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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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就一個字。

趙瑜覺得這日子簡直過得太沒有水準了,自從他們劇組年底放假到現在,閑得他能發黴。

殷彭用腳揉了揉躺在沙發上捧著小倉鼠的趙瑜,“你就準備這麽死在家裏頭?”

趙瑜哼唧了兩聲,伸指頭戳了戳攤在他手心裏裝死的小老鼠:“你說它是不是抑郁了?”說完,直覺得真相是那麽一回事。你說這小子,以前是跟一堆小老鼠在一起,現在就這麽被自己買回來了,肯定覺得自己特別孤獨特別無聊,說不定都對它的‘鼠生’產生了懷疑。

越想趙瑜越覺得這麽下去不是一個辦法,抓著小老鼠爬起來,噗噗噗跑到殷彭跟前:“彭彭,你說你這都在家宅了幾天了?男人可不能這麽沒有追求,咱們一會出去幹點有意義的事情吧。”說著,還摸了摸自己手裏的小老鼠。

殷彭淡淡地看了一眼已經快吐白沫的某只小動物,微微一笑:“好啊,去幹什麽?”

自從趙瑜被‘屈打成招’之後,殷彭就變得特別的妻-奴,自己老婆的什麽的是好的,自己老婆說的什麽都是對的,自己老婆的安排是提前於所有事情的,自己老婆是絕對不會犯錯誤的。

沒什麽,男人麽,只要他不變心不反攻還有什麽事情不能忍的呢?血界毀了都沒有關系,他們可以呆在人界,人界毀了也沒有關系,他們還可以偷渡地獄。

只要趙瑜在自己身邊,日子總是美好的,生活也總是有希望的,老婆的規則就是最高規則,趙瑜開心了,世界都和平了。

所以親王大人說:“你收拾收拾,咱們現在就出去吧。”

由於趙瑜這回出門的目的性相當明確,所以兩個人一出門就直接奔向了寵物市場。

“我記得咱們家的木屑還夠用。”殷彭看著‘寵物之家’的門楣,摸了摸鼻子,善意地提醒道。

“膚淺。”自從某人‘被迫’表明心跡之後,趙瑜就覺得看著殷彭特別的不順眼,怎麽看怎麽陰險狡詐,跟好人的差距簡直不是一般的大,聽著對方現在這話說得,明顯就是低估了自己的偉大情操,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殷彭摸了摸鼻子,“咱們進去吧。”這樣說總沒錯了吧?

趙瑜看了看殷彭,覺得自己還是先買東西比較重要所以撇了撇嘴,拉著殷彭走了進去。

寵物店的面積並不大,門面很新裝修也很新,雖然沒有甲醛的味道,但是不難看出這個店明顯年雖不長,尤其是在看到門口坐著的抽著煙的店主的時候,更加肯定這個寵物店應該是才開的。

-你怎麽在這?

殷彭挑了挑眉頭。

-我在這開店啊。

威爾森特攤了攤手。

-你需要在這做生意?

殷彭皺了皺眉頭。

-哎,我也是要養老婆的人啊。

威爾森特嘆了口氣。

“殷彭,你快來!”趙瑜站在一堆的玻璃展缸前招著手。他本來以為殷彭跟著自己的,誰知道一扭頭,就看見他和一個長頭發帥哥眉目傳情。

呀呵,沒想到你還好這一口。

趙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短毛,想著當時殷彭一次又一次拉著自己剪頭發,心裏面就覺得不自在。

“你們認識?”趙瑜說的皮笑肉不笑。

殷彭扭頭看了看威爾森特,淡淡的回頭,抿了抿嘴,覺得這個事情要是否定了以後肯定會有大麻煩,所以他說:“這是我發小。”

發小?趙瑜一聽,楞了楞,伸著鼻子聞了聞,然後又扭頭悄悄拉了拉殷彭:“那啥,我是想隨便問一下,他那個……嗯……是不是純血的?”說完了,又覺得這事招誤會,看看殷彭想著要不要補救一下下。

