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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沒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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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沒好果子吃!

餘銘是在雪白的大床上醒來的。

睜開眼的那一瞬間,他有點懵。

這是哪兒?

視線模糊得像隔著一層霧,他用力眨了眨眼,勉強讓視野清晰起來。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穹頂式的,繪著簡單的壁畫,吊燈垂下來,折射著窗外透進來的光。

他偏過頭,慢慢打量著四周。

房間很大。

右手邊有書櫃和壁爐,左手邊是廚房的島臺,陽臺上擺著藤椅,隱約能看見衛生間和衣帽間的門。

生活所需的東西都有,好像這房間本身就像一棟房子。

餘銘撐著床沿想坐起來,奈何手臂卻軟得使不上勁。

他喘了口氣,咬著牙硬撐起身,坐在床邊緩了好一會兒。

胃有點疼,隱隱約約的鈍痛。

他沒多想,扶著床柱站起來,往房間裏走。

腳底下有點飄,視線還是模糊,但他努力看著周圍的一切——

這是哪兒?

他走到書櫃前摸了摸,又晃到廚房那邊看了一眼。

他又往陽臺走了幾步,透過紗簾看見外面的天光。

他完全沒印象來過這個地方。

是蕭默把他弄這來的?

餘銘皺著眉回想——昨晚蕭默強硬的把他拉走,然後給他聞了什麽東西,然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蕭默那小子搞什麽鬼?

他轉身往門口走,想去外面看看情況。

手剛握住門把手,拉開門,一只腳邁出去——

腳下被什麽東西猛地一扯,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前栽去。

餘銘腦子裏一片空白,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身體就已經往地面砸去。

千鈞一發間,一只有力的手從旁邊伸過來,緊緊扣住了他的腰,把他整個人撈了回來。

他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裏。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那只手就順著他的腰一收,直接把他攔腰抱了起來。

餘銘本能地想推開他,但手臂軟得根本使不上勁,只能任由自己被箍在那具溫熱的身體裏。

然後蕭默低下頭,把臉埋進他的頸窩。

溫熱的呼吸落在皮膚上,嘴唇貼上來,沿著他的頸動脈慢慢地蹭,慢慢地親,一下又一下,貪婪得像永遠不夠。

鼻尖抵著他的脖頸,深深嗅著,仿佛要把他的氣息全都吸進身體裏。

餘銘僵在他懷裏,心跳得厲害。

“蕭默……”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不要…”

蕭默沒應,只是把他抱得更緊,嘴唇還在他頸窩流連,不肯離開。

餘銘低下頭,往腳下看去。

腳踝上,一條細細的金鏈子在光線下閃著光。

鏈子很長,足夠他在房間裏自由走動。

但此刻它從門框邊延伸出來,橫在門檻上——剛才就是它絆的他。

鏈子的另一端隱沒在房間裏,不知道連著什麽。

他順著看過去,隱約能看見床柱方向有把鎖。

餘銘盯著那條鏈子看了三秒。

他明白了。

是蕭默幹的。

“蕭默。”

他又叫了一聲,擡手抵住蕭默的肩膀,想把他推開。

但那只手抖得厲害,根本使不上力,只能像只貓一樣扒拉著他的胸口。

他仰起頭看蕭默,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紅。

“你……你到底發什麽瘋?”他的聲音在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用力擦著自己的嘴唇,眼裏全是厭惡還有破碎。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蕭默終於擡起頭。

那雙眼睛裏有光,是那種燃燒得太旺、快要將自己也燒成灰燼的光。

他看著餘銘發紅的眼眶,看著他扒在自己胸口卻推不開自己的手,嘴角慢慢彎起來。

“我知道啊……”他說,聲音低低的,饜足的慵懶裏帶著瘋,“我就是……瘋了!又怎樣呢?”

他擡起手,指腹輕輕摩挲過餘銘的眼角,那裏已經紅透了。

“可這不都是你逼的嗎……餘叔叔。”

他低下頭,又想往餘銘脖頸間湊,餘銘偏開頭躲了一下,他就順勢把臉埋進餘銘的頭發裏,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就這樣一直待在這兒。”他的聲音悶悶的,從頭頂傳來,“只有我能看見……不好嗎?”

餘銘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身體太弱了,弱到連掙紮都做不到。

他只能被蕭默抱著,感受那只手在他腰間收緊,感受那目光像實質一樣落在他臉上。

蕭默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微微顫抖的嘴唇,眼底有什麽東西軟了一下。

他沒再說什麽,彎腰把餘銘往懷裏帶了帶,腳步沈穩地走回床邊,輕輕放回床上。

“餘叔叔你躺好。”他說,聲音放得很軟,“我去給你拿粥。”

他轉身往廚房走。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枕頭砸在他背上,落在腳邊。

“你給我滾——”

餘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撕心裂肺的,帶著蕭默從未聽過的顫抖。

“蕭默你這個白眼狼的混蛋!滾……滾出去!”

