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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為什麽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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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為什麽不要我?

來這個世界也有幾十年了,原身作為當初收養男主的叔叔,是男主爸爸年輕時的得力助手加摯友。

當年男主爸媽車禍去世,他一個人虎口奪子,在蕭家各路親戚的虎視眈眈下,硬是憑借系統金手指造了份假遺書,暫時幫男主守住了家產並把他接回了自己家,親自照料。憑借自己的實力(其實是系統的 )當上了蕭氏有極大話語權的人。

不過在別人看來他這一路如履薄冰就是了。哈哈哈!薄冰哥來的。

又是替別人養孩子,一把屎一把尿的,又是沒日沒夜工作加班喝酒應酬,胃病都給熬出來了,時不時就跑下醫院。

這波含辛茹苦的慘是讓他買上了。

然而,這無微不至的照顧,卻猶如一把溫柔刀,讓蕭默對這份感情的產生了誤解,又或者說是餘銘想讓他誤解。

蕭默對將他撫養長大的叔叔心懷不軌,即便自幼就有流言蜚語在他耳畔低語,說餘銘的好心是偽裝,最終都是為了蕭家的錢財,甚至有人說餘銘曾經鐘情於他父親,只因賊心不死才會施以援手。

起初,他並不相信這些傳言,心甘情願地為餘銘在蕭家暗中鋪就道路。可是,多年的求而不得,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讓他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沖動。

在18 歲生日那天,他鼓起勇氣向餘銘表達了愛意,然而,對方卻毫無反應,只是嚴詞警告他再也不要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語,甚至還借口出差,躲了他大半年之久。

有一次夜晚,透過餘銘房門的縫隙,蕭默瞥見他手中緊握著相框,臉上滿是悲傷,而那上面,正是年輕時餘銘與他父親罕見的合照!難怪他往昔常常說他的眼睛最像他父親,還會一臉癡迷地凝視著他!

漸漸地,蕭默恍然大悟,那些人所言不假,餘銘從來就只是將他視為替身,對他的好不過是因為他父親的緣故。

於是,這些年來,蕭默單方面與他冷戰,在公司裏更是處處與他針鋒相對,關系幾近降至冰點。

而蕭默作為蕭家名正言順的獨子和財產繼承人,只要他有足夠的能力,接管公司便如探囊取物。

只要他願意,餘銘這個外人立刻就會成為眾矢之的,毫無勝算可言。

但此刻,他對餘銘的情感,還是如迷霧中的燈塔,若隱若現。

劇情的轉折發生在主角受的出現——阮清歡。

像大多數狗血虐文套路一樣,起初他們在酒會相遇,蕭默幫受調戲的阮清歡解圍,卻意外發現他居然與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長的有三分相似,於是壓抑已久的欲望和強烈的報覆心理驅使下,蕭默包養了他。知道他是不溫不火的明星就給他錢和資源。

剛好此時的阮清歡有一個臥病在床的妹妹,工作上還經常被經紀人忽悠,缺錢的緊,無奈之下答應了下來。

而這個時候就到他餘銘出場了,他的目標是利用蕭默對自己別樣的感情使其聽話,乖乖和白家——A市與蕭家齊頭並進的家族聯姻。

因為這是他與白家老爺子精心策劃的陰謀,是他為在蕭氏有更穩固的地位而鋪設的重要一步。

可知道了阮清歡的存在,餘銘如遭雷擊,他怕一向對自己言聽計從的蕭默會移情別戀。

也因此時的蕭默已經羽翼豐滿,有了擺脫他的實力,那到時候自己處心積慮多年的努力將如那鏡中花、水中月般化為泡影。

於是他就開始降智,陷害阮清歡,把自己弄的狼狽不堪,卻成了對方和蕭默愛情的墊腳石,把蕭默越推越遠,最後還妄圖買兇綁架阮清歡,被蕭默發現後當成喪家之犬直接逐出蕭家,落得個病死的下場。

我嘞個古早替身文學,夠狗血!灑得我滿頭都是。

但無所謂,只要我穩穩拿下這場殺青戲,就能領盒飯跑路,功成身退深藏功與名。

這麽想著,餘銘趕緊在腦海裏戳系統。

“在嗎在嗎?緊急呼叫!小統子,劇情進度條現在卡哪兒了?”

系統:【……宿主,這是我第118遍提醒你,我叫119,不叫小統子。】

“好的好的,沒問題小統子,所以劇情到哪了?”餘銘品著茶,翹著二郎腿,主打一個油鹽不進。

119深吸一口空氣:【行,你是榜一你說了算。】他忍氣吞聲調出面板,【現在劇情是,蕭默因為吃醋,一腳油門踩到底直奔阮清歡那兒了。此時此刻,他對你厭煩值持續攀升,同時感受到了來自阮清歡的溫柔鄉暴擊,屬於CP感情升溫的黃金檔期。】

餘銘一聽,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嘴角直接咧到耳根:“嗯!不錯啊,小默終於開竅了,看來我也離帶薪休假不遠了!嘻嘻!”

他原地轉了個圈,恨不得放串電子鞭炮慶。

他的CP終於是有動靜了!

