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4 章

關燈
第 344 章

柒休覲毫無征兆的做了一個噩夢,夢到一個黑衣蒙面人悄悄的踱到床頭,高高舉起匕首,沖著身旁躺著的人心臟處紮去!柒休覲甚至來不及將他的手打開,身體本能的側翻擋在他身上。

她是被號召聲給驚醒的,睜開眼一看歐陽謙那張俊美的臉頰映入眼簾,她恍惚的發現原來是場夢。她的手橫搭在他身上,好像母雞護著小雞似的,她驀地笑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他的臉恍如隔世。曾經有很多個夜晚,他們相擁而眠,早上起來的時候還要膩膩歪歪好一會兒才會爬起來,他們曾經彼此都那麽熟悉……曾經……

她還在出神著,歐陽謙也睜開眼睛了,望著撐起上半身呆楞在半空中的柒休覲,歐陽謙手指尖往她下巴上一勾,輕笑道:“你醒了,我就說還是出去住的好,在軍營裏睡覺吵都要吵死了。”

柒休覲打開他的手,坐起身來跟他拉開了距離,嚴肅的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你只是睡了一覺,腦袋沒失憶吧?你睡著之前我不就在呢麽?”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怎麽會在我床上?”

歐陽謙理所應當的笑笑,也坐起身來:“我不該在你床上麽?”

柒休覲一把要將他推下去,歐陽謙按著她的胳膊將她壓制在床上,四目相對,柒休覲從臉紅到了脖子,氣勢平白的弱了下去。

歐陽謙看了她一會兒,驀地腦袋垂下去,在她脖前蹭來蹭去,賴賴的道:“我都困死了,你還罵我……”

柒休覲覺得他簡直莫名其妙,她看不懂他這種舉動是什麽意思,正沈默著,又一陣號召聲傳來,柒休覲頓時清醒了,一把推開他,快速的穿上衣服和鞋子就往外奔去,待到歐陽謙反應過來,她人影早沒了。

失望的又倒回到了床上,卻再也睡不著了。

整整齊齊的隊伍都排好了,柒休覲著急忙慌的跑過來站好,碧洲成凜眉瞪著她:“幹嘛去了你?要我們大家一起陪著等你一個人?”

“睡過頭了……”柒休覲微訕。

他們又開始了下午的訓練,碧洲成單拎出來柒休覲訓練,她入軍營五年,因為碧洲成的嚴苛要求,她的武功和體力已經比之前好了很多,此時對付碧洲成的襲擊也是游刃有餘。

末了碧洲成沖她微微一笑:“不錯,比昨天有進步了。”

柒休覲點點頭沒做聲,她的衣服脫下來估計擠得水量都可以用來泡腳了。

“那你回去洗個澡,早點休息吧,我讓人把飯給你送過去好了,不用你過去擠了。”

柒休覲沖他抱了抱拳:“夠義氣,謝謝您嘞。”

碧洲成的嘴角掛上了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寵溺的笑。

柒休覲回到了自己的營帳裏,卻看到他還沒有走,登時皺著眉道:“你把這兒當自己家了?你大家大業的,老賴在我這兒幹什麽?”

歐陽謙見她回來了,一下子蹦下了床:“回來了,你餓不餓?我帶你出去吃好吃的吧?”

柒休覲脫下外衣,一邊擰水一邊道:“不用。”

歐陽謙看到她的衣服擰了小半盆的水,問道:“你每天訓練都這麽辛苦麽?”

柒休覲驕傲的拍拍她又平又結實的腹部:“要不那些肉怎麽能全消失了呢!”

歐陽謙沈默了,柒休覲端起洗澡的盆帶上毛巾就出去了,歐陽謙坐回了床上,眼睛望著地面,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過一會兒她就回來了,當著他的面兒也不避諱,一骨碌鉆進了被窩,望著帳篷頂長舒了一口氣,喃喃道:“累死了。”

歐陽謙也鉆進了被窩,柒休覲推他沒推開,歐陽謙再次攥緊了她的雙手扣在腦袋上方,另一只手從褲腰滑入她的衣服裏,柒休覲眼神中射出一道冷箭,充斥著警告。歐陽謙卻不管,揚手猛地抽了她一巴掌,牢牢攥住手下的肌肉,眼睛泛著紅。

柒休覲掙脫不開,惡狠狠的瞪著他:“謙帥,這可是我的閨房,要是讓人看到了傳出去,恐怕你的心上人要傷心死了。”

“都這個時辰了,如果還有人進你房間,那就是你有問題了。”

兩人正火藥味十足的對峙著,敲門聲從門外響起,一個小士兵端著盤子進來了:“七叔,元帥讓我把飯給您端來了,您趁熱……”聲音戛然而止,呆呆的望著床上的兩人,過了兩秒鐘,慌忙把眼神移開,慌裏慌張的飯菜放下,歉意的躬了躬身,“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在……那什麽,你們繼續,我出去……”

人還沒跑出帳子就忍不住會意的笑了起來,那副表情和架勢好像見到了活春宮一樣。

不消一會兒一陣竊竊私語和隱晦的笑容從營帳的四面八方傳來,柒休覲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猛地一腳踹到他大腿根上,紅著眼道:“他娘的!你賠我清譽!”

“柒將軍,你別忘了,我們本來就是夫妻。”歐陽謙友善的提醒道。

“那是以前,現在我們不是了。”柒休覲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歐陽謙看著她後背上那優美的線條,手掌順著絲滑的中衣,在上面□□的滑行,惹得她陣陣顫栗,柒休覲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她見過齊淮覺那樣的絕世美人,自然知道歐陽謙不會對自己這種姿色的感興趣。果然歐陽謙也不想鬧了,手就勢搭在了她的肚子上:“睡吧。”

柒休覲把他往外懟:“你能不能離開我這兒,我求你了,耍我好玩兒嗎?”

