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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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說起來，戚姝在殷府算下來住了差不多有小一月之久。
這裏布局她比戚府還熟，之前還覺得這裏是牢籠，如今去了尚書府，卻忽然覺得這殷府倒是不錯。
松葉莎莎作響，忽而府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似是車馬聲與人聲交織。
戚姝下意識擡眼望去，只見那殷謹辭身著一身墨色玄袍身姿挺拔，下了馬車。衣冠楚楚的，正緩步走進府來。
瞧見殷謹辭的那一刻，戚姝的心猛地一跳，腳步也不自覺地微微一頓。不過一日未見，她怎麽有種時隔三秋的感覺。
看門小廝對殷謹辭恭敬行了一禮，“二公子。”
殷謹辭點了點頭，不經意間擡眼，目光瞬間與戚姝的視線交匯。
剎那間，他眼底猛地一怔，原本沈穩的呼吸竟也亂了幾分。她怎麽會突然回來？
一絲慌亂與郁悶悄然爬上心頭，他下意識地眼睫微斂，迅速斂下視線，隨後拐彎走去。
戚姝註意到了他的舉動，心裏不禁泛起一絲疑惑。她知道那是去西林苑的方向，可他明明已經看見自己了，為何卻裝作沒看見一般徑直離開？
眼見他就要走遠，戚姝沒再多想，急忙邁著小碎步追了上去，口中急切地出聲喊道：“殷謹辭。”
剛從馬車上扛好東西的羈風聽到這聲呼喊，腳步微微一頓。
在這偌大的殷府中，敢如此直接喚殷謹辭名字的人，好像也只有戚姝一人了。
可他記得她不是昨夜便已經離開殷府了嗎？帶著滿心的疑惑，他匆匆擡眼，瞧見戚姝真真切切地出現在眼前時，他眼底微怔，又註意到自家公子背對的身影，他便扛著東西默默走開了。
戚姝的聲音不大不小，殷謹辭身形只是淺淺一頓，隨後便像沒聽見一樣，繼續不緊不慢地走著。
戚姝見狀，不禁有些楞然。
心中一急她直接一個跨步，迅速擋在殷謹辭身前。
她微微撅起小臉，語氣中帶著幾分控訴：“我喊你呢。沒聽見嗎？”
殷謹辭這才穩住身形站定，視線緩緩在她身上掃量。
她今日換了一身新衣裙，一件粉色荷葉錦繡的衣裳，裙擺隨風輕輕搖曳擦過他的衣角。
可這裙子的樣式遠不及他當初為她挑選的那些。再看她頭上的發簪，不過寥寥幾個，樣式普通，一點也不襯她的氣質，不知情的人還真以為尚書府有多窮呢。
瞧著殷謹辭那毫不掩飾的打量目光，戚姝莫名地有些不自在。她微微低下頭，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打量了好一會兒，殷謹辭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淡與低諷：“不是走了嗎？還回來做什麽？”
沒好氣的話音襲入耳中，戚姝擡眼，他這是還在生氣呢？也不知為何，她總覺得眼前這個大男人，氣性比自己還大。
她眼珠一轉，臉上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這不回來感謝感謝你收留之恩嘛。”
說著，她還特意往院門的方向一指，臉上洋溢著得意：“看，這些都是為了感謝你，特意買的禮品。”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院門口堆放著一堆禮品，瞧著多是吃食。
可他的眼底卻沒有絲毫欣喜之色，只是把視線又緩緩移回戚姝身上。
他微微低下頭，頭悄然靠近戚姝，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她的耳邊，語氣暗暗有些揶揄：“買這麽多，看來你在尚書府的日子……”
