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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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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坐於她身旁,殷謹辭看著她左看看右看看,眼神中滿是尋找,好似在等什麽人似的。

日頭漸漸熱了起來,戚姝拿出水壺,正打算喝上一口解解渴,視線不經意間看向殷謹辭,她忽而湊了上去,將水壺遞給他,眼睛亮晶晶地說道:“來阿弟,你先喝。”

那模樣,恨不得親自餵到殷謹辭嘴邊。

殷謹辭被這突如其來的殷勤嚇得不輕,看著水壺,心中滿是戒備,始終未動。

戚姝見殷謹辭不接,也不強求,便自顧自地仰頭喝了一大口。就在她正欲喝第二口時,視線中那抹如財神般的身影出現了。

戚姝頓時眼睛一亮,顧不得喝水了,趕忙將水壺遞給殷謹辭,自己連忙起身,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陳小姐來了啊。”戚姝語氣上揚,那熱情的模樣仿佛見到了許久未見的親人。

陳桃桃剛一到這,目光便一眼瞧見了戚姝身旁的殷謹辭。

只見他不過身著一身藏青藍色的素衣,簡單的發髻立在頭頂,沒有任何繁瑣的裝飾,卻自有一股超凡脫俗的氣質。

比起那些身著華麗服飾的公子哥,更顯得清新俊逸,尤其是他那一動不動的面容,更加增添了幾分清冷俊俏之意。

陳桃桃視線越過戚姝,看向殷謹辭,淡淡說道:“嗯,來買些草藥。”

戚姝看著陳桃桃的眼神,心裏立馬心領神會,隨即便轉身,有些粗魯地拉扯起殷謹辭,說道:“阿弟,快幫陳小姐裝草藥。”

殷謹辭看著陳桃桃,眼底閃過幾分不悅,但還是依言裝起了草藥。

草藥幾乎都沒怎麽動過,殷謹辭幾下便裝好了。

戚姝看著正要算錢,一擡頭,看到陳桃桃那含情脈脈的眸色,心中一動,又扯了扯殷謹辭,說道:“阿弟,快算算藥草價格。”

殷謹辭一臉質疑地看著戚姝,他哪知道草藥價格啊,這價格一向都是戚姝說多少就是多少的。

陳桃桃看著殷謹辭略顯局促的樣子,便直接看了眼身旁的婢女。婢女心領神會,很快便把幾個碎銀子遞給了戚姝。

戚姝雙手趕忙接住,臉上堆滿了笑容,急忙說道:“謝謝……謝謝。”

陳桃桃沒急著走,目光依舊停留在殷謹辭身上,她抿了抿唇,有些低澀道:“公子風寒好些了嗎?”

殷謹辭眉眼捎擰,並不以為陳桃桃是在和他說話。

留意著陳桃桃的戚姝聽著趕忙上前道:“好些了,我阿弟身體好,已經痊愈了。”

戚姝說著,完全沒註意一旁殷謹辭看她的視線,從一開始的淡然染上了些許暗色。

殷謹辭心中暗自思忖,他就說那日戚姝怎麽這麽早回去,原來是遇到一個冤大頭了。還這般殷勤討好於他,真就差把他給賣了。

陳桃桃眼底含波,這才說道:“那就好。”

看著殷謹辭,陳桃桃又想了想,這才看向戚姝說道:“反正你也要賣草藥,之後不妨直接送到府門口去,也省得你在此等了。”

戚姝聽著,心中那叫一個激動,這不就是說她采多少草藥都不用擔心賣不出去唄,而且陳桃桃又出手大方,這樣算下來她過不了多久去盛京的盤纏就能賺足了。

這般想著,戚姝立馬答應了下來,還連帶殷謹辭那份也應了下來:“陳小姐放心,之後我帶著我阿弟親自送上門來。”

陳桃桃看著戚姝如此上道,嘴角笑意都抹不住,走時還一步三回頭看向殷謹辭。

被一道視線赤裸裸地看著,殷謹辭不動聲色地往後站了站,陳桃桃瞧不見他了,這才快步離去。

戚姝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將籮筐遞給殷謹辭,戚姝便要走,可背後的領子卻被一只有些冰涼的手拉住。

殷謹辭眸色幽深地看著她,語氣不算好:“阿姐,不打算解釋解釋?”

“解釋?解釋什麽?”戚姝裝傻道,眼神閃躲,不敢與殷謹辭對視。

“阿姐說呢?”殷謹辭冷笑一聲,話語間的諷刺都快溢出來了。

戚姝咽了咽唾沫,這才扯著說道:“這不是人家喜歡你嗎,不就看了幾眼了,又不會掉塊肉。”

男人看著她還一臉無所謂,一雙眸色眼見冷了下去,一動未動,只是揪著她領口的力好似又重了幾分。

戚姝有些受不住桎梏,用力一把掙脫,拿一塊碎銀子,還有些心疼道:“那,我分你一點不就行了。”

說著還扣扣搜搜拿了最小的碎銀子遞給了他。

殷謹辭盯著她的手,戚姝手上還有些許采草藥留下的刮痕,雖不觸目驚心,可看著確實不怎麽順眼。

半許,殷謹辭才收回視線,自顧自背上籮筐朝著城門口走去。

戚姝看著他不僅沒接,還若無其事地走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可看著手中的銀子,她又不確定道:“你真不要?”

