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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 上藥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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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上藥 懷疑

◎是擔心他,輕薄了他的主子嗎?◎

“將軍要去看一眼嗎?”

林覆生此刻緊緊閉著雙眸,背過去的身影讓人看不真切他的面容與神色。

報信的親兵只依稀聞到一股檀香的味道,而向來寬仁的將軍並未應聲。

等人退去,林覆生這才垂眸嘆息了一聲,他的目光悠遠的落在一側的小香爐上。那抹熟悉的味道已經散不去他心中的煩躁,多少年了,他應該為侯爺高興才是。

可心中,難免忐忑....

可他知道自己不悔?他此次,或許會因此丟了性命,官職,乃至一切...

可他只有忐忑,未有後悔。

只希望,侯爺能全身而退。

他掌心緊緊握著的那串珠子崩開,終究開始散落了滿地。

林覆生低頭看去,看著那串通體透綠的主子圓滾滾的在地上滾動。他不免又想起侯爺將其送給他的那一刻,於是,他蹲下身子,將其一顆一顆的撿起。

外面的嘈雜聲愈發的大了,想必他們都該知道了。

片刻,林將軍便聽到了闖進來的腳步聲。

“將軍。”

他蹲著的身子頓了一下,目光卻仍舊縈繞在地上的珠子上。

“將軍,太子殿下,好似並未回建安。”

“將軍,你知曉嗎?”

這兩人都是跟了他幾年的,如今才會來詢問他。

他們小心翼翼的試探,卻發覺林將軍沈默良久。

“將軍,是知曉的嗎?”

袁瑯的脾氣直,他此時一臉急切的湊上去,“將軍,你糊塗啊!”

外面鬧的這麽大,他們怎麽可能不知曉,而那位殿下被建安之中的人送回來。就在起南山,打聽打聽便知道了。

而距離將軍所說,那位殿下離開可是將近有半月啊!

半月的時光,他們怎麽都不能為其找借口,是忘了,還是有心如此....

“你們出去吧,去看望一番太子殿下。”

“將軍,那你呢!”

另一人將袁瑯拽住,聲音帶著些關切。

“不用管我,你們,該做什麽便做什麽去吧。”

袁瑯剛要上前,就被身側之人拉住。“那,字義退下了。”

袁瑯被他拽住離開,林覆生還一襲能聽到二人的聲音。

“全字義,你拉我作甚!”

“勿要給將軍添麻煩。”

“氣死我了!松開!”

“不要沖動!”

林覆生聽不太真切了,但他知曉,字義做事周全,會攔住袁瑯的。

“你別攔我,我去見見太子殿下。”

“袁瑯,你將將軍至於何處!你真以為你能見到那位殿下嗎?”

二人對視許久,到底還是散了聲音。

“那,該怎麽辦?”

許久,袁瑯才聽到身側之人開口。

“盡人事,聽天命了。”

........

因為陸燕歸實在擔心,所以隨大軍回來之際,他並未帶人回城。

“大人稍等,醫師正在為殿下診脈。”

陸燕歸被攔住的時候帶著一分詫異,他看向守在門口的玄三。

玄三朝著他點頭,但身子卻是擋在了他的面前。

“大人稍等,若有急事,總要等殿下醒來。”

陸燕歸咬牙,面上卻仍舊只能淡然處之,“我,擔心殿下,不能進去看看嗎?”

玄三頓了一下,目光一不小心對上了這位陸大人的眸光,只那一刻,他便知道,他不會害殿下。

這是他看人的準則,可是他不會讓人進去,起碼,現在不會。

“大人也勞累許久,不如先去休息。”

看到這人眼中的堅決,陸燕歸便知曉,他現在是見不到人了。

心中難以壓抑的擔心瘋漲,他的指尖點了點終究還是離去了。

而他也確實許久未曾休息,抱著要見到人的想法,他到底還是整理了一番,至少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麽的狼狽。

月色中天,他走出營帳的那一刻,恰好聽到了守夜的將士正在說話。

“那位公子,是太子殿下嗎?”

“是吧,我聽到那些建安來人是如此稱呼他的。”

“那,豈不是說我們見過太子殿下了!”

陸燕歸笑了一下正準備擡腳離開,卻不想便聽到了這其中另外一人的字眼。

“林將軍,不會被罰吧。”

“林將軍那般好,可,可那是太子殿下啊。”

“若是早知道,我們死也要爬去那地方,如今讓將軍置身此地,陛下會不會罰林將軍?”

“不知道,可我們明明贏了。”

陸燕歸走開了幾步,將那些聲音拋到了耳後。

只是目光微微悠遠,聲音壓低了開口,“這話,我聽了沒有用。”

他只說了這一句,會不會有人聽到他不知曉,就像他剛剛也未曾聽到任何事情一般。

此時,站在那營帳前。

玄三到底是不在了,陸燕歸朝著守在門口的人微微點頭。

“辛苦。”

“陸大人來了。”

陸燕歸擡腳,發現這二人並未攔他的意思,於是腳步不免加快了兩分。

營帳之中的燭火昏暗,只有睡在那榻上的人是清晰的。

陸燕歸幾步走到那人身側,微微蹲下身子,目光殷切的看了幾眼,從她那微微發白的唇,到她已經被包紮好的小腿傷痕。

“殿下,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如此狼狽呢?”

