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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 背叛 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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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背叛 清算

◎既然扯不開關系,那就一起咬下來...◎

“朱顏,為何背叛殿下?”

這是玄七自那日之後,第一次看到自己這位屬下。

此時,被架起來的女子輕輕擡頭,身上數不清的血痕透露出血腥,黏膩的味道。

許久,她的目光似乎才對準了自己的這位首領。

“背叛嗎?”

她的聲音,不仔細聽甚至聽不清楚。

可玄七聽清了,“因何,背叛殿下!”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占滿了倒刺的長鞭又一次在她的身上劃下幾道痕跡。

“我不曾想,我沒有!”

可她這幾句,重覆的話語,停在玄七的耳中,卻像是狡辯。

許久,二人的身側只剩下那圍繞的血腥之氣,還有朱顏不停呢喃的聲音,“我沒有,我沒有!”

玄七扔開了手中的長鞭,那長鞭落在地上,沾染的血珠似乎迸濺到了玄七那身玄色的長袍上。可他未曾在意,只是朝著那宛若血人的女子靠近了幾步。

那遍布厚繭的指尖落在了她的臉上,都是同僚,他們也未曾對朱顏這張如花的面容動手。於是,她看起來仍舊是貌美異常,甚至因為這血腥,因為這傷痕,更多了幾分淩虐的,可憐的美感。

可玄七的指尖也只是在她的臉上摩擦了一分,下一刻就揪住了她那淩亂的打結的長發。

“到底,是,為何!殿下,待你,可不薄?”

甚至,玄七無數次在心中思索,若不是朱顏,殿下不可能會中招的。

“太多年了,你怕是都快要忘了,我們一同來到殿下身側。諸多同僚之中,唯有你同青玄得了殿下賜名,殿下對你們二人最好,也最為信重。”

“到底,是為何!”

那人的指尖落在了朱顏的傷口上,看著那往常貌美的張揚的女子此刻流露出這般痛苦的神色。玄七對上了她的那雙眼睛,沒有絲毫退卻,同僚之情,在她選擇背叛的那一刻,便徹底斷絕了。

“我,不曾,我沒有!”

“朱顏,不要讓我將證據擺在你的面前。現在是殿下給你的最後一個機會,讓我知道,你的理由是什麽?”

許久,許久,那人痛苦的哀嚎聲終於散去....

就在玄七的長鞭要落在她的臉上之際,她著急的大喊,“不要,我說。”

“說吧。”

“我,仰慕殿下。我也是被蒙騙啊,大哥,大哥,你替我求情可好?殿下的眼中可以看到那麽多人,不論是那個謝小姐,還是那個陸燕歸,他們有什麽,能給殿下帶來什麽?我同殿下才是朝夕相伴,我也只是想要殿下的眼裏留下我而已。”

許是覺得荒謬,玄七許久都未曾出聲。

“朱顏,你竟然妄想殿下?”

“我為何不能想?殿下對我那般好,直到如今,殿下未曾殺我,何嘗不是對我留有舊情。”

聽到眼前人的聲音,玄七許久才嘆息了一聲。

“是我想差了,我還以為你是被人設計,或者說,只是落入陷阱。卻不想,當真是你,是你的貪婪。我,不該留下你的命的。”

聽到玄七如此說,朱顏這次是真的楞住了。

他看著那擡腳就是走出去的高大男人,當即開始大喊,“大哥,大哥,你不能這麽就這麽放棄我,你是我的大哥啊!”

可那道身影,再也不曾回頭。

將朱顏所做事情落在紙上的那一刻,玄七未曾替她美化。

於是,沈玉君坐在花園裏,看著那紙上寫著的幾行字,指尖剛剛掐下來的一朵牡丹花被它掐碎在了掌心。

“呵。”

許久,玄七才聽到了主子的聲音,“也罷,心大了。”

玄七繼續沈默,那是他的妹妹沒有錯,可是殿下對她太好了,反而讓她生出了諸多野心,這般不對。

“屬下會處理的,殿下不必憂心。”

“青玄,可有消息?”

提起青玄 ,玄七也是疑惑,“屬下已經派人去查了,青玄失蹤,已有一月,怕是兇多吉少。”

沈玉君嘆息了一聲,看向身側的玄七,“找吧,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屍。”

“是。”

這幾日,也不僅僅是沈玉君在報覆,她自第二次出宮之後,便開始了對於那一日的報覆。

善王,信王,甚至,禮王,就連不曾冒頭的安王也是,朝中諸多官員這一刻也分不清到底是誰的門生,逮誰咬誰...

不過三日的功夫,善王手底下好不容易收攏的勢力,也就散了一大半,餘下的,最多的便是那些因姻親關系扯不開的關系。

而這,她也沒有放過,竟然扯不開關系,那就一起咬下來...

暗中慫恿善王的信王,她這位五哥,倒是將尾巴掃的幹凈。可掃的幹凈可沒有用,她那一人為何要將事情鬧到皇帝面前,可不就是為了此刻。

那些,埋在朝中的暗線,反正也是逮人就咬,那就隨意的咬幾口,怎麽處罰,還不是要看上面天子的想法...