“過得定比殷府好。”說這句時，殷謹辭故意發聲極重。
溫熱的氣息讓戚姝莫名地臉上有些發燙，思緒竟也亂了幾分，不自然地退了半步。
隨後清了清嗓子，聲音有些支支吾吾：“那……那是自然。”
說話間，戚姝語氣明顯底氣不足，眼神也有些躲閃，不敢直視殷謹辭的眼睛。
感覺到殷謹辭一直盯著自己，好像不信一般，戚姝正想找補幾句。
身後卻徒然傳來戚明瑤那帶著嬌意的聲音。
“殷二公子。”戚明瑤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聲音輕柔婉轉，緩緩走來。
不知是不是戚姝的錯覺，她總感覺戚明瑤喚的這聲帶著些許嬌羞，反正和她說話的語氣不一樣。
戚明瑤輕輕掠過戚姝，眉眼間滿是柔意，看向殷謹辭，輕聲說道：“我是姝兒姐姐，叫戚明瑤。”
見此，殷謹辭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神色依舊冷淡，並未多說什麽。
戚明瑤也不惱，隨即又輕聲說道：“還多謝了殷二公子對家妹的收留之恩。”
殷謹辭的視線淡淡略過戚姝，戚姝說自己是收留她的恩人？這說法倒是稀奇。
眼瞼微斂，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看向戚姝意有所指地出聲：“不必，應當是我要言謝戚姝，畢竟她可是我在清河村的救命恩人。”
戚姝一聽眉頭微蹙，這殷謹辭還真演上癮了，再這麽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全盛京都得知道她是他殷謹辭的救命恩人了。
戚明瑤亦是微微一滯，顯然沒想到戚姝和殷謹辭之間還有這番淵源。還未等她多加詢問，殷謹辭便以俯手作揖，隨後轉身離去。
只是經過戚姝身邊時，他不著痕跡地淡淡瞥了眼戚姝，戚姝倒是沒察覺。
只是見著戚明瑤眼巴巴看著殷謹辭離去的眼神，戚姝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
按照原本的發展，這戚明瑤應該算是殷謹辭的開解之人，殷謹辭也會因此對戚明瑤產生愛慕之心。
但……現在看來，這殷謹辭對她冷冰冰的，連個正眼都不給人家，那這怎麽治愈？
還不待戚姝想出個所以然，戚明瑤便喊了她示意她一同離開。
從殷府出來後，戚明瑤終究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出聲問道：“妹妹，你怎麽會對殷二公子有救命之恩呢？”
戚姝思緒一頓，腦海中迅速閃過在清河村威脅綁了殷謹辭那一幕。
想了想，她面不作色回道：“就是當時他不小心掉河裏了，然後我正巧路過，就把他救了。”
戚姝說得急切又快速，話音剛落，便像怕戚明瑤繼續追問一般，急忙上了馬車。
想著方才殷謹辭看戚姝的那覆雜視線，戚明瑤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慮。她斂下思緒，希望只是自己多想了。
回到尚書府，劉氏早已安排人將院子收拾出來。戚明瑤說什麽也要親自送戚姝入院。
戚姝昨夜回來的急，幾乎沒帶什麽東西，殷謹辭給她買的那些東西，她幾乎都沒拿，全都留在了西林苑。
只是剛走進那略顯空寂的院落，耳邊便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這二小姐還想搶大小姐的東西，看吧，夫人老爺還是最看重大小姐的。”
“就是，大小姐可是老爺夫人一手看大的，豈是她能比的，還不是該搬到這。”
顯然，身旁的戚明瑤也清楚地聽見了這些話。
她臉色微微一變，急忙出聲打斷：“你們二人胡說什麽呢？”
那兩個丫鬟一見戚明瑤，趕忙行禮，臉上滿是惶恐：“大小姐，我們胡說的，大小姐莫怪啊。”
府中的人都知道戚明瑤心地善良，脾氣也好。這麽一說，戚明瑤臉上的神色好了許多。
