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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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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殷瑾辭思緒還有些楞怔,擡眼看他,嗓子不舒服地咳嗽了幾聲,“你……怎麽來了?”

“喝藥。”戚姝直接將藥遞給他,語氣吩咐般。

眼睫眨了眨,殷瑾辭端起湯藥喝了下去。

碗見了底,戚姝這才出聲:“殷瑾辭你說你一個大男人,不知道生病要喝藥啊。”

“要是病情加重,或者又暈了……”戚姝冷哼了一聲,沒在說下去。

殷瑾辭本就是後來者,要在朝中朝中站穩腳跟,確實是要加快動作。

“你在關心我?”殷瑾辭瞧著她搵怒的容顏忽而問道。

“是啊。”戚姝脫口而出,卻未察覺她話出的瞬間,殷瑾辭眼底的某處化開。

殷瑾辭思緒一滯,心尖一時泛起癢意,唇角也不覺微微上揚。

戚姝覺得他奇奇怪怪的,分明自己在罵他,可他怎麽一點也沒變化。

清冷的月色灑下,映出一道光輝,穿過窗柩傾斜進來。

後頭幾日,戚姝算是準時瞧著殷瑾辭喝下湯藥,還傳信給玉珠確保他痊愈了,這才沒再往殷府去。

一連幾日,戚姝都未再見到殷瑾辭。

近日聽聞戚明瑤頭疾又犯了,季淮淩還為此帶她去尋看名醫。今日季淮淩將人送回時,戚姝巧好看到。

戚姝止住腳步打算等著兩人都走後,再過去。

誰曾想,她明明瞧見季淮淩走了,她才過來的,季淮淩卻忽然到了回來。

“戚姝。”

戚姝剛想裝沒看見就被喊住,轉過身子她問了一聲:“季世子有事?”

她們的關系,不是可以閑聊的地步。

她眼底很是疏離,季淮淩手指輕然倦縮,他也不知為何看見她身影,他便急忙倒了回來。

心底一時有個怕她誤解的心結,促使他想要和他解釋清楚:“戚姝,捉拿你的人不是我派的。”

頓了頓,他又似想證明什麽,篤定:“消息也不是我傳出去的。”

眼睫輕掀,戚姝明澈的眸色擡眼看他,他同自己說這些做什麽?而且說來他還算為自己開脫了,那麽之前他險些強迫自己也算兩清了。

“是與不是,此事都已經過去了。”她神情淡素:“從今以後我們也算是兩清了。”

戚姝轉身欲走。

季淮淩本能想伸手去攔,大掌緊緊扣住戚姝胳膊。

胳膊處傳來熾熱,戚姝渾身肌肉一僵,第一時間慌忙掙脫開,神色惶恐。

想起他之前那模棱兩可的話,戚姝咬牙提醒道:“季世子可是要成為我姐夫人,還請季世子自重 。”

話落,戚姝深怕他又發瘋急忙離開。

季淮淩腳下下意識就要追上,理智卻提醒自己,戚姝警告的對,他是同戚明瑤有婚約的人,是不該對其他女子有過分舉動。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尤其是一想到戚姝曾經對自己有意,還心心戀戀都是自己,腦海深處戚姝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就該心儀他這一妄念,狂妄叫囂。

兩清,這個字眼此刻在他眼中竟那麽刺眼。

-

連下了幾日的細雨,放晴開來,花苞嬌艷欲滴。

戚姝這些時日閑的自在,雲芙蓉說她有一件“大事”要同她說,約在了赴春樓。

戚姝對雲芙蓉口中的大事倒是沒那麽好奇,在雲芙蓉口中什麽都有可能是大事。

到了赴春樓,雲芙蓉瞧見她,急忙揮了揮手。

雲芙蓉還叫了幾盤膳食點心之類的,已經吃上了。

戚姝也順勢拿起一塊梅花糕,入了口:“你不是說有大事嗎?什麽事?”

雲芙蓉和了口清茶,“瑾辭哥哥在相看,你知不知道?”

