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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知流徑直走了過來，嘴角掛上了一抹笑，若不是陶祝看到了他方才的表情，怕是都以為這幅樣子是真的。
“你怎麽來了？”陶祝擡頭看向站在菜桌旁的陳知流。
“我來這的時候，何叔告訴我他已經安全回家了。”
“所以我打算順便上來吃頓飯。”
陳知流垂眼，他黑漆漆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陶祝，眼珠裏顯現出陶祝的身影，而她的眼睛忽閃，顯然是有意避開了他。
沈灼起身讓開位置，笑道：“來都來了，要不跟我們一塊吃？”
陳知流仍然望著陶祝，仿佛是在看她的意見。
陶祝腦海裏還是陳知流方才的眼神，直到崔聽南拽了拽她才回過神來，點頭道：“一起吃吧。”
“謝謝。”
他坐了下去，看著桌上的這幾道菜幾眼，狀似不經意地說：“之前沒見你吃這些，喜歡？”
陶祝察覺到崔聽南火辣辣的目光迅速落在自己臉上，終於擡頭瞪了陳知流一眼：“我還好。”
她拿起筷子吃了幾口，又瞟向陳知流：“這些你不愛吃，昨天還發燒了，要不再點點別的？”
吃過幾次飯後，兩個人也大都摸清了對方的喜好。
“好。”他頷首，擡手叫來了服務生。
就在陳知流翻著菜單點菜的時候，崔聽南忍不住嘴角噙著笑，小聲跟陶祝說：“你們兩個人看著挺熟的嘛，這才幾天都知道彼此的習慣了？”
陶祝迅速扭過頭伸手擋住嘴巴，眼睛盯著她一眨：“你現在可別拿我打趣，他耳朵靈都能聽見。”
崔聽南用眼角餘光瞥了下陳知流，嬉笑的神情不減反增。
她一點點靠在陶祝的肩上，笑道：“我覺得，他應該是對你有意思的。”
陶祝直接捂住崔聽南的嘴巴，眼含威脅：我剛剛跟你說什麽了？
崔聽南被她手罩得嗚嗚兩聲，只能快速點點頭用眼神示意：不說了不說了！
陶祝松開手，忍不住瞟向陳知流。
他仍舊捧著那本菜單看得認真，目光沈靜，不像是聽見了什麽的樣子。
陶祝暗暗松口氣，就聽見陳知流向服務生說了幾個她在泗方常點的菜名。
她喜歡吃蟹，好幾道帶著螃蟹的名兒在耳邊晃，而往日陳知流都沒往那些盤子裏動過筷子，明顯就是不愛吃。
一聽就不是給自己點的。
陶祝頓了頓，出聲報了個陳知流愛吃的。
這些新菜都不太合她的胃口，直到陳知流點的那些菜上上來時，她才終於覺得肚子有點餓了。
陶祝剛拿起筷子，手機又“叮”地一聲響。
【都點的蟹？】
【是不是專門給你點的？】
她面無表情地關上手機屏幕，側頭向崔聽南拋了個眼神：“吃飯吧你。”
菜上了上來，陳知流倒主動舀了一勺用梭子蟹熬的粥，又吃了口蟹肉魚肚羹。
那粥熬得好，店家地道地沒少給蟹肉，勻勻地與粥煮在一起，另外加了瑤柱和蝦仁，蔥花沿著中心撒了一圈，鮮香得勾人。
陶祝聞著饞，緊跟著也舀了一碗。
崔聽南瞧這倆人吃得正歡，朝沈灼使了個眼色，本想讓他別去打擾，可這人偏像看不懂一般又湊過去。
“聞著好香，可惜我對蟹過敏，小時候吃了直接被抱去急診，從那之後就再也沒吃過。”沈灼可惜地搖搖頭。
“還是身體重要。”陶祝擡頭說了句，又低下頭重新吃起來。
她吃飯吃得慢條斯理的，可又吃得極快，沈灼張了張嘴好幾次都插不進去話。
倒是陳知流放下手中的勺子，那雙丹鳳眼似笑非笑地瞅著沈灼。
他黑溜溜的瞳仁在眼鏡後就像罩上層青白色的薄紗，瓦灰色天花板上掛著的一盞長條吊燈發出直直向下的溫和光芒，照得銀框眼鏡表面反射出一道金屬質感的弧光，很是冷澀。
沈灼尬笑一聲，先說：“我怎麽覺著你這不太像是什麽友好表情？”
“你誤會了，”陳知流搖搖頭沒再看他，而是轉過頭吃起陶祝點的那一道菜，“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她吃飯的時候不愛說話。”
而此時的陶祝也只是微微一頓，並未擡起頭來。
崔聽南詫異得挑眉，眼神在陳知流喝陶祝之間回轉，最後倒也沒說什麽。
“對不住啊，”沈灼面上露出驚訝，立刻朝陶祝說，“我不知道。”
陶祝抿唇笑笑，擺了擺手：“我沒事，他跟你開玩笑的，不用道歉。”
陳知流不動聲色地低下頭攪了攪碗裏的粥，淡淡“嗯”了一聲。
吃完飯後，陶祝本以為陳知流要回去，結果他在付賬的時候說了一句：“接下來有什麽計劃嗎？”
“我和聽南打算再在這逛逛，”陶祝說，“怎麽了？”
他與陶祝一起出了餐廳門口：“問問，在想明天應該帶你去哪。”
“老城區有家開了很多年的樂器店，裏面收藏了很多古董樂器，想去嗎？”
陶祝的眼睛霎那間亮起來，拔高音量道：“好！”
“什麽事兒這麽激動？”崔聽南剛去洗了個手，遠遠聽見陶祝大聲應了一句，好奇得歪過腦袋問。
