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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下次還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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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下次還敢

餘銘是被什麽奇怪的東西舔醒的。

他感覺身上仿佛壓了塊石頭。

熱乎粘膩的觸感在他的臉、唇和脖子上不停游走。

上癮般貪婪的向他索取著什麽。

熱意和酥麻在他身下瘋狂蔓延。

但他卻不由自主的蹙起清秀的眉。

作為一個克己自守的文臣,他向來修身自持。

可或許是因為自己長相怪異,從小就不少有那些粘膩惡心的目光投向他。

背地裏更是說著些下流無恥之言。

因此他最不喜旁人對他動手動腳,亦或是談論他的樣貌。

他剛準備奮力擡起手推開身上的人,卻聽見安靜的環境裏有稀碎的哭聲。

奈何餘銘怎麽用力也無法睜開眼,所以他的聽覺變得異常敏感。

他感覺那人就在他耳邊哭,像故意的,貼著他,要哭給他聽。

那聲音又委屈又害怕,讓他想起了幾年前在皇宮裏救下來的一條小狗。

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他正被幾只大狗欺負。

任憑他們打罵,也不知道還手,也不知道哭著喊人。

不過也可能是被人遺棄了,不知道受了委屈找誰。

當看到瘦弱的小狗就要被他們推下湖裏去時。

餘銘坐不住了。

那可是在冬天,餘銘最怕冷了。

因為身體底子差,一到冬天他就容易生病,連帶著娘胎裏留下來的心悸也發作的更加頻繁。

即使有師父特制的藥緩解,也疼的他下不來床。

那滋味不好受。

所以他怎麽能看著小狗掉進冰冷的水裏呢?

他上前制止了他們,把受到驚嚇的小狗帶回了旁邊的暖房。

為他擦幹,換上暖和的新衣服。

見小狗只是低著頭不說話,餘銘剛要輕聲安撫。

小狗就用爪子扒拉著他的手,眼淚汪汪的求庇護。

哭的怯生生的,滿是委屈。

看到他心裏不好受。

小狗說“你可憐我吧。”

餘銘承諾了要保護他,但他糾正道“我不是可憐你。”

後來,小狗變成了餘銘的小狗,但他自己卻不知道。

給他取了小名叫阿默。

一天天的,阿默長大了,也變厲害了,能反過來撲倒餘銘了,有時候還會和他鬧小脾氣。

不過一直沒變的,是小狗特別粘人,還護主。

不讓他和旁人見面,其他狗一靠近,阿默就像應激了似的用各種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

特別是住在宮裏的那只養的金貴的小狗———阿耀。

倆狗一定不能和餘銘同處一個空間裏。

不然阿默又哭又嚎的,一個勁說對方欺負他,餘銘最後也只能抱在懷裏輕聲哄著。

不過哄就哄吧,要是怎麽都哄不好,那餘銘就生一個更大的氣,到時候還得阿默來哄他。

嗯……這也算是從師父走了以後他最小孩子氣的時候了吧。

當初一時心軟,心房就漏了縫,讓他不知不覺鉆了進來。

都怪小狗太熱情了,才在餘銘平靜無波的心上燙出一個洞。

讓他沒辦法對他的事置之不理。

他聽到了,是他小狗又在哭了,怎麽會哭的這麽傷心?

睜開眼才發現自己身邊躺著個人。

一只手放在他蒼白的臉上,存在感極強。

黑暗中,獨孤默哭的腥紅的眼睛定定的粘在他臉上。

光影間,若不是認出了人,那眼神還隱隱讓餘銘覺得有些不適。

許是察覺到他的蘇醒,獨孤默先一步把埋在他頸窩的頭擡了起來。

脖頸處隨著他溫熱的吻離去了,而感到一絲風吹過的涼意。

“嘶……哼!”餘銘被激的輕哼一聲。

脆弱的軀體和緊繃的神經讓他的皮膚變得異常敏感,任何風吹草動就能激起一陣漣漪。

“先生……你醒了?”

“怎麽……不開……燈?”

兩人同時開口,一個帶著哭腔,一個聲音沙啞。

空氣沈寂了一會兒。

餘銘正暗自思忖是不是自己問得唐突,耳邊便飄來獨孤默的聲音。

“先生真搞笑,做這般事,難道還要開燈嗎?”

聲音輕飄飄的,沙啞又空洞,像裹著一層散不去的陰氣。

可語氣偏偏帶著幾分孩童似的疑惑,還笑著。

那笑落在餘銘耳裏,只讓他後背發毛。

“先生可知,自己昏睡了幾日?”

餘銘腦袋昏沈,記憶一片模糊。

想來也不會太久,便啞聲猜:

“兩天?”

“是十天!”

獨孤默陡然拔高聲音,帶著一股近乎瘋癲的淒厲,“整整十天!”

他猛地收緊手臂,死死箍住餘銘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誰也不能將他們分開。

濕熱的眼淚驟然砸在餘銘頸間,滾燙又黏膩。

“他們說……你要是再不醒,就……我就要抱著你的屍體睡覺了。”

他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哭聲壓抑又絕望,像困在深淵裏的鬼,終於抓住了唯一一點活氣。

死死纏著他不松手。

餘銘被他抱得胸口發悶,喉間一澀。

想來這十日,這孩子是真被嚇壞了。

他忍著頸間傷口的疼,輕聲哄著:

“阿默別怕……”

“先生在這兒呢,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話音剛落,便牽扯到脖子上的傷,疼得他微微蹙眉,後半句輕得幾乎聽不清。

不過,餘銘一醒來就發現虐心值蹭蹭往上漲,直接變成70%。

哼~看我再給你這沸水添把火候。

“阿默,那茶……你…”

“我喝了,先生,那壺茶我喝過了,我怎麽能辜負先生的好意呢?”

