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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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8 章

楚宴沒想到還能再在雜役房見到歐陽謙,怎麽這次又一身傷回來了?“謙兒,你不是已經出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宴叔,以後我就不會走了,什麽都別問,讓我休息一會兒吧。”歐陽謙身上疼的厲害,楚宴扶著他睡到自己床上,他卻不願意仰天睡,非要趴著睡,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睡著了。看到他身後高高隆起,楚宴掀開看了看,目光觸及到他身上那疊加紫黑的傷口時,驚訝的差點失聲叫出來。

毫無疑問,能打他的只有皇上,謙兒這孩子難道又犯了什麽錯?才讓皇上打了一頓還不夠又趕回來當奴隸?王爺變奴隸,什麽人也禁不住這樣來回變動身份啊!直接從天上摔到地上,還是反覆無常的摔!

還沒睡醒歐陽謙就被人搖醒,是一名侍衛:“餵,皇上讓你去承明殿伺候呢,你怎麽還睡著?”

歐陽謙讓大腦反應了一會兒,坐起身來抹了把臉,對侍衛道:“我知道了,謝謝通傳。”

侍衛點頭便走了。

歐陽謙起身穿好衣服,摸了摸胳膊,怎麽感覺有點冷,可是自己也沒有多餘的衣服,只能這樣前往承明殿了。以前偷過一次懶,想著自己會輕功就飛檐走壁過去,結果剛落地剛巧碰上元臻從宮裏出來,被罰跪了好幾個時辰,被警告如果以後再敢這樣擾亂宮闈就大刑伺候。

其實何必呢?走過去更好,可以延長接受痛苦的時間。

走進承明殿,歐陽謙自覺的規規矩矩跪好行禮:“奴才歐陽謙拜見皇上,恭請皇上金安。”

元臻把頭從奏折中擡起來,見到他還是一身雪白的衣衫,起身從內堂拿了件奴隸的粗布衣服出來,扔到他面前:“穿著這樣名貴的衣服到處招搖,再有下次朕饒不了你。”

歐陽謙再次恭敬的行了大禮,拿著衣服進了裏面,片刻就換好了出來,那身雪白的衣衫被他扔到了廢棄堆裏。

“朕已下令,清點了你名下所有的財產,全部充公,令牌交出來,酒樓的經營權,也暫時交給龍庭,你別管了。”

“……”歐陽謙就知道,將令牌交了上去,其餘什麽都沒說。

元臻拿了三根鐵鏈子出來,兩細一粗,隨口道:“你過來。”

歐陽謙怔怔的看著他拿著鐵鏈子走到圓柱跟前,茫然的擡起腳步往那邊走去,元臻粗暴的把他扯過來,往他手上鎖了一根細一些的鏈子,腳上如法炮制。一把推得他跌坐在地,一根更粗重的鐵鏈鎖在腰間,另一旁連著寢宮內墻角處的圓柱,沒有元臻的鑰匙,歐陽謙便活動不開兩米之外。

這整個過程完成了,歐陽謙都還沒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意思,茫然空洞的看了看身上的鏈子,又看了看元臻。

“今後值勤的時候,除非朕傳召你伺候,其餘時間你一概鎖在此處。”

歐陽謙傻傻的看著他,半晌才眨著眼睛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枷鎖,眼淚屈辱的在眼中打轉:“義父,我就讓你感到這麽丟臉麽?要你把我像狗一樣鎖起來?”

“註意你的稱呼,再有下次直接掌嘴。”元臻的語氣沒有絲毫溫度,以至於歐陽謙忍不住冷的直打顫。

歐陽謙眼前的人影都成了好幾重,其實從西麟回來他就有點燒,不過他一直沒當回事,只以為是累的。在龍庭家裏沒睡多大會兒就被一頓狠踹,緊接著就回到宮中,睡了一刻不到就被人叫到這裏來伺候,他的身體已經撐到了極限。

“你的一日三餐都有一定的量,只要能活著就好,朕不允許你浪費朕的一口糧食,朕寧願給狗吃也不願餵給你!你要是實在餓的頂不住了就去院子裏打水喝,這個你放心,水朕還是可以管夠你的。”

歐陽謙知道自己現在反抗不了,也不多作辯解,咽了口口水,抿了唇問道:“皇上現在需要伺候麽?”