親王大人看著趙瑜糾結的表情,心裏面樂了,但是表面上還是絲毫的不動聲色,“是啊,怎麽了。”

趙瑜覺得殷彭可能是生氣了,要說理由那一定是吃醋了,這個不好啊,這個要杜絕,萬一這家夥以試圖宣誓主權把自己XXOO了他到哪哭去?所以他用1/4秒鐘想了想,非常誠懇地表示:“我只是覺得他聞起來比較好吃而已,我還是想跟你過一輩子的。”意思就說,一輩子很長,咱別著急這一天半天的。

但是這話聽在殷彭耳朵裏就變味了,他笑了笑,親親趙瑜的臉,說:“嗯,一輩子都在一起。”

“去去去,別趁機吃我豆腐,咱還辦正事呢。”趙瑜本來還是很清純的(……),但是這麽些天殷彭總是這麽時不時的調戲啊調戲的,他也就習慣了,雖然被喜歡的人這麽親親碰碰的還是會心跳加速,但是大腦一片空白什麽的才不會有呢!

殷彭隨著趙瑜的手看過去,就見到一只圓滾滾的長耳兔。

“兔子?”殷彭努力保持鎮定,告訴自己事情要往好的地方想。“好長的毛啊。”意思就是說這麽長的毛很難打掃的咱不買了吧。

但是趙瑜顯然對於揣摩人心這方面不怎麽擅長,所以他興奮地睜圓了眼睛,“很可愛吧對不對?!看起來就知道它軟綿綿的性格一定很溫順啊!咱們快把它買回去跟小老鼠做盆友吧!”

這眼神實在太……讓人不忍心拒絕了。

殷彭抿了抿嘴,然後點了點頭。

不就是養個兔子麽?沒關系,家裏那麽大一只兔子又不是放不下,再說了,你看我老婆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多麽閃閃發亮啊,作為一個家庭的捍衛者,作為一個鴨子煮熟還沒吃到嘴裏的守候者,殷彭覺得要是自己不答應就太不理智了。

威爾森特看著對動物毛過敏的殷彭溫柔地從箱子裏抱出那只長毛的兔子,覺得自己的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全部都顛覆了。

這叫什麽?一物降一物套在上面簡直太貼切。

“老板,要這只兔子。”趙瑜說著,又指了指墻角的一個超大個的豪華籠子,“還要這個。”

威爾森特走過去,臉上的笑容特別職業化,殷彭忍不住抿了抿嘴,才控制住自己嘴角的抽搐。

男人用非常友善的語氣說:“您好,一共八萬塊。”

-八萬塊!你們怎麽不去打劫啊!

殷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敲詐你比較有成就感。

威爾森特笑得更好看了。

“那……那算了吧。”趙瑜有的戀戀不舍,但是還是把殷彭懷裏的兔子抱起來放回到籠子裏了。

其實八萬塊的東西並不貴,在趙瑜那啥的時候,人家送他八十萬、八百萬的東西他也都是毫不客氣的收了,但是這個不能比啊。

雖然說殷彭可能比他們誰誰都有錢,但是這種感覺不一樣,就好像,嗯,殷彭的錢都是他自己的,他趙瑜是過的貧苦日子,雖然有過大手大腳的階段,但畢竟還是把錢看得很重的,沒辦法,窮慣了就是這樣。

現在一想,要從自家的存折上劃出這麽多錢來,他就覺得不舒服。給小老鼠找個伴什麽的,咱們也可以去找個小老鼠啊,他還記得當時是在哪個拐角買的呢,再去那買一只,二三十塊錢,說不定那個人家兩個還認識,多好。