於是,那位十分光偉大的信王殿下的勢力再一次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她的這幾個兄弟都知道是她,卻也都忍氣吞聲了下來。

而宮中,終究開始明擺著偏向她,這一場戲份之中,最為明顯的,讓人抓住了不少小辮子的善王殿下,又是被宮中禁足。

仍舊是天家子弟,仍舊是親王之尊,可剩下的好似也自剩下這個顏面了。手中勢力所剩無幾,當真是多年心力白費了。

這些時日,許是因為朝堂之上的風波,整個建安城都因此安靜了下來。

所以,在收到顧儀的帖子,沈玉君難得扔下了那些來自天南海北的消息和折子,“走吧,出去看看。”

玄七默默地跟在身後,只不過未曾想到,陸燕歸恰好在此刻過來了。

“殿下,這是?”抱著文書的陸燕歸看向要出門的二人。

“你,怎麽來了?”

陸燕歸不在意她的冷僻,臉上泛起了一抹笑意,那抹笑意多了幾分的真切。“殿下,查到了。”

沈玉君準備邁出去的腳步頓了一下,而後低頭看到了他懷中抱著的文書。

“抓到把柄了嗎?”

“留下的線索不多,臣下剛剛尋找痕跡,正要報給您,和玄七大人。”

“那便罷了,跟我走。”

“殿下,您這是要?”

沈玉君走出府門的那一刻,就看到被管家牽出來的白馬,她回頭看向身後的陸燕歸微微皺眉,“玄七,你帶著他去。”

下一刻,二人便看到那一抹艷色,翻身上馬,不過片刻,這條長街,便只剩下了那人的背影,不過片刻,更是背影都看不到了。

“玄七大人,我們這是?”

“陸大人,跟我來吧。”

看到給自己安排的馬車,陸燕歸再次生出受寵若驚的感覺。好似,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那人再也未曾同之前一樣看他。

...........

因為朝中風波,這些時日安靜下來的建安城,終究還是因為那少年策馬長街的聲音打開了缺口。

“那是,宣王殿下吧!”

“是吧,許久未曾看到他了。”

“別瞎說,那殿下入朝為官,要做的事情多著嘞,自然少見了。”

正和身側說著的中年大漢就聽到了周圍安靜的聲音,他微微偏頭看過去,就看到了眼前,高頭大馬,一襲紅衣的俊秀少年。

他當即就要跪下,卻看到那少年扔下了一塊碎銀,“包一份,我帶走。”

中年男人當即就笑的眉眼開懷,“殿下,您嘗嘗,我們家的雪梨盅最為潤喉了。這秋天吃上一盞啊,那才叫舒服!”

沈玉君點點頭,接過了這人快速打包好的盒子,“知道了。”

那少年的影子還是消失的很快,讓中年男人還未曾從剛剛接觸到貴人的事情中回神,便發現周圍的人一擁而上圍住了他。

“老王,那殿下買你的雪梨盅了!”

“是啊,我就說嗎,我這雪梨盅是這天下最好吃的了!”

“切!說不定下次殿下還吃我家的雲皮糕!”

“那也該輪到我家的定勝糕了吧!”

一群人圍在一起,街上的人也都開始朝著他們周圍圍過來,畢竟那可是宣王殿下剛剛買走的雪梨盅。

今天,雪梨盅的老板滿臉笑意的看著逐漸靠近的客人,“馬上啊,馬上就好,這宣王殿下喜歡吃的雪梨盅絕對是秋日聖品啊!”

“你的,這是你的,這是你的!”

此時,提著食盒上樓的沈玉君微微回頭遙望了一眼,看到了入目可以看到一半的建安城。

她唇角勾起,微微濕潤的風佛去了她額頭剛剛升起的薄汗。

“顧二!”

聽到聲音,屋內的箜篌聲音隱隱約約的淡了下來。顧儀的聲音帶著幾分的沙啞,而後是大喊,“你可終於來了!”

打開門,將人扯起來,顧儀推著人就朝著裏側走去。

“推我作甚,我自己會走。”

“殿下。”熟悉的女子聲音落入她的耳中。

沈玉君微微挑眉,多了幾分意外,“你怎麽在?”

謝宴歡微微擡眸,眸色壓下了幾分。氣氛一時間多了幾分的靜默。讓一側的顧儀當即冒頭走近了幾步。

他連忙接住了沈玉君手中的食盒,“這是給我帶的嗎?我就是看你許久未曾同我聚過了不是,這才約了謝三娘子一起。”

那打開盒子,看到是雪梨盅的顧儀還冒出兩分驚訝,“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於是,那盒子甚至都未曾被放在桌上,直接就被顧儀打開捧起來就倒嘴裏了。

“顧二,謝娘子還在那,你文雅一些。”

顧儀連忙收起來,而後看向謝宴歡。

而謝宴歡則是微微搖頭,“顧公子稚子心性,”

沈玉君打斷了她的聲音,看向那坐在一側神情帶著幾分黯淡的美人,“春翹,來一曲。”

此時,沈玉君已經窩在了距離那位春翹姑娘最近出的美人靠上,微微閉上了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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