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 起風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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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起風 暗流
◎君臣父子之間,總要有平衡之道。◎
輕手搖折扇,一樹梨花開。
蘇琳瑯緊閉雙眸,聽著耳邊那些對她的怒罵,嘴角甚至勾起了說不清的笑容。
“蘇琳瑯,你不得好死!”
終於,她緩緩睜開雙眸。掌心的折扇被她扔在地上,濺起了一地白雪。
她那雙幹凈的不染纖塵的鞋子落在了院子之中的雪地上,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些人憤怒的面容上。
直到,一抹血色落在她的腳邊。
她隨之看過去,那被氣的吐血的,是這蘇府的家主。
是多少年了,她都不曾忘記的,那個高高在上的,蘇伯父。
“琳瑯,你幫幫我,幫幫我,只需要留下閔倫就好。“
蘇琳瑯微微垂下眸子,身子微微傾斜。那雙瀲灩的桃花眼此刻卻帶著說不清的冷意。聲音卻是柔和的,“蘇大人,你這是想讓琳瑯欺君啊。”
“琳瑯,琳瑯!”
就在蘇琳瑯起身想要離開的時候,那位從前一直在她面前高高在上的伯父,那副倨傲的神情終於消失不見。
“求你,求你,求你了,琳瑯,留下我蘇家唯一的後人。”
“我都說了,蘇大人,這是欺君之罪。”
蘇琳瑯平靜的語氣帶著淡淡的釋然,看著這位曾經陷害父親的伯父終於跌落。
她很想放聲大笑,留下蘇閔倫,怎麽可能!
她蘇琳瑯能活下來是她命大,是她蘇家本就不是滿門皆罪。
“琳瑯,求你。當初的事情,我也是無能為力啊,我當初若是不出手,你們家只會更難,又豈能留下你的性命來。“
“琳瑯,琳瑯,你看在你幼時,我們一家人的情分上。你帶閔倫走吧。”
蘇琳瑯垂眸,那人甚至不敢扯她的衣擺了。
她回頭,目光落在那個一直默默的哭著,卻好似還不理解眼前是何種情況的幼兒。
“幼兒無辜。”
她淡淡的開口,雖然聲音毫無起伏。卻讓跪在地上要給蘇琳瑯磕頭的蘇大人滿臉的驚喜。
如今的蘇琳瑯不同了,她是太子近臣。太子殿下對她青眼有加,太子沒倒,他蘇琳瑯想要護著一個幼兒,只要謊稱是他蘇家子即可。
他蘇家的血脈可以留下,他就算賭輸了,卻也一樣能安生這下黃泉地府去了。
“多謝琳瑯,多謝蘇大人。”
“伯父,你高興的,太高了。”
蘇琳瑯微微勾起唇角,看著他這位伯父。他如 今謙卑的求饒模樣,卻總能讓她想起,在多年以前,此人帶著人,將她全家都帶走的樣子。
那時候,他是笑著的。未曾顧及那是他的弟弟。
如今,她也不會顧及,這個可能是她侄兒的孩子。
“可惜了,您的這位孫兒看起來格外的乖巧。只不過,斬草不除根啊,恐有後患無窮。更何況,這是陛下的旨意,我只是一小小從六品,如何敢欺君呢。”
她的話音落下,便擡腳錯過了那人,頭也不曾回。
而今日她帶來的,餘下的人之中,自然知道該怎麽做了。
反正,本來就是犯了滔天大罪,這位蘇大人都不曾敢給他們私下裏放水,他們自然更是不敢。
將這蘇府之中之人,盡數帶走。
想到他們臨近生命的盡頭,不少羨慕為官做宰的卻也生出了慶幸。
........
