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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盡長夜,靜待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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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盡長夜,靜待登場

和沈聿白分開,許清禾獨自打車回到出租屋。

晚高峰的車流緩緩挪動,車廂裏安靜無聲,只有包裏的手機持續震動,一條條消息推送隔著布料傳來細碎的嗡鳴。

她垂著眼,沒有去碰手機,只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一路沈默。

下車,上樓,開門,落鎖。

她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手機調至靜音,倒扣在桌角,再也沒有看過一眼,把外界所有的喧囂謾罵,全都隔絕在門外。

第二天一早,賽事組委會的通知發到郵箱:報名通道正式關閉,海選初試,定於半個月後統一開考。

網絡上的風波沒有半分消退,帶她名字的黑詞條牢牢掛在榜單前列,惡意剪輯的舊視頻被大量轉發,評論區滿是嘲諷與詆毀。

許清禾照常準點上班,準點落座,辦公區的閑言碎語,從來沒有停過。

午休時分,茶水間的交談聲清晰地飄到工位區。

“都被排擠成這樣了,居然還不死心,真要去參加海選?”

“蘇曼在業內打點得明明白白,評委早就有偏見,她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天天守著雜事,連上場的機會都沒有,半個月能練出什麽名堂,不過是自討苦吃。”

許清禾抱著一疊文件,從門口緩步走過,她面色平靜,目不斜視,徑直回到自己的工位,放下文件,低頭處理手頭的事務,對周遭的議論,全然充耳不聞。

這半個月,她作息如常,按時上班,事務穩妥細致,沒人看得出她在備賽。

低谷這兩年,人人都當她功底盡廢,再無出頭之日,她卻借著每一次公益實戰打磨手感,夜夜苦練,從未間斷。

這半月備賽,從不是臨時抱佛腳,只是長久堅持後的蓄力沖刺。

每天下班回家,簡單吃過晚飯,天色便徹底暗了下來。

她拉上窗簾,打開書桌上一盞暖光臺燈,光潔的落地鏡正對書桌。

桌上只放著一本專業術語手冊,和存滿賽事考核音頻的手機。

她站到鏡前,點開高語速考核錄音,語段飛速傳出,專業術語密集,語速遠超日常交流,對同步反應力要求極高。

許清禾站得筆直,擡手同步翻譯,指尖起落幹凈利落,手勢標準流暢,節奏絲毫不亂,穩穩跟住音頻速度。

一段音頻結束,她擡手按下暫停,中段一個手勢角度略有偏差,銜接不夠順滑。

她沒有半分猶豫,直接拉回進度條,從頭重新練習。

一遍不夠標準,就兩遍、三遍,直到整段內容從頭到尾精準完美,沒有一絲瑕疵,才肯進入下一段。

手腕練到發酸發麻,她就輕輕揉按兩下,只歇短短幾分鐘,便立刻重新站回鏡前,繼續重覆練習。

窗外的燈火一盞盞熄滅,整棟樓陷入寂靜,狹小的出租屋裏,只有循環的音頻聲,和她平穩的呼吸。

不知練到深夜幾點,桌角的手機屏幕輕輕亮起。

是沈聿白的消息,只有一句平靜篤定的話:【安心備賽,賽場我會在,萬事有我。】

許清禾看著屏幕,指尖頓了頓,只回了一個字:【好。】

放下手機,她重新戴上耳機,擡眼看向鏡面,目光沈靜,重新投入練習。

日子一天天過去,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外界的喧囂從未停止,蘇曼依舊在業內四處造勢,處處貶低她的專業能力,篤定她賽場必定心態崩盤。

同事的戲謔,路人的嘲諷,從來沒有消散過。

許清禾始終不聞不問,白天安穩做事,夜晚閉門訓練,不慌不亂。

沈聿白偶爾會發來消息,從不多做打擾,只有最簡單的叮囑:

【別熬太晚,註意休息。】

【按自己的節奏來就好。】

她每次都只簡短回覆“好的”“我知道了”。

半個月的最後一夜,深夜十一點。

許清禾站在鏡前,完成了最後一整套初試全流程模擬考核。

超長難度語段,極速同步翻譯,從頭至尾,手勢穩定精準,節奏完美貼合,幹凈利落地收尾。

她摘下耳機,緩緩吐出一口氣,擡手揉了揉發酸的肩膀。

擡眼看向鏡中的人,眉眼沈靜,身姿挺拔,沒有半分疲憊慌亂,只有蓄勢待發的篤定。

她伸手拉開窗簾一角,窗外的天際,已經泛起淡淡的魚肚白。

天,快亮了,半個月的礪鋒,也要到此結束了。

許清禾合上練習筆記,將術語手冊整齊歸位,關掉桌前的臺燈。

房間陷入一片安靜,只有窗外漸亮的天光,漫進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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