她看向戚姝，滿臉歉意地說道：“她們也是無心的，我稍後命人好好教訓教訓，妹妹不要放在心上。”
其實從戚姝踏入尚書府的那夜開始，除了管家因為怕被她記恨，表現得還算真心實意地接她回來。其他下人的態度，她多多少少都能察覺到一些異樣。
那些對戚明瑤俯首稱臣的人，心中難免會對她這個突然出現的二小姐有所質疑。
但這丫鬟既然如此口無遮攔，那背後的主人又能好到哪去？興許不過是自導自演的一出戲罷了。
她餘光微微一瞥身後，嘴角微微上揚，挑了挑眉，宛然一笑，語氣平和地說道：“我自不會放在心上。”
頓了頓，她話鋒一轉，意有所指地說道：“只是確實得多加管教，若是以後因為一張嘴惹了禍事，那連累了姐姐和尚書府又該怎麽辦。”
她的字字句句，沒有一句是在維護自己，全然是對戚明瑤和尚書府的擔憂。任誰聽了，都會心生感動吧。
比方才正朝著這邊走來的劉氏，聞聲不禁出聲稱讚：“姝兒說得對。”
劉氏也沒想到戚姝能說出這般顧全大局的話，心中不禁對她多了幾分讚賞。她繼續說道：“畢竟禍從口出，是該好好教訓教訓。”
劉氏的突然出現，讓戚明瑤一時略顯局促。她看了看一旁低著頭的丫鬟，急忙附和道：“母親說得對，我這就派人嚴訓嚴訓。”
說話間，戚明瑤視線不禁多看了幾眼戚姝，但很快便浮現出柔意，領著人進屋。
屋中倒是安排得妥當，衣裳首飾什麽的倒也齊全，只是相比戚明瑤所住的清儀院那些，這裏的倒是顯得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看著比清儀院小了不止一倍的院子，戚姝都有些感慨，這還沒殷謹辭給她的院子好呢。
劉氏瞧著也適時出聲：“時間緊了些，日後在幫你添置上些用的上的。”
話都這般說了，戚姝若是表現得有絲毫不悅是不是就顯得有些不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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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戚姝在殷府算下來住了差不多有小一月之久。
這裏布局她比戚府還熟，之前還覺得這裏是牢籠，如今去了尚書府，卻忽然覺得這殷府倒是不錯。
松葉莎莎作響，忽而府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似是車馬聲與人聲交織。
戚姝下意識擡眼望去，只見那殷謹辭身著一身墨色玄袍身姿挺拔，下了馬車。衣冠楚楚的，正緩步走進府來。
瞧見殷謹辭的那一刻，戚姝的心猛地一跳，腳步也不自覺地微微一頓。不過一日未見，她怎麽有種時隔三秋的感覺。
看門小廝對殷謹辭恭敬行了一禮，“二公子。”
殷謹辭點了點頭，不經意間擡眼，目光瞬間與戚姝的視線交匯。
剎那間，他眼底猛地一怔，原本沈穩的呼吸竟也亂了幾分。她怎麽會突然回來？
一絲慌亂與郁悶悄然爬上心頭，他下意識地眼睫微斂，迅速斂下視線，隨後拐彎走去。
戚姝註意到了他的舉動，心裏不禁泛起一絲疑惑。她知道那是去西林苑的方向，可他明明已經看見自己了，為何卻裝作沒看見一般徑直離開？
眼見他就要走遠，戚姝沒再多想，急忙邁著小碎步追了上去，口中急切地出聲喊道：“殷謹辭。”
剛從馬車上扛好東西的羈風聽到這聲呼喊，腳步微微一頓。
在這偌大的殷府中，敢如此直接喚殷謹辭名字的人，好像也只有戚姝一人了。
可他記得她不是昨夜便已經離開殷府了嗎？帶著滿心的疑惑，他匆匆擡眼，瞧見戚姝真真切切地出現在眼前時，他眼底微怔，又註意到自家公子背對的身影，他便扛著東西默默走開了。
戚姝的聲音不大不小，殷謹辭身形只是淺淺一頓，隨後便像沒聽見一樣，繼續不緊不慢地走著。
戚姝見狀，不禁有些楞然。