獨孤默沈沈開口,聲音裏沒什麽情緒,但卻意外的急切。

“對不起先生,都怪我總是疑神疑鬼,弄傷了你!還這麽嚴重……”他說著又帶上哭腔。

“我在塞外的時候,敵軍時常安插臥底,都是刀尖舔血的日子,才會……”

“別說了,阿默。我不怪你。”餘銘摸了摸埋在頸間的頭,扶起來為他擦幹眼淚。

“我都懂,阿默受苦了,如今終於學會咬人了對不對?是好事。”輕笑出聲。

獨孤默看著他一臉疲憊的笑,被他說的鼻頭一酸,聲音悶悶的:“嗯……先生最好了。”

“可還是怪我,害了你。”

但餘銘沒接他的話,突然緊張的抓住他的手,拼命想起身。

“那平安符呢?我給你的那個!”

獨孤默卻很淡定,一只手將亂動的人撈回來,好生壓制在身下。

“先生急什麽?”他撐著手臂放在餘銘身體兩側,把腿微微分開,彎曲的跪在床上。

整個人將餘銘籠罩在陰影裏。

烏黑的頭發自然垂落,掃在餘銘敏感的頸間和臉上,惹得他一直激靈,忍不住發出響聲的嗚咽。

“嗚……”

餘銘難耐的偏過頭,因為動作露出好看的肩頸線。

纖細,白皙,脆弱不堪。

好像只要他輕輕剮蹭一下就會留下什麽痕跡。

獨孤默幽暗的眼睛在月光的折射下顯得格外明亮。

但幸好餘銘偏著頭,這才沒看見其中閃著多麽瘋狂的欲望。

餘銘,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你怎麽就不能像我愛你一樣愛我呢?還是說我太心急了?

可我忍的好痛苦啊。

就在剛剛,我竟然會想要繼續下去,對著一具死寂的軀體想……

醒不過來也沒關系嗎?

沒關系吧……

男人的身體越壓越低,濕熱的鼻息離餘銘的臉僅一寸的距離。

就要快了……就要……

“阿默——”一道帶著恐慌意味的呼喚打斷了他的動作。

“你……別這樣。”餘銘的手放在兩側,將擡未擡的虛舉著,好像時刻準備阻撓他的身軀落下。

“我問你平安符在哪?”

可獨孤默沒動,也沒回他。

你……別這樣。

別這樣。

別、這、樣。

他撐著的手臂都在顫抖,被氣的。

他深呼吸一口氣,壓下體內躁動的因子。

一只手撐著床,保持著跪坐的姿勢,跨坐在餘銘小腿上。

撐著床是因為他怕餘銘承受不住他的重量。

另一只手蒙住雙眼,遮住那情動,啞聲說:“就在腰上系著,先生送的東西我都有好好收著呢。”

“先生……要摸摸……

它嗎?”

他試探性的問道,雖然這大概也沒什麽。

但那人的觸摸,能很好的緩解他此刻的異樣。

空氣又陷入片刻沈寂,兩人的呼吸聲被這片漆黑的夜無限放大。

一個壓抑著輕喘,一個緊張綿長。

感受到那人的身體在自己說出這句話後明顯一僵。

獨孤默心裏好笑。

怎麽,我的先生嚇到了嗎?

這才哪到哪?

他想著,一只冰涼的手輕輕觸上了他只穿著裏衣的皮膚。

獨孤默呼吸一滯。

“歲歲平安,這寓意很好,阿默一定要一直帶著,危急的時候打開,能保性命無憂。”

又是這句話,不過不重要了。

這可是你先伸手的。

他幾乎是在餘銘語閉的下一秒,就牢牢的抓住了那只手。

燥熱的皮膚觸及微涼的指尖,十指相扣。

不等那人反應過來,就被男人猛地撲上來。

唇齒相碰之間,身下人從一開始的懵懂轉為反抗。

“唔……嗯”

但沒過多久,那小貓撓癢癢似的推搡就因為血液供氧不足,本就虛弱的身體洩了力。

我們的帝師,接吻竟然不會換氣。

說出去真不怕外人笑話。

獨孤默解了饞,到底還是放過了可憐的人。

餘銘就這樣嬌喘著氣,一只手按壓著心臟的位置,眼尾微紅分明是流著淚的。

可惡!要不是因為人設,餘銘真想罵他祖宗十八代!

他剛才是真的體驗了一把什麽叫愛到窒息!

草(一種植物)

“你……你這是欺師!獨孤默你放肆……”餘銘紅著眼罵道。

然而這在獨孤默看來,這是先生第一次沒以君臣之禮喚他。

罵的真好聽。

還有……先生貌似被他親哭了呢。

哈哈~

男人一臉興味,眼裏閃著不知足的暗光。

但立馬裝出一番犯糊塗的樣子:“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可之前您不都說好要對我負責了嗎?難道不作數了?”

“你……咳咳……”餘銘氣的不輕,一口氣不順咳嗽了幾聲。

獨孤默連忙上前幫人順氣,可憐兮兮的說:“先生別生氣,您剛醒身體還虛弱著,我知錯了……”

下次還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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