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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 謝家 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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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謝家 我死

◎“沒關系,我死無妨。”◎

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謝宴歡微微擡眸。

“碎玉,你說天色什麽時候將明?”

陪在她身後的侍女只是略略側身,“天將明,人已經準備好了,姑娘可要去看看。”

謝宴歡起身的同時微微偏頭看了一眼,“叔父,知道嗎?”

“想來,侯爺是知道了。”

畢竟,調兵這事情 ,想要瞞住叔父,太難了。

走出院子的那一刻,謝宴歡已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來了。”

“叔父。”

謝宴歡腳步頓了一下,“叔父是要攔我嗎?”

謝鶴語卻微微搖頭,轉動輪椅回身,他眼眸中的情緒如同之前,好似並無任何事情發生。

“想去,便去吧。”

謝宴歡到底還是楞了一下的,叔父是個奇怪的人,是個她看不透且永遠都不會看透的人。

“叔父,為什麽呢?”

夜色之中,透過侍人提著的燈,她隱約得見那人清瘦的身姿,還有略顯疲憊的神色。

謝鶴語也曾奇怪,按理說,他想要的都大抵得到,為什麽,心中還是郁郁....

“這世間,那裏有那麽多的為什麽呢?就比如為什麽你父親諸多子嗣,我只留下了你。”

當年,謝家遭難,舉家遷移。

而當時,謝鶴語卻僅憑軍功封侯,他是當時朝中最為亮眼的年輕一代。

當時,他留下了只是稚兒的謝宴歡。此後,才能有這才華名動建安的謝三娘子。

可以說,對於謝宴歡來說,叔父便是她的父親。可叔父所為,她卻愈發看不懂了。

“不過,你不必顧及我。”

謝鶴語想著,便自己推這輪椅走開了。“我也不會為你們使絆子,去吧,想要做什麽,便是要趁早去的。”

謝宴歡就這麽看著他離去,那道背影同少時一樣,許多年都不曾改變過。

.........

“禮王殿下,可總算是來了。”

謝宴歡的目光順勢落在了那剛剛走下馬車的溫潤男子身上,二人四目相對。

沈易之微微勾起笑容,“謝三娘子,怎麽在,小九的府邸?”

“見過禮王殿下。”

出於身份差別,謝宴歡終究是要行禮的。

而聽到他的詢問,自有人開口。“若不是謝娘子,怕是今日太子府就要讓賊人闖入了。”

“此等賊人,竟然還想要刺殺我等朝廷命官。禮王殿下 ,你可要好好拘束一番。”

這位很是直言的大理寺少卿卓宇語氣之中帶著一抹不忿,畢竟他剛剛可是險些就要被這些歹人所殺。

雖然,雖然是謝娘子帶了人,可這些歹人無視大夏律法,想要刺殺朝廷命官。更何況還可能同皇子勾結,這讓這位建安慣稱頭鐵的卓大人很是直接。

“卓大人也在,不過,你這說的是何意思?”

沈易之微微擡頭,目光因此對上了幾位從最初他到達就不以言不發的宗正老王爺,還有那年紀大了,眼看著就要告老還鄉的三朝元老....朱大人同蘭大人。

二人皆可是在朝堂之上,敢指著陛下的鼻子罵的人。

就比如當年,陛下強搶宣妃,據說這兩位老臣那可是數次在朝堂上斥責陛下。

可就是這般,陛下也能將二人忍下來。二人一人是禮部的郎官,一人是翰林院學士。

官階不大,可年紀大了,名聲在大夏極廣大,門下弟子門生眾多.....

“殿下,這些可是您的人,您派人想要闖入太子府邸,這是意欲何為?”

謝宴歡沈默的站在一側,此刻,這裏已經不是她可以開口勸誡的了。

果然,聽到如此,沈易之的臉上閃過茫然和錯愕,“什麽?卓大人你說什麽?本王派人欲闖太子府邸,你這怕不是在開玩笑?”

此時,一道輕咳聲響起。

這兩位宗正都是坐著的,畢竟這當街之上,一行人自然要入了這太子府才好說話。

“禮王殿下,你說不認識他們?”

沈易之微微撇了那些被壓住摁在地上之人,眸中盡是陌生,甚至還夾雜著些許的厭惡。

“此等賊人,我怎會相識!”

他話音剛剛落下,眾人便發覺那跪在地上的一些人發出了笑聲。

謝宴歡的目光也隨之看去,眾人也隨之看去。

“虛偽,虛偽,大夏太子不仁,我燕地俠士是為國之大義,你們竟然將我們視作朝廷鷹犬!當真可惡!”

