠下時發尖抵在陶祝的手臂上,順勢黏了上去。

“實在有些想見你,你……你都沒來問問我……我就……我就自己來了。”

陳知流語速越來越慢,說到後面混混沌沌得說不清楚,反覆說著那幾個字,明顯是困得不行了。

“睡吧,啊。”陶祝拍了拍他腦袋,“想睡就睡。”

他的大腦仿佛接收到某種指令,腦袋迅速一垂搭在了陶祝肩膀上。

竟然秒入睡了。

看來真的很累啊。

她垂下眼睛,盯著陳知流微微蹙起的眉許久,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

即使他再怎麽掩飾,陶祝也聽出了他聲音裏的疲累。

說得好聽,那件事卻一定不好處理。

她托著陳知流的臉想起身去拿條毯子,身體卻突然被他一抱。

“別走,”他閉著眼喃喃著,手還牢牢固在陶祝腰間,“別走。”

難得聽他這麽說,陶祝抿著唇坐了回去。

“睡一覺,會好的。”陶祝的手輕輕覆在他的臉頰上。

--

第二天陶祝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了自己的臥室裏,而身邊睡著的人已經沒了蹤影。

臥室外倒是隱約傳來一陣食物的香氣。

陶祝鼻子迅速一動,掀開被子起身,朝外面喊:“好香!”

她噠噠地跑出臥室,飯桌上已然放上了幾道早餐。

陳知流見她出來,順手拿了一根小油條遞她嘴裏:“嘗嘗好吃嗎?”

已經開始習慣陳知流日常做的早飯,陶祝鼓著腮幫子嚼了嚼:“好吃,這是哪家店的?”

“出了小區右拐第一家巷子口的。”

“那家我熟!”陶祝朝陳知流豎起大拇指,“我們這兒油條做得最好吃的一家,你眼光可真毒辣,一挑就挑了最好的。”

她瞧了瞧豐盛的早餐,又瞧了瞧站著的陳知流:“你是不是還有事要忙?”

“對,”陳知流聞言揚起的眼又垂了下去,“可能陪不了你吃飯了。”

“這有什麽。”陶祝拈了一根油條也塞進他嘴巴裏,“好好工作!”

等陳知流一步三回頭地出了門,陶祝才坐了下來,搖頭晃腦地開始今天的第一餐。

吃完飯後陶祝就啟程去了公司。舞臺的燈光舞美都在籌備當中,不過在視覺呈現這一塊,她想跟工作人員商量著挑一個地方采風做宣傳素材。

小蕓問:“祝姐,你的巡演主題是雨鳴,我們要不要選個相符的地方?”

“我也是這麽想的,選了幾個地方你們看看。”陶祝拿出平板調出做好的方案,遞給小蕓和其他幾個團隊人員。

小蕓接過看了幾個,又遞給身旁另一個助理棗棗:“你也看看。”

“我覺得這兩個地方不錯。”棗棗圈了兩個地方給陶祝,“祝姐你覺得呢?”

陶祝定睛一看,竟然是樺市與淮壽。

她在兩個地方之間抉擇了一番。陶祝沒去過樺市,就私心而言,她確實更喜歡淮壽。

天晴的時候很美,下雨的時候也很美,哪哪都好。

陶祝眼珠一轉,要不問問小蕓和棗棗?

“這個呢?”她指著淮壽,“去這裏怎麽樣?”

小蕓起身瞅了一眼:“咦?祝姐,這不是你上次旅游的地嗎?”

“就是這兒,”陶祝笑,“我還挺喜歡這裏的。”

“好!我們這就去聯系那邊!”小蕓握緊拳頭,“小祝姐喜歡,那個地方一定很好。”

棗棗好奇地探頭:“說得我都感興趣了,這地兒怎麽樣?”