“咳……”戚姝險些被梅花糕噎著,擡眼震驚看著她:“相看?”

“是啊。”雲芙蓉一看她這反應就是不知道:“我聽我阿兄說的,是殷伯父安排的,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雲風呈著說的,那應當就是真的,可……她為何要知道。

她已經好久沒見到他了,最後見的那面還是半月前。

“聽聞是西王府從通州剛回來的郡主,也不知道怎麽樣?”

雲芙蓉忻忻說著,想起了什麽,她趕忙起了身:“霍姑母找我,我還要進宮一趟,我就先走了。”

難怪今日把地點約在赴春樓,此處離宮門不算遠。

雲芙蓉走後,戚姝倒也沒急著走,想著殷瑾辭相看一事。

西王府郡主,還是殷晉德安排的,京城之中大家氏族聯姻,大多皆是政治互益相通。

若是殷瑾辭與這郡主聯姻,那麽於他而言到是件好事 。

樓內曲樂聲悠長,古箏揚琴交雜在一起,斷斷續續傳開,樓內迎來送往。

沈懷熠今日難得空閑和幾個同僚而進,正欲去二樓包廂,轉眼便瞧見角落中一抹翠綠湖的身影。

連忙向同僚找了借口:“我今日有約了,就不一起了。”

“有約?不會是哪家姑娘吧?”一同僚打趣出聲。

誰不知道他沈大人清心寡欲,連女子手都沒摸過。他們一度懷疑沈懷熠是不是不喜歡女的,還替自己擔憂了一陣,後來發現他也不喜歡男的。

反正就是一整個寡淡清心,無欲無求。

沈懷熠沒管他打趣,便轉身直奔戚姝方向。

幾個同僚對視一眼,皆表示不知,轉眼就見沈懷熠朝著一清綠湖裙女子而去,一時被震驚了視線。

“那好像……是戚府二小姐。”其中一個見過戚姝的同僚遲疑著。

沈懷熠幾步走去,到時發現戚姝並未發現自己,似在想什麽,腰淺淺彎下,他接近她:“二小姐在想什麽?”

倏地一聲,戚姝險些被嚇到,猛地擡頭便對上沈懷熠彎向她的身子。

沈懷熠唇角擒著笑,絲毫不可客氣:“我正好也未食午膳,二小姐不介意吧。”

話落,他自覺落座。

瞧著他坐下,戚姝咬唇出聲揶揄:“沈大人倒是不客氣。”

沈懷熠拂袖動作淺頓,微微頷首:“好歹我那日也算變相為二小姐擋了刀,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二小姐不會這麽小氣吧?”

戚姝不由想到沈懷熠二話不說擋在自己身前的模樣,說來還不知他打什麽算盤呢。

瞇了眸子,瞧著沈懷熠自熟樣,戚姝忽而開口:“那我還懷疑是你把消息放出去的。”

沈懷熠玩笑的臉色正色起來,瞧著戚姝橫眉豎眼,心底霎時被寒了心般:“戚姝!你……”

沈懷熠氣呀!一張峻臉氣得發青,憋個半天,楞是只沒好氣吐出幾個字:“你個沒良心的。”

他若是把消息放了出去,還會去幫她開脫,還在刀劍抽出時擋在她身前!

終是瞧見沈懷熠被自己氣著,戚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少女笑顏如花,沈懷熠微微一楞,這才反應過來戚姝是在揶揄他。

耳尖微紅,沈懷熠頭一次覺得不好意思,任由著她笑心底緩緩溢出一抹別樣甜意。

戚姝沒發覺他變化,低抿了口熱茶,她挑眉:“說來沈大人前腳才以此要挾於我,後腳便出手相助。”

她凝向他:“沈大人是打得什麽算盤?”

於戚姝話,沈懷熠自己也覺矛盾,含笑的唇角撫平,半晌才儒聶開口:“若我說我前腳剛以此要挾後腳便後悔了,二小姐信嗎?”

那日他跟大爺似的讓自己幫他上藥,像後悔的樣?

