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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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乘著如絲細雨，戚姝隨意打發走綠禾，隨手披了件單薄的披風，朝著那所謂的相約之地匆匆而去。
她的腳步急切，發絲在微風細雨中輕輕飄動。
相離京城幾裏的城郊，往西而去的清風山上，一片骯臟的泥濘地映入眼簾。
在這泥濘之中，一襲薄的淺紫錦衣牡丹紋裙格外顯眼。
天道的女兒
戚明瑤。
戚明瑤手持一把素雅的魚骨傘，傘面上的花紋在細雨中若隱若現。
她眉眼清冷，徐徐擡了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聲音清冷地說道：“戚姝，我們又見面了。”
戚姝沒有撐傘，綿綿細雨紛紛揚揚地落在她的羽睫上，使得那長長的睫毛輕輕發顫，旋即如雲霧般散開。
她面容冷冽，雨水順著她的臉頰緩緩滑落。
“殷瑾辭呢？”她目光低厲，緊緊盯著戚明瑤。
直立的傘骨仿佛如人覺得好笑般，微微傾斜微動。
戚明瑤彎起紅唇，眼中滿是嘲諷嫌棄：“戚姝，我是該說你傻呢？還是愚蠢！”
果然戚明瑤騙了她。
誰能想到，這天道的女兒，也會有無法的時候，她竟心存僥幸給了她這個希望。
“這麽說，你不知道。”戚姝冷冷地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陳述。
“知道啊。”
戚明瑤精致妝容的面容眉眼一彎，忽然自笑出聲，笑聲在這寂靜的山間顯得格外刺耳。
“他啊，不就在詔獄嗎？沒準那日就死在裏面了。”
冷風凜冽，如刀般刮過戚姝白皙的面色。
今日的戚明瑤沒有帶丫鬟侍衛，唯有她們二人。
戚明瑤遮於傘下，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眼神中滿是輕蔑：“其實我這些時日在想，如果你沒覺醒，那麽你的人生該是如何。”
她有模有樣地低頭沈思了一下，隨後悠悠出聲，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利刃刺向戚姝的心臟。
“應該是被眾人唾棄，被淮淩厭惡……”
“最後……一劍破膛，死在亂葬崗。”
她口中敘述的，正是戚姝原有的結局，那個被萬人唾棄，被季淮淩厭惡，最後一劍破膛，死在亂葬崗的悲慘結局。
“可惜了。”戚明瑤嘖嘖幾聲，面露遺憾，可那眼中卻沒有一絲真正的惋惜：“殺你的人怕比你還死的快。”
她在太後跟前這些時日，得到的絕對回覆便是，殷瑾辭是本案領頭人，他必須死！
“沒關系，今日天氣甚好，此地風景宜人，人煙稀少。”
戚明瑤的繡花鞋無視泥坑，一步一步穩穩地朝戚姝走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瘋狂。
“若死了個人，也是人不知，鬼不覺。”
嫣紅的口脂下是要人命的鴆酒，戚明瑤紅唇浮起，身後便是萬丈懸崖，那是她給戚姝選的“風水寶地”。
她這幾世順風順水，唯獨戚姝成了這一世的變故。
因為戚姝，她與父母離心，名聲盡毀，連季淮淩也棄她而去。
只要讓這個變故消失，那麽她的人生將會回歸原有的軌跡，重新擁有愛她的父母，京城貴女的身份，以及愛她的季淮淩。
戚姝只要死了，她便還是天道欽定的女主角，就該高高在上，俯瞰蕓蕓眾生。
雨勢漸大，豆大的雨點砸落在地上，濺起一朵朵泥花。
雲紙傘掉落在地，發出沈悶的聲響。
戚明瑤眼神狠厲，抽出偽裝成傘柄的刀劍，那刀劍在雨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直直朝戚姝胸膛刺去。
戚姝眸底滯住，刀劍快準猛向自己刺來，雨水遮住了她的視線，讓她有些看不清前方。
就在刀劍襲來之時，一道劃破天際的聲線呼出：“明瑤不要！”
一抹沈色擋在她身前，戚姝渾身僵住，只見刀劍瞬間刺破劉氏的胸脯，鮮血爭先恐後地溢出，染紅了她的衣裳，在這雨中顯得格外刺眼。
戚明瑤猙獰的眸色似被雷擊住一般，怔怔地看著緩緩倒去的劉氏，握於刀劍的手猛地一松，刀劍落進骯臟的泥濘中，濺起一片水花。
