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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 身死 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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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身死 毀約

◎被送回來的,僅僅只有一個依稀可以辨認得出的玉扣。◎

朱盛有只是眸色深沈的看了一眼,便將視線落在了顧儀身上。

看到那坐在地上,好似在壓制藥效的人,他的唇角勾起,壓制,想的美。

只要重新控制住了顧儀,那人又能奈他何呢!

這也是,他為何殺了那人的原因,什麽狗屁王子,蠻夷之人,果真粗鄙,不識大局.....

於是,他的親信便在他的示意之下,盡數朝著那顧儀身側而去。

不就是幾個人嗎?拿下便是。看起來應當是那神秘之人信重之人,說不定還能換來更好的籌碼。

此刻,恰巧對上了朱盛有視線的顧儀微微慌神,他擡頭看到了那些仍舊護在他四周之人,眼前的場景似乎同之前重疊。

他掌心緊握的沙土似乎嵌在了手心,細微的痛楚密密麻麻而來。

遠處,甚至是要為了他,深入險境的沈玉君。

身側突然多了一人的氣息,那人將他扶起來,幫他佛去了掌心的沙土。“小侯爺,小心些。”

面前,是一張格外年輕的少年的面孔。

顧儀甩開了他的手,心中多了幾分愧疚,“去找他們,別管我。”

可而立卻搖頭,他緊緊握著手中的刀,就擋在他的面前。

他的聲音慢慢飄到顧儀的耳中,“小侯爺幫了我,您救了我娘的命!我一定要帶您回去!”

顧儀楞了一下,只是這麽楞的這一下,那少年腳步不穩,替他擋住了一刀,鮮血飛濺在他的臉上。

他眸中的灰色似乎多了幾分,攬住少年倒下的身子,他的指尖有些顫抖。

“都說了,別管我的。”他的聲音極低,極低。

在沈玉君似乎終於越過眾人之多,可以依稀看到人影之際,顧儀微微搖頭。許是情緒的失控,他眸中的那分壓制不住的灰色再次浸染了出來,他無力的垂頭。

沈玉君此刻多了幾分慌張,掌心握著的弓弦都險些不穩。

可不過瞬息,她仍舊認真的對準了那想要朝著顧儀而去的朱盛有。

他該死,該死!

帶著一抹破空聲而來的箭羽,朱盛有瞪大眸子看去,在身側拽住了一人擋在了身前。

看到那正中心口的箭羽,他額頭有一滴汗水落下。

不過,他卻勾起唇角,“呵,給本少帥用盡全力,將顧儀給我抓回來!”

而此時,玄七也是第一次如此身陷敵群之中,甚至面對一些不知吃了什麽的瘋子。

他的衣衫逐漸帶著血,可那雙眸子仍舊銳利,刀下多了一個又一個亡魂。

直到身後那人的聲音,是顧儀。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人拽住了他的袖子,“還有嗎?”

一種不可言說的不詳的預感,讓玄七搖頭,卻還是被他拿走了袖中僅剩的火器。

他拽住了他的胳膊,讓他蹲下身子,“幫我個忙,同她說,我們的約定不算數了。還要,莫要讓殿下傷心。”

顧儀說完,神色便帶著些許的迷茫。

玄七想要將他抱起來,或許是扛起來,畢竟顧儀的腿上有傷,卻被他一下推開。

“走,帶著你的人走!”

周圍的蠻族人太多,他們好似沒有神智,瘋狂的要他們的命。

玄七的刀都不曾遲鈍,卻不想身後傳來一道轟然之聲。他擡頭看去,是雷霹靂。

他正準備將人扛起來,便看到幾個朱盛有的親信似乎近在眼前。

金國之人,到底同蠻族之人長相並不相同。

玄七回頭的動作被人推開,那一推,讓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卻只看到那人被那些金國之人帶走。

“小侯爺!”

他們一行人就要追上去,玄七更是腳步匆匆。

可那些人的動作卻反而更快,快到好似失去了正常人的範疇,而顧儀並未有任何反抗的動作。

玄七摸了摸自己的袖子,心中多了幾分急切和恐慌。

“顧儀!”

玄七只覺得,那是短短一瞬間,短的他甚至只是偏頭看過去。

便聽到了一道聲音,隨之劇烈響起。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那是什麽聲音,他的視線落在那一處。

那一處甚至看不清了,蕩起的煙霧讓他看不真切。

身側之人扯了他一下,他很快回神。

沒有了顧儀,身後那些人果然不在蠻橫的追著他們了。

不過片刻,玄七便帶著幾人回到了暫時安全的地方,這裏,至少你的背後是戰友。

他的刀不再停下,那一日,他忘記自己到底殺了多少人。

........

聽到劇烈響聲的時候,沈玉君的動作頓了一下。

周圍的聲音似乎一下就淡去了,她擡頭看向遠處,指尖有著些許顫抖。

她的目光落在遠處,那雙往常看的真切的眸子此刻看到了一片慌亂。

人群之中,她看到了被擡走的朱盛有,她看到了那一片濃霧,看到了那人群之中,不見顧儀的影子。

掌心的弓弦抖了一下,她微微側身,身側也傳來一股力道。

一道突然出現的長槍挑飛了空中的箭羽,“公子!”

