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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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傻悠柔，只要你在岸上護我周全，我便不會出事，在此之前，把你的救命恩衣借我一穿可好？”葉清要下熔巖，絕火袍必不可少。
“好。”範悠柔低頭解繩結，卻在左腰摸到一片濕濡，她攤開手，入眼是片猩紅血跡，餘光裏葉清正在檢查渡魔杵，沒有關註到她。
她悄悄掀開衣服，一條撕裂了大半個腰腹的創口顯露出來，隨著呼吸一張一合，依稀可見內臟。
直到這時，範悠柔才反應過來，她快死了。因她修習的秘術，可在她受到致命傷後，以無知無覺的狀態再撐上半個時辰，否則她根本不會醒來。
也是，她被風雷珠的爆炸風波從神火熔池中拍到岸上，怎可能毫發無損。
“抱歉，清清，我才發現絕火袍破了。”
“破了？哪裏破了？你是不是也受傷了？”葉清看向她的目光甚是犀利。
範悠柔捂著腰後退兩步，拙劣地表演痛苦：“確實，好嚴重，快死了。”
“......哈，你差點騙到我了，悠柔。”葉清歪頭松了口氣，四處張望，“沒有絕火袍也無妨，我見這地室裏還有些巖石，塗上古麒麟的血液，也能勉強使使。”
踩著臨時搭建的巖橋，葉清走到其中一根完好無損的晶柱前，方才那爆炸連晶柱的脆皮都沒刮下，當然也與其爆炸位置有關，葉清自我鼓勵了一番，開始安放渡魔杵。
豈料這晶柱既是厚臉皮也是敏感肌，葉清還沒怎麽著它，陣法便猝然啟動了，好在範悠柔的應援非常及時，她沒有受到太多幹擾。
不知過去多久，腳下的巖石又沈了幾分，渡魔杵總算成功連接乾坤羅盤與晶柱。
然而乾坤羅盤積攢的魔力剛順著渡魔杵逆流進晶柱中，原本還慈眉善目的陣法頃刻變得兇神惡煞，葉清正要溜之大吉，忽見渡魔杵上出現一絲裂痕。
是因淬煉時長不足所致，她身上帶的煉器材料也只夠做這一根，壞了就沒了，沒多想，葉清撤回腳步，決定冒險修覆。
陣法激起熔池動蕩，滾燙的巖漿伴隨風刃朝葉清斬去，但都被範悠柔展開的護盾擋下，只是風刃漸強，護盾減弱，衣角都被削成了碎片，葉清像個破落戶。
裂痕即將消失。
而陣法也祭出了它的殺招，三道足以將人撕碎的旋風已然成型，朝葉清後背馳去，她明白，這三道旋風非常人所擋，因此她打算硬抗過去。
狂風吹亂了葉清的發，卻沒晃動她的眼神，她依舊保持著修補裂痕的動作，沒有任何退縮的意味。
風，越來越近，裸露在外的皮膚出現細小血紋，心臟和耳膜一同震顫起來，仿佛在奏響代表死亡的哀樂。
忽地，天地寂靜。
溫熱的軀體從她的身後抱住了她。
“悠柔？”葉清呼吸停滯。
“清清，能和你做朋友，真的很高興。”範悠柔用力抱著她，抱著這個帶著她從地牢裏逃出去，給了她許多勇氣的友人。
成為魔後是沒有來生的，但範悠柔依舊固執地說，“下輩子我還要遇見你。”
不要在暗無天日的地牢，不要在她最狼狽不堪的時候，要在和煦的陽光下、有微風輕拂的瓜棚旁，她遞給葉清一塊西瓜，兩人肩並肩坐在一起，暢聊成為斬妖除魔的大俠後，遇到的那些趣事。
“好可惜。”後面的路，她不能陪葉清走下去了。
“為什麽？你不用替我擋，我能扛下去的，我能抗住的......”葉清的聲音被風刮得稀碎。
不知是聽見了，還是範悠柔猜到的，她說：“我早就受了重傷，即便不受傷，修習秘術也活不了多久，清清，幫我救出立果吧，他的眼即是我的眼，讓他替我看著你過上想要的人生吧。”
“對不起，留你一個人承受。”
最後幾個字，隨著範悠柔身軀的消散，一同被風吞去。
感受到背後一空，葉清捂著眼緩緩回頭，這一輪攻擊過去，下一輪緊接著就要襲來，那條她和範悠柔搭的巖石橋也快要沈沒。
惡劣的環境逼迫她迅速認清現實。
範悠柔什麽也沒留下，但這間地室裏處處都是她的氣息，葉清回想二人第一次見面，自己把頭埋進牢房的茅草堆裏，剛擡起來，見到的就是她的眼睛。
澄澈中帶著點怯懦和好奇。
葉清挪開濕潤的手，眼前還是那片炙熱的熔巖，現在，只剩她一個人在這絕望之中。
不能讓範悠柔白白犧牲，她強撐著走回岸上，坐下，直勾勾盯著渡魔杵。
被渡魔杵鎖定的晶柱開始顫抖，很快就因受不了魔力對沖而出現許多條裂痕，隱隱有崩裂之勢。
這次，她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卻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該死。”葉清抽出太和，又重新走回熔巖之中，朝著離自己最近的晶柱瘋狂劈砍起來。