她連連後退，目欲呲裂，腦海中不斷閃現著與劉氏相處的畫面。
‘明瑤，生辰想要什麽娘給去買。’
‘明瑤是大姑娘了，衣裳首飾什麽的自然要多買些……’
那些曾經溫馨的場景，此刻卻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著她的心。
戚姝接住劉氏渾身是血的身子，雙唇發顫，眼中滿是欲震目裂。
“為什麽……”
為什麽要擋在她身前！
劉氏眼角滑過淚水，強忍疼痛看向戚姝，那眼神中滿是愧疚和慈愛：“姝兒……”
她的愛給了戚明瑤，給了她以為的女兒，對戚姝是愧疚。
若是從未報錯女兒那該多好……
口中不停溢出鮮血，戚姝怎麽也止不住。
劉氏擡起手想摸摸戚姝的臉，那只手在空中顫抖著，在即將觸碰之時，劉氏手驟然滑落跌入泥濘，生機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消逝。
“阿娘！阿娘！”戚姝呼吸一滯，哽咽著呼喊。
寂靜的山間唯有雨滴掉落的聲音，戚姝聲氣喊到沙啞，淚水滑過劉氏安詳的臉龐。
劉氏雙眼緊閉，戚明瑤雙腿僵住，臉色慘白如紙，遲遲不敢上前。
她的內心充滿了恐懼和悔恨，似有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扼住了喉嚨。
雨水沖淡血液，戚姝將劉氏輕輕放下。
她緩緩起身，眼神悵絕。
“戚明瑤，你殺了這個世上最愛你的人。”
她的聲音像是緊緊刺破戚明瑤破舊的心口。
戚明瑤宕然看向她，唇相譏惱羞成怒：“才不是！”
“她最愛的不是我！”
“若一心在乎我，為何把你尋回來！”
“明明選擇我了，他們為何還想著你！”
身子搖晃，雨水順著她臉頰滑落，戚明瑤猙獰的臉激憤嘶吼著。
“戚姝不該回來！你就該死的！死在那個荒無人煙的山野！”
“戚姝你就是一個墊腳石，就該去……”死
胸腹被利劍刺破，戚明瑤震愕低頭看下去，只見方才滑落在泥濘中的刀劍，此時正重重刺進自己胸腹。鮮血從她的嘴角溢出，染紅了她的衣衫。
“戚……姝……”
她擡眼對上戚姝絕戾的眼神，唇角溢出血來，她緩緩擡頭，試圖從戚姝的眼眸中找到一絲懼怕。
“你敢殺我？”戚明瑤驚駭欲絕，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陣陣疼意鉆心刺骨傳來，戚明瑤頭冒冷汗，察覺戚姝面色如虞決然，心神俱震中她拋出誘餌：“你就不想救殷瑾辭嗎？”
“呵！”戚姝冰冷氣息輕嗤，眼神中滿是不屑：“你倒不如想想自己能不能活 。”
懸著的心冷了下去，戚明瑤驟然神色兇戾癲狂，狂笑起來。
“戚姝，我可是太後親封的縣主！是天道欽定的女主！”
享受榮華的封號，受盡偏愛的人生，戚明瑤她都知道……
她站在高處，俯睨著戚姝費盡心思絞盡腦汁，時不時下來嘲諷說道她幾句，她便要奉她為所謂的高嶺。
戚明瑤很喜歡戚姝的掙紮，她越掙紮她越興奮，紅唇瘋癲般發笑。
“你敢殺我嗎？”
“呃……”
血液沖破胸腔一湧而上，戚明瑤瞠目結舌，一口口濃血溢出染紅衣裳。
戚姝刀劍破她膛，冷聲淩人挖人心口：“是你說的，死在這人不知鬼不覺。”
戚明瑤身子緩緩墜下，眸色慘厲猙獰目眥欲裂盯著戚姝，大咧著口卻無了聲線……
淅淅瀝瀝的雨滴撲打在肌膚每一處，血留了一地，染紅泥濘。
那殷紅的血與黑色的泥濘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觸目驚心的畫面。
狂風席卷暴雨，戚姝渾身濕透，發絲淩亂地貼在臉上，眼前一片惘晃，她的身體搖搖欲墜。
她做到了，戚明瑤這個所謂的命定之人，死於她的劍下。
雨水沖淡血色，戚姝骨頭似散架無力向泥濘跌去，倒下去的瞬間，她還在想，想如何能幫殷瑾辭……
“戚姝，戚姝！”
耳中傳來轟隆隆熟悉的身影，戚姝雙眼迷離，透過雨簾看清他的面容。
殷瑾辭呼吸急促，發絲被雨水打濕貼在額頭上，他的眼神中滿是焦急和心疼，緊緊抱住她，一張峻臉上心急如焚。
戚姝擡手撫上他臉頰，那觸感是溫熱的，讓她冰冷的手都溫暖起來。
幹裂的唇瓣揚起弧度，輕聲喚疼：“殷瑾辭。”
“我來晚了。”
殷瑾辭滿臉自責，聲音中帶著一絲愧疚，他若再早一步，他便可幫戚姝。
戚姝捧著他的臉，眼中滿是溫柔和欣慰，欣然一笑：“不晚。”
