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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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彭給趙瑜報備之後就在第二天晚上果真沒有回來。

草草草!為毛不回來?!趙瑜一個人窩在沙發上,不斷地嚼著薯片洩憤,但是不知道他是吃多了還是吃少了還是吃的不對勁了,就在他岔著腿坐在沙發上撈過殷彭留在茶幾上的煙盒,看著那和價值不菲還剩兩三根的香煙搖頭晃腦,感慨自己這輩子可能都買不起這個煙了,剛掏出一根,就覺得自己的胃一陣一陣抽著疼。

真是蛋疼的一件事啊!趙瑜哆哆嗦嗦地想要站起來去拿藥,但是他著胃病吧,實在不是那種忍一忍就能過去的事情,本來他還在想為什麽自己都要死不活了,最近卻還沒怎麽犯病,以為自己是物極必反,是因為他的心態好病情好轉了說不定——人家又不是沒有先例。

完全不知道他現在的情況是因為殷彭的血液暫緩了他的病情,趙瑜直覺的,他前一陣那是回光返照了,說不定今天就蹬腿了。

不行……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趙瑜顫抖著手,從沙發到旁邊的櫃子的那點距離,讓他渾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趙瑜咬著牙,眼前已經有些模糊了,他甚至能聽見自己後槽牙要在一起咯吱咯吱的聲音,抖抖索索地拿到止痛藥的瓶子,趙瑜也不知道自己倒了多少出來,一擡胳膊把一把的要全吃了。

止痛藥苦澀的味道在嘴裏蔓延開來,但是他卻沒有離去去給自己倒一杯水。

要撐住,還有一件事……不可以是現在……

趙瑜覺得自己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胃疼不斷的擴大化,感覺腦袋都在疼,他現在後悔成一把刀了,明明知道自己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死在無人小巷了,為什麽卻沒有提前想起這件事。

如果自己現在不行了,那麽……倚陌……就……得不到……

趙瑜的世界變得靜悄悄的,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在漸漸變得麻木。在看不見的地方,有兩只蝙蝠焦躁地在他的上空盤旋,但是卻無計可施——他們雖然是親王的貼身侍從,但是卻完全沒有辦法在現在聯系到殷彭——男人現在應該在宴會的現場,要到達那裏必須突破三層結界,只有等舞會散了,才能把消息傳進去,但是現在明顯等不及,這個可憐的人類馬上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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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血界的殷彭在梳洗完之後,就開始準備他的開場舞,血界永遠都是黑暗的,沒有白天和黑夜之分,所以宴會也不必等到晚上——反正無論在什麽時候看起來都是一樣的。大部分的血族都很忙碌,參加完這裏的宴會之後還需要在晚上回到人界,這趟才能保證人界不會發生‘一夜之前過半高管全部請假’的駭人場景。

“準備的怎麽樣了?”殷彭一邊給自己調整領結,一邊問身後的賽門:“已經準備完畢了。”

其實真的不是殷彭每次只會問這一句話,而是每次他跟賽門說話,只有這一句不會被莫名其妙的諷刺。

“這次來的是一個新來的血族姑娘,身材火爆,想來一定會和你的口味。”賽門冰冷的聲音平淡地響起,但是他總是覺得裏面有一種挪揄的味道。

“我有什麽時候說過我喜歡身材火爆的女人麽?”

“不,從來沒有,就像你沒有說過自己哪方面或許大概有障礙。”

“……”殷彭覺的今天天氣不錯,如果宴會還沒有準備完善而自己身後的管家大人正忙得團團轉,那就更好了。

開場舞的舞伴果然是一個格外妖嬈的女血族,殷彭已經習慣了這種被賽門安排來的各種各樣的艷-遇,非常順利地跟美女跳完了開場舞,這種宴會無聊又無趣,但是畢竟是傳統,就像是人界相傳是團圓之夜的中秋節一樣,即便是有種‘這麽短的假期還不如不放’的感覺,但是還是會在這一天盡可能地與家人在一起。

宴會有些無聊,威爾森特端著酒杯站在一邊發呆,殷彭看了他一眼,對於他這種完全應付的態度表示很淡定,熱鬧的宴會每次都會自動給威爾森特劃出一個安靜的角落——誰都不想惹他,盡管他讓太多血族心動。

殷彭作為老大,聽著自己的族人一個個過來說著或真或假讚揚的話,然後淡淡地笑著回應,就像一個以德服人的王,盡管事實並不如此。

就在他好不容易擺脫了有意要跟自己一夜‘暢談’的女血族之後,一扭頭,卻不見了威爾森特的身影,突然空中傳來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在宴會的音樂聲中微不可聞,但是殷彭卻聽見了。男人微瞇著眼睛一擡頭,眉頭就深深的皺了起來。

該死,真的出事了。雖然是意料之中,但是殷彭還是覺得很頭疼。

不能引起太多人的註意,殷彭只好跟周圍人周旋了一陣,然後找了個機會脫身了——本來這種事情他只需要露個臉就好,剩下的時間要交給他的族人和族人的‘孩子們’享受狂歡。

殷彭優雅地離開了會場之後,疾步走向威爾森特的房間——每一個血族的城堡都有一個相同的禁制——那就是不能運用瞬移,這是當初為了能體現主宅的‘莊嚴’,所以設定的,因此現在殷彭咬緊牙關,不得不小跑了起來。

