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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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他們為什麽需要魂魄？”範悠柔追問。
楚絮道：“雖說修真界靈氣日漸枯竭，但那只是供以修道之靈氣，是天道對這片大陸的賜福。”
“還有另一種靈氣，是大陸與生俱來的精氣，這種氣是恒定的，用於構建生靈的魂魄。”
“智慧之長者，所需精氣則盛，因此，即便是天資平平的雜靈根修士，魂魄中所蘊含的靈力匯集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這力量能夠迅速提升人的修為，一舉成神。”
“當然。”楚絮忽然苦笑，“我也是他的一味‘藥材’。”
“竟是如此。”範悠柔閉了閉眼，“當初我與弟弟進入太虛山脈修行後，因靈根太雜，很快與他分開。我和其他人被管事帶到了一座昏暗無光的地下山牢，終日被泡在一池血水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後來，我親眼看見，和我同行的夥伴被那血水侵蝕，肉身腐爛，最後凝結出一顆散發著光暈的白色珠子。”
“原來那是她的魂魄......”
光是想到那個場面，範悠柔就感到毛骨悚然，這赤剎城中有許多和她相同經歷的異魔，每每提及此事都會戛然而止。
那是深及魂魄的創口，永遠都無法愈合。
“魂修之法本是秘術，而要想采集完好無損的魂魄之力，則需要魔晶的輔助。”楚絮取出一塊紫色晶石，“這塊便是許多年前魔主莫來時交給簫盟主的。”
“怎麽一點魔氣都沒有？”範悠柔光是看上去，就覺得那只是一塊普通石頭。
“因為這塊魔晶已經被吸幹了。”楚絮輕輕一握，魔晶就化作了一抷粉末，他聲音憐憫，“即便是蘊含了磅礴魔氣的魔晶，也無法滿足貪欲，所以，他借口懲治魔族，要我幫他尋找新的魔晶。”
“赤霄城那顆已毀，剩下的只能前往魔域二層去尋。”
“可據我所知，燼骨淵內蘊育魔晶的神火熔池即將誕生六顆新的魔晶，您怎毀得過來？”範悠柔無力道。
她原以為投身魔族至少有抗衡玄虛仙盟的立足之地，但沒想到蛇鼠一窩，魔主莫來時連他的子民都不在乎，又怎會視異魔為同類。
但好在魔晶的短缺，意味著玄虛仙盟會暫停對魂魄的煉化，她的弟弟立果還有生的希望。
對於靈根上乘的修士，玄虛仙盟會對他們多加滋養才下手。
“嗯，摧毀魔晶是下乘之法。”楚絮看著範悠柔，唇角帶笑，“那麽只能試著讓神火熔池暫時熄滅了。”
*
順著蹤跡，葉清三人追到了魅的庭院，也自然而然發現了那座荒蕪偏殿。
葉清註意到了殿門上的陣法，嘗試著進入，被身後突然出現的聲音制止。
“不想死，就別碰。”魅扶著仍舊刺痛的額頭，眼神充滿戾氣。
“門後是什麽？”葉清問。
本就是眾所周知的事，魅懶得瞞她：“那是魔主莫來時親手為心愛之人打造的秘境。”
......
