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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初見 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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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初見 探花

◎那位宣王殿下,註意到他了!◎

天頌二十八年,秋。

人生四大喜事,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他鄉遇故知,久旱逢甘霖。

“狀元郎要游街了!”

三位學子從宮中出發,都是穿著緋色官袍。按照大夏祖制,五品以上才著緋色,不過三年一特殊。今日乃是這三位寒窗苦讀十數年才有的輝煌,可穿朱紅官袍,頭戴官帽,鬢邊插花。可以沿著宮中的隊伍在那洪武街一路游行,以彰顯天子對科舉學子的看重。

本屆的三甲倒是年輕的很,眾人的目光忍不住的落在那探花郎身上。

朱衣粉花,神儀明秀,可謂是個清俊的少年郎,不愧是被陛下點為了探花郎的。這從兩側拋擲下去的帕子香包,近乎一多半都是朝著這位探花郎去的。

一側的榜眼藍魚還調笑了說了一句,“悠然長得好,倒是把我們都比下去了。”

陸燕歸,就是本屆的探花郎,字悠然。

最前方的狀元郎盛霖也回頭看了一眼,卻正好被那頭頂的香包砸了一下,“你也別羨慕,你那婚期不是都訂下了嗎,我和悠然二人可還要羨慕你才是。”

藍魚笑的愈發燦爛了,當真是映襯了那一句,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只可惜,他們這一屆倒也倒黴。

前面突然安靜了下來,本來可以躲開的香包,帕子都落在了馬上。陸燕歸揭開了落在臉上的帕子,卻從若隱若現前面的官員之中,看到了一抹銀亮的寒光。

“前面怎麽了?”盛霖有些好奇的看過去,今日他是狀元郎,在場官員自然比他們這些學子要厲害多了,可還是會給他們面子。

一側的官員聲音微微發顫,好似看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人物,“勿要著急,勿要著急。”

那穿著青衣的官員幾步上前,三人同時看過去,卻不想不過眨眼之間。那上前去詢問的官員就被人群一擁,坐在了地上。

於此同時,前面那路似乎也終於能看清了幾分,剛剛還滿街的百姓此刻紛紛離開,也讓他們看到了那特殊的儀仗隊。

藍魚有些意外的開口,“這是?”

陸燕歸的眸子一頓,好似若無其事,“好似是親王儀仗。”

“親王儀仗?可今日按照慣例,這洪武街就是我們....”

盛霖輕咳了一聲,阻止了藍魚的聲音,他的父親和祖父都在朝為官。也還算有些了解,他的聲音壓的很低,“應該是那位宣王殿下。”

此言一出,藍魚瞪大了眸子,他是苦讀上來的。所以才會在中了進士之後應了京中貴女的婚事,也好給自己找個倚仗,卻不想今日就能見到那傳聞之中的宣王殿下,那可是帝王最為愛重的子嗣。論其榮寵,他這個對朝中了解不多的也知道,往前數數百年,都沒有這般受寵的皇子了!

三人同時沈默下來,就連剛剛的好奇都不敢冒出來了。

陸燕歸的眸子微微落在那銀亮的鎧甲折射出來的光上,有些瑟縮的低頭。宣王,多麽熟悉的字眼,不曾見過其人,可曾數次聽過。

帝王第九子,七歲封王。承其母號,宣示天下,就連宣這個字也是帝王明目張膽的告知世人,這就是他的妻子,他的愛子。

是父親口中那人的子嗣,是他若是見到要低頭行禮,更是要低頭相讓之人。

此時,從身後趕來兩位身著朱衣的大人,三人都不知二人的官職,卻見這兩位官員下馬之後就十分恭順的朝前走去。

“拜見宣王殿下。”

三人眸光微閃,在聽到這個字眼的時候都一樣的壓住了自己的心思,不論何種心思。

許久,三人看到了身側有人過來,似乎是要扶著他們下馬。

“公公,我們這是?”盛霖特意將一個香包放在扶著他的公公的手上。那位宮中而來的公公掂量了兩下,勾起了一個淺淡的笑容,“宣王殿下歸來,陛下欣喜萬分,自是要第一時間見到殿下。”

藍魚眸子瞪大,三人站在了同一側的街邊。看著這洪武街迅速開始清街,那本來鮮艷的,證明三人今日如何耀眼的顏色逐漸被掩蓋,消失.....

“潤澤,宣王殿下,向來如此嗎?”

盛霖字澤潤,此時他朝著二人眨眼,“算我們倒黴,不過等殿下到了,過去的也快,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話落,他們就看到了一眾儀仗而來,而那被那銀亮的鎧甲的士兵護著的那位殿下。騎著一匹銀白的馬,大紅的緋色,好似比他們今日的這身還要耀眼。金冠玉帶,肆意飛揚。馬蹄聲從三人的身側略過。

“參見宣王殿下。”

如同往日,仍舊是聲勢浩大的聲音,沈玉君微微皺眉,帶著些怒火微慍。

似是看到了他們三人,才想到了今天的日子,沈玉君本來著急的步子又不是那麽的著急了。於是三人就看到了,那匹銀白的馬就這麽停在了三人面前。

“前三甲?”

“是”三人同時回話,就聽到了那少年的輕笑聲,“倒是我不好了,擾了你們的好事。”

“學生不敢,殿下天威。”

聽到領頭的那個開口,沈玉君稍覺無趣,握著韁繩的手再次一緊,“害怕我?”