“不需要,你就老老實實在這反省吧,少想點花花腸子。”元臻轉身走了,歐陽謙只想發笑,可是他笑不出來。

孤時去向曾莊容請平安脈的時候,告訴了曾莊容這件事,曾莊容大為所驚,當即就要去找元臻,孤時現在告訴她這件事,就是為了避免日後元若告知她,她沖動之下去堵刀口,孤時跟她分析了這件事,她在元臻消氣之前,最好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勸諫元臻的事就由他這個太醫來做,在這宮裏,如果皇上惱了自己,還有曾莊容能照看著他,如果兩個人都被皇上惱了,歐陽謙才真的是孤立無援了。

曾莊容實在無法理解,為何元臻總要把歐陽謙的身份剝奪,她問了這件事的起因,孤時只說歐陽謙去了西麟,皇上擔心他跟西麟有勾結,再加上歐陽謙身上那惹人遐想的印跡,恐怕跟西麟確實有脫不開的關系。

曾莊容流著眼淚,捂著心口:“謙兒怎麽會跟西麟有所勾結?用腦子想想,這也是不可能的事啊!皇上怎會如此糊塗啊。”

“娘娘,皇上罰他,大概是因為對他這次離家所做行徑的失望,為了避免牽連到你,最好還是別去皇上面前談起此事。”

“照你這麽說來,皇上必定不會輕放了謙兒,本宮怎能坐視不理呢?”

“微臣前來就是為了此事,現在朝堂之上,宋葉敏一黨獨大,你心疼謙兒,去勸皇上,若被連累,曾國舅必定也會受到牽連,如果皇上那邊還有轉機,微臣會再來告知娘娘,娘娘須得知道,要想護人,必先保全自己啊。”

曾莊容擦了擦眼淚:“可是,本宮想去問問謙兒,此事到底是怎麽回事,本宮相信謙兒不會做出有辱家門的事來,此事,必是為人陷害的。”

“現在謙兒住在承明殿,除了我偶爾給他治傷,再沒有其他人能靠近。”

曾莊容連問道:“治傷?謙兒受刑了嗎?皇上是不是,又打他了?”

孤時嘆了口氣,曾莊容的眼淚又湧了上來:“謙兒,他傷的重嗎?”

孤時誠懇的道:“娘娘,你不必過於擔心,有我在,我盡量勸解皇上,也會盡量護得謙兒平安。”

孤時雖然跟她說了那麽多厲害關系,可曾莊容給自己心裏打了打氣,告訴自己此行的目的不是為了幫歐陽謙脫罪,而是為了打探這次事情的真相,結果還沒走到地方,就被禦前侍衛攔了下來:“娘娘,皇上吩咐了,這段日子,不見嬪妃。”

“本宮不是來找皇上的,歐陽謙在承明殿不是嗎?本宮來找他問幾句話。”

侍衛為難的道:“皇上吩咐了,不許人探視。”

“皇上此時在宮裏嗎?”

“不在,但是有人盯著的,若是屬下放娘娘進去了,皇上回來,屬下的小命也要保不住了。”

曾莊容擔心歐陽謙,也不能拿別人的性命為代價,只能問道:“他還好嗎?”

“受了傷,不過皇上會傳喚太醫為他治傷,想來也不會有什麽大礙。”

曾莊容只能先回去了。

歐陽謙晚上睡覺老是做噩夢,夢裏不斷重回西麟,重回那個恥辱的密室,怎麽都睡不安生。動來動去似乎在撲打著什麽,身上的鐵鏈不停地發出聲響。元臻被吵得煩躁不已,數次睡夢中被吵醒。一把掀開被子,拿過一個杯子就幾步跨了過去,揚手茶杯砸在歐陽謙頭上,瞬間破皮流血。

歐陽謙一下驚醒,剛睡夢中還在做噩夢,這下醒了連忙坐起來抓了抓身子,待確定那恐怖的畫面只是夢境,歐陽謙這才覺得額頭上痛了起來,手撫上去,撤回的手上都是血。

回頭看到元臻在自己跟前,滿臉怒容,歐陽謙跪直了身子:“皇上,奴才吵到您了嗎?”

“你說呢!一天到晚動個沒完!翻來覆去的幹什麽呢!朕就該把你鎖在柱子上,鐵鏈子都應該免了!”元臻此時眼睛裏熬得都是血絲,睡得迷迷糊糊中就聽到鐵鏈子動來動去的聲音,本來這些天為了他的事就一直很心累,結果他回來了依舊是睡不好。

歐陽謙俯身額頭點地,身上的鐵鏈在靜謐的夜晚再次發出刺耳的響聲:“皇上,把奴才鎖在外面吧,奴才睡在外面,就不會再那麽吵了……”

“自己滾出去。”

歐陽謙在走廊下睡覺,大冷的天,連個蓋的都沒有,他凍的縮成一團,實在睡不著,就坐起身來,倚在墻壁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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