“去了就知道啦。”陶祝一把攬起她們倆個,頭朝外面一昂,“走吧,周姐通知我們有個會要開。”

……

一連七天,陶祝都在為工作在A市和淮壽之間奔波,陳知流那邊也在忙,兩人忙在了一塊兒,連電話都沒打幾次,只能抽空發發短信。

某天晚上,陳知流那邊打來電話:“溱溱,你今天是在淮壽那邊住嗎?”

“嗯,”陶祝剛忙完工作,外面的風吹得涼颼颼的,冷得她邊回答邊連打了兩個大噴嚏,“馬上回酒店了。”

“記得披件外套,別著涼。”陳知流聽著她聲音不放心地擰起眉。

陶祝從椅子上拿起一件羽絨服攏上,齜著牙回:“剛穿上。”

“在外面就先不聊了,你掛吧。”

“你還沒說打電話來幹嘛呢。”

陳知流聲音含笑:“我要來淮壽出差幾天,已經在這了。”

“這麽巧,”陶祝詫異得揚起眉,“那我們明天見吧。”

“嗯。”

陶祝掛了電話,突然後知後覺地覺得有些不對勁。

陳知流怎麽會突然來淮壽出差?他的工作似乎跟淮壽這裏沒有關系。聽他的話,也不像是為了她來的,不然她不在這不就白來一趟了麽。

她左思右想還是沒想明白,第二天早早地六點就給陳知流發了消息:“今天什麽時候有時間?”

那邊回得飛快:“現在。我來找你。”

陶祝默默發了一串地址過去。

五分鐘後,門鈴倏然響起。

這麽快?

陶祝跑過去打開門:“陳知流?”

門外的人眉開眼笑:“嗯,是我。”

“你怎麽這麽快就來了?”

他跨進門內:“我正好就住在這家酒店。”

“怎麽突然來淮壽?”陶祝問。

陳知流沈默下來,他靜靜站在陶祝身邊,直到垂眼時與她的目光撞上時,才低聲道:“工作上有些事情。”

他見陶祝仍是一臉不信的模樣,想了想繼續說:“原本陸垣是請我去明輝幫忙,現在出了事情,於情於理都應該負責。”

“與明輝合作的一家公司就在這裏,我來是談生意的。”

“你?談生意?”

陳知流招了招手,待陶祝湊上腦袋時說:“忘了告訴陶小姐,我這叫子承父業。”

“?”陶祝眨眨眼睛,提起興趣來,“你說說。”

“弘晟集團,是我父親的公司。”陳知流挑眉,“這事要是被他知道了,估計又想著法讓我回公司工作了。”

陶祝微微張口:“弘晟集團?”

她只知道陳知流算家底殷實,也沒想到這麽殷實。

陳知流說著說著又猛地一頓,陶祝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她喊了一聲:“陳知流!”

“沒想到你還是個富二代?你之前還挺低調的嘛。”

“在。”陳知流伸手攬住陶祝,將她往懷裏靠,“那這幾天有時間嗎?溱溱?”

“怎麽了?”

面對面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金疙瘩,陶祝答得一板一眼,仿佛一個看破紅塵的出家人。

“我們好久沒見了,”他的一言一行都像是在誘惑著她,“不能一起待待?”

陶祝抵著他堅硬的胸膛:“你要工作。”

“嗯——”

陳知流環住她的腰,突然急促的呼吸噴灑在她脖間,微微的痛意也從那個地方傳來。

陶祝低呼一聲,繼續推著他:“你咬我幹什麽?”

陳知流被她推得仰起頭,只能眼珠一垂睨著她:“都不想我。”

他的語氣太像是控訴,陶祝一秒破戒:“不想你我幹嘛還來找你?”

“記錯了吧,誰找誰?”陳知流伸手一戳她眉心,“不是我來找你?”

好像是這樣……陶祝羞愧得默默低下頭:“對不起。”

“原諒你了。”陳知流這次大方,又迅速話鋒一轉,“所以想不想我?”

陶祝沒轍了,踮起腳在他唇上迅速一吻:“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