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熄滅微光 有時候命運就像一把鋒利的鐮……

關燈
第9章 熄滅微光 有時候命運就像一把鋒利的鐮……

等兩人用過午飯後,直接出發去了醫院。

通過向看管人員表示自己是他們同學的身份,見他們三個星期都沒來學校,就想過來看看的理由,成功讓雲若瑜見到那些直接躺在床上昏厥不醒,面色沈沈的幾個學生,果然她能夠明顯看見那薄薄的黑霧覆蓋在那些個學生面孔上。

雲若瑜來到看護的護士姐姐身邊詢問著這幾個學生昏睡的時間,和有什麽不同之處。

護士姐姐聽到她的詢問,面色有一瞬的古怪,想了想最後拉著雲若瑜退出休息室來到走廊上 ,小聲道:

“古怪的事情確是有,他們送過來之後三個星期一直昏迷不醒,主治醫生檢查了很多遍都沒用,但是我這一個星期晚上值班的時候,好像有幾次見到他們在掙紮,就跟遇見那什麽一樣。”

“我知道你是關心你們班上的同學,不過這件事看起來就不尋常。”這話裏潛意思是在勸她不要管這件事。

雲若瑜對於護士姐姐的關心全盤接受,乖乖點頭,最後得到了幾個檸檬糖的投餵。

酸酸甜甜的味道讓她不自覺地彎起眼眸,梅汀寒跟上她離開醫院,“看起來在這裏是得不到答案了,若若下一步是準備去找那位班花嗎?”

“是的,目前情況來看,那位班花應該算是最了解大概情況的人了,不過我記得她也是之後都沒有來學校。”雲若瑜一邊想著之前在APP上看到的任務資料一邊開口道。

雖然學校對於這件事情諱莫如深,不過異能局的調查能力還是十分強悍的,在三個星期前,李佑安跳樓之後的第一天後,其母接受不了打擊住進醫院,整個人精神都有些恍惚。之後七天內,那些霸淩他的學生們齊齊陷入昏迷。

其父在第七天夜晚離奇失蹤,再一次找到的時候是在外環的一處垃圾場,找到時整個人身上都是各種鞭打過的痕跡,屍體接近四分五裂。

在這事件中還安然無恙的就只有休學在家的那位班花——周如萱了。

.......

望著眼前十分防備的中年婦女,雲若瑜不管怎麽說,她都不讓雲若瑜去見周如萱一面。

周母面色難看地站在門口,語氣強硬道:“我家女兒跟她班上那什麽第一根本就沒有任何來往,萱萱只是被嚇到了才休學一段時間,你們這些看熱鬧的就不用來打擾了!”

說完不管雲若瑜兩人的反應,直接“砰”的一聲將門給關上了。

第一次吃了閉門羹的雲若瑜:.......

梅汀寒見她一臉苦惱,緊皺眉頭的小模樣,嘴角的弧度不自覺地上揚了一瞬,他看緊閉的大門一眼,視線又落在少女身上,伸手摸摸她柔軟的發頂道:

“走吧,周如萱現在不在家,在這裏等下去沒有意義。”

“啊?!你怎麽會知道?”雲若瑜睜大眼睛,她說了一半又想到梅汀寒的異能頓時不再繼續問了。

倒是梅汀寒解釋道:“她們家裏只有一個呼吸聲就是剛剛那位周女士。”

那周如萱會去哪裏?雲若瑜思考了一會,最後想到了什麽。

......

外環一處幽靜的墓園中一座座冰冷的石碑像是在述說著什麽無言的故事。

身材消瘦的女孩穿著一身幹凈的校服坐在一處痕跡還很新的墓碑前發著呆,墓碑前堆放著一些練習冊和試卷還有幾個盒裝牛奶。

周如萱那雙沒有起伏的雙眼望著灰暗的天空,整個人一動不動看起來像一座石雕,安靜地矗立在那座冰冷的石碑旁。

直到聽到離她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時,那雙空茫的眼神才帶出了幾分色彩,她看向眼前氣質不似尋常人的兩人,有種塵埃落定之感。

“你們來找我是為了李佑安的事情吧。”

她的語氣肯定,又帶著幾分倔強:“我要是講了,你們能放過他嗎?”

雲若瑜有些驚訝:“你不害怕?”