心中一急她直接一個跨步，迅速擋在殷謹辭身前。
她微微撅起小臉，語氣中帶著幾分控訴：“我喊你呢。沒聽見嗎？”
殷謹辭這才穩住身形站定，視線緩緩在她身上掃量。
她今日換了一身新衣裙，一件粉色荷葉錦繡的衣裳，裙擺隨風輕輕搖曳擦過他的衣角。
可這裙子的樣式遠不及他當初為她挑選的那些。再看她頭上的發簪，不過寥寥幾個，樣式普通，一點也不襯她的氣質，不知情的人還真以為尚書府有多窮呢。
瞧著殷謹辭那毫不掩飾的打量目光，戚姝莫名地有些不自在。她微微低下頭，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打量了好一會兒，殷謹辭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淡與低諷：“不是走了嗎？還回來做什麽？”
沒好氣的話音襲入耳中，戚姝擡眼，他這是還在生氣呢？也不知為何，她總覺得眼前這個大男人，氣性比自己還大。
她眼珠一轉，臉上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這不回來感謝感謝你收留之恩嘛。”
說著，她還特意往院門的方向一指，臉上洋溢著得意：“看，這些都是為了感謝你，特意買的禮品。”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院門口堆放著一堆禮品，瞧著多是吃食。
可他的眼底卻沒有絲毫欣喜之色，只是把視線又緩緩移回戚姝身上。
他微微低下頭，頭悄然靠近戚姝，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她的耳邊，語氣暗暗有些揶揄：“買這麽多，看來你在尚書府的日子……”
“過得定比殷府好。”說這句時，殷謹辭故意發聲極重。
溫熱的氣息讓戚姝莫名地臉上有些發燙，思緒竟也亂了幾分，不自然地退了半步。
隨後清了清嗓子，聲音有些支支吾吾：“那……那是自然。”
說話間，戚姝語氣明顯底氣不足，眼神也有些躲閃，不敢直視殷謹辭的眼睛。
感覺到殷謹辭一直盯著自己，好像不信一般，戚姝正想找補幾句。
身後卻徒然傳來戚明瑤那帶著嬌意的聲音。
“殷二公子。”戚明瑤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聲音輕柔婉轉，緩緩走來。
不知是不是戚姝的錯覺，她總感覺戚明瑤喚的這聲帶著些許嬌羞，反正和她說話的語氣不一樣。
戚明瑤輕輕掠過戚姝，眉眼間滿是柔意，看向殷謹辭，輕聲說道：“我是姝兒姐姐，叫戚明瑤。”
見此，殷謹辭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神色依舊冷淡，並未多說什麽。
戚明瑤也不惱，隨即又輕聲說道：“還多謝了殷二公子對家妹的收留之恩。”
殷謹辭的視線淡淡略過戚姝，戚姝說自己是收留她的恩人？這說法倒是稀奇。
眼瞼微斂，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看向戚姝意有所指地出聲：“不必，應當是我要言謝戚姝，畢竟她可是我在清河村的救命恩人。”
戚姝一聽眉頭微蹙，這殷謹辭還真演上癮了，再這麽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全盛京都得知道她是他殷謹辭的救命恩人了。
戚明瑤亦是微微一滯，顯然沒想到戚姝和殷謹辭之間還有這番淵源。還未等她多加詢問，殷謹辭便以俯手作揖，隨後轉身離去。
只是經過戚姝身邊時，他不著痕跡地淡淡瞥了眼戚姝，戚姝倒是沒察覺。
只是見著戚明瑤眼巴巴看著殷謹辭離去的眼神，戚姝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