“有個樂器店，要不要去看看？”
崔聽南瞧著對面的陳知流眼神明顯一暗，一副吃癟的樣子，背過身憋笑著搖頭：“我對這些不太感興趣，還是你去吧。”
崔聽南拍拍她的肩，往外走了兩步，被陶祝一把拉回來：“明天去，你現在走什麽？”
“這樣啊，”崔聽南一拍腦袋，“我上來的時候看見有家店裏的衣服很合我胃口，走吧走吧？”
“那我們先走了？”陶祝指指後方，眸光格外澄亮，“明兒見。”
“好。”陳知流莞爾，揮了揮手作應。
--
試衣服的時候崔聽南神秘兮兮地說：“聽我媽說你媽媽正準備替你張羅相親呢。”
“什麽？”陶祝原本心不在焉地想著事，猛地被嚇一跳，“你別騙我啊？”
“還沒開始，”崔聽南搖搖手，“只是有這個意向，打算等你回去後問問你。”
“肯定不想，”陶祝蹙起眉，撈起包裏放著的手機，“我去跟她說說。”
“好像是阿姨的一個學生，你應該見過吧，阿姨說是在你高中的時候去她那學的。”
崔聽南順嘴多說了幾句，正拿起另一件衣服打算去試衣間試，卻見陶祝握著手機的動作一停，渾圓的眼微睜，錯愕地問：“什麽時候？”
“高中。”
“……”
陶祝說不震驚是不可能的。
她媽媽在她高中的時候，應該就只收過一個學生吧？
是吧？
“怎麽了？”崔聽南看她表情不對，走近幾步問。
陶祝扭過頭，很是艱難地回答：“是陳知流。”
“什麽陳知……”崔聽南嘴巴一張，眼鏡瞪得比她方才還大，“陳知流？！”
崔聽南不可思議地說：“真的是他？”
“應該是吧？”陶祝盯著手裏的手機幾秒，突然放回了包裏，擡頭對崔聽南說，“算了，回去後再問。”
“阿姨突然有了讓你相親的念頭，難道是陳知流主動提的？”崔聽南眼裏閃起戲謔的光，伸手托著下巴尋思，“還真看不出來，他還是主動型的。”
陶祝瞇起眼睇她，一字一頓道：“崔，聽，南！”
崔聽南舉手投降：“我這不是太驚訝了麽。”
這麽巧的事，誰撞上都得懷疑一下是不是有意為之的。
陶祝沈默下來，本想取下一件衣服來掩飾內心突來的慌亂，卻在看見那件衣服時有一瞬的失神。
那段記憶似乎總能被輕易地勾起，或許是記性太好，又或許是記憶太過耀眼，浮在過去的許多回憶之上，一眼就能看到。
衣服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黑色連衣裙，即使過去了快十年，可由於是經典款式，樣子仍然未變。
她當時好像就穿著這樣的一件裙子，坐在鋼琴前嘗試彈奏著李斯特的《愛之夢》。
身後的門被輕輕叩響，陶母的聲音從門後傳來：“祝祝，有個新學生來了，跟你差不多大，也是在初潭高中念書，要不要出來見見？”
陶祝推開門，就見到了陳知流。
他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看見從房間裏走出來的陶祝，朝她淺淺地笑了笑。
……
陶祝跟崔聽南說說笑笑著走進酒店，眼神一晃，突然在酒店大堂看見了陳知流。
崔聽南順著她的眼神看見了陳知流，了然般地點點頭，松開了環住陶祝胳膊的手臂：“我先回房間。”
陶祝盯了他的背影幾秒，還是走上前去。
陳知流放松著姿勢地坐在一個深灰色皮質沙發上，與挺括的黑色風衣相稱。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杯熱得冒氣的黑咖啡，本是一副閑適姿態，咖啡液面上卻映出了他正蹙成一團的眉心。
陳知流的視線從手機上擡起，看見陶祝的剎那眉心那團結立刻消失了：“你回來了？”
他起身快步繞過沙發走到陶祝面前：“我正好要上去，一起吧。”
“聽我媽媽說，想給我安排相親，你……知道嗎？”
陶祝看著他，語氣裏帶著絲絲不確定。
可她一說出口就立馬後悔了。
本想不露痕跡地一點點說出來的，結果一見上就仿佛情商低了一大截，沒來由地直接問了出來。
陳知流卻是直直地凝視著她的眼，不稍片刻，他的眼裏就像有顆正燃燒著的星子，蓬勃，炙熱，連著眉梢眼角都上揚著，臉上漫著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少年意氣。
“是。”
此時大堂裏沒什麽人，頂上的璀璨鉆燈閃著流光溢彩的光芒，照得兩人眼睛都是亮閃閃的，那眼珠裏映現出斑駁陸離的光澤，一點一點地在裏面打著轉，就像在一場幻景中。
他沒什麽猶豫與停頓，但慢慢說著，顯得尤為鄭重其事：“我想跟你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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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這的時候，何叔告訴我他已經安全回家了。”
