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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槍術 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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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槍術 病危

◎殿下的劍,極美。◎

戰場之上,所用的兵器,一寸短,一寸險。

擅用槍的吳慵剛剛練兵回來,他扛著自己的槍就朝著那抹人影走過去了。

“殿下,我來了!”

沈玉君回頭看過去,她身邊許多人都安排去了起南山。定下的時間還有幾日,但總要提前部署,她不想將希望落在他們好似可能根本走不到起南山的

“玄七大人不在啊?”

吳慵雖然嘴上說著,實則心裏都松了一口氣。

因為,他如果在的時候,會一直盯著他,好像擔心他會對殿下不利一樣。

可實則,他同殿下現在是利益共同體,此時西關的諸多將領,哪一個不是暫時掛上了太子的名號。

他所求的不過是若是父親之事暴露,並不會影響他之後的前途罷了。

因此,他的目光細微落在那人身上。

“殿下,還來嗎?”

沈玉君伸出手拽住了他的槍,被推出去兩下險些坐在地上的吳慵擡頭望去。

日光稀薄落下,他的目光落在那人眉眼之上。

不過,很快因為那剛勁的槍風而退後了幾步。

“殿下,我還沒有兵器呢!”

他的話音落下,便從天而降一桿長槍。吳慵的手心擡了擡,唇角的笑容愈發的燦爛了。”殿下的槍極好。“

下一刻,他的目光便只能看到那銳利的槍頭,對面日光折射照耀出來的寒光照在一側。

“這招太漂亮,不要。”

他話音落下,那人的指尖動了一下,槍勢換了一個方向。

“這招慢了。”

沈玉君抿唇,她之前學的是劍術,還是建安權貴子弟之間流傳的君子雅劍。

可以說,要用那般的思維方式轉變,她已經費了好幾日功夫。

他那桿槍還是將她手心的槍挑飛了,沈玉君嘆息一聲回頭看去。

“再來。”

“殿下,我未曾見過君子雅劍。”

吳慵卻突然意料之外的吐出了一句,目光落在那人眉眼之中,那抹細微的瀲灩情光讓他慌神了一下。“或許,見過殿下的劍,我才會知道殿下需要的點。”

“劍術?”

沈玉君想到自己的劍術,若論精通,她最擅箭術。

心中些許思緒,讓她從一側的架子上選了一柄細長的劍,她此次並未帶劍。

那柄劍是從帝王私庫之中取出來的,金玉之形,甚至鑲嵌著諸多寶石瑪瑙,劍鋒也是利的,只不過終究還是過於招搖。

而此刻,她手中的這把,只比軍中的長劍細長一分,看起來倒也寒光凜冽,算的上一柄不錯的劍。

想來,吳慵也是用劍的,只不過或許用的不多。

君子雅劍,主要講究的便是一個雅字。她掌心握劍,起劍的劍勢便是美的。

吳慵乖乖的站在一側,目光盯著那人的影子,目不轉睛。

君子劍,在他眼中,眼前人這一刻自然稱得上君子...那襲玄色的衣袍微微隨著劍勢而動,似乎蕩漾開了芙蓉花的印記。

劍聲長鳴,直到那細長的劍落在他的眼前,對準了他的那雙眸子。

“殿下的劍,極美。”

“尋常之劍而已。”沈玉君見過諸多之人舞劍,她認為,只有那般極美的劍術才稱得上一個美字。

不過,若論眼前人教導她的幾分槍術,在她動了這一番劍之後,她便稍稍想到了幾分。

“或許,是累贅了些。”

“建安之中習劍的風氣自然同西關不同,殿下要看看嗎?”

那人將長劍從她手中取走的時候,衣袍擦過了她的衣擺,她甚至聞到了一抹初春裏混著泥土草地的味道。

而吳慵則是微微垂眸,想著自己剛剛聞到的那抹香味。

“殿下,看好了。”

他握住劍的那一刻,那剛剛甚至還覺得細長柔美的劍瞬間變的鋒利,他的一招一式都是肉眼可見的凜冽。

同他的槍術一樣,招招式式,對著的都是敵人的咽喉。

那劍風凜冽,卻逐漸同那突然加入的長槍分庭抗禮。

這一刻,沈玉君才算是真正理解了,何為一寸長,一寸強。

若論劍術同槍術,她自然無法同戰場長大的吳慵相比,可此時,靠著手中的長槍,她仍然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吳慵第一個拋開了手中的劍,”好了,殿下該休息了。“

此刻,手中的長槍被人拿走,她順著那人的動作坐下之際,她才發現她竟然出汗了。

吳慵朝著她遞上了沾濕的帕子,“殿下很有天賦。”

“是嗎?”

“自然。”

他笑著,眉眼都是開懷的。

“你父親的事情,我會幫你轉圜。”

吳慵楞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稍微淡了一分,“那還是多謝殿下,不過父親是父親,我是我。”

沈玉君撇了他一眼,沒想到他同他想的不同。有父親的庇蔭和沒有是不同的兩個境遇,就算現在吳將軍沒了,可留下的軍功威望便足夠將吳慵扶持起來。

可若是,吳將軍牽扯建安黨政的消息傳出,吳慵在西關,斷然不會有近日風光。

“殿下放心,您難道覺得我是個廢物嗎?”