聲音消失在空氣中,男人背影漸漸遠去,好似沒聽到她說話一般。

看著他堅決的背影,戚姝也不打算跟錢過不去,又揚了一聲:“你不要算了,之後可別說我不給你啊!”

殷謹辭的腳步,仍舊未停,隱匿在了人群中。

戚姝買好肉餅找到他時,他正在城門口站著一動不動,高大的身影站在角落裏,好似與這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似的,看著怪孤獨的。

戚姝幾步湊了上去,把肉餅遞給他,“諾,給你買的。新鮮的,熱騰騰的!”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討好。

鼻息間肉餅的香味襲入,殷謹辭卻撇開臉,不去理睬。那冷漠的態度,讓戚姝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不會真生氣了吧?戚姝視線流轉在他身上,語氣有些弱:“真不要?”

男人依舊未搭理她。

戚姝活了這麽幾世,現在最狠的便是討好哄人,什麽人還要她去哄。

一把將肉餅塞到他手中,戚姝便沒好氣道:“如果你扔了呢,那浪費的不僅是錢,還有農民辛苦的汗水,所以你自己愛吃不吃。”

說完,戚姝便不再管他頭也不回,徑直朝著前方走去,去路邊等著驢車。

戚姝心裏還暗自琢磨,想著殷謹辭耍什麽小脾氣不走。還想著要是那樣可就太好了,禍害自己走了,她也就不用整日憂心忡忡,擔心這擔心那了。

可殷謹辭卻一聲不吭,默默地走到驢車旁,然後坐到了離她最遠的那個角落,臉色也不怎麽好看。

趕驢車的大爺倒是記性不錯,一眼就認出了戚姝。

瞧見兩人這般別扭的模樣,不禁笑著打趣道:“喲,小兩口這是吵架了呀?”

大爺一邊說著,一邊露出一副過來人的神情,搖頭晃腦地感慨:“嗐,這日子啊,可不就是這樣嘛。兩個人在一塊兒生活,哪能沒有個矛盾摩擦的?磨合磨合,慢慢就好了。”

聽到大爺這一番話,戚姝簡直哭笑不得,趕忙出聲打斷解釋道:“大爺,您誤會啦,他可不是我夫君,他是我阿弟。”

大爺聽了,神色一楞,忍不住將兩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可無論怎麽看,都覺得這兩人不像是兄妹,反倒更像是鬧別扭的小兩口。

殷謹辭聽到戚姝的解釋,眼角餘光不著痕跡地掃向她。這已經是第二次戚姝聽聞和他是夫妻,這般急切解釋與他撇清關系。

他眼底眸光微微閃動,而後便不再去看戚姝,也不知道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

好不容易到了家,戚姝一進屋便躺了下來。

她下意識地看了眼殷謹辭,他手中的肉餅仍舊未動,心中莫名有些煩躁,索性一閉眼,眼不見心不煩。

這一閉眼,戚姝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再次醒來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傍晚的餘暉透過窗戶灑在屋內。

之前被肉餅填飽的肚子此刻又空了起來。

戚姝起身,晃晃悠悠地來到廚房,打算大展身手,好好做一頓犒勞犒勞自己。

……

然半個時辰過去了,天邊的玄月都已悄然掛起,戚姝卻還在廚房裏被煙火嗆得眼淚直流,咳嗽聲不斷。

看著那剛燃起又迅速熄滅的火,戚姝的耐心漸漸被消磨殆盡,忍不住有些不耐煩起來。

這段時間一直都是殷謹辭負責燒火做飯,她已經許久沒有碰過這些活兒,手藝確實生疏了不少!

戚姝一咬牙,一股腦兒地又跑出去抱了些柴火進來,準備和這爐竈死磕到底。

可當她抱著柴火氣喘籲籲地回來時,卻驚訝地發現火已經著了。

只見殷謹辭那身墨青色的身影正穩穩地蹲在竈臺邊,動作有條不紊地往竈膛裏放著柴枝。

接下來,淘米、煮米、燉菜,殷謹辭不緊不慢地將一切都處理得妥妥當當。

而戚姝站在一旁,顯得有些無所適從,想幫忙卻無從下手。

火燒不著,米放在哪兒她都不知道,連菜該怎麽燉也猶猶豫豫。

最後,也只能幫著做最後一步,將美肴的飯菜端到桌上。

戚姝吃飯向來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就吃完了,而殷謹辭,卻依舊慢悠悠地吃著。

看著一旁從拿回來便放著的肉餅,戚姝心中一時間竟有些不自在。

將肉餅熱了熱戚姝便放到了他手邊,有些不自在的妥協道:“行了,我以後不拿你來搏錢了還不行。”

說完戚姝便欲出門:“我出去一趟。”

原本也沒想等到殷謹辭回應的戚姝轉身就走,可身後卻忽然傳來他清冷的一聲:“我不用去嗎?”

戚姝有些詫異,他竟然肯理她了。

不過她去還錢,他去幹嘛,又不是采草藥。

“我去找趙小燕和大虎還錢,你去幹什麽?”

話落戚姝便沒等他回應,轉身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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