“殿下。”
“琳瑯。”
蘇琳瑯擡頭起身,看到了坐在太子殿下身側的那位陸大人。
她與他並不熟悉,但也知曉,太子殿下很是重視他。
“陸大人。”
“嗯,蘇大人。”
沈玉君剛好也不想看這一盤下了一個時辰仍舊還在糾纏的棋局,直接扔開了棋子。
“不下了。”
她起身朝著蘇琳瑯走去,餘下的陸燕歸微微擡眸,看到那人的背影,還有蘇琳瑯嘴角的薄笑。
指尖正在整理棋子的動作頓了一下,陸燕歸心中生出了幾分不滿。
蘇琳瑯,也能得她另眼相看嗎?
等他收好了棋子,吩咐著一側的下人將棋盤棋子都收起來。
“殿下同蘇大人去了何處?”
一旁收棋子的侍女倒是有些熟悉,便是那個曾經在那人身側,二人格外親密的那個侍女。不過一時間陸燕歸也未曾想起來這人的名字,他低頭看了秀蘭一看,不過是個侍女而已。
秀蘭倒是微微一笑,“殿下應當同蘇大人去了書房。”
“嗯。”
看到那位經常來王府的陸大人離開,秀蘭松了一口氣。
她並不害怕這些時常來往的大人,只不過這位陸大人看向她的眸光總有些說不出的帶刺。這讓她想著,日後能少見,還是少見...
書房之中。
沈玉君聽著蘇琳瑯的匯報,指尖微微點在一側的桌案上。
“可以了。”
“多謝殿下給臣下機會。”
蘇琳瑯是真心感激的,蘇家那位伯父是她的心魔。可她也從未想過,她還未曾聲名鵲起,平步青雲,便已經看到了蘇家的消失。
可若說這其中沒有因為她拜入太子門下的緣由,自然是不可能的。
僅憑同洛陽侯的那些許親緣關系,他們當真會那般的賣力嗎?
不過,終究還是眼前人贏了。
“還有何事?”
蘇琳瑯微微嘆息,將自己藏於袖中的書信拿了出來。
“殿下,還是要早做防範。”
沈玉君看到上面的印記,便點點頭。“知曉了。”
她自然知曉,如今她的風頭太盛。還因為那一日夜宴之上,洛陽侯的捧殺。
他人是被壓下去了,可剩下的許多勢力此刻還在朝中胡亂沖撞。
她也瞧不上那些人,卻也不想讓那些人壯大了其他兄弟的勢力。
更何況,這一行,仍舊未曾拿到她最想要的東西。
一個洛陽侯而已,最多牽連了一個蘇家,還有幾個微末小官...
“殿下。”
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她擡頭看去,便看到了陸燕歸。
蘇琳瑯看到來人也是一楞,而後想到日後大抵還有許久要看此人臉色吃飯的,到底也退後了一步。“殿下,臣下先告退了。”
“嗯。”
等人一走,陸燕歸便走了幾步到她身側。
目光落在桌案上的時候,看到她並未將桌案上的紙張收起。臉上也多了一抹笑容,“殿下,微末小事,臣下會為您解決。”
沈玉君微微側身,看向了站在一側之人。
“有好法子?”
“不過些許無頭蒼蠅罷了,現在想要他們的人許多。殿下之需要稍稍一動手,便可一箭雙雕。”
卻不想,沈玉君卻輕笑了一聲。
“可你不覺得,近日,我在朝中的聲勢有些過於大了嗎?”
“一箭雙雕固然是好,可這朝中局勢,可不能一家獨大啊。”
陸燕歸被點了一下,神色帶上了幾分的了然。
“殿下說的是。”
看來,就算是再親再親的父子,也不能擺脫這樣的互相猜忌。
而沈玉君卻只是覺得,君臣父子之間,總要有平衡之道。
“最近,我那位五哥,還有動靜嗎?”