她被殷瑾辭抱了起來，雨被他高大的身軀擋住，她輕輕靠在他懷中，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
戚明瑤死了，死在了荒無人煙的山上，死在了她親手尋的風水寶地。
劉氏下葬在了戚府的墓園，戚遠山住到別院守著她。
戚遠山這一生只一妻無納妾，只一女唯戚姝。
戚姝沒什麽大礙，殷瑾辭出獄的事鮮少有人知道，殷府已經大肆傳言殷晉暉即將蘇醒成為殷氏下一任掌家人。而殷瑾辭怕早已死在牢獄之中。
“殷晉暉要醒了。”
戚姝拉住他手，眼底泛起憂慮。
昏暗的燭光下，殷瑾辭面色無波無瀾，回握住她手，將她緊緊包圍。
許久才出聲：“我知道。”
戚姝低了眉眼，算下來殷瑾辭才是嫡出，而殷晉暉只是那個搶了位置的人 。
暗了眸色，戚姝眼底閃過一股銳利。
“要不要我……”
骨節分明的食指抵在她唇上，殷瑾辭不讓她說出那個詞。
戚姝解決了戚明瑤已經夠了，接下來的殺念……
只需他一個人動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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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離京城幾裏的城郊，往西而去的清風山上，一片骯臟的泥濘地映入眼簾。
在這泥濘之中，一襲薄的淺紫錦衣牡丹紋裙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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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明瑤。
戚明瑤手持一把素雅的魚骨傘，傘面上的花紋在細雨中若隱若現。
她眉眼清冷，徐徐擡了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聲音清冷地說道：“戚姝，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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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容冷冽，雨水順著她的臉頰緩緩滑落。
“殷瑾辭呢？”她目光低厲，緊緊盯著戚明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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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說，你不知道。”戚姝冷冷地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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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明瑤精致妝容的面容眉眼一彎，忽然自笑出聲，笑聲在這寂靜的山間顯得格外刺耳。
“他啊，不就在詔獄嗎？沒準那日就死在裏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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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被眾人唾棄，被淮淩厭惡……”
“最後……一劍破膛，死在亂葬崗。”
她口中敘述的，正是戚姝原有的結局，那個被萬人唾棄，被季淮淩厭惡，最後一劍破膛，死在亂葬崗的悲慘結局。
