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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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戚明瑤自落水後便稱病沒有在出門，他們之間實在找不出合適探望的由頭。
戚姝像是沒聽見這話，指尖停在一盒淡粉海棠色的胭脂上，拿起就要喚老板結賬。
可手剛摸到腰間，她忽而詫異出聲。
“呀，忘記帶荷包了。”
詫異間還看了眼沈懷熠。
沈懷熠心領，二話不說便拿出荷包掏出銀兩遞給了老板。
“沈大人真是破費了。”戚姝絲毫不提要還銀兩之事。
這才說起：“姐姐身子沒什麽大礙。”
戚姝手中把玩著胭脂盒，“更何況有季世子日日送補品陪著姐姐，姐姐每日心情可好了。”
這可是你自己要送上來的，就別怪她添油加醋了。
沈懷熠臉上的溫潤笑意瞬間僵住，連胸前輕搖的折扇都猛地頓在半空，方才還帶著暖意的臉色，淡了幾分，眼底那點溫和也散了去。
半晌，才從齒縫裏慢吞吞擠出幾個字：“既如此，那便好。”
只是瞧著戚姝那言笑晏晏毫無芥蒂的模樣，沈懷熠心思一轉，倏而說道：“說起來，季世子原本的親事，可是定給二小姐你的，可如今他卻對二小姐不聞不問，一門心思撲在令姐身上，我都替二小姐覺得不值啊。”
他微微傾身，目光緊緊鎖著戚姝：“二小姐難道就不想把屬於自己的親事給奪回來嗎？”
許是覺得她蠢，沈懷熠眼底那明晃晃的算計是掩都不帶掩的。
戚姝眉眼一緊，面上卻立刻換上一副強撐著無所謂的模樣，垂下眼瞼，聲音帶著幾分委屈與無奈：“可季世子如今同姐姐是兩情相悅。”
“況且……況且他還認定是我推了姐姐下水，心裏定是厭惡極了我，我又能如何呢？”
見她果然上鉤，沈懷熠眼底掠過一絲得意，語氣愈發溫和：“可那殷二公子不是已經為你澄清了嗎？”
“是啊。”說起這個，戚姝面露納悶：“可為什麽京中還都以為是我推的姐姐。”
京中這些時日也不知怎麽的，時不時就在傳戚姝把戚明瑤推入水，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就差沒把戚姝有罪扣到她腦門上。
沈懷熠心思微動，怎會看不出其中是有人授意。
“是不是有人故意亂傳的謠言啊？”戚姝一雙水眸直直看著他，眼神清澈：“那沈大人能不能幫我查查背後之人是誰？”
沈懷熠被戚姝一股腦的話砸來，對於戚姝這浪費時間的小事自是不會應下。
戚姝倒要沒管他應沒應，欠了欠身，便輕快出言：“那就麻煩沈大人了，沈大人破費了。”
沈懷熠看著她背影，思緒一滯，難不成她還以為他會去幫她查案，真是蠢的異想天開。
剛要走，胭脂鋪老板娘攔住他：“公子，還有三盒胭脂的銀子沒付呢。”
沈懷熠蹙眉，才想起戚姝方才轉身時好似衣袖輕然掃過。
恍然輕笑出聲，難怪戚姝說什麽麻煩破費他了。
怎麽隱隱有種被戚姝糊弄的感覺。
咬了咬牙，沈懷熠給了銀兩。
戚姝拿的都是上好胭脂，僅僅幾盒便把荷包付輕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拿了空錢袋出門。
以至於後面要用到銀兩時，他竟罕見的囊中羞澀，讓下屬凜雀惦著給了。
可戚姝那話，縈繞耳旁，那日在場的也就那麽幾人，把事傳出去對他們沒什麽好處，唯一有好處之人……
沈懷熠思緒微怔，有些不願猜測下去。
秋意漸濃，戚明瑤養了個些時日後便被李家小姐約去踏游了。
戚姝沒有參與過踏游，劉氏說什麽也要讓她跟著戚明瑤一同前去看看。
自那日戚姝把話說明，她與戚明瑤便鮮少獨處了，更多的只是在用膳時，裝裝姐妹情深給夫婦二人看。
