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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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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你跑哪兒去了?我找你一天都找不到,還有,你為什麽會這麽虛弱,你的內力幾乎損耗殆盡,你知不知道這樣對以後的修為有很大的影響。”元臻居高臨下,面無表情的問道。他怎麽會不知道他到哪兒去了,跟誰在一起,只是他要他親口說出來。

“我跟落原在一起,他病倒了,情況很嚴重,我給他輸了內力。”

我就知道,呵,還說什麽他跟西麟的那些人不一樣,你們認識這才多久,就開始不要命的幫他了!落原真是好心機,要走什麽時候不能走,非得挑個他在的時候,他本來就是個天性正義的人,你病著跌跌撞撞的要走,好讓他攔下不是?

“落原是西麟的王子,西麟的那些怪物正打著主意要對付元國,你還是少跟他接觸的好。”

歐陽謙無言以對,西麟是有很多怪物,可落原不是,他是一個心地十分善良的人。

“你還跟我犟?你不服氣是不是?”

“不是……他跟我說了一些西麟的情況,要我提醒義父小心鬼酆,他沒有什麽壞心思的……”

“你還敢頂嘴!都是你的理!”元臻一腳踹過去,歐陽謙後背撞到床沿上,疼的直嘶氣。

“惻隱之心人皆有之,孩兒有能力救人,做不到佯裝不知。我不知道義父到底生的哪門子氣,這麽看他不順眼,可是義父好歹是長輩,應該對晚輩大度些。倘若今天是我在西麟,重病至此,西麟人士無一人願意搭救,義父又要怎樣想?他落原來到元國,代表的就是西麟,而非他個人,義父乃泱泱大國一國之君,想必這麽淺顯的道理不用孩兒講與您聽。”

好一個義正言辭的正義之士!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後起之秀!元臻覺得自己幾乎要一口血噴出來,睜大雙眼微張著嘴,大口的呼吸,來回踱步,才不至於窒息。

“好!好!歐陽謙,你有能耐!元國沒有一個人比你有氣度行了吧?舉著家法院子裏跪著去!跪到你知錯為止!滾出去!”元臻的怒氣噴薄而發,仿佛要將整棟房子燒毀,歐陽謙面色一暗,身子已經百般不適,還要跪著幾斤重的家法,可是沒有時間讓他多做考慮,起身拿起藤杖走了出去,到院子裏端端正正的跪下去,雙手高高舉著家法。

他並不覺得自己有錯,他覺得自己是對的,就絕對不會為了逃避責罰而低頭,沒錯就是沒錯。

幾分鐘過去他的手就酸疼的不成樣子,有些微微的晃著,額上冷汗流了滿臉,臉色更加蒼白,嘴唇都被咬出血來。這滋味實在難熬,還不如痛痛快快打一頓來的舒服……歐陽謙閉上眼睛,喘息幾聲,實在受不住開口求饒:“義父,孩兒頭暈眼花,實在是沒力氣了……容孩兒歇一會兒吧……”

元臻定定的看著他不出聲,然後轉身進屋拿了根鞭子出來,歐陽謙下意識的往後撤了撤,元臻走到他跟前:“讓你老老實實跪著反省,還沒一眨眼功夫就晃晃悠悠,現在尚且如此,以後還不得反上天去?”

“若是只顧自己,枉顧俠義之心,那武功再高又有何用?”

“你還跟我說起教來了?”元臻冷冷一笑,“行啊你,看來鞭子不打到你身上,你是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走到他身後揚手鞭子甩到他身上,歐陽謙咬牙忍耐,不一會兒後背的衣服就被撕裂,一片血痕。

歐陽謙眼前越來越暗,頭也越來越暈,胳膊慢慢降了下去。元臻氣怒至極,一腳直直的踹過去,歐陽謙慘叫一聲猛地趴到地上,家法也被甩出幾米遠:“再動一下試試?反了你了!”歐陽謙噴出一口血,掙紮著想起身,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元若回來看到這個景象嚇呆了:“叔父,你為什麽打他?”

元臻臉色沈著不說一語,將鞭子扔到地上,轉身就走,元若看看他又看看歐陽謙,不知道兩人又因為什麽鬧的要動手,連忙放下吃的扶起歐陽謙進屋去。

一覺睡了兩個時辰,醒來就看到元若在床邊守著:“子逸,叔父有沒有給你輸送真元啊?你怎麽看起來更虛弱了?”

“郡主,你別因為我的事去煩他了。”歐陽謙此時斜倚在床頭,試圖坐正身子,元若扶了他一把,繼續剛才說的話,“我自己調息,大概一月左右就可恢覆了。”

歐陽謙說的大瞎話,元若怎會不知?自己雖然武功不濟,卻也是懂得門路的,他這一身修為估計沒個小半年都恢覆不過來。不過她心中也猜到了歐陽謙這一身的真氣是輸給誰了,眼底有幾分戲謔。

歐陽謙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經有些黑下來了,不由得楞楞的出聲問道:“什麽時辰了?”

“酉時了。”

歐陽謙起身穿衣:“郡主,我要出去一趟。”元若連忙攔住,“出去?你現在站都站不穩,好好歇著吧。”

“我朋友生病了,一個人在外面,我得去看看。”歐陽謙說著話已經穿好了衣服,正準備出門剛好碰上元臻回來,手裏拿著幾包藥。

元臻往前走,冷冷的盯著他,歐陽謙退了幾步,站在一邊。元臻將藥扔在桌上,輕聲道:“急急忙忙的要去哪兒?”