“可惜了。”戚明瑤嘖嘖幾聲，面露遺憾，可那眼中卻沒有一絲真正的惋惜：“殺你的人怕比你還死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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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今日天氣甚好，此地風景宜人，人煙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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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死了個人，也是人不知，鬼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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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幾世順風順水，唯獨戚姝成了這一世的變故。
因為戚姝，她與父母離心，名聲盡毀，連季淮淩也棄她而去。
只要讓這個變故消失，那麽她的人生將會回歸原有的軌跡，重新擁有愛她的父母，京城貴女的身份，以及愛她的季淮淩。
戚姝只要死了，她便還是天道欽定的女主角，就該高高在上，俯瞰蕓蕓眾生。
雨勢漸大，豆大的雨點砸落在地上，濺起一朵朵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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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明瑤眼神狠厲，抽出偽裝成傘柄的刀劍，那刀劍在雨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直直朝戚姝胸膛刺去。
戚姝眸底滯住，刀劍快準猛向自己刺來，雨水遮住了她的視線，讓她有些看不清前方。
就在刀劍襲來之時，一道劃破天際的聲線呼出：“明瑤不要！”
一抹沈色擋在她身前，戚姝渾身僵住，只見刀劍瞬間刺破劉氏的胸脯，鮮血爭先恐後地溢出，染紅了她的衣裳，在這雨中顯得格外刺眼。
戚明瑤猙獰的眸色似被雷擊住一般，怔怔地看著緩緩倒去的劉氏，握於刀劍的手猛地一松，刀劍落進骯臟的泥濘中，濺起一片水花。
她連連後退，目欲呲裂，腦海中不斷閃現著與劉氏相處的畫面。
‘明瑤，生辰想要什麽娘給去買。’
‘明瑤是大姑娘了，衣裳首飾什麽的自然要多買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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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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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眼角滑過淚水，強忍疼痛看向戚姝，那眼神中滿是愧疚和慈愛：“姝兒……”
她的愛給了戚明瑤，給了她以為的女兒，對戚姝是愧疚。
若是從未報錯女兒那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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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擡起手想摸摸戚姝的臉，那只手在空中顫抖著，在即將觸碰之時，劉氏手驟然滑落跌入泥濘，生機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消逝。
“阿娘！阿娘！”戚姝呼吸一滯，哽咽著呼喊。