蕭默轉過身。

他看見餘銘撐在床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剛才那個枕頭落在地上,雪白的,孤零零地躺著。

餘銘的手還維持著砸東西的姿勢,但那只手在抖,抖得根本握不住。

他的眼眶紅透了,眼底有水光在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來。

“滾!”餘銘又喊了一聲,聲音已經啞了,“滾出去……”

他在害怕。

蕭默楞在那裏。

他想過餘銘醒來後的無數種反應——震驚,憤怒,沈默,失望,甚至冷笑……

但他從沒想過是害怕。

餘叔叔會害怕?

那個從小擋在他前面的人,那個在他父親去世後默默護著他長大的人,那個永遠不動聲色、永遠運籌帷幄的人——他會害怕?

蕭默站在那裏,忽然覺得不敢靠近。

好像有什麽東西被他推的越來越遠了……

“……那行。”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幹澀得不像自己,“餘叔叔你先休息。等你餓了記得叫我,一定要叫我。”

他退出去,一步一步,目光始終落在床上那個人身上。

門關上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房間裏安靜下來,只剩下壁爐裏火焰燃燒的細微聲響。

餘銘保持著那個姿勢很久,手臂擡起來覆在眼睛上,氣息因為剛才的激動而輕輕喘著。

一滴眼淚從臉頰滑落。

他飛快地用手擦去,像是不想被人看見。

“……沒想到。”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自言自語,又帶著點委屈,“我們的小狗崽子……這麽…這麽惡心。”

他又擡手擦了一下眼角。

“還搞小黑屋這一套,你……”

【宿主……】119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小心翼翼的,【你沒事吧……你別哭啊!可惡!任務目標他就是個傻狗,不按劇情走,119從來都沒見你哭過,嗚嗚嗚我還是喜歡宿主賤兮兮的樣子……(ó﹏ò)】

【要是……要是宿主不開心,我們現在就走吧,反正劇情過得差不多了,別管他……】

“誰說我哭了。”

餘銘的手臂放下來,露出下面的眼睛。

那雙眼睛是幹的,亮得驚人,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

“那是我演技好。”他在意識裏揉了一把119,“還有,來都來了……”

他坐起來一點,靠在床頭,垂眸看著自己腳踝上的金鏈子。

“呵。”他笑了一聲,聲音懶洋洋的,“怎麽能不完成任務呢?”

【可是……】

“蕭默他既然這麽喜歡我,不惜囚禁……”餘銘慢慢說著,像是在梳理劇情,“可這些都是我們上帝視角所看見的。在原主眼裏,他可是深愛著阮清歡,為了他還強硬的退了餘銘苦苦給他求來的聯姻。”

他頓了頓,手指勾著那條金鏈,輕輕撥弄了一下,鏈子發出細碎的聲響。

“憎恨餘銘…把他關起來,用鏈子鎖著,動手動腳以這種方式折辱於他。”他的聲音低下去,“這在一個一向臥薪嘗膽多年、笑面虎的封建老男人看來,難道不是極致了的羞辱嗎?”

【可是……】

“可是如果……”餘銘打斷它,“如果餘銘給蕭默聯姻的初衷,是自己命不久矣,想在死後給從小到大帶在身邊的小默在爾虞我詐的蕭家留一份底氣呢?”

他擡起頭,看向天花板上的壁畫。

“如果他在自己為數不多的時間裏,卻再也得不到孩子的理解,還要被處處羞辱……”他的聲音輕得像嘆息,“最後他用自己的死成全了蕭默和阮清歡,那你猜蕭默會怎樣?哈哈哈~”

他眼底全是戲謔甚至因為興奮而微微戰栗著……

沒說完。

但119懂。

【……我覺得,要是按劇情來看,絕對沒問題。】119小聲說,【最重要的是宿主你開心!】

“嘚!就這麽辦。”餘銘靠回床頭,閉上眼睛,“小統子,把痛覺調節器給我拉高一點,胃病調到晚期,我餘銘……要開始演戲了!”

【好嘞!】119答應得很快,哆哆嗦嗦地開始操作,心裏默默為狗子祈禱:蕭默啊你小子死定了~把我家親親宿主惹毛了沒你好果子吃,哼!

<(`^′)>

窗外,陽光正好。

壁爐裏的火燒得很旺,把整個房間都烘得暖融融的。

餘銘閉著眼,嘴角慢慢彎起來,彎成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腳踝上的金鏈子在光線下閃著細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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