“吳小將軍,自然驍勇。”

二人隨意的說著幾句,既然他沒有那個意思,那沈玉君自然不會再提了。

直到那一身玄色而來,吳慵看著那人離開,唇角的笑容淡去了一分。

心中微微有股澀意,而後冒出了一股巨大的驚訝,他剛剛,是拒絕了嗎?他最開始不就是這麽想的,才接近她的嗎?

怎麽,怎麽還,還拒絕了?

..........

玄七的臉色一向冷硬,可知道走出那營帳,周圍的人聲逐漸散去。

他才靜靜的靠近了沈玉君,聲音壓低,“殿下,建安傳來消息,近來陛下有昏迷之癥。”

玄七目光灼熱,“殿下,我們。”

沈玉君沈默了一下,心中思緒雜亂。

這一次,突如其來的事情發生,按理說她應該第一時間趕回去。

可想到幾日後的決戰,起南山的不可或缺。

“他們呢?”

玄七的嗓音微微沙啞,帶著些滯澀,“都傳來了信件。”

因此,沈玉君的腳步快了幾分。等她將幾人的信件看完,她長嘆了一口氣。

“玄七,你覺得我該現在回去嗎?”

玄七點頭,而後又搖頭,“聽殿下的。”

沈玉君又一次嘆息,他們將消息控制的很好,朝中她的人手也安穩的很,暫時維持朝局平穩應當是沒有問題的。

陸燕歸,他的信中到底有幾分急切。

可到底,他的能力也是有的。

她相信,就算她不在,他們也能解決的。

蘇琳瑯倒是超乎了她的意料,格外得上司看重,也因為她的關系,帝王也有幾分重用之意,這段時日在建安倒是出了不少的風頭。

就連謝宴歡,這封信中也盡是她這些日子得到的線索。

那件事情的餘波似乎終於過去了,她在建安的權貴之中繼續混的如魚得水,其中情報覆雜,倒是辛苦了。

最為關鍵的事,宮中的一封信。

那才是讓她真正下定決心的選擇。

那張信箋上的字甚至有些微顫,同往常日日催促她回去的信箋不同,可字跡卻又是清清楚楚的。

他沒有留下許多,也只有一行字罷了。

若想做,便做完了再回來。

沈玉君捏著那張紙,掌心微微輕顫。

腦海之中想象出了他或許已經極累了,或許如同那些信報之中剛剛從昏迷之中醒來,他提筆為她寫下了這封於之前完全不同的信箋。

“父親。”

她的聲音帶著思念,許久才喊了玄九過來。

“殿下!”

玄九仍舊同之前一樣,可這次他許久都未曾聽到主子的聲音。他的視線微微上移,看到了主子正在執筆的手。

又是一會,沈玉君終於開口了。

“你帶著青玉,先回建安。”

玄九楞了一下,而後發覺殿下好似並不是在說笑。

“是。”

而後,他聽到了那般重要的消息,宮中那位不知為何突然有了昏迷之癥。

這一次,同玄九一同回去的還有二十靠後的玄羽衛,他們不知是為何,可聽從主子的命令是他們此生要做的唯一事情。

當然,他們也曾羨慕和疑惑,畢竟到了最後的決戰機會,怎麽殿下還讓他們回去了呢!

青玉自然是親自由沈玉君告知內情的,她帶著人離開的時候臉上倒有一分愁緒,不過一切在她看過來的時候都變成了安然,“放心,有我在,不會出事的。”

“好,我自是相信神醫。”

一行人的離去匆匆,知道的人有幾個但不多,但他們也大多是覺得到了最後了,這位殿下已然在準備回去了。

畢竟,起南山那地方,他們自認為這位殿下只需要守一下便好。

畢竟,他們怎麽可能出現那麽大的失誤.....

日子一日一日過去,距離那一日愈發的近了。

沈玉君心中不知為何,突然多出了幾分的急切和焦躁,她站在高處城樓,看著遠處的月亮。

“明日便是決定一切的時候了,殿下此時還未曾休息,是有些緊張嗎?”

沈玉君看向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吳慵,“吳小將軍,不也是未曾休息。”

“我是看到殿下了,關心殿下來著。”

“殿下,”

“天色太晚,回去了。”

她若走,吳慵這話自然是沒辦法繼續開口。

他站在原地看了兩眼,只覺得心口有股郁氣,他記得那人是這麽說的啊,要關心,還不能顯露意圖,不能圖人家什麽...

吳慵想了想,他好像,是這麽做的吧。

他指尖微動,想到上次好似無意碰到,這位太子殿下身上,是有秘密的。或許是因為從未有人這般想過,他在發覺自己的想法之後都覺得自己是不是瘋了。

是無人註意到,還是無人敢這般猜想…

可若是真的多註意了幾分,好像,好像,是真的。

他從未,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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