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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初雪 圍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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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初雪 圍爐

◎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指尖握緊,他在戲弄他。◎

紛紛揚揚的微雪落下,無數的文人墨客今日都聚集在那雪夜樓中。

論其建安的酒樓,仙人坊,醉夢生,雪夜樓被譽為風雅三地。而這雪夜樓,每年的冬日才是它最為風雅令人追捧的時候。

雪夜樓的樓閣建的與眾不同,獨留開闊一面,面對落天大雪,可內裏卻又供應暖流,讓這些追捧風雅而穿的單薄的貴人學子安靜的賞雪。

清晨,那吹來的風便極為寒涼。用過午食之後,確實落了雪色。

今日的雪夜樓文人墨客齊聚,就連不少附庸風雅的為官者,權貴者也都會為了那場初雪宴冒雪而來。

那大大小小的樓閣稍近也稍遠,雪花飄落,不過一時,滿目雪白。純白的雪色之地,已經有了俊俏的少年,柔婉的女子跳起了慶祝瑞雪之召的舞蹈。

“來人,給本公子找個好地方。”

隨著這提著一壺酒的藍衣公子晃晃蕩蕩的走進來,那跟在身後的小廝和侍女都連忙去攔,“公子,公子,今日雪夜樓客滿。”

“什麽 ,你是說讓我滾出去嗎?!”

藍衣公子那微微紅潤的臉冒著氣憤,卻被身後來人要走了酒壺,“周七!今日可是好日子,你可別鬧,跟我來吧,我今日定了位置。”

這位周七公子被剛剛出現的白衣公子帶走,身後的小廝和侍女都松了一口氣,畢竟今日可是大日子,若是鬧起來,他們可沒有好果子吃。

有人跟上,也有人散去,畢竟今夜的雪夜樓很忙。

那位周七公子許是真的有些醉意了,扯著身側男子的胳膊就是埋怨,“你今天定的位置不行,如此之遠。!”

被他扯著的白衣公子瞥了他一眼,“今日初雪,能定到這裏的位置就不錯了,你還挑呢!”

“不不不,你告訴我,初雪閣今日是誰定下的?”藍衣公子乃是禮部尚書之子周秉文,平時在這建安城中那也算是交友廣泛,肆意的很。

“周七!你給我坐下!”

此時,周圍早已來了的那白衣公子段承肅提前約好的友人倒是有人開口,“今日的初雪閣,怕是千金難訂吧?”

也有人晃了晃衣衫上的薄雪,走進來的時候特意壓低了聲音,“那位殿下每年初雪都來,那初雪閣在今日必定是那位殿下的。”

“哪位殿下!?”

有人酒意上頭了,卻還來不及追問,就被身側之人捂住了嘴巴,還能是哪位殿下,自然是惹不得的那位殿下。

就算他不來,那也有無數的達官權貴,今日這雪夜樓啊,走一步能碰到多少個大人物呢!

此時,被他們小心議論的初雪閣中,確實已經有人坐下了。

顧儀一只手用工具摁著紅豆,一只手看著遠處入口,“怎麽還不來~!還非要讓我做!我就說嘛,我做的雪花酥,瑞雪糕能吃嗎!”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側一身玄色的侍衛朝著他伸出手,將他搗好了的紅豆取走,遞給了身後的廚娘。

在這初雪閣一側,準備的周全的廚娘,幫工們都在認真的作料,畢竟今日貴人多,而他們今日倒也輕松,被分到了這初雪閣,只用伺候這裏的幾位貴人。

“哎,黑七,你主子什麽時候來?”

一身玄色,抱著刀站在一側的侍衛搖頭,而後轉身。

顧儀,“嘿,不知道就不知道唄,不想跟我說這是!”

“顧神武,你在調戲誰?”

“誰,誰調戲,!青雀,你眼睛瞎掉了?”

披著白色大氅的沈玉君拍了拍他的腦袋,在他起身的時候脫下了大氅,當即窩在了另外一側的美人靠上。

那是一抹極為鮮嫩的顏色,襯著那本少年郎面如冠玉,如傅粉何郎了!

顧儀眼睛一眨,本來準備過來拍他的動作停住了,目光在那靠在美人靠上的少年郎仔細看了兩眼,“青雀,你今日,孔雀開屏了?怎麽穿了這樣騷氣的顏色。”

又一次被投擲了桃子的顧儀接住直接咬了一口,“我又沒說錯,你看你這身桃花色的浣月錦,這都是姑娘愛穿的顏色。”

“顧儀,我明天送你一身桃紅色的,怎麽樣?”

“不過,你這麽穿也好看,就不用送我了,我不喜歡這麽柔軟的料子,刮刮蹭蹭的,怪麻煩的。”

不等顧儀繼續吐槽她的審美,沈玉君連忙追問,“我讓做的瑞雪糕呢?”

“什麽啊!你怎麽讓我做糕點啊!我不愛吃,而且第一次知道做起來怪麻煩的。”

“所以呢?”

顧儀乖巧的朝著身後指著,“鍋裏了。”

沈玉君輕笑了兩聲,“我今日還請了人,你做的給她們吃。”

“啊?”

