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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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鈺婷紅了眼眶,她看向周歲安,“你對每個朋友都這樣?”

周歲安:“…只對你這樣。”

周鈺婷放心了,她抹掉臉頰上掛的淚,沖周歲安笑笑,“那快回家吧,今天早點睡覺,明天有競賽。”

“好。”周歲安依依不舍的別過頭,打開自己的家門。

晚飯前周鈺婷窩在房間裏刷題,鬼使神差的打開窗子看向相鄰的那扇窗,黢黑一片。

奶,很拽:吃飯了麽?

消息剛發出去,就收到了回信。

哥哥:沒呢。

奶,很拽:你晚飯吃什麽?

哥哥:還沒想好。

周鈺婷聞到了紅燒肉的味道。

奶,很拽:來我家吃吧,我爸做的紅燒肉

過了一兩分鐘。

哥哥:不用了。

奶,很拽:我媽今天值夜班,不在家吃飯,肉管夠。

哥哥:真不用,我要去買菜了,回聊。

周鈺婷沖出房門,在周父將開未開的語言追擊下壓彎到達了家門,“周歲安!”

不等周歲安反應,周鈺婷一個大跨步將他拉進自己的家門,如果不知道這兩人認識,剛才的架勢只會讓人誤會當今綁架的猖狂。

周歲安將將站穩,就和站在餐桌前目瞪口呆的周父對視上了,“…叔叔好。”

“…你好。”周父扯了扯嘴角,沖著周鈺婷擠眉弄眼:閨女啊,啥意思?!

周鈺婷擠了回去:吃飯呀!

在周鈺婷家的鞋櫃裏,有周歲安的專屬拖鞋,是原主準備的。

他換上鞋跟在周鈺婷身後到了餐桌,期間其每每想要擡頭時都會對上周父幽怨的眼神,次數多了他便一直垂著頭,結果不到十分鐘就吃完了飯。

“謝謝叔叔,我先回家了!”周歲安激動的抹了把嘴,沖著周父深深鞠躬後落荒而逃,將家門重重關上後倚靠著喘著粗氣。

周鈺婷沾滿油跡的嘴唇…好漂亮…

深夜寂靜無聲,白星閃耀星空。

*

數學競賽的考場距離兩人的小區較遠,周父又要去上班來不及送周鈺婷,所以頂著厚重黑眼圈的她剛垂頭喪氣的走到公交站臺,就看到坐在凳子上看書的周歲安。

拖沓著運動鞋走到他旁邊坐下,周鈺婷瞇著眼看向周歲安,“臨陣磨槍?”

“不亮也光。”周歲安頭也沒擡,接的自然。

“你磨吧,我睡會兒,車來了喊我一聲。”周鈺婷把書包抱在胸前,下巴抵在上面的瞬間就睡著了。

周歲安這才敢微微偏頭,目光落在周鈺婷被擠出一小坨肉的臉頰上,焦點最終落在她烏青的眼下。

過了一會兒,車來了。

周歲安拉著困到無骨的周鈺婷上了車,順勢投了兩枚硬幣進去。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讓周鈺婷坐在裏面,自己用手隔在車身和她腦袋的中間。

一路跌跌撞撞,周鈺婷被晃的想吐,皺著臉坐直了身體。

周歲安趁其不備收回手,遞給她一杯溫水,“喝點兒。”

周鈺婷:“謝謝。”

瓶子離開時,周鈺婷的嘴唇上沾了些水光,周歲安別過頭接過水杯,深呼一口氣,“你今天怎麽這麽困?”

“哎,”周鈺婷癱坐在位置上,“晚上吃太多撐著了,沒睡著。”

接著周鈺婷想起了886提過的劇情,看向周歲安的眼神中帶上了幾分猜測。

周鈺婷:“提前恭喜你得第一了。”

周歲安滿臉震驚的轉向周鈺婷,“別鬧了,哪年第一不是你?”

差點將真相脫口而出,周鈺婷拍拍嘴,因為太困從而擠出一個歪歪扭扭的笑容,“我困成這樣腦子肯定轉不過你呀。”

周歲安‘嗯’了聲,垂頭不語。

快到考試場地時路況平穩了不少,周鈺婷趁機又補了一覺,等坐在位置上看到試卷時,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學霸的腦子就是不一般,蹭上原主光的周鈺婷此刻終於明白什麽叫顯而易見的答案。

她飛速的在卷子上作答,並在規定時間到達後提前交卷、離場。

出校門的時候碰到了同樣提前離場的周歲安,周鈺婷肘了他一下,“考得咋樣?”

周歲安搖搖頭,“最後一題沒算出來。”

周鈺婷:“沒事,一道題而已!”

有強制觸發的節點在,應該沒什麽問題。

周歲安苦笑,“但願吧,你呢?”

周鈺婷回憶片刻,“我?我…和你差不多。”

說不定算錯了呢?不能太驕傲。

周歲安的情緒不太高漲,兩人也沒再怎麽聊,各回各家後像陌生人一樣,保持著手機軟件的安靜。

一連過了三兩天,周歲安都有意回避著周鈺婷,甚至坐在教室裏都刻意用背對著她。

直到在全校師生面前獲得競賽第一的表彰後,周鈺婷終於忍不住了,散場後她將周歲安堵在樓梯拐角,單手撐在墻上。

周歲安別過頭,“做什麽?”