寂靜的山間唯有雨滴掉落的聲音，戚姝聲氣喊到沙啞，淚水滑過劉氏安詳的臉龐。
劉氏雙眼緊閉，戚明瑤雙腿僵住，臉色慘白如紙，遲遲不敢上前。
她的內心充滿了恐懼和悔恨，似有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扼住了喉嚨。
雨水沖淡血液，戚姝將劉氏輕輕放下。
她緩緩起身，眼神悵絕。
“戚明瑤，你殺了這個世上最愛你的人。”
她的聲音像是緊緊刺破戚明瑤破舊的心口。
戚明瑤宕然看向她，唇相譏惱羞成怒：“才不是！”
“她最愛的不是我！”
“若一心在乎我，為何把你尋回來！”
“明明選擇我了，他們為何還想著你！”
身子搖晃，雨水順著她臉頰滑落，戚明瑤猙獰的臉激憤嘶吼著。
“戚姝不該回來！你就該死的！死在那個荒無人煙的山野！”
“戚姝你就是一個墊腳石，就該去……”死
胸腹被利劍刺破，戚明瑤震愕低頭看下去，只見方才滑落在泥濘中的刀劍，此時正重重刺進自己胸腹。鮮血從她的嘴角溢出，染紅了她的衣衫。
“戚……姝……”
她擡眼對上戚姝絕戾的眼神，唇角溢出血來，她緩緩擡頭，試圖從戚姝的眼眸中找到一絲懼怕。
“你敢殺我？”戚明瑤驚駭欲絕，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陣陣疼意鉆心刺骨傳來，戚明瑤頭冒冷汗，察覺戚姝面色如虞決然，心神俱震中她拋出誘餌：“你就不想救殷瑾辭嗎？”
“呵！”戚姝冰冷氣息輕嗤，眼神中滿是不屑：“你倒不如想想自己能不能活 。”
懸著的心冷了下去，戚明瑤驟然神色兇戾癲狂，狂笑起來。
“戚姝，我可是太後親封的縣主！是天道欽定的女主！”
享受榮華的封號，受盡偏愛的人生，戚明瑤她都知道……
她站在高處，俯睨著戚姝費盡心思絞盡腦汁，時不時下來嘲諷說道她幾句，她便要奉她為所謂的高嶺。
戚明瑤很喜歡戚姝的掙紮，她越掙紮她越興奮，紅唇瘋癲般發笑。
“你敢殺我嗎？”
“呃……”
血液沖破胸腔一湧而上，戚明瑤瞠目結舌，一口口濃血溢出染紅衣裳。
戚姝刀劍破她膛，冷聲淩人挖人心口：“是你說的，死在這人不知鬼不覺。”
戚明瑤身子緩緩墜下，眸色慘厲猙獰目眥欲裂盯著戚姝，大咧著口卻無了聲線……
淅淅瀝瀝的雨滴撲打在肌膚每一處，血留了一地，染紅泥濘。
那殷紅的血與黑色的泥濘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觸目驚心的畫面。
狂風席卷暴雨，戚姝渾身濕透，發絲淩亂地貼在臉上，眼前一片惘晃，她的身體搖搖欲墜。
她做到了，戚明瑤這個所謂的命定之人，死於她的劍下。
雨水沖淡血色，戚姝骨頭似散架無力向泥濘跌去，倒下去的瞬間，她還在想，想如何能幫殷瑾辭……
“戚姝，戚姝！”
耳中傳來轟隆隆熟悉的身影，戚姝雙眼迷離，透過雨簾看清他的面容。
殷瑾辭呼吸急促，發絲被雨水打濕貼在額頭上，他的眼神中滿是焦急和心疼，緊緊抱住她，一張峻臉上心急如焚。
戚姝擡手撫上他臉頰，那觸感是溫熱的，讓她冰冷的手都溫暖起來。
幹裂的唇瓣揚起弧度，輕聲喚疼：“殷瑾辭。”
“我來晚了。”
殷瑾辭滿臉自責，聲音中帶著一絲愧疚，他若再早一步，他便可幫戚姝。
戚姝捧著他的臉，眼中滿是溫柔和欣慰，欣然一笑：“不晚。”
她被殷瑾辭抱了起來，雨被他高大的身軀擋住，她輕輕靠在他懷中，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
戚明瑤死了，死在了荒無人煙的山上，死在了她親手尋的風水寶地。
劉氏下葬在了戚府的墓園，戚遠山住到別院守著她。
戚遠山這一生只一妻無納妾，只一女唯戚姝。
戚姝沒什麽大礙，殷瑾辭出獄的事鮮少有人知道，殷府已經大肆傳言殷晉暉即將蘇醒成為殷氏下一任掌家人。而殷瑾辭怕早已死在牢獄之中。
“殷晉暉要醒了。”
戚姝拉住他手，眼底泛起憂慮。
昏暗的燭光下，殷瑾辭面色無波無瀾，回握住她手，將她緊緊包圍。
許久才出聲：“我知道。”
戚姝低了眉眼，算下來殷瑾辭才是嫡出，而殷晉暉只是那個搶了位置的人 。
暗了眸色，戚姝眼底閃過一股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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