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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也配給我一個家?;演不哭你算我輸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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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也配給我一個家?;演不哭你算我輸嘍~

第二天一早,餘銘是在一陣心悸中醒來的。

錦被綿軟,卻遮不住他眉宇間散不去的憔悴,唯有那常年蒼白的唇瓣,此刻泛著一點不正常的淡紅,像是被人反覆碾過。

他緩緩睜開眼,身旁早已空無一人,被褥微涼,顯然人已經離開許久。

餘銘就這麽安靜地躺著,渾身提不起半分力氣,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酸軟無力,大腦一片空茫,只餘下昨夜零碎的觸感,在肌膚上隱隱發燙。

他在識海中輕輕喚了一聲:“小統子。”

【宿主大大,我在!】

“獨孤默那邊,勢力集結到哪一步了?眼看就要到他領兵出征、一戰成名的劇情節點,朝中勢力若是還沒安排妥當,我倒是可以順手幫他一把,也好推快些進度。”

【回宿主大大,獨孤默這些年暗中布局,早已與丞相家庶子謝清晏搭上了線。上一世,便是此人在他出征期間留守京中,暗中拉攏朝臣、收攏人心,為他日後奪權篡位鋪好了大半路子。】

餘銘輕輕“嗯”了一聲,眼底掠過一絲了然:“那就好,一切都還在正軌上。”

他撐著身子想要坐起,剛一發力,渾身便一陣虛軟,險些直接栽倒。

餘銘指尖攥緊床幔,勉強穩住身形,緩了好一會兒,才掀開被子下床。

推門而出時,果然見到念青守在廊下。

少年一身青布短打,身姿挺拔,眉眼幹凈,是他當年師父臨終托孤的孩子,也是他身邊最忠心乖巧的貼身侍從,論乖巧懂事,可比某個只會惹事的小狼崽省心多了。

“先生,您醒了。”念青一見他出來,立刻快步上前攙扶,可觸到他手腕冰涼,又見他面色比往日更白,眉頭瞬間擰成一團。

語氣裏滿是心疼與不滿,“我就說您昨夜該回府服藥的,這春雨連綿,寒氣最重,先生本就體弱多病……哼,全都怪獨孤默那臭小子!”

餘銘被他扶著,輕笑一聲,溫聲勸道:“好了,不得對殿下不敬。我這不是好好的?先隨阿青回府吃藥便是。對了,殿下呢?”

念青撇了撇嘴,一臉不以為然:“誰知道他又忙些什麽,天不亮就說有事出去了,只一早吩咐我過來守著您。”

“既如此,便回吧。”餘銘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情緒。

念青見他這般淡漠的神情,反倒以為自家先生是心裏難過,被人不告而別,不由得暗自腹誹:可惡的默狗,明明先生最疼的就是他,轉頭竟這般不識好歹。

他連忙開口想安慰:“先生,您別傷心,殿下他許是……”

“我並未傷心。”餘銘輕輕打斷他,步履平緩地往前走去,“走吧。”

“……是。”念青連忙跟上。

餘銘垂眸看著腳下濕潤的青石路,心底一片清明。

這個時辰,他那位好學生哪裏是有事出去,分明是忙著招兵買馬、結黨營私,悄悄籌劃著將來謀反奪權的大業。

而他,只需要安安靜靜站在一旁,靜觀其變便好。

————

兩日後,大昭皇宮,紫宸殿內。

龍椅之上,大昭帝面色沈郁,指尖死死攥著邊境加急戰報,指節泛白,指腹都被信紙邊緣硌出深深的紅痕。

“北狄突襲邊境,鎮國大將軍身陷重圍,糧草被截,援軍潰敗,如今前線群龍無首,北狄鐵騎連破三城,直逼雁門關!”

大昭帝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震怒,重重將戰報拍在龍案上,震得案上玉盞作響,“朕養兵千日,滿朝文武,竟無一人敢領兵出征?!”

話音落下,殿內死寂一片,文武百官紛紛垂首,噤若寒蟬。

鎮國大將軍乃是大昭唯一的定海神針,如今他被困生死未蔔,北狄兵力強盛,此番出征無異於赴險,稍有不慎便是全軍覆沒、身敗名裂,甚至落得戰死沙場的下場。

誰也不願拿自家身家性命,去賭這一場毫無勝算的仗。

殿內靜得能聽見燭芯燃燒的劈啪聲,半晌,無人出列請命。

龍椅上的大昭帝臉色愈發難看,眸中怒意翻湧,正要發作,一道清越沈穩的聲音驟然響起。

“臣,有本啟奏。”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立於文官末列的青年緩步出列,躬身行禮。

此人便是丞相府庶子謝清晏,年紀輕輕便高中進士,入朝數月屢獻良策,行事幹練頗有謀略,雖身份不高,卻已在朝中嶄露頭角。

大昭帝壓著怒火,沈聲道:“講。”

謝清晏直起身,目光從容掃過殿內眾人,最終拱手看向龍椅,語氣篤定:“陛下,如今前線危局,核心在於軍中無主,軍心渙散,當務之急,是遣一位皇室宗親趕赴前線,統帥三軍,穩住軍心。”

“皇室宗親?”大昭帝眉峰一蹙,目光掃過殿下眾皇子。

年長皇子或胸無大志,或貪生怕死,皆不堪大用;唯有太子獨孤耀,端坐於皇子首位,一身錦袍華貴,面容端方,可他乃是儲君,國之儲本,豈能輕易赴險?