周鈺婷又靠近了些,聲音壓低,“你說呢?”

她換了洗發水,靠近時帶起的風撲在周歲安的臉上,他微微蹙眉,忍住身體的異樣,“…我不知道。”

周鈺婷收回手,雙手環胸、神情嚴肅的看向他,“這幾天為什麽躲著我?”

周歲安:“…沒躲。”

周鈺婷嗤笑,“這話你自己都說的心虛,趕緊老實交代,不然…”

話沒說完,但眼神和動作都在告訴周歲安,他被威脅了。

周歲安的臉漲紅了,他藏在身後的手快把墻皮摳掉,面上卻鎮定自若,“你不是討厭我麽,離你遠一些是怕我礙到你的眼,怕你看見我不開心…”

周鈺婷蹙起眉,半晌憋出三個字,“神經病。”

*

重要節點遲遲沒有觸發,在這裏過的還算順風順水的周鈺婷也沒怎麽放在心上。

回到家做完作業已經快零點了,周歲安抱著手機望眼欲穿卻沒等來一條消息。

神經病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說完就不理他了?

難道他的反應沒達到她的預期?

周歲安躺在床上睡著了,發出的消息石沈大海、了無回音。

次日周歲安刷新了許久也沒刷出新的消息,他試探著發出一個‘在麽’,收到的只有一個紅色感嘆號。

握著手機的手有些用力。

他隨意吃了兩口面包就到樓下站著去了,天上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他站在樓道內,偶爾有幾滴順著風落在他的睫毛上,遠看像掛著幾顆亮片。

周鈺婷吃飽喝足後走了下來,腳還沒站穩就被周歲安拉著手躲進了拐角。

今天她們出來的早,時間還算寬裕。

周歲安:“為什麽刪我?”

沒了往日的種種羞澀,此刻黑暗中緊盯著周鈺婷的雙眼中,滿是委屈。

周鈺婷滿不在意,“你發消息太吵了,我想讓耳根子清凈一下。”

周歲安:“…你昨天一整天都沒理我。”

周鈺婷:“你躲了我兩三天,我才只躲了你一天。”

周歲安垂眸,漸漸失落,“理由…我不是告訴你了麽…”

周鈺婷拍拍他的肩膀,“那我的理由不是也告訴你了麽?”

“神經病?”周歲安不可置信,周鈺婷點點頭,“曲解我可不就是神經病?”

周鈺婷撈起書包的帶子,轉身離開,周歲安頓了三四秒才反應過來,大步流星追了上去,眼底的淚珠尚未收回去卻已覆滿喜悅,“你不討厭我?!”

周鈺婷瞄了他一眼,“不然呢?”

周歲安:“那你可以把我放出來麽?”

周鈺婷:“不要得寸進尺。”

“好吧。”雖然略有失落,但周歲安的情緒明顯還是好了許多,他垂眸跟在周鈺婷身邊,享受著被她的香氣包裹的快意。

周鈺婷悄悄看他一眼,別過頭壓住快要翹到顴骨的嘴角,才悠悠回眸。

*

清遠的天最近總是灰蒙蒙的,不是小雨就是傾盆大雨,更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是,還三天兩頭的被隔壁市餘震影響,癲的人走不穩路。

“這地震什麽時候能結束,雖然級別不高但總歸是搞的人心惶惶。”周鈺婷躺在周歲安家的沙發上,玩著他剛買的游戲機。

高考結束後二人的關系直線上升,從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變成了同甘共苦的戰友,離更進一步的關系只差一層窗戶紙。

周歲安一邊用針挑去草莓外皮上的籽,一邊附和,“是啊,咱們爸媽還在那邊出差呢。”

周鈺婷的嘴閑的要命,趁著覆活間隙沖著周歲安伸手,周歲安朝她手心裏放上一顆草莓,接著繼續埋頭苦幹。

剛覆活的周鈺婷又被單殺了,她盤起腿坐在沙發上,嚼著草莓看著周歲安,心裏泛起了嘀咕。

周歲安挑草莓籽是婚後周鈺婷和他吵架時故意刁難時要求的,丈夫心甘情願完成妻子的訴求那是再正常不過,但現在的周歲安不僅沒有恢覆記憶,而且他倆的關系也只能算是好朋友。

周鈺婷手指輕點了兩下桌子,“周歲安。”

周歲安頭也沒擡,手上繼續忙碌,“怎麽了?”

周鈺婷:“我讓你給草莓挑籽,你不生氣?”

“為什麽要生氣?”周歲安挑完最後一顆草莓,擡頭看向周鈺婷。

周鈺婷說不出口。

周歲安楞了兩秒,輕笑一聲,“咱倆的關系,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周鈺婷:“…我可沒給好朋友挑過籽。”

周歲安坐回沙發緊挨著周鈺婷,“我不想和你只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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