戚姝輕嗤出聲:“那我若是前腳捅沈大人一刀後腳就說後悔了,沈大人信嗎。”

沈懷熠咽了咽唾沫,戚姝果然記仇。

薄唇輕抿,他又看向戚姝,兀自正經道:“我沒打什麽算盤,就單純不想二小姐出事。”

戚姝瞇眼看他,單純不想讓她出事,那背後的算盤可多著呢。單純不想她出事戚姝一眼不信。

察覺戚姝不信,沈懷熠含笑出聲,隨即正色:“真的,我那日所言以身相許並非玩笑,我是真的傾心與你。”

沈懷熠聲線沈穩有力,眼中透著前所未有的真摯,在這一刻那些她看不懂的好似有了答案。

不知是因為刻板印象還是如何,戚姝並不覺這有多麽感動人心,心中一片無波。

可若是因為自己救了他一番,他便心生傾心,那麽是不是換個人相救亦會如此,那這份喜歡也未免太廉價了。

“沈大人此言差矣。”戚姝眉眼微嗤:“沈大人此番有這份情感是因我救了你,若喚別的女子沈大人亦會如此。”

戚姝擡眼直視他眼底:“沈大人可別忘了你接近我一直都只是想利用我,所以你傾心的不是我。”

沈懷熠凝滯,確實,她對戚姝的情感是在醒來時看到她的臉時頓然通透,至於之前……他只是一心想利用她。

見人不胡言亂語了,索性雲芙蓉也走了,戚姝打算起身:“我還有事,沈大人慢用。”

眼見她要走,沈懷熠緩過神來,連忙起身不顧周圍視線,只想迫切解釋,拉住她手腕。

肌膚下傳來滾熱的燙,戚姝瞬時眉頭緊皺,怕人多眼雜,想先把自己手腕抽出來,還沒動。

一抹藏藍色玄影便將沈懷熠拉於她手腕的手一把擰開。

沈懷熠怒視半路不知何時來的絆腳石,吃痛不得不放開拉戚姝的手。

“殷瑾辭你有病!”沈懷熠臉色霎時黑了下來,他手被他掰得剜疼。

他聲音有些大,四周看了過來。

殷瑾辭唇角帶著若有若無自戚姝詫異的面容掃過,擋自二人身前,語氣似粹冰:“大庭廣眾之下,沈大人還請自重。”

沈懷熠一雙隼眸死死剜著殷瑾辭,後槽牙氣得發抖,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橫插一腳,他緊握的拳頭若不是因著戚姝在場,他定會狠狠揮在他那張欠湊的臉上。

戚姝有些意外殷瑾辭的出現,眼見氣氛不對,她趕忙出聲:“你怎麽來了?”

“怎麽?”殷瑾辭側眼看她,語氣不算愉悅,帶著著責意:“我不該來?”

戚姝抿了聲,這怎麽連她一起遭殃。

還不等她想出個和平說辭,殷瑾辭一把拉起她就往外走。

眼見沈懷熠還想湊上,深怕兩人又打起來,她瞪了一眼沈懷熠以示警告。

殷瑾辭走得很快,戚姝還得小跑才能跟上,腳下都快走打結了,她呼氣:“你慢點,我跟不上了。”

少女略帶責怪的意味入耳,殷瑾辭停了下來,語氣不算好:“怎麽,怪我打擾你們了?”

戚姝眉眼微楞,殷瑾辭說話怎麽幾日不見陰陽怪氣的。

“不是。”她糾正著:“我同他是碰見的。”

戚姝這模樣不像撒謊,天知道他瞧見她對他笑還同沈懷熠拉拉扯扯,他心尖被紮得有多疼,她知不知道她的笑很容易引人遐想。

臉色好轉了些,他將人手腕放開,目光觸及她手腕紫玉鐲時,思緒深了下去。

被兩人一拉一扯的,戚姝不舒服地轉了轉手腕,想起方才雲芙蓉的和她說的事,她手腕停住,擡眼簾。

“聽聞……”她語氣淺頓,有些不知如何問好,可一想也就是問問而已,問問又不怎麽樣。

她繼續出聲:“你在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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