踏游地界位於城郊湖榭亭，今日氣溫正好，暖陽高照，到是個踏游的好時候。
到了湖榭亭，戚明瑤便被李家小姐叫走，戚姝也獨得其所，悠閑漫步在湖邊。
和風微煦，楊柳依垂。
艷陽漸漸西斜，到了要回府時，戚明瑤卻怎麽也不見身影，就連同李家小姐都回來了，卻不見戚明瑤。
若是她獨自回去，難免又被抓到說處，被嘮叨一通，戚姝也能去找找。
越過湖亭走向亭院，戚姝一眼便瞧見戚明瑤在其中，正欲出聲喊她，戚姝見她發間步瑤滑落，眉宇間一簇。
因著那步瑤她眼睜睜瞧著是她故意撥弄掉草叢的。
眉眼微擡，果然在涼亭處瞧見了殷瑾辭的身影。
故技重施啊！
戚明瑤果然是個不放棄的主。
戚姝冷嗤完就想去阻止，只是步子剛邁出，戚姝便滯住了。
涼亭中的殷瑾辭只稍稍擡眼便看見那草從中艷麗的步瑤，只是他卻絲毫沒有要動身的樣子。
若說之前殷勤辭是沒有瞧見，所以沒中招，可此番戚姝看得清楚，殷瑾辭分明看見了，可仍然無動於衷。
這就……有意思了。
戚明瑤早已匆匆離去，不知在什麽地方等著殷瑾辭去尋她呢。
幾步走到草叢邊戚姝拾起那玉面珠翠銀盞，拿起端詳片刻擡步便朝殷瑾辭所在的涼亭走去。
涼亭下坊有一水車，發出潺潺水聲。
戚姝手中把玩著步瑤，“你……怎麽不去拾？”
此處亭院，環顧四周，在戚姝沒有出現之前，便只有戚明瑤和殷瑾辭，傻子都知道這步瑤是給誰準備的。
殷瑾辭視線看向她明媚的臉，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靜，語氣淡然地說道道：“又不是我的東西，為何要去拾？”
這句話便表明了他確實看見了，但絲毫沒打算去拾。
只是這戚明瑤這般作態，若是下次又故技重施。
戚姝眉間一瞇，近而開口：“你覺得戚明瑤長的如何？”
戚明瑤能有如此信心扔下步瑤，自然是對自己有信心的。
更何況，她長相確實艷麗，膚若凝脂，在盛京可人人稱讚的貴女。
問出這話，戚姝淡定的神情，也不免有些緊張。
若是殷瑾辭也看上了她，那麽她是該挑撥離間，還是蹭早收拾東西離得遠遠的，省得之後死在他手上。
骨節分明的手指朝戚姝遞去剛到上的涼茶，明顯看出戚姝眼底的緊張。
她……在緊張什麽？
斂了斂眉，殷瑾辭語氣不鹹不淡：“沒註意。”
沒註意？
戚姝眉頭擰得梗深了，她以為聽到無非是稱讚，再不濟就是排斥。
可這沒註意是何意思？
但瞧殷瑾辭此番作態，好似也不像對戚明瑤有意。
喝了口涼茶，戚姝發現殷瑾辭一直在瞧著自己，但當她看他時，他又撤回視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這廂，戚明瑤步履緩緩，心中盤算著殷瑾辭什麽時候來。
“戚大小姐。”沈懷熠快步走到戚明瑤面前，微微躬身行禮。
他自打聽戚明瑤今日出了門，便處理完公務來此。
一則確實是她稱病在家不得見到，二則……戚姝那話確實該好好確認一下了。
“沈公子。”戚明瑤臉上揚起溫和的笑。
沈懷熠：“戚大小姐，身子可好些了？”
“本就不是什麽大病，已經痊愈了。”戚明瑤臉上揚起溫和的笑容，然而眼神卻不時地往涼亭處瞟去。
沈懷熠點了點頭，頓了一下，倏而提起：“對了，狩獵那日我打了兩只兔子的事被家中小妹知道，說什麽也要看看。只是那兔子已經送給了戚大姑娘，不知可否借來拿去給我家小妹看看，再還予？”
戚明瑤的心思被拉了回來，眼底劃過幾分慌亂，那兔子早被戚姝烤了吃了，她上哪去找，淡定下來也沒懷疑沈懷熠的話。
眉眼一轉，她眸光微閃：“那兔子……被妹妹要了去。”
說著聲氣有些弱，好似怕沈懷熠生氣一般：“那日妹妹瞧見我手中的兔子，便覺得喜歡，我也不好搏了妹妹的請求，便將兔子給了妹妹。”