她修為是如此的低，低到連陣法都不屑再對付她。
在渡魔杵的努力下，六根晶柱碎了一根，葉清將其收回安置在另一根晶柱上，這次沒人再為她展開護盾，風刃破開她的皮肉，鮮血染紅外衫，她卻像麻木到沒有知覺般，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直到現在，葉清才明白朋友在她心中的重要性，她原以為自己早看淡了生死，習慣獨自面對困境，幫人也不過是順手之勞，但不知從何時起，她會期待、懷念和朋友相處的時光。
她竟然，也是害怕孤獨的。
新的風刃已然成型，葉清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也不想去躲，渡魔杵能夠摧毀的晶柱有限，她決定以自身作為鏈接，利用風刃和羅盤積蓄的魔力一同摧毀剩餘的晶柱。
她賭自己不會死，於是選擇坦然迎接。
在這性命攸關之際，一只貓忽然出現在她身前，長相與她兒時撿的那只流浪貓一模一樣。
千裏之外，燼骨淵。
寧暮沈陡然睜眼。
他的尾巴出現了，這代表葉清正陷入危險之中。
“你的身體尚未完全重塑，貿然離開只會加速你的死亡，小子，理智點，再等三日。”小黑球一改常態，換上一副嚴肅的口吻。
雖說寧暮沈一死，他的魂魄就徹底歸它了，但它並不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你不是向來厭惡人族嗎？他們貪婪虛偽，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何必摻和進去......再者說，你與葉清姑娘的交易已經結束，她不是你的道侶了。”小黑球見證過寧暮沈的悲慘過去，品嘗過他的痛苦，深知覆仇於他而言，是一件何其重要的事情。
“魔靈，我好像知道為什麽我會把尾巴給她了。”寧暮沈說，“仇恨燒幹了我的內心，而她卻能降下甘霖，貧瘠的土地也可生出許多點綠意。”
“妖族、人族、魔族，並無二致，善惡取決於本心，總歸我都會死，何不為善而死、為友人而死、為愛人而死。”
“嗯，我想通了，我心悅她。”
五根晶柱齊齊炸開，乾坤羅盤也被強大的沖力掀飛，葉清看著那只在異世界陪伴她十多年的貍貓忽然變成寧暮沈的模樣，將她護在懷中，恍然如夢。
“請盡情利用我吧。”寧暮沈捧起葉清的臉，長尾在身後甩動，他重覆道，“請盡情利用我，葉清，讓我成為你的道侶，拿回你本該擁有的修為。”
他很早就察覺出葉清體內有一道禁制，讓她的修為始終保持在煉氣，這是對無法掌控者最卑劣的約束，同時，也暴露了此人的無能為力。
又或者不是人，總之，它手下的世界，正在逐漸脫離掌控。
隨著尾巴回歸本體，另一個位面的記憶也在寧暮沈腦海中覆蘇。
“你怎麽這麽快就從燼骨淵出來了？”再次締結道侶契約，葉清察覺到寧暮沈的修為又提升了一個境界，但顯然他的境界不穩，是強行突破所致，“你還好嗎？”
“為什麽擔心我？”寧暮沈反問。
“很難看出來嗎？”葉清主動牽起他的手，“因為喜歡。”
“......喜歡。”寧暮沈緊張地繃起背，被葉清握住的手在不由自主地發燙，紅暈漫開，貓耳豎立，他整個妖熟透，低沈的嗓音磕巴，“是哪種喜歡？”
“可以加入動物保護協會的那種。”葉清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心頭陰雲散去些許，她抿唇淡笑，“寧暮沈，和我做一世的道侶吧，同生共死，不離不棄。”
“嗯。”寧暮沈俯身，在葉清唇上落下輕輕一吻，他想，同生不共死就好。
在那個與此界完全不同的位面裏，他依舊沒能逃脫落入人手的命運。
僅是一只普通貍貓的他，難以反抗成年人類病態殘忍的折磨，用盡全身力氣，也只是拖著斷腿渾身是血地從黑色垃圾袋裏鉆出來，最終倒在骯臟腥臭的垃圾桶旁。
大雨傾盆，蒼蠅從他身上飛走，他看著積滿渾水的地面，以為就這麽死去時，一雙黃色雨鞋闖進了他的視野。
後來，即便不相信人類的他在痊愈後還以女生數道血疤，但那個女生依舊給了他一個溫暖的家。
往後十來年，他們相依為命，是彼此最珍貴的親人。
回想當初，寧暮沈將自己的尾巴放入葉清靈體內，只為報恩而已，他們一個是修真界天之驕女，一個是走投無路的墮魔罪妖，即便有緣再見，恐怕也是短兵相接之時。
又怎會延續出這麽一段奇妙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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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悠柔，只要你在岸上護我周全，我便不會出事，在此之前，把你的救命恩衣借我一穿可好？”葉清要下熔巖，絕火袍必不可少。