花海木屋內，唐音吸納完最後一絲魔力，悄然睜眼。
屋內光線昏暗，僅餘一盞油燈照明，將陸望的影子投在墻壁上，一動不動，仿佛本就是和那幅掛在墻上的畫一樣，都是裝飾而已。
“怎麽了？”唐音喚他，從榻上下來。
陸望置若罔聞，依舊死死地盯著那幅畫，好似那畫吸走了他的魂魄。
原本他為她調理氣息、引導她由靈修轉為魔修便損耗了大量靈氣，此刻的他虛弱得像一片紙，輕飄飄就會被吹走。
唐音走到畫前，畫中的女子極美，靜靜坐在花海中央，她望著畫師，眼神繾綣深情。
是再普通不過的畫，甚至因放得太久，卷軸處有些泛黃。
只不過落款人是莫來時。
“這名女子似乎有些面熟。”唐音總覺在哪裏見過。
陸望終於回過神，他擡手觸摸女子的臉，說道：“是我的母親。”
“月姨？”唐音想起來了，當年陸望領著她從藥田出去，遇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陸惜月。
印象裏的她很是端莊溫柔，相比之下畫裏的她更為嬌俏。
陸惜月的畫怎會出現在魔域？
又為何是莫來時所畫？
唐音環顧屋內，除了這幅畫再沒有別的能夠深究的東西。
“不可能。”陸望勾起一抹陰翳的笑，鮮血從他唇角流出，胸口的長命鎖再度發燙起來，好似在催促他、逼迫他認清現實，“不，我不相信！”
秘境因他動蕩的情緒而忽然狂風大作，嬌艷的藍色花朵被卷上高空撕成碎片，連整座木屋都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唐音扶著陷入魔怔的陸望沖出屋外，不遠處一道花門憑空出現，看樣子是秘境在催促他們離開。
頂著風浪，唐音帶陸望從花門裏順利離開。
只是令唐音沒有想到的是，秘境出口竟然設在後山。
這裏曾是赤翼獸的巢穴。
林驚鳥飛，魅朝後山方向望去，臉上露出一副果真如此的神情：“他們從秘境裏出來了。”
葉清註意到魅嘴角幾不可察的笑意，意識到了什麽。
“葉清姐，寧大哥，我們快過去吧。”楊驚羽急不可耐，生怕唐音又陷入到危機之中。
在商隊的那晚，他怎麽能沒認出她呢？
面對搶走它們生存地盤的魔修，赤翼獸可謂恨之入骨，原本它們還在謀劃著趁赤剎城內亂發起進攻，沒想到還有送上門來的。
於是乎，轉眼赤翼獸便從三兩只團成一群，密密麻麻地朝唐音襲去。
唐音抽劍抵抗，她下意識使出了小浮死後她對付欲女的劍招，並在與赤翼獸的對抗中逐漸完善。
赤翼獸數量眾多，已經分不清唐音身上的是她的血還是獸血，就在又一批赤翼獸襲來時，葉清帶人趕到，和唐音並肩而戰。
酣戰中，葉清的驚鴻劍法與唐音的破霞劍法相得益彰，殺得赤翼獸不敢正面進攻，唯有那甩著軟劍埋頭猛沖的少年柔弱可欺，可惜旁側有一位實力強大的妖主為他護航。
見勢不妙，赤翼獸頭領只得帶著族人展翅離去。
與此同時，被救出的老城主也和手下聞聲而來，他們見滿地赤翼獸的屍體，深知此番赤翼獸遭到重創，近期內都不會出現騷擾赤剎城了。
“多謝幾位俠客仗義相助。”老城主道。
聽到這熟悉的嗓音，正和唐音相擁在一起的葉清忽然回頭：“阿婆，原來你就是老城主！”
“喲，這不是我隔壁牢房啃小雞腿的丫頭嗎？”老城主瞇眼笑了笑，“許久未見，又遇到你了。”
葉清想說這是她們第一次見面，在地牢裏並沒有機會相見，卻聽楊驚羽驚呼：“你們快來看看，陸大哥這是怎麽了？”
與赤翼獸纏鬥時，他還只是弱不禁風地靠在石頭上提醒他們小心偷襲，就連葉清安慰忐忑的唐音、說要把同樣入魔的朋友介紹給她認識，陸望都只是微笑著看著她們。
現在，他徹底昏迷過去，眉頭不自覺緊皺，像是被拖入了夢魘之中。
“只有魔主能夠救他。”魅檢查完他的傷勢，她本想替他摘下胸口滾燙的長命鎖，卻被其反噬，“得趕快帶他去二層拜見魔主。”
“等等，這靠譜嗎？”楊驚羽抱住陸望的胳膊，不讓魅碰他，“就這麽直接去找那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他可是屠過、他、他怎會救陸大哥。”
葉清問魅：“你有多少把握？”
“十成。”魅斬釘截鐵道。
唐音也沒有選擇阻止，真相不言而喻。
只有楊驚羽摸不著頭腦。
葉清拍拍他的腦袋：“等你陸大哥醒了，讓他親口告訴你。”
回到城主府，老城主聽說了葉清一行人要前往魔域二層的請求，便差人取來通行令，交給葉清時，一番話說得意味深長：“原就是上回多出來的，總算不是孤身一人，也能給你的朋友們用上了。”
“城主大人，我們之前見過嗎？”葉清問出了內心疑惑。
“見沒見過，要取決於你。”老城主說，“你認為自己是誰，我見的就是誰，魔域與修真界不同，那裏的力量無法幹擾這裏，但失去的需要你自己去尋回。”
說完，老城主叫上手下走了，她還要去處理被鎮壓的革新黨。
反叛風波終於停歇，範悠柔帶著楚絮出現，老城主不願參與異魔與修真界的恩怨，因此對他施以同樣的待客之禮。