這可是戚姝自己要去的，自然怪不得她。
說著，戚明瑤又小聲開口：“抱歉啊沈公子，我不是故意將你送的兔子給妹妹的，只是……”
後面的話她沒說全，可沈懷熠心中明鏡，不就是戚姝非要嗎！
“無事，皆時我去街上買兩只我家小妹想必也看不出來。”沈懷熠說著。
見沈懷熠不懷有他，戚明瑤怕一會殷瑾辭找來會撞上，便尋了個理由離開了。
熾陽打在臉上，沈懷熠目光幽幽瞧著戚明瑤離去的方向。
一個說是姐姐不要，塞個她的。而一個又言是妹妹非要，不得已才給了出去。
這姐妹二人，究竟是誰在說謊。
心底的那份指引，要他下意識去相信戚明瑤，戚明瑤這般人物怎麽可能對他說謊。
反之戚姝一鄉野之人，坑蒙拐騙，無所不用其極，怎麽看怎麽都是戚姝說慌了。
長睫在眼底打出一片陰影，沈懷熠眸底幽深可見。
腦中的理智不斷叫囂。
戚明瑤說謊了。
常年在大理寺申案，方才戚明瑤眼中的一閃而過的慌亂視為心虛。
戚明瑤走開後便一直註視著涼亭處的方向，都這麽久了，拾一支步瑤而已，怎麽會這麽慢。
難不成是沒看見，可她扔步瑤時，特意找了角度，殷瑾辭不可能沒有看見。
與殷瑾辭分別後，戚姝遠遠就瞧見戚明瑤在張望著什麽。
戚姝也沒戳破，只是提醒她：“姐姐，該會府了。”
戚明瑤抿了抿唇，不想放過此番機會，“妹妹不如先回去，我和李小姐約好了，等李小姐一同回去。”
戚姝擡眼，李家小姐早就走了，恐怕此時都到李府了吧。
袖中摩挲著步瑤邊緣，戚姝轉了身。
戚明瑤怕她不走，正欲催促，便見自她袖口拿出了什麽。
“姐姐等得恐怕不是李小姐，而是這支步瑤吧。”
準確來說是在等殷瑾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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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明瑤自落水後便稱病沒有在出門，他們之間實在找不出合適探望的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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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手剛摸到腰間，她忽而詫異出聲。
“呀，忘記帶荷包了。”
詫異間還看了眼沈懷熠。
沈懷熠心領，二話不說便拿出荷包掏出銀兩遞給了老板。
“沈大人真是破費了。”戚姝絲毫不提要還銀兩之事。
這才說起：“姐姐身子沒什麽大礙。”
戚姝手中把玩著胭脂盒，“更何況有季世子日日送補品陪著姐姐，姐姐每日心情可好了。”
這可是你自己要送上來的，就別怪她添油加醋了。
沈懷熠臉上的溫潤笑意瞬間僵住，連胸前輕搖的折扇都猛地頓在半空，方才還帶著暖意的臉色，淡了幾分，眼底那點溫和也散了去。
半晌，才從齒縫裏慢吞吞擠出幾個字：“既如此，那便好。”
只是瞧著戚姝那言笑晏晏毫無芥蒂的模樣，沈懷熠心思一轉，倏而說道：“說起來，季世子原本的親事，可是定給二小姐你的，可如今他卻對二小姐不聞不問，一門心思撲在令姐身上，我都替二小姐覺得不值啊。”
他微微傾身，目光緊緊鎖著戚姝：“二小姐難道就不想把屬於自己的親事給奪回來嗎？”
許是覺得她蠢，沈懷熠眼底那明晃晃的算計是掩都不帶掩的。
戚姝眉眼一緊，面上卻立刻換上一副強撐著無所謂的模樣，垂下眼瞼，聲音帶著幾分委屈與無奈：“可季世子如今同姐姐是兩情相悅。”
“況且……況且他還認定是我推了姐姐下水，心裏定是厭惡極了我，我又能如何呢？”