“所以我打算順便上來吃頓飯。”
陳知流垂眼，他黑漆漆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陶祝，眼珠裏顯現出陶祝的身影，而她的眼睛忽閃，顯然是有意避開了他。
沈灼起身讓開位置，笑道：“來都來了，要不跟我們一塊吃？”
陳知流仍然望著陶祝，仿佛是在看她的意見。
陶祝腦海裏還是陳知流方才的眼神，直到崔聽南拽了拽她才回過神來，點頭道：“一起吃吧。”
“謝謝。”
他坐了下去，看著桌上的這幾道菜幾眼，狀似不經意地說：“之前沒見你吃這些，喜歡？”
陶祝察覺到崔聽南火辣辣的目光迅速落在自己臉上，終於擡頭瞪了陳知流一眼：“我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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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頷首，擡手叫來了服務生。
就在陳知流翻著菜單點菜的時候，崔聽南忍不住嘴角噙著笑，小聲跟陶祝說：“你們兩個人看著挺熟的嘛，這才幾天都知道彼此的習慣了？”
陶祝迅速扭過頭伸手擋住嘴巴，眼睛盯著她一眨：“你現在可別拿我打趣，他耳朵靈都能聽見。”
崔聽南用眼角餘光瞥了下陳知流，嬉笑的神情不減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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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祝松開手，忍不住瞟向陳知流。
他仍舊捧著那本菜單看得認真，目光沈靜，不像是聽見了什麽的樣子。
陶祝暗暗松口氣，就聽見陳知流向服務生說了幾個她在泗方常點的菜名。
她喜歡吃蟹，好幾道帶著螃蟹的名兒在耳邊晃，而往日陳知流都沒往那些盤子裏動過筷子，明顯就是不愛吃。
一聽就不是給自己點的。
陶祝頓了頓，出聲報了個陳知流愛吃的。
這些新菜都不太合她的胃口，直到陳知流點的那些菜上上來時，她才終於覺得肚子有點餓了。
陶祝剛拿起筷子，手機又“叮”地一聲響。
【都點的蟹？】
【是不是專門給你點的？】
她面無表情地關上手機屏幕，側頭向崔聽南拋了個眼神：“吃飯吧你。”
菜上了上來，陳知流倒主動舀了一勺用梭子蟹熬的粥，又吃了口蟹肉魚肚羹。
那粥熬得好，店家地道地沒少給蟹肉，勻勻地與粥煮在一起，另外加了瑤柱和蝦仁，蔥花沿著中心撒了一圈，鮮香得勾人。
陶祝聞著饞，緊跟著也舀了一碗。
崔聽南瞧這倆人吃得正歡，朝沈灼使了個眼色，本想讓他別去打擾，可這人偏像看不懂一般又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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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飯吃得慢條斯理的，可又吃得極快，沈灼張了張嘴好幾次都插不進去話。
倒是陳知流放下手中的勺子，那雙丹鳳眼似笑非笑地瞅著沈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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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尬笑一聲，先說：“我怎麽覺著你這不太像是什麽友好表情？”
“你誤會了，”陳知流搖搖頭沒再看他，而是轉過頭吃起陶祝點的那一道菜，“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她吃飯的時候不愛說話。”
而此時的陶祝也只是微微一頓，並未擡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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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祝抿唇笑笑，擺了擺手：“我沒事，他跟你開玩笑的，不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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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聽南拍拍她的肩，往外走了兩步，被陶祝一把拉回來：“明天去，你現在走什麽？”