沈玉君未曾遲疑,繼續拉弓,目光朝著那遠處,最後卻也只是落在半途之中。

朱盛有,他撤了。

他撤的太快,讓她的箭都追不上了。

因為這突然的變故,就算那秘藥所在,就算那些瘋子一樣的敵人。

這一戰,他們還是贏了。

那些蠻族之人倉惶逃離,金國的奸細再也看不到影子。

在那個山谷,在那個看不忘以往一點樣子的快要被填平了的山谷,僅僅只剩下了漫天的血氣。

........

西關城。

玄七跪的姿態筆直,他就跪在那房門前,他不曾擡頭看去,便也不曾看到他的主子微微看向遠處的目光。

一日,兩日。

被送回來的,僅僅只有一個依稀可以辨認得出的玉扣。

那是顧儀的東西。

而那個帕子,也是顧儀的東西。

就在當日,玄七便滿身是血的將東西拿了出來。

那帕子,沾染著血絲的帕子,還有其中黑色的藥粉。

誰還能不知道呢?

“頭兒,你。”

玄九回來的時候便看到了跪著的玄七,他也很是落寞。

因為這一次,他們並未尋到絲毫那東西的痕跡。

那個朱盛有,當真不愧是殿下口中所說的心思縝密。

只不過,那秘藥,他們好像有了。

玄九也跪在地上,他沈默的垂首。

“是不是,若是我能將東西帶回來,顧公子便不會冒險!”

他的聲音壓低,帶著迷茫,空洞,似乎有幾分對自己的埋怨。

玄七沈默,可二人卻聽到了腳步聲,一道清淺的略微有些雜亂的腳步聲。

沈玉君的月白色衣袍從二人身側擦過,她的聲音低的沒甚情緒,卻仍舊清晰。

“那是,他顧儀的選擇,他不輸於其父。於你們,沒有關系。”

朱盛有有多麽重要,那便是如同這次金國同蠻族的合作,甚至於如果沒有朱盛有,這一次的蠻族也不過只是如同往常一樣而已....

所以,他顧儀,是同他父兄一樣,讓人敬佩之人。

何況,沈玉君已然有所猜測,若是無事,按照顧儀其人,他不可能放棄。

所以,他必然是因為什麽不可逆轉的事情,所以才選擇了以死而博得這樣的結果。

她想到她同他那一刻最近的那一眼,那隱隱約約看到了他的那雙眸子。

沈玉君的步子帶上了幾分急切,她緊緊地握拳,只覺得那朱盛有該死,他還活著,便是對顧儀最大的冒犯!

去往軍營的路上,沈玉君一次擡頭看天。

她想,此時,建安中人,知曉了嗎?

...........

建安。

宮中。

得知消息的奉天殿,終究還是傳出了帝王的嘆息聲。

可終究,帝王看著那則戰報,目光悠遠。“倒也,不墜你顧家威名。”

那一刻,他不知自己更多的,是遺憾。還是細微的心喜,顧家,是個可以讓他暫時放心之人,可顧儀同青雀的關系,便讓他心生了幾分警惕。

如今這般,便也很難讓他生出擔心了。

或許,這樣是最好的。

在看下一封,那是沈玉君的折子。

帝王是看了又看,在又一次寫下了勸其回來的信件之後,還是認真的讓人準備筆墨。

顧府,那已然空無一人的顧府。

今日收到了來自帝王的旨意,安陽侯加封安國公,入其大夏先英閣。

其子顧賀承其安國公爵位,二子則承為安陽侯。

顧家此次加封,甚至惠及那已然去世的安國公父母,甚至還有楚國夫人的杜家。

這樣的旨意,整個建安羨慕者,心酸者眾多。卻也無一人敢跳出來,畢竟,這顧家,現在已經是.....

謝府。

謝宴歡那日總覺得心神不寧,短短三日,她便抄了一卷厚厚的佛經。

檀香的氣息在鼻尖蔓延,她心中總是懸著的思緒似乎終於靜下來一些。

可當她在幾日後收到了沈玉君的信箋,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動作有些許急切。

畢竟,顧儀已經同她許久不曾聯系。

到了西關之後,那人只來過一封信。

之中只是說,一切都好,好似西關一切都好,他也一切都好。

既然一切都好,那便是,一切順利....

可如今,她看著眼前那熟悉的字眼,明明是她從小都學會了的字,可今日怎麽突然好想看不懂了一般。

終究,終究,那張紙落在了地上。

片刻之後,沾染了一抹鮮紅的血色。

“顧儀,你也敢,毀約嗎?”

三日了,足足三日。

謝鶴語緊皺眉頭,聽著身側之人說著小姐的事情。

“送些書過去吧。”

他淡淡的開口,讓那眼中含著一分關切的管家都楞了一下。

“是。”

等人走盡,謝鶴語的眉頭逐漸舒展,掌心壓著的那張紙上面比建安之中所有人收到的都要詳細。

他靜靜的看著,他那從異常翠綠的花草之上,落著幾只鳥兒。

謝鶴語的聲音淡淡的,他的肩頭落下了一只翠鳥。

“春天天暖,你們回來了。”

小鳥的叫聲也慢慢的落入他的耳中,他的神情似乎並未有一分不同。

只是看向西邊,眼神之中多了一分幽深。

【作者有話說】

青雀丟了朋友,這時候很是傷心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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