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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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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戚姝看了看周圍,確保沒人後,才確定她問的是自己,可人又不歸她管,她上哪知道去啊。

“不知道。”本來想法子就煩,戚姝一時沒什麽耐心和她周旋。

“你!……”雲芙蓉被她這態度搞得有些火氣,但一想起殷謹辭交代,讓她對她客氣些,便忍了下去。

吐了口氣,雲芙蓉這才說道:“那你陪我出去逛逛。”

戚姝才懶得理,正要走開,腦中忽然閃過什麽,頓時湊了上去。

“你說,讓我陪你去街上?”戚姝有些不可置信。

“對呀,反正你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發揮發揮僅有的作用。”雲芙蓉理所當然,一副她能陪自己是天大的恩賜。

戚姝手一拍,是啊,反正她閑著也是閑著。

“好啊。”戚姝樂滋滋滿口答應,嫻熟的挽起雲芙蓉的胳膊,“我們走吧。”

雲芙蓉身子微頓,不過陪她逛街有這麽高興嘛,況且她和戚姝關系又不好挽什麽胳膊。

正欲抽開,戚姝卻拉著她就往府門口走。

戚姝走得急快,深怕雲芙蓉臨時反悔,興沖沖拉著人眼見就要踏出府門。

可視線瞧見殷謹辭的身影後,戚姝腳步猛地一滯。

雲芙蓉瞧見殷謹辭,面上頓然一喜,真要湊上去,殷謹辭卻冷幽出聲:“你們要去哪?”

雲芙蓉沒多想,脫口而出:“戚姝要和我出去逛逛。”

聽到這聲,戚姝眸色一瞪,這話可不能說一半啊,分明就是她讓她陪她去的。

男人視線投向戚姝,嗓音有些低沈:“是嗎?”

下意識的戚姝面色一慌,解釋道:“是雲小姐讓我陪她去的。”

還不待戚姝在找補兩句,雲芙蓉便覺氣氛不對急著出聲:“既然謹辭哥哥回來了那我就不去了,我本就是來找謹辭哥哥的。”

這改話不能這麽改呀,搞得向她急著要出去一樣。

迎上殷謹辭的視線,戚姝弱弱出聲:“我也不去……我也不去。”

沒一會戚姝便被玉珠帶走。

縮著身子,戚姝餘光瞅著殷謹辭,但觸及他的視線時,戚姝便趕忙側開加快了腳步。

也不知道殷謹辭說了什麽,雲芙蓉後面就沒來了,這些時日,殷謹辭倒是沒危險恐嚇自己,可戚姝卻越來越不安。

那個夢魘還殘留在心頭,若是之後他上女主,真把自己捅了,自己找誰說理去。

想著包袱裏那封投親信,戚姝就覺得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要是哪天殷謹辭心情不好,一怒之下把她給殺了,那自己豈不是只能坐著等死。

戚姝在屋裏來來回回翻找著,包袱裏裝著她尋親的信物,那可是頭等要緊的東西。

她把箱籠翻了個底朝天,床底櫃角也都仔細瞧過,連枕頭套裏都摸了一遍,可那熟悉的黑色包袱影都沒見著。

停下手,戚姝的心猛地一慌,包袱呢?難不成是路上掉了?可若是掉了,她還怎麽去尋親?

想了想她記得被羈風打暈那會兒,包袱明明還牢牢挎在胳膊上。

正琢磨著,見玉珠端著水盆進來,戚姝連忙站起身,快步迎上去將人喊住,語氣裏帶著幾分急切的探究:“玉珠,我入府那天,你有沒有看到一個黑色的包袱?”

玉珠楞了楞,歪著頭想了想,隨即點頭道:“哦,那個包袱啊,被公子拿走了。”

公子?殷謹辭!

戚姝心裏一頓,他拿自己的包袱做什麽?比起他為何拿,戚姝更擔憂要是他不還自己怎麽辦。

她咬了咬唇,打定主意要自己去討回來。

把玉珠打發走後,戚姝悄悄溜出了西林苑,一路借著回廊的陰影遮掩,摸向殷謹辭的居所。

殷謹辭住的地方離西林苑不遠,院子裏沒什麽繁覆的景致,只有幾株青竹靜靜立著,瞧著比她住的地方素凈了不少,連屋內的布置都透著一股簡潔,甚至不如她屋裏的擺設來得精致。

至於這房間布局……

怎麽感覺這房間就和西林苑她睡的屋就好像只隔了一堵墻似的。

戚姝摸了摸下巴,索性不想了,找包袱要緊。

殷謹辭屋裏的東西不多,書架上擺著些書,桌上放著筆墨紙硯,看著都規規矩矩的。

戚姝拉開抽屜翻了翻,又在櫃子裏尋了尋,連床底下都探頭看了看,楞是沒找到包袱的影子。

正當她有些洩氣時,目光落在了書架最上面的木格裏。

她搬了個小凳子踩上去,伸手一摸,指尖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抽出來一看,是個紅白相間的狐貍面具,做工不算精巧,看著格外熟悉。

戚姝把面具拿到手中仔細端詳,這才認出,這不就是她在清河縣買給他的那個嗎?

