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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 以色 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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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以色  瘋了

◎殿下,您看我,是否能入了殿下的眼。◎

散朝之後,陸燕歸換下了身上的官袍。

而那下人捧著的狐裘,倒是讓他多看了兩眼。

“大人?”

他的指尖落下,落在那皮毛上。“可是王府送來的。”

“是,這是去年大寒之日送來的。”

“嗯。”

此番,他倒是披上了。出門之際,院中有一棵梨花樹此時正好被微風吹過,紛紛揚揚落下,飄了他滿身皆白玉。

“大人,是小人不當心。”

“無事,春風罷了。”

他擺手便大步走了出去,不過片刻便看不到影子了。

而那坐在廊下,久久盯著那棵梨花樹的陸老夫人,則是眼神迷茫,神色帶著說不清的癡然。

“是你教的,果然像你。”

...

“勞煩了。”

將隨手帶著的香包發出去,陸燕歸在花廳吃了兩盞茶,額頭似有微微細汗冒出,卻也終於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玄色。

“玄,”話將要出口,他卻停頓住了,因為所來之人,不是玄七。

“大人,請。”

陸燕歸微微點頭,跟在此人身後。

心中默默盤算著,他同那人已經許久未曾見過了。

朝會上幾次相見,皆不得作數。少有的幾次公事處理,她的身側還跟著那個近來十分厭人的蘇琳瑯。

當真是,許久了。

隨著那微微敞開的菱花窗,陸燕歸走進這院子的時候,便看到了那人露出的一截如同白玉般的下巴。

那微微帶著水光的唇,許是剛剛飲了茶。

“大人,請。”

“多謝,玄十三大人。”

玄十三楞了一下,沒想到這人如此稱呼他。但他冷著臉習慣了,不過是替他推了一下門,而後很快隱於人後。

“殿下。”

“不是說,有天大的消息。”

沈玉君撇了來人一眼,只依稀看到那人躬身彎腰的青色衣衫。

“過來。”

陸燕歸起身,目光順著那逆光的方向看去。

他看到了那人泛著流光的長袖,看到了她舉起青白玉盞的指尖,看到了她那微微擡起的下頜。

腳下的步子突然就沈重起來,他一步一步的朝著那人走去。目光隱晦的看向她,看向她沾濕了的唇角。

“殿下。”

“嗯。”

沈玉君擡眸,眼前人低眉垂眼,十分恭順。

“怎麽不說?”

“殿下同臣,便只有那幾句公事可說了嗎?”

果然,恭順只是表象。他慣是個順桿就會爬的人物,如今微微擡眸,那雙略帶薄紅的眼眸,就這麽擦過她的視線。而後極快的低下頭,好似從未發生過。

“難道,我與你還有什麽私事可說?”

“自是不同,殿下同蘇大人情趣相投,想必是除了公事還有許多事要說的。近來青雲遞的拜帖頻頻被拒,想來也是殿下想不起臣這不甚重要的公事了。”

沈玉君的唇角勾起,“原來竟也不知,青雲還有這般作態?便如同那紅袖樓的蘭兮姑娘,日日盼我前去。”

陸燕歸順勢坐在她的另一側,將擺在面前的那一盤殘棋收起。

“殿下,我們才是站在同一條路上的人。他們能做的,我都能。殿下又為何對旁人如此青眼有加呢?”

“陸青雲,你,這是想讓我只有你一人可用嗎!”

沈玉君的聲音淡淡的,好似也只是隨口一說。

可落在陸燕歸的心口,便讓他心神一震。其實,他更想要的,便是眼前人的目光,勿要分散。同之前那樣,那般濃烈的情緒,只落在他身上,不好嗎?

誠妃,蘇琳瑯,他們配嗎?

唯有他,他真正知道她想要的。他了解她,可以幫她拿到一切想要的。他們有共同的秘密,一樣的目標..他們,才是天生就該在一起的。

“自然,不敢。”

可他也只是心中想想罷了,他沈玉君是太子,是大夏未來的皇帝。

這滿朝文武,天下萬民,皆是她的人。

“那便把你的小動作都給我收起來,這些日子我本就夠煩心的。”沈玉君終於坐起了身,神情之中的那抹疲憊顯露,就連那雙眼眸都帶著幾分通紅的血絲。

“是。”

陸燕歸心顫,他只是試探一番而已。可卻被發現了,他自信自己的手段。那便說明,這朝中又有多少人,暗中朝著這位殿下投誠。

許是因為剛剛匆匆一撇眼前人的疲憊,陸燕歸終究還是說了自己今日的目的。

”殿下請看。“

沈玉君低頭看去,看著陸燕歸將十幾封信組合成了一封。

“吳將軍啊。”

沈玉君微微嘆息,這西關一戰艱難。許是因為數十年蟄伏的兵強馬壯,也許是蠻族早就選定了此時。

而那位,因公而殉的吳將軍,竟然同朝中還有這樣的牽扯。

“我這位好四哥啊,當真是會給人添麻煩的。”

“殿下,此番尚且不能作為罪證,當真可惜了。”

“罪證?”歷朝歷代,奪嫡之爭,默認的規則罷了。便是可惜,他剛剛拉攏到的人,下一刻不在人世了。

“近來,朝中多方人手,似是要拖著西關戰局一般。”

沈玉君點點頭,“誰若伸手,你直接剁了那人的手便是。都何等時候了,還跟我玩這種小把戲。”

陸燕歸點頭應是,而後終於是拿出了自己這些日子費心心思取得的進展。

“這,是武義侯當年插手軍需一事?”