陸燕歸微微搖頭,也很是意外。那人好似真的認命了一般,雖然當初宮中得知了信王府的事情之後,也是怒了許久,險些因為那人的狠毒直接賜死。
可到底,終究是心軟了。
陸燕歸想著,到底是多年寄予希望的嫡子。當今陛下對於沈玉君的偏愛已經讓他意外許久了,但到底那些皇子殿下,仍舊是陛下的子嗣。
當今的這位陛下,他近些年只是稍稍有些專制,不是發瘋了。
“不過,善王殿下在朝中倒是多番拉攏。”
沈玉君嘆息了一聲,想著自己這位四哥。
自從之前幾次,他現在的勢力大大不如以往,可後院之中的妻妾卻也是滿滿當當,在用那個方法,怕是不行了。
“行了,今日我乏了,你先回去。”
陸燕歸微微點頭,目光從那人身上繞了一圈,而後悄然退去。
一時間,在太子殿下歸來之後,整個建安城在蘇家,洛陽侯之事爆發之後。倒也一時間徹底安靜了下來。
可終究,還是有不安靜的人。
.....
“老八那個廢物,還不是被禁足了。”
沈康年帶著幾分的不滿,想到自己這些日子在朝中拉攏朝臣,卻連連受挫。
身側溫柔小意的側妃一時間也讓他推開了,“滾開。”
側妃滿臉的害怕,當即就跪下了。
畢竟,她在入了王府之後,不過一年,家中勢力就因為各種原因被消減,如今只剩下了一個名頭。
她沒有底氣,自然只能伏低做小。
“王爺息怒,是妾不好。”
她能察覺到,王爺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許久,才移開。
她松開了一口氣,而沈康年也終於揮手讓她離開。
等人走了之後,沈康年才點了點指尖,想到剛剛那個側妃的娘家。他的正妃是吏部侍郎郭天義的女兒。
郭天義雖說近兩年失了聖心,但到底吏部這地方對他有利。
可剛剛那個側妃,他心中的心思不由得冒了出來....
在他心中,近來拉攏勢力頻頻受挫,不就是因為交易得籌碼不夠。
若是,若是能騰開幾個位置,他自然也能拉攏到新的勢力...更何況,父皇會默認的,這朝中,怎麽可能允許一家獨大呢!
就算是小九,就算小九是父皇那般喜愛的子嗣,怕也是不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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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手搖折扇,一樹梨花開。
蘇琳瑯緊閉雙眸,聽著耳邊那些對她的怒罵,嘴角甚至勾起了說不清的笑容。
“蘇琳瑯,你不得好死!”
終於,她緩緩睜開雙眸。掌心的折扇被她扔在地上,濺起了一地白雪。
她那雙幹凈的不染纖塵的鞋子落在了院子之中的雪地上,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些人憤怒的面容上。
直到,一抹血色落在她的腳邊。
她隨之看過去,那被氣的吐血的,是這蘇府的家主。
是多少年了,她都不曾忘記的,那個高高在上的,蘇伯父。
“琳瑯,你幫幫我,幫幫我,只需要留下閔倫就好。“
蘇琳瑯微微垂下眸子,身子微微傾斜。那雙瀲灩的桃花眼此刻卻帶著說不清的冷意。聲音卻是柔和的,“蘇大人,你這是想讓琳瑯欺君啊。”
“琳瑯,琳瑯!”
就在蘇琳瑯起身想要離開的時候,那位從前一直在她面前高高在上的伯父,那副倨傲的神情終於消失不見。
“求你,求你,求你了,琳瑯,留下我蘇家唯一的後人。”
“我都說了,蘇大人,這是欺君之罪。”
蘇琳瑯平靜的語氣帶著淡淡的釋然,看著這位曾經陷害父親的伯父終於跌落。
她很想放聲大笑,留下蘇閔倫,怎麽可能!