倒是寧暮沈，他因身懷魔靈，被老城主奉為座上賓，噓寒問暖。
小黑球也難得現身，在城主府裏大吃大喝，過了回闊綽日子。
靈修與魔修本就因偏見才相互仇視，老城主上位之後便致力於消除這種偏見，因此最靠近魔域二層入口的赤剎城，反倒是對靈修仇恨最少的。
但近些年隨著異魔數量的暴增，三城都各有程度地被異魔同化。
通行令共有三枚，陸望、葉清和楊驚羽三人剛好合適，寧暮沈實力強大無需通行令，至於缺了赤鬼城信物的唐音，和半道加入的楚絮，則隨采風使魅進入，最後剩下範悠柔。
她也要同去，老城主看出她心有牽掛，於是給了她向魔主供奉赤剎城千夜果的由頭，讓她去了。
“此番兇險，你當真要去？你放心，我定會將楚絮看好，讓他救出立果才可作罷。”葉清向範悠柔保證，她有股不祥的預感，此次去魔域二層不會那麽簡單。
“清清，只要是和立果有關的事，我都不會袖手旁觀。”範悠柔看了看葉清，又透過她看向不遠處朝她們張望的唐音。
巧的是，她也見過唐音，在對方還是銀雲聖女的時候。
縱觀葉清身邊的人，妖主、玄虛仙盟少主、唐氏掌門之女，那一身貴氣的小公子似乎姓楊？總之都是些遙不可及的人物。
想來葉清的身份也並不簡單。
或許那日她攀上祭臺，聽見楚絮喚的那聲昵稱，並非錯覺。
可葉清依舊將她視作朋友。
“朋友不就該並肩同行嗎？”範悠柔淡然一笑，“現在的我也變強了。”
“嗯，你說得對。”葉清深吸一口氣，拉住她的手，“那我們就一起走下去，直到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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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另一種靈氣，是大陸與生俱來的精氣，這種氣是恒定的，用於構建生靈的魂魄。”
“智慧之長者，所需精氣則盛，因此，即便是天資平平的雜靈根修士，魂魄中所蘊含的靈力匯集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這力量能夠迅速提升人的修為，一舉成神。”
“當然。”楚絮忽然苦笑，“我也是他的一味‘藥材’。”
“竟是如此。”範悠柔閉了閉眼，“當初我與弟弟進入太虛山脈修行後，因靈根太雜，很快與他分開。我和其他人被管事帶到了一座昏暗無光的地下山牢，終日被泡在一池血水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後來，我親眼看見，和我同行的夥伴被那血水侵蝕，肉身腐爛，最後凝結出一顆散發著光暈的白色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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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到那個場面，範悠柔就感到毛骨悚然，這赤剎城中有許多和她相同經歷的異魔，每每提及此事都會戛然而止。
那是深及魂魄的創口，永遠都無法愈合。
“魂修之法本是秘術，而要想采集完好無損的魂魄之力，則需要魔晶的輔助。”楚絮取出一塊紫色晶石，“這塊便是許多年前魔主莫來時交給簫盟主的。”
“怎麽一點魔氣都沒有？”範悠柔光是看上去，就覺得那只是一塊普通石頭。
“因為這塊魔晶已經被吸幹了。”楚絮輕輕一握，魔晶就化作了一抷粉末，他聲音憐憫，“即便是蘊含了磅礴魔氣的魔晶，也無法滿足貪欲，所以，他借口懲治魔族，要我幫他尋找新的魔晶。”
“赤霄城那顆已毀，剩下的只能前往魔域二層去尋。”
“可據我所知，燼骨淵內蘊育魔晶的神火熔池即將誕生六顆新的魔晶，您怎毀得過來？”範悠柔無力道。
她原以為投身魔族至少有抗衡玄虛仙盟的立足之地，但沒想到蛇鼠一窩，魔主莫來時連他的子民都不在乎，又怎會視異魔為同類。
但好在魔晶的短缺，意味著玄虛仙盟會暫停對魂魄的煉化，她的弟弟立果還有生的希望。
對於靈根上乘的修士，玄虛仙盟會對他們多加滋養才下手。
“嗯，摧毀魔晶是下乘之法。”楚絮看著範悠柔，唇角帶笑，“那麽只能試著讓神火熔池暫時熄滅了。”
*
順著蹤跡，葉清三人追到了魅的庭院，也自然而然發現了那座荒蕪偏殿。
葉清註意到了殿門上的陣法，嘗試著進入，被身後突然出現的聲音制止。
“不想死，就別碰。”魅扶著仍舊刺痛的額頭，眼神充滿戾氣。
“門後是什麽？”葉清問。
本就是眾所周知的事，魅懶得瞞她：“那是魔主莫來時親手為心愛之人打造的秘境。”
......