趙瑜越想著越覺得是這麽回事,麻利地就把兔子放下了。

威爾森特看著殷彭的眼神非常挑釁。

-嘖嘖,八萬塊都出不起啊,他跟著你到底能不能過上好日子啊,你是不是太扣了點?我給倚陌打小報告哦。

殷彭當然不允許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如果說以前倚陌在他眼裏就是一枚有代替自己的家族犧牲掉的棋子,現在倚陌在他眼裏就是岳父岳母的綜合體,跟著趙瑜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了,要實在看不出來倚陌對宇趙瑜有多重要他那就白喝這麽多年血了。

舊的失誤已經不能挽回,現在只能努力的拯救形象,免得到時候倚陌一發話,自己老婆就屁顛屁顛把自己甩了,那他到時候就真的是哭都沒地哭了。

所以他利落的掏出自己的卡,“結賬吧。”

威爾森特接過卡,“我們這裏還有兔子籠裏面墊的草截,以及專用兔糧,還有打掃籠子的工具全套裝,不知道需不需要?”

“……一起買。”殷彭說的咬牙切齒。

錢不是問題,問題是便宜了威爾森特他就不舒服。

不舒服的人還有趙瑜,他覺得這只兔子這個籠子實在是太貴了,尤其是那一包兔子糧,五萬塊一包,那是什麽啊那是,黃金都不是這個價吧總重量才五百克。

殷彭看了看從一回家就蹲在大籠子前面的趙瑜,實在忍不住過去撥了撥他的頭發,坐在地上跟他一樣看著裏面正在大眼瞪小眼的一大一小。“怎麽了?”

“我覺得這兔子太貴了。”趙瑜扭頭看向殷彭,眼神特別哀怨。

是啊,忒貴了。

殷彭笑了笑,在趙瑜臉上‘啵’地親了一下,“怎麽?是不是感動的想要以身相許啊?”說完,就張開雙臂,“來吧,我準備好了!”

“切。”趙瑜翻了個白眼,重新把視線落在籠子裏的兩個小家夥身上。

“餵,我是說真的。”殷彭撈著趙瑜的下巴讓人看著自己。“趙瑜,我們結婚吧。”

“……”這句話在趙瑜的反應弧裏轉了半天,大腦才終於黑除了反映:“呵、呵。”某人嘴角一揚,笑得特別冷艷高貴。手指著籠子裏面的兔子,皮笑肉不笑,“就說你丫的怎麽那麽痛快掏錢了,合著你這就是給老子的嫁妝啊!”

“……”是聘禮。

當然殷彭不會在這種細節上面較真以免耽誤大事,所以他說:“當然不是!這是我們愛情的結晶。”

“……”所以兩個男人的愛情結晶就是只兔子?這寓意也太不好了吧。

趙瑜皺了皺鼻子,不怎麽樂意。

殷彭再接再厲:“咱們都已經共歷生死了,還有什麽需要考慮的呢?”

趙瑜悶著腦袋不說話。

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啦,首先就是倚陌。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跟倚陌解釋現在的狀況,對方要是知道自己現在可以活很久應該會高興的吧,但是……

他說不上是為什麽,但是他總覺得如果遇到倚陌,可能現在手邊的幸福就會抓不住了,這種感覺若即若離若隱若現,雖然飄渺,但是趙瑜卻很重視——他這輩子最不去的就是黴運,萬一這感覺是真的呢?

“答應我,好不好?”殷彭說著,伸手揉了揉趙瑜的腦袋。

“但是倚陌……”

“我會邀請他參加的,他一定會祝福你的,對不對?”

看著殷彭那個肯定的樣子,趙瑜也突然覺得一切都是那麽那麽讓人安心。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一場婚禮,但是現在,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幸福就在他眼前,那麽近,觸手可及,他有些患得患失,但是卻不忍心放棄。

所以他聽見自己說:“好。”

殷彭看見他那呆樣,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趙瑜一下子回過神來,覺得自己簡直不矜持,咬了咬牙,瞪著殷彭,表情特別的心不甘情不願。

“你已經答應了,不準反悔。”

作者有話要說:吐艷。我不更新你們也不催。真是木有情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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