她蘇琳瑯能活下來是她命大,是她蘇家本就不是滿門皆罪。
“琳瑯,求你。當初的事情,我也是無能為力啊,我當初若是不出手,你們家只會更難,又豈能留下你的性命來。“
“琳瑯,琳瑯,你看在你幼時,我們一家人的情分上。你帶閔倫走吧。”
蘇琳瑯垂眸,那人甚至不敢扯她的衣擺了。
她回頭,目光落在那個一直默默的哭著,卻好似還不理解眼前是何種情況的幼兒。
“幼兒無辜。”
她淡淡的開口,雖然聲音毫無起伏。卻讓跪在地上要給蘇琳瑯磕頭的蘇大人滿臉的驚喜。
如今的蘇琳瑯不同了,她是太子近臣。太子殿下對她青眼有加,太子沒倒,他蘇琳瑯想要護著一個幼兒,只要謊稱是他蘇家子即可。
他蘇家的血脈可以留下,他就算賭輸了,卻也一樣能安生這下黃泉地府去了。
“多謝琳瑯,多謝蘇大人。”
“伯父,你高興的,太高了。”
蘇琳瑯微微勾起唇角,看著他這位伯父。他如 今謙卑的求饒模樣,卻總能讓她想起,在多年以前,此人帶著人,將她全家都帶走的樣子。
那時候,他是笑著的。未曾顧及那是他的弟弟。
如今,她也不會顧及,這個可能是她侄兒的孩子。
“可惜了,您的這位孫兒看起來格外的乖巧。只不過,斬草不除根啊,恐有後患無窮。更何況,這是陛下的旨意,我只是一小小從六品,如何敢欺君呢。”
她的話音落下,便擡腳錯過了那人,頭也不曾回。
而今日她帶來的,餘下的人之中,自然知道該怎麽做了。
反正,本來就是犯了滔天大罪,這位蘇大人都不曾敢給他們私下裏放水,他們自然更是不敢。
將這蘇府之中之人,盡數帶走。
想到他們臨近生命的盡頭,不少羨慕為官做宰的卻也生出了慶幸。
........
“殿下。”
“琳瑯。”
蘇琳瑯擡頭起身,看到了坐在太子殿下身側的那位陸大人。
她與他並不熟悉,但也知曉,太子殿下很是重視他。
“陸大人。”
“嗯,蘇大人。”
沈玉君剛好也不想看這一盤下了一個時辰仍舊還在糾纏的棋局,直接扔開了棋子。
“不下了。”
她起身朝著蘇琳瑯走去,餘下的陸燕歸微微擡眸,看到那人的背影,還有蘇琳瑯嘴角的薄笑。
指尖正在整理棋子的動作頓了一下,陸燕歸心中生出了幾分不滿。
蘇琳瑯,也能得她另眼相看嗎?
等他收好了棋子,吩咐著一側的下人將棋盤棋子都收起來。
“殿下同蘇大人去了何處?”
一旁收棋子的侍女倒是有些熟悉,便是那個曾經在那人身側,二人格外親密的那個侍女。不過一時間陸燕歸也未曾想起來這人的名字,他低頭看了秀蘭一看,不過是個侍女而已。
秀蘭倒是微微一笑,“殿下應當同蘇大人去了書房。”
“嗯。”
看到那位經常來王府的陸大人離開,秀蘭松了一口氣。
她並不害怕這些時常來往的大人,只不過這位陸大人看向她的眸光總有些說不出的帶刺。這讓她想著,日後能少見,還是少見...
書房之中。
沈玉君聽著蘇琳瑯的匯報,指尖微微點在一側的桌案上。
“可以了。”
“多謝殿下給臣下機會。”
蘇琳瑯是真心感激的,蘇家那位伯父是她的心魔。可她也從未想過,她還未曾聲名鵲起,平步青雲,便已經看到了蘇家的消失。
可若說這其中沒有因為她拜入太子門下的緣由,自然是不可能的。
僅憑同洛陽侯的那些許親緣關系,他們當真會那般的賣力嗎?
不過,終究還是眼前人贏了。
“還有何事?”