歐陽謙黯然著神情:“我沒有想要耍你。”

“那你這些不知所謂的行為代表著什麽?”

歐陽謙沈默了一會兒,道:“只是我想而已。”

“你把我當什麽了?路邊的小狗嗎?想逗弄幾下就逗弄幾下,沒意思了就一腳踢開?”

“我還想問你呢,你把我當什麽?”

柒休覲直截了當的回道:“年輕時的風流債!”

歐陽謙憋了一股氣,手下捏著她腰間最敏感的地方:“我真想……廢了你雙手雙足。”

柒休覲揮開他的手,崩潰的長呼一聲,重重的搓了搓臉:“有能耐你就廢,沒能耐你就滾,真是煩死我了。”柒休覲下了床穿衣服,歐陽謙利索的起身,“你去哪?”

“你管不著!”柒休覲出門之時,看到自己壞了的門鎖,回身狠狠的瞪著他,咬牙切齒,卻始終沒說出什麽話來。

兩人不歡而散,柒休覲煩悶的出了營,回了家,坐在房中喝悶酒,卻碰上齊淮覺來敲門,柒休覲臉色微醺,看到她的一瞬間還皺了皺眉頭,辨認了一下才張口道:“你怎麽知道我住在哪?你來我家幹什麽?”

齊淮覺的姿態十分端莊,輕聲道:“柒姑娘,我想問你一下,子逸去哪兒了?他下午來找你,現在就不見蹤影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他。”

柒休覲的目光很冷:“你怎麽知道我家在哪兒的?”

齊淮覺抿了抿唇:“就是,知道,如果你有子逸的消息,還請告知我一聲,真的有急事找他。”

“我不知道。”柒休覲惡聲惡氣說完就要關門,齊淮覺卻抵住了門不讓她關,“他下午只說來見你,旁人都沒見過他了,你們是吵架了嗎?他到底去哪兒了?是不是你把他藏起來了?”

柒休覲剛跟他吵了一架,正一肚子火沒處發呢,此時就被她一副正妻對二奶的態度給逼急了,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抵在了墻上,咬牙切齒道:“你們兩個也要點臉吧,輪番來我面前惡心我,你們都很得意是嗎?都覺得自己是天仙,別人都該仰望著你?你的夫君,馬上就要跟你結為連理的夫君,來我這兒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向我討說法,說什麽我這麽多年對你一往情深,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你說他腦子是不是有病?所有人都圍著他轉是怎麽的?他都要跟你成親了,還對我念念不忘,這樣的狗男人你還挺稀罕的?嘖嘖嘖,眼光真是獨特,實話不瞞你說,我看到你們站一起就惡心的想吐,你們趁早離開我的視線,這樣誰都落得清凈,你們要是再逼我……”手上力道更重,齊淮覺艱難的咳嗽著,喘不過氣導致的她臉色漲紅,她似乎很震驚,“你……”

“怎麽?覺得意外?我就是這樣一副面孔,以前的祝福我都是裝的,不要臉的男男女女,憑什麽來我家?你們踏足了我的家,臟了我的地兒你知道嗎?”

歐陽謙本來下午要跟齊淮覺一起回趟京城,聽江池月說了齊淮覺來找柒休覲,急匆匆的跑進了她的屋子,額上都急出了細密的汗,見到這副場景,先是楞了一下,然後伸手試圖撫平柒休覲的情緒:“小七,你先放開她……”

柒休覲本來都打算放開她了,現在看到歐陽謙來了,反而更起勁兒了,捏緊了她的脖子:“你來呀,我先殺了你的美人老婆,再跟你同歸於盡。”

齊淮覺已經快窒息了,歐陽謙說道:“小七,你先冷靜一下,先松開她,可以嗎?”

柒休覲手上力道稍松,另一只手背順著她的鎖骨往下滑,眼睛卻看著歐陽謙:“嘖,果然是比我這個上了年紀的手感要好啊……”

齊淮覺驚慌的要反抗:“你……”

柒休覲又加重了力道,厲聲喝道:“摸一下怎麽了?能少塊肉嗎?我想摸你還能不給摸?”手不斷的在她身上滑來滑去,歐陽謙無奈的往她那邊走,“你別這樣。”

“別這樣?為什麽不這樣?心疼了?我就是要讓你心疼,怎麽著?”說著往齊淮覺脖頸間湊了湊,深吸一口氣,“好香,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小七!”

“你兇什麽兇!”柒休覲聲音比他更大,齊淮覺的脖間已經有了淤青,柒休覲聲音又軟了下來,頭發在齊淮覺臉側蹭了蹭,微挑著眉毛,“嚇壞我的美人兒了,你賠得起嗎?你不是得意洋洋的要成親嗎?若是新娘子死了,你還去跟誰成親呢?”

空氣中除了齊淮覺難受的喘息聲就沒有別的聲音了,四周的環境寂靜的可怕。歐陽謙和柒休覲相隔不過兩米遠,駐足相望,卻仿佛中間隔了一條巨大的鴻溝。

她終歸沒有下手,無力的垂下手去,像是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齊淮覺捂著脖子跪倒在地大聲的咳嗽,柒休覲黯然的跌坐到了椅子裏,眼睛模糊的看著房梁,自言自語道:“沒有權力財力是好事,我這樣的人,如果真的有權有勢,恐怕也是個草菅人命的人渣。滾吧,滾出我家。”

歐陽謙帶著齊淮覺離開了,柒休覲望著空蕩蕩的門口,心想,終於告一段落了,想必以後他們也不會再跟自己有什麽牽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