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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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在樂器店前。
陶祝仔細端詳著面前這家老舊的樂器店。
這家店沒有名字，店門是一扇刷著灰綠色油漆的木門，經過風吹日曬，面上的油漆已經裂出了許多細密的紋，幾根藤蔓從門上竄下來，晃悠悠地懸掛在門前。門旁的墻壁正中有一塊巴掌大小的玻璃窗，邊角已經生了青苔，上面也劃過幾道綠痕，過路的人把頭湊過去後才能勉強看到裏面的模樣。
“沒有店名嗎？”陶祝轉頭望向站在身邊的陳知流。
陳知流伸手撥過藤蔓，擰開門上的銅黃把手：“沒有。”
他等著陶祝先進去後熟練地關上門，從門口掛著的素布袋子裏拿出一本冊子和圓珠筆。
“這是什麽？”
陳知流將筆和本子遞給陶祝：“進來要記名的。”
“還要這樣？”陶祝驚訝地接過，“要留其他的麽？”
他搖搖頭，伸出食指輕按著本子上的扉頁一下：“在這寫就行，這是個新本子，還沒人寫，之前的本子上寫滿了人名。”
陶祝想象了一下一本足有三指厚的本子上全是人名，興致頓起得在第一頁規規整整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那就當這本的第一位吧。”
陳知流接著在她的名字下面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陶祝。
陳知流。
兩人的字都寫得漂亮，工工整整地放在一起更是好看。
他將本子和筆放回了袋子裏，轉頭張望了內部：“這麽多年，也沒有怎麽變過。”
屋內設施已顯陳舊，放在右角落的一臺唱片機正嘎吱嘎吱地發出音樂，旁邊的沙發上披著藍黃線織成的罩子，洗得發白，有些地方已經被用得磨破，堪堪能用。天花板上的昏黃燈光給所及之處籠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占一整面墻的陳列櫃裏放滿了各式各樣的古董樂器，走到轉角處又發現了幾間房間，與外面的陳設相同，只是地上不知多少本書被雜亂地堆放在了一起，難以找出一條路去近距離地觀看那些樂器。
“怎麽沒見店主啊？”陶祝問。
“應該是見沒什麽人，先去休息了。”陳知流看了眼墻上的圓形掛鐘，“我之前來的時候，也沒見過他幾面。”
陶祝“噢”了一聲，朝其中一個陳列櫃走去。
她環視了一圈，最終在一把大提琴前停下了腳步，看得出來被保存得很好，作為樣品直接被擺在了最外面。由於年代久遠，有絲絲裂紋從漆面上浮現。
“要看看麽？”一道人聲從簾子後傳來，“保真的。”
那人掀開簾子走出來，走到陶祝和陳知流身旁，擡手摸了一下陳列櫃上的玻璃：“是個好寶貝。”
他大約六十多歲的模樣，人中旁蓄著兩撇白胡子，戴著一副圓框眼鏡，一雙笑得慈祥的眼睛在眼鏡玻璃後露出精明的光，見陶祝擡眼看向他，微微頷首後打開了櫃門，似乎是在邀請她：“看看？”
陶祝本來只是見這把大提琴格外好看才停了下來，現在見店主這麽熱情，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古董樂器，想來她也買不起啊。
店主戴著手套仔細地將那把大提琴連著琴盒拿了出來，頗為小心地放在外面的展示桌上。
陶祝接過他遞來的一雙手套，在店主的指導下將大提琴拿起來。她一點點撫過琴身，突然在側板上摸到了一些磕碰的痕跡。
店主瞟見她摸到了這，笑道：“這還是在好多年前，被兩個孩子玩的時候磕到的。”
陶祝看著那些磕痕覺得有些可惜，又輕輕摸了一下，突然聽見店主說：“可以拉著試一下音色。”
她學過一段時間的大提琴，只是多年不練手早就已經生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拉得好，心情忐忑地拿起琴弓：“我試試。”
陳知流站在她身後，眉眼泛起淺笑，伸手拍了兩下作鼓勵。
陶祝微微定了定心，調整了下姿勢，動作瞧得出來確實有些生疏，不過還是有底子在。
“姑娘，這裏有本譜子，要不瞧瞧？”店主在抽屜裏翻了翻，在最底下翻出了一本已經泛黃的琴譜。