“這樣啊，”崔聽南一拍腦袋，“我上來的時候看見有家店裏的衣服很合我胃口，走吧走吧？”
“那我們先走了？”陶祝指指後方，眸光格外澄亮，“明兒見。”
“好。”陳知流莞爾，揮了揮手作應。
--
試衣服的時候崔聽南神秘兮兮地說：“聽我媽說你媽媽正準備替你張羅相親呢。”
“什麽？”陶祝原本心不在焉地想著事，猛地被嚇一跳，“你別騙我啊？”
“還沒開始，”崔聽南搖搖手，“只是有這個意向，打算等你回去後問問你。”
“肯定不想，”陶祝蹙起眉，撈起包裏放著的手機，“我去跟她說說。”
“好像是阿姨的一個學生，你應該見過吧，阿姨說是在你高中的時候去她那學的。”
崔聽南順嘴多說了幾句，正拿起另一件衣服打算去試衣間試，卻見陶祝握著手機的動作一停，渾圓的眼微睜，錯愕地問：“什麽時候？”
“高中。”
“……”
陶祝說不震驚是不可能的。
她媽媽在她高中的時候，應該就只收過一個學生吧？
是吧？
“怎麽了？”崔聽南看她表情不對，走近幾步問。
陶祝扭過頭，很是艱難地回答：“是陳知流。”
“什麽陳知……”崔聽南嘴巴一張，眼鏡瞪得比她方才還大，“陳知流？！”
崔聽南不可思議地說：“真的是他？”
“應該是吧？”陶祝盯著手裏的手機幾秒，突然放回了包裏，擡頭對崔聽南說，“算了，回去後再問。”
“阿姨突然有了讓你相親的念頭，難道是陳知流主動提的？”崔聽南眼裏閃起戲謔的光，伸手托著下巴尋思，“還真看不出來，他還是主動型的。”
陶祝瞇起眼睇她，一字一頓道：“崔，聽，南！”
崔聽南舉手投降：“我這不是太驚訝了麽。”
這麽巧的事，誰撞上都得懷疑一下是不是有意為之的。
陶祝沈默下來，本想取下一件衣服來掩飾內心突來的慌亂，卻在看見那件衣服時有一瞬的失神。
那段記憶似乎總能被輕易地勾起，或許是記性太好，又或許是記憶太過耀眼，浮在過去的許多回憶之上，一眼就能看到。
衣服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黑色連衣裙，即使過去了快十年，可由於是經典款式，樣子仍然未變。
她當時好像就穿著這樣的一件裙子，坐在鋼琴前嘗試彈奏著李斯特的《愛之夢》。
身後的門被輕輕叩響，陶母的聲音從門後傳來：“祝祝，有個新學生來了，跟你差不多大，也是在初潭高中念書，要不要出來見見？”
陶祝推開門，就見到了陳知流。
他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看見從房間裏走出來的陶祝，朝她淺淺地笑了笑。
……
陶祝跟崔聽南說說笑笑著走進酒店，眼神一晃，突然在酒店大堂看見了陳知流。
崔聽南順著她的眼神看見了陳知流，了然般地點點頭，松開了環住陶祝胳膊的手臂：“我先回房間。”
陶祝盯了他的背影幾秒，還是走上前去。
陳知流放松著姿勢地坐在一個深灰色皮質沙發上，與挺括的黑色風衣相稱。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杯熱得冒氣的黑咖啡，本是一副閑適姿態，咖啡液面上卻映出了他正蹙成一團的眉心。
陳知流的視線從手機上擡起，看見陶祝的剎那眉心那團結立刻消失了：“你回來了？”
他起身快步繞過沙發走到陶祝面前：“我正好要上去，一起吧。”
“聽我媽媽說，想給我安排相親，你……知道嗎？”
陶祝看著他，語氣裏帶著絲絲不確定。
可她一說出口就立馬後悔了。
本想不露痕跡地一點點說出來的，結果一見上就仿佛情商低了一大截，沒來由地直接問了出來。
陳知流卻是直直地凝視著她的眼，不稍片刻，他的眼裏就像有顆正燃燒著的星子，蓬勃，炙熱，連著眉梢眼角都上揚著，臉上漫著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少年意氣。
“是。”
此時大堂裏沒什麽人，頂上的璀璨鉆燈閃著流光溢彩的光芒，照得兩人眼睛都是亮閃閃的，那眼珠裏映現出斑駁陸離的光澤，一點一點地在裏面打著轉，就像在一場幻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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