“好。”範悠柔低頭解繩結，卻在左腰摸到一片濕濡，她攤開手，入眼是片猩紅血跡，餘光裏葉清正在檢查渡魔杵，沒有關註到她。
她悄悄掀開衣服，一條撕裂了大半個腰腹的創口顯露出來，隨著呼吸一張一合，依稀可見內臟。
直到這時，範悠柔才反應過來，她快死了。因她修習的秘術，可在她受到致命傷後，以無知無覺的狀態再撐上半個時辰，否則她根本不會醒來。
也是，她被風雷珠的爆炸風波從神火熔池中拍到岸上，怎可能毫發無損。
“抱歉，清清，我才發現絕火袍破了。”
“破了？哪裏破了？你是不是也受傷了？”葉清看向她的目光甚是犀利。
範悠柔捂著腰後退兩步，拙劣地表演痛苦：“確實，好嚴重，快死了。”
“......哈，你差點騙到我了，悠柔。”葉清歪頭松了口氣，四處張望，“沒有絕火袍也無妨，我見這地室裏還有些巖石，塗上古麒麟的血液，也能勉強使使。”
踩著臨時搭建的巖橋，葉清走到其中一根完好無損的晶柱前，方才那爆炸連晶柱的脆皮都沒刮下，當然也與其爆炸位置有關，葉清自我鼓勵了一番，開始安放渡魔杵。
豈料這晶柱既是厚臉皮也是敏感肌，葉清還沒怎麽著它，陣法便猝然啟動了，好在範悠柔的應援非常及時，她沒有受到太多幹擾。
不知過去多久，腳下的巖石又沈了幾分，渡魔杵總算成功連接乾坤羅盤與晶柱。
然而乾坤羅盤積攢的魔力剛順著渡魔杵逆流進晶柱中，原本還慈眉善目的陣法頃刻變得兇神惡煞，葉清正要溜之大吉，忽見渡魔杵上出現一絲裂痕。
是因淬煉時長不足所致，她身上帶的煉器材料也只夠做這一根，壞了就沒了，沒多想，葉清撤回腳步，決定冒險修覆。
陣法激起熔池動蕩，滾燙的巖漿伴隨風刃朝葉清斬去，但都被範悠柔展開的護盾擋下，只是風刃漸強，護盾減弱，衣角都被削成了碎片，葉清像個破落戶。
裂痕即將消失。
而陣法也祭出了它的殺招，三道足以將人撕碎的旋風已然成型，朝葉清後背馳去，她明白，這三道旋風非常人所擋，因此她打算硬抗過去。
狂風吹亂了葉清的發，卻沒晃動她的眼神，她依舊保持著修補裂痕的動作，沒有任何退縮的意味。
風，越來越近，裸露在外的皮膚出現細小血紋，心臟和耳膜一同震顫起來，仿佛在奏響代表死亡的哀樂。
忽地，天地寂靜。
溫熱的軀體從她的身後抱住了她。
“悠柔？”葉清呼吸停滯。
“清清，能和你做朋友，真的很高興。”範悠柔用力抱著她，抱著這個帶著她從地牢裏逃出去，給了她許多勇氣的友人。
成為魔後是沒有來生的，但範悠柔依舊固執地說，“下輩子我還要遇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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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惜。”後面的路，她不能陪葉清走下去了。
“為什麽？你不用替我擋，我能扛下去的，我能抗住的......”葉清的聲音被風刮得稀碎。
不知是聽見了，還是範悠柔猜到的，她說：“我早就受了重傷，即便不受傷，修習秘術也活不了多久，清清，幫我救出立果吧，他的眼即是我的眼，讓他替我看著你過上想要的人生吧。”
“對不起，留你一個人承受。”
最後幾個字，隨著範悠柔身軀的消散，一同被風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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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劣的環境逼迫她迅速認清現實。
範悠柔什麽也沒留下，但這間地室裏處處都是她的氣息，葉清回想二人第一次見面，自己把頭埋進牢房的茅草堆裏，剛擡起來，見到的就是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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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渡魔杵鎖定的晶柱開始顫抖，很快就因受不了魔力對沖而出現許多條裂痕，隱隱有崩裂之勢。