蘇琳瑯微微嘆息,將自己藏於袖中的書信拿了出來。
“殿下,還是要早做防範。”
沈玉君看到上面的印記,便點點頭。“知曉了。”
她自然知曉,如今她的風頭太盛。還因為那一日夜宴之上,洛陽侯的捧殺。
他人是被壓下去了,可剩下的許多勢力此刻還在朝中胡亂沖撞。
她也瞧不上那些人,卻也不想讓那些人壯大了其他兄弟的勢力。
更何況,這一行,仍舊未曾拿到她最想要的東西。
一個洛陽侯而已,最多牽連了一個蘇家,還有幾個微末小官...
“殿下。”
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她擡頭看去,便看到了陸燕歸。
蘇琳瑯看到來人也是一楞,而後想到日後大抵還有許久要看此人臉色吃飯的,到底也退後了一步。“殿下,臣下先告退了。”
“嗯。”
等人一走,陸燕歸便走了幾步到她身側。
目光落在桌案上的時候,看到她並未將桌案上的紙張收起。臉上也多了一抹笑容,“殿下,微末小事,臣下會為您解決。”
沈玉君微微側身,看向了站在一側之人。
“有好法子?”
“不過些許無頭蒼蠅罷了,現在想要他們的人許多。殿下之需要稍稍一動手,便可一箭雙雕。”
卻不想,沈玉君卻輕笑了一聲。
“可你不覺得,近日,我在朝中的聲勢有些過於大了嗎?”
“一箭雙雕固然是好,可這朝中局勢,可不能一家獨大啊。”
陸燕歸被點了一下,神色帶上了幾分的了然。
“殿下說的是。”
看來,就算是再親再親的父子,也不能擺脫這樣的互相猜忌。
而沈玉君卻只是覺得,君臣父子之間,總要有平衡之道。
“最近,我那位五哥,還有動靜嗎?”
陸燕歸微微搖頭,也很是意外。那人好似真的認命了一般,雖然當初宮中得知了信王府的事情之後,也是怒了許久,險些因為那人的狠毒直接賜死。
可到底,終究是心軟了。
陸燕歸想著,到底是多年寄予希望的嫡子。當今陛下對於沈玉君的偏愛已經讓他意外許久了,但到底那些皇子殿下,仍舊是陛下的子嗣。
當今的這位陛下,他近些年只是稍稍有些專制,不是發瘋了。
“不過,善王殿下在朝中倒是多番拉攏。”
沈玉君嘆息了一聲,想著自己這位四哥。
自從之前幾次,他現在的勢力大大不如以往,可後院之中的妻妾卻也是滿滿當當,在用那個方法,怕是不行了。
“行了,今日我乏了,你先回去。”
陸燕歸微微點頭,目光從那人身上繞了一圈,而後悄然退去。
一時間,在太子殿下歸來之後,整個建安城在蘇家,洛陽侯之事爆發之後。倒也一時間徹底安靜了下來。
可終究,還是有不安靜的人。
.....
“老八那個廢物,還不是被禁足了。”
沈康年帶著幾分的不滿,想到自己這些日子在朝中拉攏朝臣,卻連連受挫。
身側溫柔小意的側妃一時間也讓他推開了,“滾開。”
側妃滿臉的害怕,當即就跪下了。
畢竟,她在入了王府之後,不過一年,家中勢力就因為各種原因被消減,如今只剩下了一個名頭。
她沒有底氣,自然只能伏低做小。
“王爺息怒,是妾不好。”
她能察覺到,王爺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許久,才移開。
她松開了一口氣,而沈康年也終於揮手讓她離開。
等人走了之後,沈康年才點了點指尖,想到剛剛那個側妃的娘家。他的正妃是吏部侍郎郭天義的女兒。
郭天義雖說近兩年失了聖心,但到底吏部這地方對他有利。
可剛剛那個側妃,他心中的心思不由得冒了出來....
在他心中,近來拉攏勢力頻頻受挫,不就是因為交易得籌碼不夠。
若是,若是能騰開幾個位置,他自然也能拉攏到新的勢力...更何況,父皇會默認的,這朝中,怎麽可能允許一家獨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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