“琴譜？”陶祝翻開琴譜，前面都是一些著名曲子，直到翻到最後一頁時，一張白紙從夾層中飄飄然然的落了下來。
她俯身撿起來打開，發現上面寫著一段很是眼熟的琴譜。
陶祝蹙起眉，食指輕輕拂過上面用鉛筆反覆塗抹的痕跡。
這不是她在高中的時候……寫的嗎？怎麽會出現在這？
上面的譜子雖然是她自己寫的，可字跡卻不像是她的。陶祝把整張紙又仔細看了一遍，發現在白紙的右下角端端正正地寫著她自己的名字。
這是有人謄下來了？
當時照著譜子拉過一遍便往本子裏一塞，也沒有怎麽再看過。現在猛然間再看見，陶祝也想起了一些寫這個譜子時的心情。
她當時在母親教導下學得越來越好，連拿了幾個大獎，正是志滿意得的時候，寫的東西自然是歡快無比，譜子裏的情緒滿是她開始學的時候對未來的憧憬。
在那個時候，陶祝想過很多次現在的自己究竟會是什麽模樣。
她想從事自己喜歡的工作，並做得很好。現在雖然是從事著自己喜歡的工作，卻漸漸找不到當初“喜歡”的那個狀態了。
記得是在準備第三張專輯的時候，她的狀態幾近斷崖式的下滑，什麽也創作不出來。當時簽的公司覺得她的歌並不符合市場調性，一次又一次地讓她改變風格，陶祝不願意，最後還是選擇跟前公司進行解約。
她仿徨了很久，很想回到之前的狀態，反覆地想為什麽自己究竟變了些什麽。
可能就是因為工作久了吧，工作裏哪能全是自己喜歡的東西。
可看著譜子，那些鮮活熱烈的記憶就浮現在眼前——她的腦袋裏有些靈感就拿起張紙奮筆疾書，洋洋灑灑地寫下來後那股興奮勁還沒過，趁課間跑去琴房開始試音。
最後還是路過的陳知流聽見，提醒她快要上課了才匆匆忙忙地跑回教室。
陶祝心中一動，這張十年前的琴譜，仿佛……給她帶來了些慰藉。
她拉著這首譜子，好像在追逐著十年前的自己。
一首拉完，陶祝有些怔怔：“還挺好聽的。”
“老板，我能買這個譜子嗎？”陶祝提拉著那張紙到店主的面前，不知怎麽的有些緊張。
店主瞟了眼，不在意般地擺了擺手：“一張紙而已，不知道什麽時候塞進去的，你要就拿走吧。”
“謝謝。”陶祝將那張紙疊好握在手心，重新擡頭看向陳知流，“我們走吧。”
她腦子裏有了些感覺，現在只想快點回到酒店寫下來。
“好，”陳知流看出陶祝有些急，頷首後朝店主說，“穆叔叔，那我們就先走了。”
陳知流瞧著陶祝急匆匆向外走的腳步，笑著伸手拿起她落在沙發的包擡腿跟了上去。
兩人上了車，陳知流才將她的包遞給她，雲淡風輕地問：“什麽事這麽急？”
陶祝重新將那張紙展開，雙手捏著邊朝前一伸，亮了內容出來：“雖然不知道是誰抄下了譜子，但真要謝謝他。”
“我腦子有了些想法，得趕緊回去，”陶祝笑，“謝謝你帶我來。”
“加油。”
“你怎麽知道我是要去加油的？”陶祝好奇地轉過頭。
陳知流被她回得一頓，咳了兩聲才道：“你看上去就像是要去幹些什麽的樣子。”
“是，”陶祝握起拳，氣勢給得很足，“這次一定會成功的！”
“會的。”
陳知流看著陶祝鬥志昂揚的眼睛，忍不住笑了笑，手不由自主地朝她一點點伸去。
在即將碰到她時，他的右手又陡然停在半空，趁她還沒發覺急忙收回了手。
—
陶祝跑進房內寫到了將近轉鐘，突然聽見門口傳來一道敲門聲，緊接著響起崔聽南透過門發悶的聲音。
“聞昭！”崔聽南似乎是在忍些什麽，聲音又急又氣。
陶祝聽得有些不放心，正走到門邊時，猝不及防地聽到一陣暧昧的唇舌親吻聲。
她臉猛然一紅，憑著那些聲音，自然是知道這門外正在發生些什麽。
“聞昭，你還要不要臉？”崔聽南在親吻下只能斷斷續續地出聲，“我都說了……”
“說了？”那人嗤笑一聲，先發制人，“說了你喜歡我，過後卻又立馬不認？”
崔聽南沈默下來，像是在默認一樣。
陶祝：閨你在外面幹了什麽……
“那是因為我認錯了人，”崔聽南的聲音陡然提起來，“你非要抓著這個不放？”
聞昭：“將我認成誰了？”
隔著一扇門，陶祝都能感覺到崔聽南的無語。
她下定決心敲了敲門，朝外面道：“聽南？你回來了？”
“好！我馬上進來！”
她搖了搖把手，陶祝隨即打開門，崔聽南馬上鉆著縫跑了進來。
門又被嚴嚴實實地給關上了。
崔聽南滿臉紅暈，見陶祝瞟過來的視線立即捂住了臉：“怎麽了？”
“沒事吧？”
“當然沒事。”