這次，她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卻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該死。”葉清抽出太和，又重新走回熔巖之中，朝著離自己最近的晶柱瘋狂劈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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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葉清才明白朋友在她心中的重要性，她原以為自己早看淡了生死，習慣獨自面對困境，幫人也不過是順手之勞，但不知從何時起，她會期待、懷念和朋友相處的時光。
她竟然，也是害怕孤獨的。
新的風刃已然成型，葉清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也不想去躲，渡魔杵能夠摧毀的晶柱有限，她決定以自身作為鏈接，利用風刃和羅盤積蓄的魔力一同摧毀剩餘的晶柱。
她賭自己不會死，於是選擇坦然迎接。
在這性命攸關之際，一只貓忽然出現在她身前，長相與她兒時撿的那只流浪貓一模一樣。
千裏之外，燼骨淵。
寧暮沈陡然睜眼。
他的尾巴出現了，這代表葉清正陷入危險之中。
“你的身體尚未完全重塑，貿然離開只會加速你的死亡，小子，理智點，再等三日。”小黑球一改常態，換上一副嚴肅的口吻。
雖說寧暮沈一死，他的魂魄就徹底歸它了，但它並不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你不是向來厭惡人族嗎？他們貪婪虛偽，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何必摻和進去......再者說，你與葉清姑娘的交易已經結束，她不是你的道侶了。”小黑球見證過寧暮沈的悲慘過去，品嘗過他的痛苦，深知覆仇於他而言，是一件何其重要的事情。
“魔靈，我好像知道為什麽我會把尾巴給她了。”寧暮沈說，“仇恨燒幹了我的內心，而她卻能降下甘霖，貧瘠的土地也可生出許多點綠意。”
“妖族、人族、魔族，並無二致，善惡取決於本心，總歸我都會死，何不為善而死、為友人而死、為愛人而死。”
“嗯，我想通了，我心悅她。”
五根晶柱齊齊炸開，乾坤羅盤也被強大的沖力掀飛，葉清看著那只在異世界陪伴她十多年的貍貓忽然變成寧暮沈的模樣，將她護在懷中，恍然如夢。
“請盡情利用我吧。”寧暮沈捧起葉清的臉，長尾在身後甩動，他重覆道，“請盡情利用我，葉清，讓我成為你的道侶，拿回你本該擁有的修為。”
他很早就察覺出葉清體內有一道禁制，讓她的修為始終保持在煉氣，這是對無法掌控者最卑劣的約束，同時，也暴露了此人的無能為力。
又或者不是人，總之，它手下的世界，正在逐漸脫離掌控。
隨著尾巴回歸本體，另一個位面的記憶也在寧暮沈腦海中覆蘇。
“你怎麽這麽快就從燼骨淵出來了？”再次締結道侶契約，葉清察覺到寧暮沈的修為又提升了一個境界，但顯然他的境界不穩，是強行突破所致，“你還好嗎？”
“為什麽擔心我？”寧暮沈反問。
“很難看出來嗎？”葉清主動牽起他的手，“因為喜歡。”
“......喜歡。”寧暮沈緊張地繃起背，被葉清握住的手在不由自主地發燙，紅暈漫開，貓耳豎立，他整個妖熟透，低沈的嗓音磕巴，“是哪種喜歡？”
“可以加入動物保護協會的那種。”葉清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心頭陰雲散去些許，她抿唇淡笑，“寧暮沈，和我做一世的道侶吧，同生共死，不離不棄。”
“嗯。”寧暮沈俯身，在葉清唇上落下輕輕一吻，他想，同生不共死就好。
在那個與此界完全不同的位面裏，他依舊沒能逃脫落入人手的命運。
僅是一只普通貍貓的他，難以反抗成年人類病態殘忍的折磨，用盡全身力氣，也只是拖著斷腿渾身是血地從黑色垃圾袋裏鉆出來，最終倒在骯臟腥臭的垃圾桶旁。
大雨傾盆，蒼蠅從他身上飛走，他看著積滿渾水的地面，以為就這麽死去時，一雙黃色雨鞋闖進了他的視野。
後來，即便不相信人類的他在痊愈後還以女生數道血疤，但那個女生依舊給了他一個溫暖的家。
往後十來年，他們相依為命，是彼此最珍貴的親人。
回想當初，寧暮沈將自己的尾巴放入葉清靈體內，只為報恩而已，他們一個是修真界天之驕女，一個是走投無路的墮魔罪妖，即便有緣再見，恐怕也是短兵相接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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