按照原本的發展，這戚明瑤應該算是殷謹辭的開解之人，殷謹辭也會因此對戚明瑤產生愛慕之心。
但……現在看來，這殷謹辭對她冷冰冰的，連個正眼都不給人家，那這怎麽治愈？
還不待戚姝想出個所以然，戚明瑤便喊了她示意她一同離開。
從殷府出來後，戚明瑤終究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出聲問道：“妹妹，你怎麽會對殷二公子有救命之恩呢？”
戚姝思緒一頓，腦海中迅速閃過在清河村威脅綁了殷謹辭那一幕。
想了想，她面不作色回道：“就是當時他不小心掉河裏了，然後我正巧路過，就把他救了。”
戚姝說得急切又快速，話音剛落，便像怕戚明瑤繼續追問一般，急忙上了馬車。
想著方才殷謹辭看戚姝的那覆雜視線，戚明瑤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慮。她斂下思緒，希望只是自己多想了。
回到尚書府，劉氏早已安排人將院子收拾出來。戚明瑤說什麽也要親自送戚姝入院。
戚姝昨夜回來的急，幾乎沒帶什麽東西，殷謹辭給她買的那些東西，她幾乎都沒拿，全都留在了西林苑。
只是剛走進那略顯空寂的院落，耳邊便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這二小姐還想搶大小姐的東西，看吧，夫人老爺還是最看重大小姐的。”
“就是，大小姐可是老爺夫人一手看大的，豈是她能比的，還不是該搬到這。”
顯然，身旁的戚明瑤也清楚地聽見了這些話。
她臉色微微一變，急忙出聲打斷：“你們二人胡說什麽呢？”
那兩個丫鬟一見戚明瑤，趕忙行禮，臉上滿是惶恐：“大小姐，我們胡說的，大小姐莫怪啊。”
府中的人都知道戚明瑤心地善良，脾氣也好。這麽一說，戚明瑤臉上的神色好了許多。
她看向戚姝，滿臉歉意地說道：“她們也是無心的，我稍後命人好好教訓教訓，妹妹不要放在心上。”
其實從戚姝踏入尚書府的那夜開始，除了管家因為怕被她記恨，表現得還算真心實意地接她回來。其他下人的態度，她多多少少都能察覺到一些異樣。
那些對戚明瑤俯首稱臣的人，心中難免會對她這個突然出現的二小姐有所質疑。
但這丫鬟既然如此口無遮攔，那背後的主人又能好到哪去？興許不過是自導自演的一出戲罷了。
她餘光微微一瞥身後，嘴角微微上揚，挑了挑眉，宛然一笑，語氣平和地說道：“我自不會放在心上。”
頓了頓，她話鋒一轉，意有所指地說道：“只是確實得多加管教，若是以後因為一張嘴惹了禍事，那連累了姐姐和尚書府又該怎麽辦。”
她的字字句句，沒有一句是在維護自己，全然是對戚明瑤和尚書府的擔憂。任誰聽了，都會心生感動吧。
比方才正朝著這邊走來的劉氏，聞聲不禁出聲稱讚：“姝兒說得對。”
劉氏也沒想到戚姝能說出這般顧全大局的話，心中不禁對她多了幾分讚賞。她繼續說道：“畢竟禍從口出，是該好好教訓教訓。”
劉氏的突然出現，讓戚明瑤一時略顯局促。她看了看一旁低著頭的丫鬟，急忙附和道：“母親說得對，我這就派人嚴訓嚴訓。”
說話間，戚明瑤視線不禁多看了幾眼戚姝，但很快便浮現出柔意，領著人進屋。
屋中倒是安排得妥當，衣裳首飾什麽的倒也齊全，只是相比戚明瑤所住的清儀院那些，這裏的倒是顯得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看著比清儀院小了不止一倍的院子，戚姝都有些感慨，這還沒殷謹辭給她的院子好呢。
劉氏瞧著也適時出聲：“時間緊了些，日後在幫你添置上些用的上的。”
話都這般說了，戚姝若是表現得有絲毫不悅是不是就顯得有些不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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