花海木屋內，唐音吸納完最後一絲魔力，悄然睜眼。
屋內光線昏暗，僅餘一盞油燈照明，將陸望的影子投在墻壁上，一動不動，仿佛本就是和那幅掛在墻上的畫一樣，都是裝飾而已。
“怎麽了？”唐音喚他，從榻上下來。
陸望置若罔聞，依舊死死地盯著那幅畫，好似那畫吸走了他的魂魄。
原本他為她調理氣息、引導她由靈修轉為魔修便損耗了大量靈氣，此刻的他虛弱得像一片紙，輕飄飄就會被吹走。
唐音走到畫前，畫中的女子極美，靜靜坐在花海中央，她望著畫師，眼神繾綣深情。
是再普通不過的畫，甚至因放得太久，卷軸處有些泛黃。
只不過落款人是莫來時。
“這名女子似乎有些面熟。”唐音總覺在哪裏見過。
陸望終於回過神，他擡手觸摸女子的臉，說道：“是我的母親。”
“月姨？”唐音想起來了，當年陸望領著她從藥田出去，遇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陸惜月。
印象裏的她很是端莊溫柔，相比之下畫裏的她更為嬌俏。
陸惜月的畫怎會出現在魔域？
又為何是莫來時所畫？
唐音環顧屋內，除了這幅畫再沒有別的能夠深究的東西。
“不可能。”陸望勾起一抹陰翳的笑，鮮血從他唇角流出，胸口的長命鎖再度發燙起來，好似在催促他、逼迫他認清現實，“不，我不相信！”
秘境因他動蕩的情緒而忽然狂風大作，嬌艷的藍色花朵被卷上高空撕成碎片，連整座木屋都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唐音扶著陷入魔怔的陸望沖出屋外，不遠處一道花門憑空出現，看樣子是秘境在催促他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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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令唐音沒有想到的是，秘境出口竟然設在後山。
這裏曾是赤翼獸的巢穴。
林驚鳥飛，魅朝後山方向望去，臉上露出一副果真如此的神情：“他們從秘境裏出來了。”
葉清註意到魅嘴角幾不可察的笑意，意識到了什麽。
“葉清姐，寧大哥，我們快過去吧。”楊驚羽急不可耐，生怕唐音又陷入到危機之中。
在商隊的那晚，他怎麽能沒認出她呢？
面對搶走它們生存地盤的魔修，赤翼獸可謂恨之入骨，原本它們還在謀劃著趁赤剎城內亂發起進攻，沒想到還有送上門來的。
於是乎，轉眼赤翼獸便從三兩只團成一群，密密麻麻地朝唐音襲去。
唐音抽劍抵抗，她下意識使出了小浮死後她對付欲女的劍招，並在與赤翼獸的對抗中逐漸完善。
赤翼獸數量眾多，已經分不清唐音身上的是她的血還是獸血，就在又一批赤翼獸襲來時，葉清帶人趕到，和唐音並肩而戰。
酣戰中，葉清的驚鴻劍法與唐音的破霞劍法相得益彰，殺得赤翼獸不敢正面進攻，唯有那甩著軟劍埋頭猛沖的少年柔弱可欺，可惜旁側有一位實力強大的妖主為他護航。
見勢不妙，赤翼獸頭領只得帶著族人展翅離去。
與此同時，被救出的老城主也和手下聞聲而來，他們見滿地赤翼獸的屍體，深知此番赤翼獸遭到重創，近期內都不會出現騷擾赤剎城了。
“多謝幾位俠客仗義相助。”老城主道。
聽到這熟悉的嗓音，正和唐音相擁在一起的葉清忽然回頭：“阿婆，原來你就是老城主！”