謝清晏似是看透帝心,當即朗聲續道:“臣知曉,太子殿下乃國之儲君,身負江山社稷重任,萬金之軀,絕不可涉險前線,此乃天下共識。”

一句話,先堵死了眾人質疑的口子,也順了大昭帝的心意,隨即話鋒一轉,目光落在立於末尾的獨孤默身上:“臣以為,七皇子獨孤默,乃是最佳人選。”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一陣細碎的議論聲。

誰不知道七皇子獨孤默,生母早逝,無母族依仗,在宮中無寵無勢,常年默默無聞,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透明皇子,竟能擔此重任?

不等眾人反駁,謝清晏已然條理清晰地陳述理由:“諸位大人皆知,七皇子自幼勤練武藝,劍法卓絕,身手遠超禁軍校尉,且私下飽讀兵書,對排兵布陣、軍事謀略頗有見解,絕非泛泛之輩。”

“再者,七皇子身為皇室子嗣,赴前線統帥三軍,既名正言順,能彰顯陛下與皇室守土之決心,更能快速收攏潰散軍心,提振士氣;且七皇子素來沈穩果敢,絕非畏難避禍之人,定能扛起前線重任,穩住雁門關防線。”

“如今國難當頭,正是皇室子弟盡忠報國之時,臣鬥膽懇請陛下,遣七皇子出征,統帥邊境大軍,解雁門關之圍!”

一番話有理有據,滴水不漏,全然挑不出半分錯處。

原本心存質疑的大臣們,聞言皆是心頭一動。

眼下本就無人敢出征,謝清晏的提議堪稱萬全之策——派一個無寵無權的皇子,即便戰敗身死,對朝局也無甚影響;若是僥幸勝了,便是皇室大功,怎麽看都穩賺不賠。

當即有幾位心思活絡的大臣紛紛出列附和:“謝大人所言極是!”

“臣懇請陛下遣七皇子出征!”

“國難當前,七皇子身為皇子,理當為國分憂!”

此起彼伏的奏請聲,讓大昭帝的神色漸漸緩和,目光落在下方的獨孤默身上。

少年一身尋常皇子常服,不似太子那般華貴惹眼,身姿挺拔,面容沈靜,自始至終垂首而立,沒有半分惶恐,也沒有半分邀功,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淡定。

大昭帝沈吟片刻,轉頭看向太子獨孤耀,語氣平和:“太子,你以為如何?”

獨孤耀心中暗喜,面上卻依舊端著儲君的沈穩端莊,緩步出列,躬身行禮,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與狠厲。

他巴不得獨孤默去死。

一個無寵無權的弟弟,活著礙眼,若是死在戰場上,既除了心腹大患,還能落得個為國捐軀的美名,絲毫不會影響自己的儲君之位,簡直是兩全其美。

而且他死了……就沒人能和他爭先生目光了。

斂去眼底深意,獨孤耀語氣懇切,一臉忠君愛國:“兒臣以為,謝大人之議,甚是妥當。”

“如今前線危急,非皇室宗親不能穩軍心,兒臣身為儲君,理當沖鋒在前,奈何身負社稷,不敢輕涉險地。七弟自幼勇武,心懷家國,定能不辱使命,為父皇分憂,為大昭退敵。”

“兒臣讚同,遣七弟出征。”

這話雖冠冕堂皇了些,但也有理有據。

大昭帝聽罷,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

太子所言不無道理。

他擡眼看向立於殿下的獨孤默,聲音威嚴,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獨孤默,你可願領兵出征,趕赴雁門關,解大昭之危?”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聚在獨孤默身上,有同情,有看戲,有漠然,卻無一人真心期盼他能應允。

獨孤默緩緩擡眸,少年的面容褪去了往日在餘銘面前的偽裝,眉眼間一片沈靜冷冽,不見絲毫懼色,反倒透著一股蟄伏已久的鋒芒。

他大步出列,撩起衣袍,雙膝跪地,俯身叩首,動作沈穩利落,聲音清朗,擲地有聲:

“兒臣,願往!”