快到威爾森特的房間的時候,就見一個金發的身影從裏面沖了出來。殷彭百分之百地確定,這絕對是這一次的罪魁禍首,眼睛一瞇,就站在原地。

“站住。”殷彭淡淡的兩個字,女孩就被突然出現在面前的暗紅色結界擋住了去路,狠狠地撞了一下,再彈開。

“親……親王大人。”

殷彭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地上已經一百多歲的血族侯爵莉莉婭,“你看起來應該是一個聰明的女性,但是事實上,原來那只是假象。我應該為你的母親感到悲哀麽?她的小寶貝竟然愚鈍到這種地步。”男人將結界撤去,看著一臉的怨恨和不甘的女人,“那個房間裏面住的是我的客人,我想你最好不要惹到我,我的大小姐。”說完,再也不看地上的女人,擡腳走向威爾森特的房間。

站在門外,殷彭看著一片殘跡的房間裏威爾森特正蹲在地上摟著倚陌,抿了抿嘴,危險地瞇起了眼睛。時間好像在一瞬間靜止了,外面的喧囂都被一種無形的隔層隔了起來,房間裏的兩個在墻角相擁的人,沈默不語。

“怎麽回事?”殷彭抿著嘴站了一會,看對方兩個人完全沒有分開的意思,輕咳一聲,打斷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氛圍。

突然響起的聲音像一記重錘,敲醒正在擁抱的倚陌和威爾森特,兩個人迅速彈開。

伯爵眼神暗了暗,剛剛倚陌一下子把他推開了,這種感覺可並不怎麽好,雖然心裏面很不爽,但是此時男人卻仍舊若無其事地站起身來,“沒什麽,只不過有人來找麻煩而已。”

“真是沒事找事。”殷彭皺起了眉頭,看著前樓的燈火通明的熱鬧景象,感到一陣的煩躁。

一個一個都真麽麻煩!管那麽多事幹什麽?我不在還真的是要翻天了?殷彭覺的最近自己真的是很倒黴,在人界挑戰耐性,回來的還要挑戰容忍度——難道這些人就不能老老實實呆著麽?!尤其是那個趙瑜!

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

殷彭冷哼一聲,轉過身來,看向門口。“賽門。”

“親王大人。”冷冰冰的某僵屍一瞬間在門口出現,微微鞠躬等待吩咐。

“給伯爵和倚陌重新準備房間,今天晚上,我睡在這裏。”說完,一揮手,一大堆的蝙蝠侍仆一擁而入,一陣撲騰之後屋子已經恢覆了本來的面貌,好像剛剛堪比廢墟的場景不過是一場幻覺。

“倚陌先生,這邊請。”

倚陌扶著墻站了起來,雖然表情灰敗,但脊背依舊停得筆直。

“威爾森特,你等一下。”殷彭開口叫住了跟在倚陌身後準備離開的人。

倚陌頓了一下,微不可見,隨後便擡步緊跟在賽門身後離開。

房間裏安靜下來,兩個俊美的男人站得筆直,在月光下拉出兩道刀一樣尖銳的影子。

“怎麽了?”威爾森特有些擔心倚陌,語氣明顯的有些不耐煩。

殷彭看著面前這個脾氣依舊暴躁的伯爵,擡手摸了摸兩片殷紅的薄唇,“你喜歡那個獵人?”

疑問的句子,卻是肯定的語氣,威爾森特聽了,眉頭更重了,卻抿了嘴沒有說話。

“無論你究竟是怎麽想的都沒關系,但是你要搞清楚,你們兩個是不一樣的,而且這輩子都沒有一樣的可能性。”殷彭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心去安慰一下,雖然自己沒有什麽立場和權力就是了。

“我該怎麽做都是我的事情,只要不背叛家族,你就管不到我。”伯爵冷冷的說,看向家族親王的眼裏沒有絲毫的敬畏,“殷彭,管好你自己,辦好你該做的事就好了。”

說完,轉身擡腳,準備離開。

“我要是你我就選擇現在回會場。”殷彭站直了身體,對於自己這個從下就脾氣爛透了的好友完全不生氣,扭過頭,透過落地的窗子看向前廳,聲音不大不小,卻勸住了威爾森特邁到一半的步伐。

“太多人盯上他了,我會安排人去看著倚陌的,會場上你要是不在會引起很多的麻煩。”

威爾森特握緊了拳頭。

沒錯,在這個家族,血宴的宴會上可以沒有殷彭,但是不能沒有他,如果這次他不在,只會讓倚陌的處境更加尷尬。

咬緊了牙,伯爵大人還是決定回到宴會,“你說過的。”

“我說過的,所以請你放心。”殷彭知道威爾森特的意思,不過就是要保護好倚陌而已,他已經安排的好了,沒有人會想到他在那裏的。

作者有話要說:我以為會輪空,結果上紅字了= =看來我要努力了,不能辜負這一期的好榜單……求收藏求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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