“那……上次你跟我提的時候是已經拒絕了他，難道那時候就已經在發生聞昭說的事情之後了？”陶祝探究的目光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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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祝仔細端詳著面前這家老舊的樂器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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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店名嗎？”陶祝轉頭望向站在身邊的陳知流。
陳知流伸手撥過藤蔓，擰開門上的銅黃把手：“沒有。”
他等著陶祝先進去後熟練地關上門，從門口掛著的素布袋子裏拿出一本冊子和圓珠筆。
“這是什麽？”
陳知流將筆和本子遞給陶祝：“進來要記名的。”
“還要這樣？”陶祝驚訝地接過，“要留其他的麽？”
他搖搖頭，伸出食指輕按著本子上的扉頁一下：“在這寫就行，這是個新本子，還沒人寫，之前的本子上寫滿了人名。”
陶祝想象了一下一本足有三指厚的本子上全是人名，興致頓起得在第一頁規規整整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那就當這本的第一位吧。”
陳知流接著在她的名字下面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陶祝。
陳知流。
兩人的字都寫得漂亮，工工整整地放在一起更是好看。
他將本子和筆放回了袋子裏，轉頭張望了內部：“這麽多年，也沒有怎麽變過。”
屋內設施已顯陳舊，放在右角落的一臺唱片機正嘎吱嘎吱地發出音樂，旁邊的沙發上披著藍黃線織成的罩子，洗得發白，有些地方已經被用得磨破，堪堪能用。天花板上的昏黃燈光給所及之處籠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占一整面墻的陳列櫃裏放滿了各式各樣的古董樂器，走到轉角處又發現了幾間房間，與外面的陳設相同，只是地上不知多少本書被雜亂地堆放在了一起，難以找出一條路去近距離地觀看那些樂器。
“怎麽沒見店主啊？”陶祝問。
“應該是見沒什麽人，先去休息了。”陳知流看了眼墻上的圓形掛鐘，“我之前來的時候，也沒見過他幾面。”
陶祝“噢”了一聲，朝其中一個陳列櫃走去。
她環視了一圈，最終在一把大提琴前停下了腳步，看得出來被保存得很好，作為樣品直接被擺在了最外面。由於年代久遠，有絲絲裂紋從漆面上浮現。
“要看看麽？”一道人聲從簾子後傳來，“保真的。”
那人掀開簾子走出來，走到陶祝和陳知流身旁，擡手摸了一下陳列櫃上的玻璃：“是個好寶貝。”
他大約六十多歲的模樣，人中旁蓄著兩撇白胡子，戴著一副圓框眼鏡，一雙笑得慈祥的眼睛在眼鏡玻璃後露出精明的光，見陶祝擡眼看向他，微微頷首後打開了櫃門，似乎是在邀請她：“看看？”
陶祝本來只是見這把大提琴格外好看才停了下來，現在見店主這麽熱情，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古董樂器，想來她也買不起啊。
店主戴著手套仔細地將那把大提琴連著琴盒拿了出來，頗為小心地放在外面的展示桌上。
陶祝接過他遞來的一雙手套，在店主的指導下將大提琴拿起來。她一點點撫過琴身，突然在側板上摸到了一些磕碰的痕跡。
店主瞟見她摸到了這，笑道：“這還是在好多年前，被兩個孩子玩的時候磕到的。”
陶祝看著那些磕痕覺得有些可惜，又輕輕摸了一下，突然聽見店主說：“可以拉著試一下音色。”
她學過一段時間的大提琴，只是多年不練手早就已經生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拉得好，心情忐忑地拿起琴弓：“我試試。”
陳知流站在她身後，眉眼泛起淺笑，伸手拍了兩下作鼓勵。
陶祝微微定了定心，調整了下姿勢，動作瞧得出來確實有些生疏，不過還是有底子在。
“姑娘，這裏有本譜子，要不瞧瞧？”店主在抽屜裏翻了翻，在最底下翻出了一本已經泛黃的琴譜。
“琴譜？”陶祝翻開琴譜，前面都是一些著名曲子，直到翻到最後一頁時，一張白紙從夾層中飄飄然然的落了下來。