沈玉君起了些許興趣,將人扯著坐下,將那一頁的信息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

直到,二人四目相對。

“便是因為,他插手軍需。被伯父發現,這才慘遭滅口。”

陸燕歸的指尖微顫,他沒想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最後就是這麽一張輕飄飄的紙。“甚至,他都不願意放過伯父的妻兒。我那位未曾蒙世的兄弟,還有被迫歸家,從此纏綿病榻,在幾年之後終究還是去了的伯嬸。”

“竟然,只是因為此事而已。”

沈玉君微微皺眉,掌心的紙張落在了一側的桌案上。

一股溫熱的力道落在了她的太陽穴上,沈玉君微微擡眸,便只看到了那人欣長的睫毛。

“殿下,我只求您一件事。”

沈玉君眉頭跳了一下,只覺得他今日的熏香氣息有些濃了。

指尖落在她的眉心,那股子溫熱好似纏住了她的動作。

將人佛開,沈玉君輕咳了一聲。恰好一抹陽光順著此時的菱花窗照進來,落在剛剛被她推了一把的陸燕歸身上。

他半蹲在一側,明秀清雋的眉眼萬分專註的看著她。那雙被光擋住了的眸子,看不出真切的情緒。

“殿下,只求您勿要放過他。”

“這樣的罪名,可不夠。”

她的聲音似在遠處仙宮而來,可她明明距離自己那般近,那般近。

陸燕歸的手下意識的揪住了她那泛著流光的袖擺,“可他的罪名,可多著呢。殿下若是想要罪名,那多得是。”

沈玉君的視線從他剛剛收了一半的棋子上挪開,唇角掛這一抹諷刺的笑意。

“你是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不,殿下,信我。”

沈玉君撇了他一眼,“你既知道我不會放過他,何苦同我說這麽多。”

陸燕歸垂下的面容擡起,他朝著仍舊端坐在那的人微微靠近。“那是因為,臣下想同殿下說。”

“呵。”

“殿下向來喜新厭舊,若是這舊的不多出現在殿下身側幾次,怕是真要被忘了幹凈不成。”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便發覺下巴被眼前人捏起。

那一刻,他的心跳聲如同擂鼓。

“怎麽?我竟不知,青雲還有此等癖好?不是向來躲著我走嗎?怎麽現在..”

“嗯?”沈玉君也確實是在真切的詢問。

可陸燕歸感受著她的力道,只想著,或許還會留下印子。想到如此,他的神色愈發激動起來,“殿下,您覺得,臣下的樣貌如何?”

不等沈玉君回答,他自顧自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比之蘇琳瑯,如何?”

沈玉君楞了一下,卻發覺眼前人握著她的手捧住了他自己的臉。

“殿下,您看我,是否能入了殿下的眼。”

他那雙眼眸,此刻含著微末的水光,帶著說不清的瘋狂。

啪的一聲,陸燕歸垂眸捂住了自己的臉,他微微抽動嘴角。臉上卻仍舊是笑著的,“殿下,手疼嗎?”

沈玉君後撤一步,甩開了這人想要拉她手的動作。

“你是瘋了?”

“瘋?不曾瘋,我只是覺得,我能做的事情還有許多。殿下為何要丟掉我呢?”

“我看你果真是瘋了。”

就在沈玉君起身想要穿鞋的時候,卻發覺那人已經捧住了她的腳。

“殿下,讓臣服侍您。”

於是,他再次喜提了沈玉君的一腳。

“別在這給我發瘋,陸燕歸,你神經也得換個時間神經,真當我很閑嗎?”

沈玉君這次是覺得他這是真的在報覆她了,就他剛剛那樣子,還特意挑的現在這時日。

也或者,他是真的動了想走些旁門左道的心思。但這種瘋子,她向來敬而遠之。

“滾。”

陸燕歸本還要說些什麽,卻看到了那人臉上露出的疲憊,還有怒意。終究還是咽下去了。

他想好好說的,他承認,自己喜歡他。

不是因為旁的,只是單純的喜歡。

可她,好似不喜。

是因為,蘇琳瑯嗎?

還是那個懷著他的骨血的誠妃?想起這二人,他的心中便憋著一股氣,瞬間就堵住了他的心口。

“殿下息怒。”

“殿下,急報!”

聲音同時落下,沈玉君伸出手接過了玄八傳回來的消息。

而這則消息,直接讓她狠狠瞪了陸燕歸一眼,便著急起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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