他靜靜的看著,那目光如水,縈繞在那人身邊。

時不時用一側的茶水擦一擦身側之人略顯蒼白的唇,他微微倚靠在一側的時候,偏過身去,指尖就這樣微微落在了那人的唇角。

耳邊傳來一道輕咳聲,他當即起身,重新坐回原位。

陸燕歸背過去的身子微微皺眉,玄三在擔心什麽?

是擔心他,輕薄了他的主子嗎?

可惜,他還當真懷有這般齷齪的心思...

他的目光近乎糾纏的落在眼前人的眉眼之上,看到她那緊閉的雙眸,欣長的睫毛。他垂在衣袖之中的指尖輕顫,眼神微微閃爍,直到他的目光從她細微擦傷的下巴落到脖頸。

近乎心疼得看向她那肩頭的傷痕,他的指尖微微試探的探過去,卻在碰到的那一刻聽到了身後來人的輕咳聲音。

於是,終究他的指尖並未落下去。

可他還是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細小的藥膏,生肌白玉膏,這是,曾經,她賜給他的。

微微帶著些溫熱的手,沾上些許的藥膏擦在那人的下巴處。

“玄三,你說陛下會喜歡什麽樣的人留在他的身邊呢?”

許久,久到陸燕歸手心的藥膏都擦過了一遍,他靜靜的坐在那人身側許久。

久到,他以為他不會開口了。

“或許,是溫順之人。”

玄三的聲音淡淡的,卻仍舊落在了他的耳中。

他清淺的反問,“溫順?”

他,還不夠溫順嗎?

許是許久不曾看到眼前人了,今日他看向她的眸光格外的久,久到似乎將那人沈睡的眉眼篆刻在心頭,久到看到她肩頭那抹深可見骨的傷口閃過深刻的心疼。

他的指尖又一次試探的落在那人的肩頭,那好似無形的看著他的眸光似乎在此刻並未存在。

陸燕歸的眼眸發亮,他終於看到了她的傷口。

那深可見骨的傷痕就這樣盤旋在她白皙的肩頭,猙獰的血色和痕跡,讓他的眼眶微紅。

“殿下,受苦了。”

直到,他的視線微微下移,他的指尖帶著一分急切蓋好了她的衣衫。

空氣之中那無形的視線重新落了回來,陸燕歸的背過去的唇角有一抹難以言語的驚訝。

”陸大人,殿下該吃藥了。“

從身側遞過來的藥碗,是由玄三遞過來的。

陸燕歸側身伸出手,指尖摸在藥碗上,升騰起來的些許霧氣恰好遮住了他此刻晦暗的神色。

玄三擡頭看了一眼,沒有痕跡和問題,於是再次隱於暗處。

卻不想,只剛剛那一刻,那人已然腦海中閃過千回百轉的想法。

他想到自己剛剛看到的那一眼,想來他是看錯了的。眼前人的身份毋庸置疑,難道是他長途跋涉而來,眼睛花了幾分。

還是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那是他夢中才會出現的景象..是那般的驚奇....

“殿下,我餵你吃藥。”

意料之中,並未有人回答。

陸燕歸靜靜的端著藥碗,指尖落在那人的唇角,那摸著指尖溫潤的玉勺被送到那人的唇角。

也只能餵進去一些,等他將藥碗放下。

用一旁的帕子為其擦過了唇角,在掩過背後人的視線之中,他微微伸出另一之後,落在了她的脈搏之上。

沈玉君的手腕是纖細的,卻又是充滿力量的。

而此刻,它泛起的青色的脈絡如同碧色的玉脈,落在其上的時候會讓尋寶的尋寶人露出欣喜萬分的神情。

陸燕歸感受到手下那跳動的脈搏的那一刻,他驚訝的重新探了一下。

這一刻,時間仿佛停滯。他整個人好似陷入了一個密閉的無人的深潭。這潭水之中,上一刻風平浪靜。此時,卻宛若一滴水落入,而這滴水實則不是水。

而是仙人喜極而泣的眼淚。

直到,那人的聲音響起。

“陸大人,該回去了。”

陸燕歸聲音壓低,掩住自己內心瘋狂的震驚和說不清的覆雜情緒。那其中,或許還有說不清的狂喜。

“我知曉,我只是擔心殿下。”

他已然坐起身,卻忽然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香囊。指尖在其中動作,不久,他便從其中拿出了一朵已然幹去了的玉蘭花。

這朵花還帶著淡淡的香味,被他細心的放在她的身側。

“陸大人,該走了。”

“好。”

邁出營帳,腳步如同往常沒有絲毫的分別。

直到,直到他走入自己的營帳,他突然傻傻的站在原地。

他的臉上浮現一抹楞怔,掩在袖中的指尖顫抖的厲害。

“哈哈,哈哈。”

他蹲在地上,發出了一陣低笑聲。

這一刻,他這般慶幸,當初看她病痛纏身,他著急忙慌去學了些許醫術。

醫術覆雜,他沒學會。

可簡單的把脈,他卻是學會了的。

沈玉君,你竟是女子!

怪不得,怪不得~

【作者有話說】

青雀寶寶的身份終於被小陸發現了!小陸請你發表一下此刻的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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