見她果然上鉤，沈懷熠眼底掠過一絲得意，語氣愈發溫和：“可那殷二公子不是已經為你澄清了嗎？”
“是啊。”說起這個，戚姝面露納悶：“可為什麽京中還都以為是我推的姐姐。”
京中這些時日也不知怎麽的，時不時就在傳戚姝把戚明瑤推入水，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就差沒把戚姝有罪扣到她腦門上。
沈懷熠心思微動，怎會看不出其中是有人授意。
“是不是有人故意亂傳的謠言啊？”戚姝一雙水眸直直看著他，眼神清澈：“那沈大人能不能幫我查查背後之人是誰？”
沈懷熠被戚姝一股腦的話砸來，對於戚姝這浪費時間的小事自是不會應下。
戚姝倒要沒管他應沒應，欠了欠身，便輕快出言：“那就麻煩沈大人了，沈大人破費了。”
沈懷熠看著她背影，思緒一滯，難不成她還以為他會去幫她查案，真是蠢的異想天開。
剛要走，胭脂鋪老板娘攔住他：“公子，還有三盒胭脂的銀子沒付呢。”
沈懷熠蹙眉，才想起戚姝方才轉身時好似衣袖輕然掃過。
恍然輕笑出聲，難怪戚姝說什麽麻煩破費他了。
怎麽隱隱有種被戚姝糊弄的感覺。
咬了咬牙，沈懷熠給了銀兩。
戚姝拿的都是上好胭脂，僅僅幾盒便把荷包付輕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拿了空錢袋出門。
以至於後面要用到銀兩時，他竟罕見的囊中羞澀，讓下屬凜雀惦著給了。
可戚姝那話，縈繞耳旁，那日在場的也就那麽幾人，把事傳出去對他們沒什麽好處，唯一有好處之人……
沈懷熠思緒微怔，有些不願猜測下去。
秋意漸濃，戚明瑤養了個些時日後便被李家小姐約去踏游了。
戚姝沒有參與過踏游，劉氏說什麽也要讓她跟著戚明瑤一同前去看看。
自那日戚姝把話說明，她與戚明瑤便鮮少獨處了，更多的只是在用膳時，裝裝姐妹情深給夫婦二人看。
踏游地界位於城郊湖榭亭，今日氣溫正好，暖陽高照，到是個踏游的好時候。
到了湖榭亭，戚明瑤便被李家小姐叫走，戚姝也獨得其所，悠閑漫步在湖邊。
和風微煦，楊柳依垂。
艷陽漸漸西斜，到了要回府時，戚明瑤卻怎麽也不見身影，就連同李家小姐都回來了，卻不見戚明瑤。
若是她獨自回去，難免又被抓到說處，被嘮叨一通，戚姝也能去找找。
越過湖亭走向亭院，戚姝一眼便瞧見戚明瑤在其中，正欲出聲喊她，戚姝見她發間步瑤滑落，眉宇間一簇。
因著那步瑤她眼睜睜瞧著是她故意撥弄掉草叢的。
眉眼微擡，果然在涼亭處瞧見了殷瑾辭的身影。
故技重施啊！
戚明瑤果然是個不放棄的主。
戚姝冷嗤完就想去阻止，只是步子剛邁出，戚姝便滯住了。
涼亭中的殷瑾辭只稍稍擡眼便看見那草從中艷麗的步瑤，只是他卻絲毫沒有要動身的樣子。
若說之前殷勤辭是沒有瞧見，所以沒中招，可此番戚姝看得清楚，殷瑾辭分明看見了，可仍然無動於衷。
這就……有意思了。
戚明瑤早已匆匆離去，不知在什麽地方等著殷瑾辭去尋她呢。
幾步走到草叢邊戚姝拾起那玉面珠翠銀盞，拿起端詳片刻擡步便朝殷瑾辭所在的涼亭走去。
涼亭下坊有一水車，發出潺潺水聲。
戚姝手中把玩著步瑤，“你……怎麽不去拾？”
此處亭院，環顧四周，在戚姝沒有出現之前，便只有戚明瑤和殷瑾辭，傻子都知道這步瑤是給誰準備的。
殷瑾辭視線看向她明媚的臉，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靜，語氣淡然地說道道：“又不是我的東西，為何要去拾？”
這句話便表明了他確實看見了，但絲毫沒打算去拾。
只是這戚明瑤這般作態，若是下次又故技重施。
戚姝眉間一瞇，近而開口：“你覺得戚明瑤長的如何？”