“臣定當竭盡所能,統帥三軍,擊退北狄,守護大昭河山,不負父皇重托,不負天下蒼生!”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肅靜。

大昭帝下令:“好!朕命七皇子獨孤默為征北大將軍,統帥邊境所有駐軍,即刻整頓兵馬,三日後啟程,趕赴雁門關!”

“臣,遵旨!”

獨孤默俯身叩首,額頭觸碰到冰冷的地面,眼底卻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暗光。

前線險境,於他人而言或許是死路,但對他來說,卻是唯一一條生路。

他會比前一世勝的更快,回來的更早。

獨孤默走在回宮的路上,指尖無意識蜷起,腦海裏翻湧的全是餘銘的臉。

那張本不該為他而色變的淡漠的臉上,染上他前世從未見過的紅暈。

會因為他貿然的靠近和親密動作臉紅不好意思……

呵呵呵,我親愛的餘師啊,你可以好好等我回來——還你欠我的債。

***

“阿默……你此番行事太沖動了!你知不知道戰場是什麽地方?你……才多大?”

素來清和溫潤的人,此刻眉眼緊蹙,語氣裏全是壓不住的急怒,少了平日的淡然,多了幾分真切的焦灼。

看著餘銘這般失態的擔憂,獨孤默心頭微頓,眼底掠過一絲玩味的暗芒。

他緩步上前,擡手輕搭在餘銘肩頭,指尖漫不經心地拂過他垂落的墨發,動作帶著幾分刻意的親昵與試探。

換做以往,餘銘定會疏離避開,可此刻,他只是眉峰微蹙,卻未抗拒。

獨孤默死死盯著他眼底的擔憂,指尖微緊,滿心都是猜忌與偏執——這份關心,到底是真心,還是隨口的憐憫?

是不是只要他裝得可憐,眼前這個人,就會對他心軟,任由他靠近?

他放下手,一副被逼無奈的樣子,眼裏還含著淚:“餘師,我……我沒有退路了。你知道我的,他們都瞧不起我,都逼我說我是廢物,我想證明給他們看我獨孤默不是廢物!”

說的時候指著自己的手都在顫抖,像是委屈極了,“我心裏難受……”

餘銘心頭一軟,所有的怒氣瞬間消散,只剩滿心疼惜。

他伸手將獨孤默擁入懷中,像幼時那般,一下一下輕拍他的後背,語氣溫柔篤定:“我知道,我都懂。我們阿默,從來都不是廢物。”

【任務目標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87】

“我只是怕你受傷,你既決意要去,我不攔你。”餘銘輕聲開口,剛想抽身,腰肢驟然被緊緊抱住。

“別走,陪我。”獨孤默埋在他肩頭,收緊雙臂,語氣帶著不容掙脫的依賴。

餘銘無奈失笑,擡手揉了揉他的發頂,輕輕刮過他的鼻梁,滿是縱容:“多大的人了,還這般撒嬌。我不曾想走,只是你明日便要啟程,我需為你備些隨行之物。”

“何物?”獨孤默擡眸,眼底還殘存著未幹的濕意,滿是執拗。

“路上你便知道了。”餘銘溫聲避開。

獨孤默輕哼一聲,抱著他的力道絲毫不減,語氣帶著少年人的別扭:“竟還瞞著我。”

————

大軍行至半途,獨孤默在行囊裏翻出了餘銘送來的包裹。

幾套軟暖新衣,針腳細密,是餘銘特意讓人趕制的。

最底下壓著一枚玉佩,系著小小的平安符,還帶著一絲淡淡的藥香。

旁邊一張短箋,字跡清淺:

“阿默,我聽聞出征的孩子皆有家人備衣求符,旁人有的,我們阿默也不能少。要知道我們阿默從來不是孤身一人,是有人惦念的,我還有念青都等你回家,安歸。

——餘銘”

獨孤默捏著信紙,指尖微微發緊。

心口像被什麽輕輕燙了一下,只有劇烈的疼。

【任務目標好感度+10】

他把玉佩貼身戴好,低頭看著那行字,沈默了很久。

盼著我回家……

家嗎?

這種東西我早就沒有了。

就憑你也配給我家?

虛偽。

他猩紅著雙眼像暗夜裏匍匐已久的毒蛇。

餘銘你記好了,這可是你親口說的!

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另一邊。

【宿主……那個有個事不知當講不當講,說出來你可別罵我啊……】119哆哆嗦嗦的說。

餘銘:好啊,你說來聽聽,我保證不打死你。

【呃……系統顯示獨孤默好像開的重生號…】

餘銘:這是什麽秘密嗎?我早就知道了呀~

餘銘喝著茶,翹著腿,當然是在沒人的情況下。

他早就看出來獨孤默的不對勁,無論是初始好感度偏高,還是好感度變難刷了,亦或是小屁孩故意在他背後搞小動作裝可憐,都透露著他的變化。

別以為他看不出來。

不過,既然他想演,那我就奉陪到底。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演不哭你算我輸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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