沈易之緊握的指尖微微掐緊,目光卻淡然的落在那開口的領頭黑衣男子身上。

此人是他最早收服的一位名士,素來恭謹。

也算得上陪了他數年,今日處理太子府邸之人,本該是簡單隱秘之事。所以,他才會派此人前來,卻不想,卻毀在了謝家手中。

謝家,果然,沒有摸清楚的謝家就是最大的變化。

他明明已經試探過了,那謝鶴語不會插手的。就像前幾日他並未插手他拉攏金吾衛的今將軍一樣。如果他謝鶴語同那密報之上所言,對小九有情分,那就不會親手設局起南山。甚至,也不會不在乎他此時在建安拉攏兵力。

是的,小九是快要回來了,所以他的動作愈發的快。

他要在那人回來之前,拿下宮廷。

那時候,他便是名正言順,才能真正立於不敗之地。

“原來是燕地游俠,這總不能同本王扯上關系吧,本王可從未去過燕地...”

他淡然的說著,實則目光卻落在了那快要隱於暗處的謝宴歡。

謝鶴語他耍了他,難道是因為此人!

最初,就連他也以為,小九會娶謝氏女為王妃。畢竟,當時雖然諸多人都不知小九私下裏同謝侯交好,可他當時卻看出了幾分。

這位謝侯,遠遠不知表面上看上去那麽的簡單。若是簡單,便不會多年來退出朝堂,卻仍舊能掌握邊軍。他那些曾經的舊部,他若是毫不聯系,又豈會在如今如此忠心!

“燕地?”

這時候,那位剛剛開口的老王爺也猶豫了幾分。

若是提起燕地,眾人第一時間想起的必然是那位常年駐守燕地的燕王殿下。

更何況,太子殿下早年間也有同燕王不對付的傳言....

“賊寇之言,不可盡信。”

沈易之的目光隱晦的落在了開口的謝宴歡身上,唇角還勾起了一抹笑容。

“謝娘子,說得對。盡是賊寇,如何能信?”

謝宴歡眸光一頓,二人視線略過,她不想,竟然還讓他將其繞進去了。

“看來,這只是一場誤會。”

這這場誤會結束,卻拖住了這位禮王殿下一夜。

........

“姑娘,小心。”

秀蘭側身躲過那突然而來的刀劍,她的肩上已經落下了傷口,卻目光急切的去尋找誠妃的身影。

而此時,誠妃已然被一黑衣人拽住。

秀蘭著急大喊,“十七,護住娘娘。”

玄十七當即劈開身側二人,目光當即盯住了那些想要將誠妃帶走之人。

一時間,場面極其混亂。

直到,秀蘭扯住了那最後想要拽住誠妃離開之人。

走出那道門,他們就真當要走出太子府了。

她,決不允許。

於是,那人發現身後來人,更是一刀砍了下去。

秀蘭的肩頭,胳膊上盡是血跡,可她卻狠狠的拽住了來人。而此舉也給了李長辛出手的時間,她不知從何而來的匕首,猛然插入此黑衣人心口。

等此人倒下,李長辛當即扶住了將要倒下的秀蘭。

二人靠在一處,卻不想又是一隊黑衣的人影再次出現...

玄十七此刻守在二人身側,府中的府兵此刻大多數都在前院,只因為那裏遭遇了刺客。

可今日刺客有兩撥,分前後出動....

玄十七身上的玄色長袍都已然沾染了血跡,他手中的刀去握著極穩,“娘娘放心。”

李長辛長一口氣,此刻她已經起身站起來,“沒關系的,你們將我交出去吧。”她未曾看二人的眸光,聲音雖然帶著微微顫抖,卻仍舊堅決,“我不會給殿下添麻煩的。”

她想,這段時日,本就是她偷來的。何況,她這個籌碼本就不是太過有用,但為了不讓那人陷入不義之地,她何當自刎才是。

她的指尖微微劃過腹部,聲音壓的極其低。“無事的,將計就計即可。我不會給殿下添麻煩的,二位諒解。”

語罷,李長辛便要繞開二人走出去,卻在最後被秀蘭拽住。

“不行!”

玄十七的刀已然浴血,幾次被打退回二人身側。

秀蘭卻站起來,她掌心握著一柄匕首,“只有我在,娘娘便不必思慮如此。”

可終究,來人愈發的多。

李長辛已然站出,她的聲音清淺,卻讓人聽得很是真切。“你們不就是想要我嗎?走吧。”

一時間,對面之人楞了許久。

而後像是突然反應過來,當即就要上前制住其人。

“來人,將她抓過來。”

李長辛摁住了秀蘭的手,秀蘭卻狠狠的拽住她,微微搖頭。

“我已差人報信,謝娘子還在前院,娘娘只需等等。”

秀蘭甚至擋在了她的身前,沾染了血跡的臉上此刻滿是堅毅。

“我是經由殿下恩準 ,這才學了諸多,這諸多學識之中,忠與誠乃重中之重。”

“今日,只要我不死,娘娘就不必憂心。”

秀蘭這話落下,剛剛吐了一口血的玄十七卻擋在了她的面前,“我是殿下的死士,這是殿下給我的命令。”

李長辛攥緊了手心,她當即就要搶過秀蘭手中的匕首。

“沒關系,我死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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