“殿下威嚴甚重,讓我等不敢冒犯。”

“哦。”沈玉君撇嘴,看了一眼低頭沈默的探花郎,“你,是探花?”

陸燕歸心一緊,“是。”

“擡頭。”少年不允許拒絕的聲音響起,陸燕歸只能擡頭,那緋紅官袍下的手緊緊的攥住,卻對上那少年清透的眸子。

那雪白的馬蹄從三人的面前略過,那位傳聞之中的帝王愛子終於走了。

盛霖也松了一口氣,身側自然有有眼色的扶他們起來,但大多的官員禮部的官員也都在剛剛隨侍入宮去了,畢竟論他們三個,還是那位親王殿下,伺候誰還想不明白嗎!

只有陸燕歸,緊緊的攥著手心,那位宣王殿下,註意到他了!

“悠然,還沒回神!”

“不是,我就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殿下,有些驚訝罷了。”他整理了一番衣袍,微微一笑。藍魚也只是一笑置之。畢竟哪位高高在上的殿下,跟他們其實沒什麽關系。可盛霖看向陸燕歸的目光倒是稍稍有些覆雜。那一刻,他在心中所想,幸虧他不是探花郎!

身為前三甲,剛剛的一切好似瞬間就過去了,絹花,手帕再次朝著他們的頭頂扔下。可到底不如剛剛熱鬧了,而陸燕歸的腦海之中則是一直浮現剛剛那雙清透的眸子。

“宣王。”

..

“宣王殿下,你可來了,陛下等您許久了!”

一路騎馬,最後還將自己的韁繩遞給了皇帝身旁的大太監,沈玉君的臉上帶著些不愉,“王興,讓他們看好我的翠兒。”

大太監王興偏頭對上了白馬的視線,當即點頭應是,“殿下放心,您離京三月,陛下想您想的緊啊!您先隨我進去吧!”

王興跟在這位祖宗的身後,小心翼翼的笑著,“殿下,善王殿下也在。”

聽到他的提醒,沈玉君勾起了一抹笑容,腳步走的更快了幾分,“他在,就好了!”隨著他的聲音落下,王興在心中暗自吐槽,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啊,他在這裏成擔心了。

“爹!”

聽到這聲音,本來還一臉嚴肅的皇帝瞬間就軟了神情。那本來站在一側的善王看到這一幕,神色閃過一瞬猙獰,而後露出了一副友愛兄弟的好哥哥樣子。

“九弟回來了。”

“王興,快給宣王搬凳子。”

皇帝一臉的慈愛,拉著沈玉君的手就開始了,“可辛苦?”

“還好。”

“王興,快點!”

已經在旁邊站了半個時辰的善王心中郁郁,卻還要帶著一臉的笑意,看向皇帝,順便微妙的提醒,“父皇,兒臣也不想打擾您與九弟,就是這沃城。”

已經坐在了王興搬來的凳子上,沈玉君直接笑出聲來,“四哥,你管鹽稅都管到我頭上來了!江南,江南,我去做什麽!跟你有什麽關系!”

皇帝在一旁默不作聲,沈玉君便也當做皇帝不存在一樣,起身指著善王的鼻子就開罵,“四哥,找手下人彈劾我很過癮嗎?你以為滿朝文武都是瞎子嗎!”

善王當即跪下,“父皇明鑒,兒臣絕無此意啊。”

被點出來的皇帝也不好繼續裝瞎子聾子,可看到青雀臉上的憤怒。他本來決定好了的偏了的心思這下子更歪了。

青雀是沈玉君的小名,是那位已逝元德皇後為她取的。

“老四,我讓你監督鹽稅私鹽,你天天盯著青雀做什麽!”

沈玉君看到皇帝起身了,她就坐下了。

“父皇,兒臣只是照例,那幾個朝中彈劾之人,當真不是兒臣之人。兒臣絕對沒有結黨營私啊!”善王十分真誠,滿臉都是認真。“兒臣也只是按例來報,這或許與九弟並無關系。”

“按例,按例!”皇帝的聲音微帶慍怒,跪在地上的善王攥緊了手心。憑什麽都是他的兒子,小九就能過的那般的肆意,被他寵的無法無天...

“爹啊,四哥也是好心,我也不計較那些人彈劾我,就是有一點,那些老頭們,別去我門前千古流芳就行!”

話音落下,沈玉君就起身了。“對了,爹,我還給你帶了一點小禮物。一會給你送過來,我先回去了!”

等人一走,這奉天殿裏瞬間就安靜了下來,跪在地上的善王沒有作聲。一旁的王興深吸了一口氣,“陛下,宣王殿下當真是孝順啊!”

皇帝的聲音這才響起,“青雀孝順,可我讓她受苦了,我的青雀只是去了一趟江南,怎麽就這麽多人彈劾呢!”

善王當即哭著開口,“父皇,當真不是兒臣。”

許久,這奉天殿安靜的很,“就這樣吧,老四你閉門思過一載。”

善王沈康年遲疑了許久,聲音有些沙啞的開口,“兒臣,接旨。”

沈康年踉蹌著走出去,身側的太監扶住了他,可他好似仍舊能聽到身後的聲音,是他那位冷硬至極的父皇,好似在跟王興說著,到底該賞些什麽,才能彌補他的青雀!

彌補,他沈玉君難道吃苦了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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