“喲，這不是我隔壁牢房啃小雞腿的丫頭嗎？”老城主瞇眼笑了笑，“許久未見，又遇到你了。”
葉清想說這是她們第一次見面，在地牢裏並沒有機會相見，卻聽楊驚羽驚呼：“你們快來看看，陸大哥這是怎麽了？”
與赤翼獸纏鬥時，他還只是弱不禁風地靠在石頭上提醒他們小心偷襲，就連葉清安慰忐忑的唐音、說要把同樣入魔的朋友介紹給她認識，陸望都只是微笑著看著她們。
現在，他徹底昏迷過去，眉頭不自覺緊皺，像是被拖入了夢魘之中。
“只有魔主能夠救他。”魅檢查完他的傷勢，她本想替他摘下胸口滾燙的長命鎖，卻被其反噬，“得趕快帶他去二層拜見魔主。”
“等等，這靠譜嗎？”楊驚羽抱住陸望的胳膊，不讓魅碰他，“就這麽直接去找那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他可是屠過、他、他怎會救陸大哥。”
葉清問魅：“你有多少把握？”
“十成。”魅斬釘截鐵道。
唐音也沒有選擇阻止，真相不言而喻。
只有楊驚羽摸不著頭腦。
葉清拍拍他的腦袋：“等你陸大哥醒了，讓他親口告訴你。”
回到城主府，老城主聽說了葉清一行人要前往魔域二層的請求，便差人取來通行令，交給葉清時，一番話說得意味深長：“原就是上回多出來的，總算不是孤身一人，也能給你的朋友們用上了。”
“城主大人，我們之前見過嗎？”葉清問出了內心疑惑。
“見沒見過，要取決於你。”老城主說，“你認為自己是誰，我見的就是誰，魔域與修真界不同，那裏的力量無法幹擾這裏，但失去的需要你自己去尋回。”
說完，老城主叫上手下走了，她還要去處理被鎮壓的革新黨。
反叛風波終於停歇，範悠柔帶著楚絮出現，老城主不願參與異魔與修真界的恩怨，因此對他施以同樣的待客之禮。
倒是寧暮沈，他因身懷魔靈，被老城主奉為座上賓，噓寒問暖。
小黑球也難得現身，在城主府裏大吃大喝，過了回闊綽日子。
靈修與魔修本就因偏見才相互仇視，老城主上位之後便致力於消除這種偏見，因此最靠近魔域二層入口的赤剎城，反倒是對靈修仇恨最少的。
但近些年隨著異魔數量的暴增，三城都各有程度地被異魔同化。
通行令共有三枚，陸望、葉清和楊驚羽三人剛好合適，寧暮沈實力強大無需通行令，至於缺了赤鬼城信物的唐音，和半道加入的楚絮，則隨采風使魅進入，最後剩下範悠柔。
她也要同去，老城主看出她心有牽掛，於是給了她向魔主供奉赤剎城千夜果的由頭，讓她去了。
“此番兇險，你當真要去？你放心，我定會將楚絮看好，讓他救出立果才可作罷。”葉清向範悠柔保證，她有股不祥的預感，此次去魔域二層不會那麽簡單。
“清清，只要是和立果有關的事，我都不會袖手旁觀。”範悠柔看了看葉清，又透過她看向不遠處朝她們張望的唐音。
巧的是，她也見過唐音，在對方還是銀雲聖女的時候。
縱觀葉清身邊的人，妖主、玄虛仙盟少主、唐氏掌門之女，那一身貴氣的小公子似乎姓楊？總之都是些遙不可及的人物。
想來葉清的身份也並不簡單。
或許那日她攀上祭臺，聽見楚絮喚的那聲昵稱，並非錯覺。
可葉清依舊將她視作朋友。
“朋友不就該並肩同行嗎？”範悠柔淡然一笑，“現在的我也變強了。”
“嗯，你說得對。”葉清深吸一口氣，拉住她的手，“那我們就一起走下去，直到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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