他話音落下,距離這初雪閣最近的祈舞臺已經響起了弦樂之聲,一水穿著大紅色的舞女已經站在臺上,重新跳起祈神之舞。

”落雪紅梅,殿下好興致。“

沈玉君聽著身後傳來的女聲,並未回頭,淡淡開口,“自然,不然也不會請你。”

而從剛剛聽到聲音開始,顧儀就安靜下來,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這突然出現的穿著一襲湖藍色長裙的女子。

“顧神武,你啞巴了?”沈玉君調侃的聲音響起。

顧儀當即站起身,端端正正的行了一個見面禮,“謝,謝三娘子,我是。”

“顧儀,我知道你。”謝宴道朝著他微微點頭,而後拉著自己的兩位熟識坐下。

其餘兩位自然不敢不行禮的,面對那倚靠在貴妃榻上的一襲粉衫的少年,都紛紛低頭擡手,“見過宣王殿下。”

“今日心情好,不講虛禮。”

“是。”

這雪夜閣的樓閣之間其實都是想通的,甚至就算距離不過,也能看到大概,所以男女大防倒是也不甚嚴重。

“顧神武,你的瑞雪糕呢?”

經過沈玉君的提醒,顧儀當即回頭,看到了被侍女端過來的還冒著熱氣的糕點。

他的手輕顫了一下,就發現身側這抹粉紅色自顧自的摸了一塊,“快步快給謝三娘子嘗一嘗。”

“哦,對,謝娘子,給你。”

顧儀面色通紅的坐下,沈玉君真想給他一腳,特別是咬了一口那糕點,做的確實是一般。

謝宴歡倒是很給面子,“多謝顧二公子。”

顧儀突然很緊張,因為他想到了自己的名聲啊!他顧二在這建安城的名聲,也就比身側的這位宣王殿下小一點。謝三娘子,會不會對他有什麽別的看法啊!

那盤糕點自然是都嘗了一些,一是這初雪吃瑞雪糕本是常例,二便是她們到底是相邀而來,不好不給宣王殿下面子。

三人都是建安城有名的才女,說起話來自然是讓人心情舒暢的。

謝三娘子除了以才名響徹建安之外,還是謝侯的侄女,所以沈玉君也才和這位才女相識,不過二人當真不熟。

謝宴歡的目光在二人的身上掠過,而後落在了那一側的小桌案上,眉眼不由得泛起了笑容,他還和之前一樣,這樣不得他歡心的東西從來不會動第二口。

“謝,謝三娘子,你今日也是為了祈神舞而來的嗎?”

謝宴歡思緒回神,落在了眼巴巴看這個自己的顧儀身上,她清淺一笑,“自然,初雪這一日,雪夜樓排練了一年的祈神舞,自然是期待的。”

隨著淡淡的交談聲,紅爐,茶具,還有一些準備好的果子,吃食都被送了上來。

一側剛剛做好的十幾種糕點,也都落在了那白玉的桌案上。

看到那死乞白賴好不容易才想到幾句附庸風雅的詩的顧儀,沈玉君笑了兩聲,“好文采,好文采啊!”

顧儀:.........

憋住羞紅的臉的顧儀連忙給他塞了一盤糕點,“快吃,初雪這一日的福氣,我都給你了!”

“好啊,日後顧儀的福氣都是我的了!”

沈玉君選了一塊桃花形狀的糕點,這次倒是勉強入口。

顧儀:“這次可不是我做的,這是雪夜樓最負盛名的大廚做的!”

“自然,比你做的好多了。”

顧儀咬牙,就聽到了謝三娘子的聲音,當即轉頭一臉激動的看過去了。

聽著耳邊顧儀好不容易冒出來的文縐縐的言論,沈玉君笑著看向那祈神舞,嘴角的笑容不曾散去,眼裏卻盛滿了猶豫和迷茫。

太平靜了,近來的建安太平靜了。

而她本以為,在她入朝之後即將面對的一系列情況,皆沒有發生。則讓她最初準備的計劃全部推翻。

禮部?沈玉君自從痊愈之後便開始面對禮部的那些頑固老頭子,如今倒也頗有一番成效。

自然 ,這些成效便是,她打破了他們的底線,從熟悉了幾日之後,便開始踩點,遲到,缺勤,哦,對了,她今天就沒去來著。

“殿下,天色晚了。臣女就先告退了。”

沈玉君點頭,而後看著顧儀那眼巴巴看著的樣子,“沒出息!”

吩咐著人送兩份糕點出去,沈玉君扯上顧儀就要離開,卻不想繞過回廊,卻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這,不是探花郎嗎?”

顧儀捂住嘴巴,他可是知道的,這可是真惹了青雀不喜的,上次聽到消息還是因為青雀賞了他一頓廷杖。

“這麽巧?”沈玉君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人群之中的陸燕歸身上。

“見過宣王殿下。”

聽到他們的聲音,沈玉君微微擺手,“陸大人上值翰林院了吧。”

“月初便已上值。”

“挺好,本王請陸大人吃份瑞雪糕吧。”

身後的侍衛當即遞出去一份,而後眾人就看著那位名聲遠揚的殿下就這麽走了。

盛霖扯了扯陸燕歸,“看來,殿下對你的看法有所改觀。”

陸燕歸面上笑的雲淡風輕,甚至帶著一抹對於天家恩典的感恩。等人散盡,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指尖握緊,他在戲弄他。

........

宮中和冠英侯府宅在當日都收到了宣王的瑞雪糕。

奉天殿的帝王眼神慈愛的看著那盤糕點,一旁的王興如同之前,“小殿下還是最為惦念陛下您了。”

“你說得對,青雀最惦記朕了。”

實則,那些妃嬪皇子送來的糕點湯羹,還不是都被陛下拒了,大多數都進了他們這些禦前之人的口中。

王興感慨了一聲,而後將宣王殿下更看重幾分。

冠英侯府,謝鶴語看著那桃花形狀的糕點,嘴角勾起,“似乎,還是個小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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