費老大勁了。

繼續加油!>O

***

另一邊

蕭默一腳踹開門的時候,阮清歡正守在竈臺前發呆。

砂鍋裏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是老母雞燉了三個時辰的湯,湯色奶白,香氣四溢。

這是他熬了一下午的,本想著晚些時候給蕭先生送去——那位金主大人最近應酬多,胃不好,他特意托人買的散養老雞。

玄關傳來巨響。

阮清歡嚇得一抖,勺子差點掉進湯裏。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濃烈的酒氣已經裹著夜風闖了進來,霸道地沖散了滿室的溫馨。

“蕭……蕭先生?”

阮清歡慌忙放下勺子,下意識扯了扯身上的圍裙。

他看見蕭默踉蹌著站在玄關,西裝外套不知扔在了哪裏,襯衫領口扯開了兩顆扣子,露出精致的鎖骨,頭發淩亂地垂在額前,眼眶泛著不正常的紅。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蕭默。

那個在酒會上替他解圍時從容不迫的男人,那個冷著臉給他資源、卻從不多說一句話的金主,那個永遠西裝革履、眉眼間帶著三分疏離七分矜貴的蕭家獨子——此刻像一只受傷的野獸,狼狽地站在他面前。

“蕭先生,您喝酒了?”阮清歡小心翼翼地迎上去,聲音溫柔,“正好,我煲了湯,本想給您送去——”

話沒說完,手腕就被一把攥住。

那力道大得驚人,疼得阮清歡倒吸一口涼氣。

下一秒,他整個人被拽著踉蹌往前,蕭默的腳步又快又亂,他幾乎是被拖著上樓。

“蕭先生!蕭先生你幹什麽——”

阮清歡的聲音裏帶了驚慌,另一只手試圖去掰蕭默的手指,卻像蚍蜉撼樹。

話音未落,後背重重砸進床墊裏。

阮清歡被摔得眼冒金星,還沒從眩暈中回過神來,脖子就被一只手扼住了。

力道不致命,卻足以讓他呼吸困難。他驚恐地睜大眼睛,對上蕭默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布滿血絲,眼眶泛著水光,像是有潮水在裏面翻湧。

“你為什麽不要我?”

蕭默的聲音嘶啞得幾乎破碎,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壓抑已久。

阮清歡楞住了。

“我哪裏做得不夠好?”

蕭默的手在發抖——不知道是因為酒精,還是因為別的什麽。他整個人都在輕微地顫抖,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從小到大,你說什麽我聽什麽,你想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我把整個蕭家都捧到你面前了……你還想要什麽?”

阮清歡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不是因為脖子上的手,而是因為他完全聽不懂這些話。

從小到大?整個蕭家?這說的都是什麽跟什麽?

“為什麽要把我推給別人?”

蕭默的眼眶更紅了,聲音裏的哽咽已經壓不住了。

“你就這麽想擺脫我?”

阮清歡艱難地擡手,想推開他,卻在觸及他手臂的那一刻,感受到了那壓抑的顫抖。

蕭默在發抖。

這個平日裏冷得像冰山的男人,此刻渾身都在抖。

“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

蕭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那雙泛紅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眼神裏有憤怒,有不甘,有阮清歡從未見過的、赤裸裸的破碎。

然後,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吐出那句話——

“我爸的替身嗎?”

阮清歡的瞳孔驟然收縮。

替身?什麽替身?

蕭先生的父親不是早就——

還沒等他想明白,脖子上的力道忽然松開了。

那只手往上移,掌心貼上他的臉頰,動作輕柔得與方才判若兩人。

他的手指拂過他的眉眼,指腹帶著酒後的滾燙,輕輕摩挲著他的眉骨,臉頰。帶著酒氣的氣息噴灑在他臉上,那雙眼睛依然盯著他,可是……

不對。

阮清歡忽然意識到哪裏不對了。

蕭先生在看他,眼神卻像是穿透了他,看向另一個人。

那裏面有眷戀,有痛苦,有求而不得的絕望,有壓抑了太多年、終於在這一刻決堤的深情——唯獨沒有他。

這不是看他的眼神。

“為什麽……”

蕭默的拇指停在他的眉尾,喃喃地,像是在問眼前的他,又像是在問記憶裏的誰。

“為什麽這麽多年了……你就是不肯看我一眼?”

他的臉越靠越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睫上還掛著的一點水光。

近到下一秒,唇就要貼上他的——

阮清歡的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他想推開他,想說蕭先生你喝多了認錯人了,可是那雙眼睛裏的破碎像是有千鈞重量,壓得他動彈不得。

他下意識閉上眼睛。

然而,預料中的觸碰沒有到來。

身上的重量突然減輕了。

阮清歡猛地睜開眼,看見蕭默翻身倒在了他旁邊,像耗盡了所有力氣,整個人蜷縮在床上,嘴裏還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麽。

他屏住呼吸,湊近了些。

“……你不是……”

蕭默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夢囈般的說。

“……不是他。”

阮清歡僵住了。

他?

誰?

阮清歡慢慢坐起身,低頭看著蜷縮在床上的男人。

他臉上還殘留著方才的滾燙,心跳還沒平覆,腦海裏卻漸漸清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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