“為什麽要害怕,畢竟比起這些鬼怪,人才是最可怕的,不是嗎。”她的語調輕飄飄的,眼神中卻是一片死水,像一朵枯萎的花。

他們兩人雖然都是這所貴族學校的特招生,進入學校一年多卻沒有什麽交流,就像兩條平行線,可是意外總是不期而遇。

周如萱家中不是那種窮苦人家,但也與學校的那些富二代的家庭相差甚遠,加之父母生有二子一女,她在中間,上有哥哥下有弟弟,還因父母那一輩的重男輕女,周如萱前十八年可謂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小透明。

唯一能夠說道的也只是乖巧聽話,幼年時各種幫忙帶弟弟,初中努力學習,最後聽父母的話選擇了這所貴族學校,拿到的獎學金被爸媽以年紀還小給收去。

要說周父母有多苛待周如萱那也沒有,只是不夠重視不夠愛罷了。

就這樣平平無奇,乖巧到有些懦弱的周如萱隨著年齡的增長慢慢張開,變得漂亮了許多,被班上的好事者稱為班花。

真正與李佑安相識是一次見義勇為,周如萱看著將那些糾纏她的人趕走的少年,心跳突然加快了很多,長年灰暗落雨的世界好像突然放晴了。

之後順理成章的,兩人交流漸漸多了起來,她知道了他的苦難,對於未來的期望以及現在的忍耐。

他們兩人就像是互相依偎取暖的小雞,緊緊地貼著對方,汲取著對方身上的溫暖。

就在他們以為終於要守得雲開見月明時,再過最後三個月他們就能遠走高飛的時候,命運是那般無情像一把鋒利的鐮刀割斷他們的羽翼,看著他們茍延殘喘。

他們之間的戀情被曝光,李佑安被那些富二代們各種霸淩,說是她的愛慕者,其實不過是想找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將對於他們這些‘優等生’的嫉妒發洩出來罷了。

直到最後她站在老師辦公室內,望著李佑安他那位惡心的爸壓著李佑安給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一個個跪下道歉,她想要沖出去救他,可是到最後一步她怯懦了,她什麽都沒有說,畢竟在這所學校讀書她自然知道這些人家的厲害。

然後呢?然後他就這樣跳了下去,她還來不及說什麽,來不及挽留,他就這樣消失在她面前。

她最後只知道他的決絕,與那在水泥地板上緩緩溢出滿目猩紅。

“謝謝你幫我,你是不是我們班上那個?”

“今天的卷子可太難了,啊,為什麽你還這麽淡定!”

“你爸爸可太過分了!再等等,等你考出去就不用再被你爸打了!”

“你爸爸是不是又打你了,我們報警吧!”

“佑安,生日快樂!希望你之後就像你的名字一樣,保佑你平安喜樂。”

她的記憶最後定格在對著蠟燭一本正經許願,帶著對未來期望的少年,可惜她再也見不到了。

她的世界以後再也不會有晴天了。

.......

雲若瑜見已經哭到說不出話的女孩無聲嘆息,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安慰她,不過又想到這個世界可是不講科學的。

想到這,她幹巴巴道:“你們還是能再見的。”

周如萱聽到她的話,表情卻是更加悲傷:“可是我已經沒有臉面去見他了。”畢竟她也是導致他死亡的推手不是嗎。

就在雲若瑜不斷安慰著快要哭斷氣的少女時,梅汀寒卻在這時開口了:“我想那位李同學或許並不怪你。”

周如萱楞住看向他:“為什麽這麽說?”

梅汀寒對上一臉‘你快說’的雲若瑜,勾了勾嘴角,開始為雲若瑜解惑:“因為他成了縛地靈後,並沒有向同學你覆仇,而且就這之後這段時間來看,他還保留著清晰的理智,只是報覆了之前傷害過他的人。”

雲若瑜聽到他這麽說,細眉微挑:“那我之前在學校怎麽感覺他好像是要困住我的樣子?”

“因為若若是這段時間唯一一個能夠見到他的人,他可能想要留下你說些什麽,比如幫他帶幾句話。”梅汀寒分析道,眼中卻沒有多少溫度。

“不過那個時候若若你還沒有正式覺醒,要是去了身體肯定會受到影響。”

“這樣啊。”雲若瑜松了一口氣,弄清楚原因就好,不然知道自己被鬼盯著什麽的還是有些滲人的!

倒是在一旁聽到梅汀寒分析的周如萱有些心急站了起來:“雲同學,我們現在就去學校吧,你們之前跟我說的是那些,要是佑安他不願意被超度,他是可以被收容到異能局中幹活還算數嗎?”

“當然,畢竟他不是那種作惡的厲鬼。會按情況來安排他。”雲若瑜想到她中午看到的規矩點了點頭。

雲若瑜兩人見她同意便帶著她趕到學校。

時間正好是黃昏,金烏低垂,日夜交替,正是逢魔時刻。

雲若瑜被梅汀寒拉著手,穿過那層薄薄的黑霧,就像來到另一個世界一樣,整個世界都是灰白靜止的,像是一張破舊的黑白默片。

周如萱根本沒有在意周圍的變化和自己身體輕微的呼吸不暢,一路小跑來到她所在的班級,猛地推開教室門。

她站在門口朝著教室裏面望去,果然望見坐在角落中望天的少年,她的腳步頓住,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麽卡住了,發不出半點聲音,眼淚卻是不斷冒出來。

坐在角落裏沒有顏色的少年像是有些無奈地回過頭看向哭得一臉狼狽的少女,站起身來到她身邊熟練地遞上紙巾,笑容依舊如最初見面時那般溫柔,像是一縷微風。

“好久不見了,阿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