當時情況匆忙,她把打包好的東西送去陳府,這面具隨手放在哪,她早記不清了,沒想到竟是被他尋了去。

只是,他留著這個做什麽?還帶回了京城。

戚姝瞇了瞇眼,正想把面具放回原處,一道清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身後響起:“阿姐在做什麽?”

殷謹辭回來了!

戚姝的心莫名一跳,猛地轉過身,臉上的慌亂怎麽也掩飾不住。

殷謹辭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她鬼鬼祟祟的動作上,當看到她手中的狐貍面具時,清冷的眸中莫名一緊。

察覺到他的視線緊緊盯著自己的手,戚姝手忙腳亂地把面具塞回木格裏,聲音有些幹澀:“阿弟……回來這麽早?”

殷謹辭眸色微瞇,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嗤笑:“不早,怕是也看不到阿姐這副做賊的模樣。”

賊?他竟然說她是賊!

戚姝差點沒忍住翻個白眼,臉上卻強裝從容,定了定神說道:“其實我是來尋我的包袱的。”

說著,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神色變化,補充道:“就是一個黑色的包袱,玉珠說……是被你拿走了。”

聞聲殷謹辭臉色淡了幾分:“一個包袱,至於你這般鬼鬼祟祟?”

他的視線在她臉上掃來掃去,帶著幾分探究,“還是說,包袱裏有什麽好東西,才讓阿姐寧可做賊也要來尋?”

戚姝斂下心中慌亂,抿了抿唇,眨了眨眼,故意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羞赧道:“其實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就是裏面有我要穿的小衣……”

她就不信了,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殷謹辭還能不把包袱還給她,除非他有什麽特殊癖好。

殷謹辭的眉眼微微蹙起,下一瞬反應過來戚姝說的“小衣”是什麽,原本淡然的耳尖霎時染上一層淺淺的紅暈,連帶著脖頸都泛起一絲熱意。

他不是讓玉珠給她準備了新的嗎?難道是不合身?

不該啊……那些尺寸,是他親自……

腦中驀地閃過一些不該有的畫面,殷謹辭猛地回神,清了清嗓子,過了好半響才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自然:“我不知道放哪了,稍後讓羈風尋到了,便讓玉珠送去西林苑。”

說罷,他便轉過身,背對著她,一副明顯要趕人的架勢。

戚姝見好就收,怕再說下去適得其反,悻悻地“哦”了一聲,低著頭從他身邊繞了過去。

只是走過殷謹辭身邊時,她莫名覺得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房門被輕輕帶上,殷謹辭這才緩緩轉過身,一雙眸子裏竟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灼熱。

他走到書架旁,摸索著打開一處暗格,將裏面那個黑色的包袱取了出來。

盯著包袱看了許久,殷謹辭像是被什麽蠱惑了一般,鬼使神差地伸手解開了上面的繩結。

包袱打開的一瞬,他伸手翻了翻,兩道鮮艷的顏色映入眼簾,一紅一粉,刺眼得過分。

尤其是那件紅色的小衣,上面還繡著一朵奪目的牡丹,正正好繡在中央。

殷謹辭的喉結莫名一緊,手指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縮了回來,手心一時有些發燙。

他快速將小衣推回包袱裏,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像是有團火在燒。

緩和了好半響,才定了定神,喚來玉珠讓她把包袱給戚姝送去。

包袱送到戚姝手上時,她激動得不行,連忙打開查看。見裏面的信物都在,松了一大口氣。

只是看著原本折疊得整整齊齊的小衣變得有些淩亂,她也沒多想,只當是自己路途中弄亂的。

總不能是殷謹辭明知裏面是什麽,還特意打開動過吧?

尋到了投親信,戚姝覺得自己離成功又近了一步,剩下的就只剩想辦法出府了。

只是玉珠盯得緊,殷謹辭還一天天在府中,實在是連個空隙都找不到啊,難不成她就只能守著信一場空了。

這般想著,口中的肉塊都不香了。

“殷謹辭呢?”戚姝夾了塊排骨淡淡問道。

視線也不禁朝外面看去,往些午時他不都一起用膳的,怎麽今日不在。

一旁玉珠為她倒上茶水,恭敬地回話道:“公子一早就出去了,應當晚膳能同姑娘一起。”

晚膳?戚姝一邊嚼著骨頭,一邊打了個冷寒噤,誰要和他一起用晚膳了。

倏地嘎嘣嘎嘣的咀嚼聲戛然而止,戚姝夾菜的筷子一時頓住。

這麽說來,殷謹辭一整日都不在府中了,那自己豈不是有了絕佳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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