她俯身撿起來打開，發現上面寫著一段很是眼熟的琴譜。
陶祝蹙起眉，食指輕輕拂過上面用鉛筆反覆塗抹的痕跡。
這不是她在高中的時候……寫的嗎？怎麽會出現在這？
上面的譜子雖然是她自己寫的，可字跡卻不像是她的。陶祝把整張紙又仔細看了一遍，發現在白紙的右下角端端正正地寫著她自己的名字。
這是有人謄下來了？
當時照著譜子拉過一遍便往本子裏一塞，也沒有怎麽再看過。現在猛然間再看見，陶祝也想起了一些寫這個譜子時的心情。
她當時在母親教導下學得越來越好，連拿了幾個大獎，正是志滿意得的時候，寫的東西自然是歡快無比，譜子裏的情緒滿是她開始學的時候對未來的憧憬。
在那個時候，陶祝想過很多次現在的自己究竟會是什麽模樣。
她想從事自己喜歡的工作，並做得很好。現在雖然是從事著自己喜歡的工作，卻漸漸找不到當初“喜歡”的那個狀態了。
記得是在準備第三張專輯的時候，她的狀態幾近斷崖式的下滑，什麽也創作不出來。當時簽的公司覺得她的歌並不符合市場調性，一次又一次地讓她改變風格，陶祝不願意，最後還是選擇跟前公司進行解約。
她仿徨了很久，很想回到之前的狀態，反覆地想為什麽自己究竟變了些什麽。
可能就是因為工作久了吧，工作裏哪能全是自己喜歡的東西。
可看著譜子，那些鮮活熱烈的記憶就浮現在眼前——她的腦袋裏有些靈感就拿起張紙奮筆疾書，洋洋灑灑地寫下來後那股興奮勁還沒過，趁課間跑去琴房開始試音。
最後還是路過的陳知流聽見，提醒她快要上課了才匆匆忙忙地跑回教室。
陶祝心中一動，這張十年前的琴譜，仿佛……給她帶來了些慰藉。
她拉著這首譜子，好像在追逐著十年前的自己。
一首拉完，陶祝有些怔怔：“還挺好聽的。”
“老板，我能買這個譜子嗎？”陶祝提拉著那張紙到店主的面前，不知怎麽的有些緊張。
店主瞟了眼，不在意般地擺了擺手：“一張紙而已，不知道什麽時候塞進去的，你要就拿走吧。”
“謝謝。”陶祝將那張紙疊好握在手心，重新擡頭看向陳知流，“我們走吧。”
她腦子裏有了些感覺，現在只想快點回到酒店寫下來。
“好，”陳知流看出陶祝有些急，頷首後朝店主說，“穆叔叔，那我們就先走了。”
陳知流瞧著陶祝急匆匆向外走的腳步，笑著伸手拿起她落在沙發的包擡腿跟了上去。
兩人上了車，陳知流才將她的包遞給她，雲淡風輕地問：“什麽事這麽急？”
陶祝重新將那張紙展開，雙手捏著邊朝前一伸，亮了內容出來：“雖然不知道是誰抄下了譜子，但真要謝謝他。”
“我腦子有了些想法，得趕緊回去，”陶祝笑，“謝謝你帶我來。”
“加油。”
“你怎麽知道我是要去加油的？”陶祝好奇地轉過頭。
陳知流被她回得一頓，咳了兩聲才道：“你看上去就像是要去幹些什麽的樣子。”
“是，”陶祝握起拳，氣勢給得很足，“這次一定會成功的！”
“會的。”
陳知流看著陶祝鬥志昂揚的眼睛，忍不住笑了笑，手不由自主地朝她一點點伸去。
在即將碰到她時，他的右手又陡然停在半空，趁她還沒發覺急忙收回了手。
—
陶祝跑進房內寫到了將近轉鐘，突然聽見門口傳來一道敲門聲，緊接著響起崔聽南透過門發悶的聲音。
“聞昭！”崔聽南似乎是在忍些什麽，聲音又急又氣。
陶祝聽得有些不放心，正走到門邊時，猝不及防地聽到一陣暧昧的唇舌親吻聲。
她臉猛然一紅，憑著那些聲音，自然是知道這門外正在發生些什麽。
“聞昭，你還要不要臉？”崔聽南在親吻下只能斷斷續續地出聲，“我都說了……”
“說了？”那人嗤笑一聲，先發制人，“說了你喜歡我，過後卻又立馬不認？”
崔聽南沈默下來，像是在默認一樣。
陶祝：閨你在外面幹了什麽……
“那是因為我認錯了人，”崔聽南的聲音陡然提起來，“你非要抓著這個不放？”
聞昭：“將我認成誰了？”
隔著一扇門，陶祝都能感覺到崔聽南的無語。
她下定決心敲了敲門，朝外面道：“聽南？你回來了？”
“好！我馬上進來！”
她搖了搖把手，陶祝隨即打開門，崔聽南馬上鉆著縫跑了進來。
門又被嚴嚴實實地給關上了。
崔聽南滿臉紅暈，見陶祝瞟過來的視線立即捂住了臉：“怎麽了？”
“沒事吧？”
“當然沒事。”
“那……上次你跟我提的時候是已經拒絕了他，難道那時候就已經在發生聞昭說的事情之後了？”陶祝探究的目光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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