戚明瑤能有如此信心扔下步瑤，自然是對自己有信心的。
更何況，她長相確實艷麗，膚若凝脂，在盛京可人人稱讚的貴女。
問出這話，戚姝淡定的神情，也不免有些緊張。
若是殷瑾辭也看上了她，那麽她是該挑撥離間，還是蹭早收拾東西離得遠遠的，省得之後死在他手上。
骨節分明的手指朝戚姝遞去剛到上的涼茶，明顯看出戚姝眼底的緊張。
她……在緊張什麽？
斂了斂眉，殷瑾辭語氣不鹹不淡：“沒註意。”
沒註意？
戚姝眉頭擰得梗深了，她以為聽到無非是稱讚，再不濟就是排斥。
可這沒註意是何意思？
但瞧殷瑾辭此番作態，好似也不像對戚明瑤有意。
喝了口涼茶，戚姝發現殷瑾辭一直在瞧著自己，但當她看他時，他又撤回視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這廂，戚明瑤步履緩緩，心中盤算著殷瑾辭什麽時候來。
“戚大小姐。”沈懷熠快步走到戚明瑤面前，微微躬身行禮。
他自打聽戚明瑤今日出了門，便處理完公務來此。
一則確實是她稱病在家不得見到，二則……戚姝那話確實該好好確認一下了。
“沈公子。”戚明瑤臉上揚起溫和的笑。
沈懷熠：“戚大小姐，身子可好些了？”
“本就不是什麽大病，已經痊愈了。”戚明瑤臉上揚起溫和的笑容，然而眼神卻不時地往涼亭處瞟去。
沈懷熠點了點頭，頓了一下，倏而提起：“對了，狩獵那日我打了兩只兔子的事被家中小妹知道，說什麽也要看看。只是那兔子已經送給了戚大姑娘，不知可否借來拿去給我家小妹看看，再還予？”
戚明瑤的心思被拉了回來，眼底劃過幾分慌亂，那兔子早被戚姝烤了吃了，她上哪去找，淡定下來也沒懷疑沈懷熠的話。
眉眼一轉，她眸光微閃：“那兔子……被妹妹要了去。”
說著聲氣有些弱，好似怕沈懷熠生氣一般：“那日妹妹瞧見我手中的兔子，便覺得喜歡，我也不好搏了妹妹的請求，便將兔子給了妹妹。”
這可是戚姝自己要去的，自然怪不得她。
說著，戚明瑤又小聲開口：“抱歉啊沈公子，我不是故意將你送的兔子給妹妹的，只是……”
後面的話她沒說全，可沈懷熠心中明鏡，不就是戚姝非要嗎！
“無事，皆時我去街上買兩只我家小妹想必也看不出來。”沈懷熠說著。
見沈懷熠不懷有他，戚明瑤怕一會殷瑾辭找來會撞上，便尋了個理由離開了。
熾陽打在臉上，沈懷熠目光幽幽瞧著戚明瑤離去的方向。
一個說是姐姐不要，塞個她的。而一個又言是妹妹非要，不得已才給了出去。
這姐妹二人，究竟是誰在說謊。
心底的那份指引，要他下意識去相信戚明瑤，戚明瑤這般人物怎麽可能對他說謊。
反之戚姝一鄉野之人，坑蒙拐騙，無所不用其極，怎麽看怎麽都是戚姝說慌了。
長睫在眼底打出一片陰影，沈懷熠眸底幽深可見。
腦中的理智不斷叫囂。
戚明瑤說謊了。
常年在大理寺申案，方才戚明瑤眼中的一閃而過的慌亂視為心虛。
戚明瑤走開後便一直註視著涼亭處的方向，都這麽久了，拾一支步瑤而已，怎麽會這麽慢。
難不成是沒看見，可她扔步瑤時，特意找了角度，殷瑾辭不可能沒有看見。
與殷瑾辭分別後，戚姝遠遠就瞧見戚明瑤在張望著什麽。
戚姝也沒戳破，只是提醒她：“姐姐，該會府了。”
戚明瑤抿了抿唇，不想放過此番機會，“妹妹不如先回去，我和李小姐約好了，等李小姐一同回去。”
戚姝擡眼，李家小姐早就走了，恐怕此時都到李府了吧。
袖中摩挲著步瑤邊緣，戚姝轉了身。
戚明瑤怕她不走，正欲催促，便見自她袖口拿出了什麽。
“姐姐等得恐怕不是李小姐，而是這支步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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