“落原在另一家客棧,還病著,他一個人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只認識我一個人,怎麽說我都應該去照顧照顧他……”歐陽謙低聲說道。

“哦,這樣啊。”元臻坐到椅子裏,努了努下巴,“滾外面跪著去,沒我的允許,不許起身。”

“叔父,子逸身子那麽虛弱,不可以……”元若拉著歐陽謙護在後面,元臻不管她,只是看著歐陽謙,“你要是再敢去見那落原,我打斷你的腿,不信你就試試看。”

元若找到了落原的房間,他已經醒了,失魂落魄的倚在床邊,聽到開門聲驚喜的望過去,元若輕聲笑道:“我就猜到果然是你。”

落原問道:“我認識你嗎?”

元若勾了勾嘴角:“你沒必要知道,我來只是想告訴你,收起你的心思,別打不該打的主意,歐陽謙回去後已經被他義父打了一頓,身體虛弱的站都站不起來,你要是心裏真的有他,就趁早離開元國,以後別再見他。”

落原也猜到了他還沒回來的原因,低下頭道:“我知道了,我明天一早就走。”

“算你識相。”

孤時一出門就看到歐陽謙在院內跪著,還淅瀝瀝的下著小雨,歐陽謙眼眶濕暈一片,虛弱的眨了眨眼睛。從窗口看著他身影越來越晃,再跪下去恐怕就要暈倒了:“那臭小子又跟你鬧別扭了?外面雨那麽大,還是讓他進來吧,啊?進來我幫你揍他,再淋下去要著涼了。”

“他做錯了事,先讓他反省反省。”

“你自己心裏有譜就行了。”孤時心想,真生病了還不是我的事!

孤時又有點好奇:“他做錯什麽事了?”

元臻怎麽好把這樣的事說出口,只是遮遮掩掩的說沒什麽事。

歐陽謙洗過澡吃了點東西,都已經亥時了,穿上衣服打開房門,孤時瞧見歐陽謙要出門的樣子,心想還真猜對了,歐陽謙雖然洗過澡之後就吃了飯,元臻也閉口不言要責罰他的事,可他總會惹出些亂子出來,把屁股蛋子撅到元臻面前給他打。不省心的努了努嘴角,小聲提醒道:“那位可就在你隔壁呢,你想清楚了再出去。”

歐陽謙蒼白著嘴唇,淋了那麽久的雨,雖然喝了姜茶,也還是有點燒。況且全身真元幾乎全都輸給了落原,又挨了頓鞭子,其實他也渾身疼的難受。但落原一個人在異國,且在元國只有自己一個還算熟的人,自己不去說一聲說不過去。

“已經那麽晚了,他不會發現的,您進去休息吧。”歐陽謙拖著沈重的步伐往外走去,孤時嘆息的搖了搖頭,進了元臻的房間,“你都聽到了?謙兒犟起來我可沒法子,你又打又罵的都不頂用,更別提我了。”

元臻長舒一口氣:“不省心,真是讓人不省心……”

“得了吧您,這麽聽話的兒子已經很難找了,你還要求什麽樣的啊?他這個年紀的人就應該讓他出去闖,你總不能老是以您的喜好規定他該結交誰吧?”孤時拿過玉帶上的酒壺倚在窗棱上喝酒,元臻輕哼一聲,“落原看上他了。”

孤時一口酒噴出來:“什麽?”

“落原,看上他了。”元臻重覆了一遍,孤時抹著嘴笑,一臉的揶揄,“還能這樣……”

“笑什麽笑!沒個正經!”元臻沒好氣的道,“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那麽認真幹什麽?你不相信謙兒可以處理好這件事嗎?真是的,什麽事都想替他解決好,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有人對自己兒子存了那種心思,誰能平靜的下來?”元臻翻了個白眼,孤時繼續喝著自己的酒,“要是有人喜歡芳時,甭管男女,我都心裏很樂呵。我去休息了,你也早點睡好了,別老操心了。”

歐陽謙回到客棧發現落原正在窗戶跟前站著吹風,看著他的背影顯得格外的落寞,連忙走過去:“你怎麽起來了?好不容易好起來了別再吹著涼了。”

落原回身去看他,眼圈微紅:“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你能為我畫幅畫嗎?我想帶回去做個紀念。”

“可以,你想畫什麽?”

“隨便吧,畫好了提上你的名字。”落原的聲音輕輕地,帶著離別的微弱傷感,歐陽謙點頭,“那你等一下,我去拿筆墨。”

不一會兒歐陽謙就拿了筆墨紙硯過來,在桌子上認真的作畫,落原眼睛都不願意眨,一直盯著他看。他忍不住又一次的想,要是這個人是我的就好了,那樣我就可以無所顧忌的抱他、吻他、直至把他按在桌子上兩人親密無間的交融在一起……

直到歐陽謙拿了一副畫過來,落原才晃過神來,畫上畫的是落原躺在草地上,談天間定格的笑臉,真的美極了。

“謝謝,我真喜歡,我會一直珍藏著的。”落原將畫卷起來系好放在胸口捂了一下,然後放在床頭。

送他離開的時候落原狀態已經恢覆過來,笑著跟他道別:“歐陽謙,在元國這段時間我很開心,謝謝你的熱情招待,後會有期。”

“路上小心,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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